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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一如矣乃的浆声,正是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
十五日后,小苏姑娘到得重庆,她要去见一个叫钟孝先的袍哥大爷。她一路走走停停。天入黄昏,她见一个叫小洞天的茶楼喧嚣异常,几十张红木茶花桌上摆满了热气缭绕的香茶,几十根长木凳上坐满了义字袍哥的兄弟伙,几十双顾盼流连的眼睛盯着书桌案边的大爷钟先孝。大堂中央的一个大爷早已入定,气度非凡,她气色红润面皮生光,一双丹东凤眼四下观望,不时还笑笑。大爷的左右两旁站立着的是四个虎气生生的高大青年。一打听,原来是重庆义字袍哥今晚举行拜师礼。其中人当中是军统特务,场面十分状观。
“幺师爷,各位师兄弟见教有礼!”
小苏姑娘一时感动得热泪夺眶心潮逐浪高,两滴晶亮的泪珠涌了出来。她刷地扯开湖蓝色汗褂,亮出腰间五指宽的牛皮板带,一抱拳,四下一行礼,颤声儿道:”承蒙各位师兄高抬贵手鄙人为报效国家,从青城山来到抗战首都,临行,师父多多嘱咐, 不可枉贪荣华富贵,奢想天伦。我今日无甚可言,日后衔环而报,为杀尽倭冠,徐丫丫愿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点灯————”
钟先孝一声令下,霎时散布于茶堂四方的松明子齐放光明,火光嗤啦啦地照耀着红光相馆。幺师董央与何老三立即从茶灶处抬来一口大铁锅,两人提桶哗哗地朝锅内倒菜油。锅内不一会青油满荡,几个袍哥又搬来木架将铁锅稳住。钟先孝唱一个诺,言道:”小苏姑娘,我一眼见你是难得的侠女,能在红光相馆打通堂的只有你一人。今天,当着各位师兄的面,请——”
油锅上立时被搁上了木板,火同时被点燃,火苗儿快烧着木板时,钟先孝一打躬::”小苏姑娘,请自便。”
台下爆起掌声,短促而热烈。
小苏姑娘正眼看着油锅,双掌一翻;鼻吸后开之气,内气胎息之功,一式”提袍亮剑”抬腿迈步,缓缓走向油锅。油火燃得正旺,红光闪闪,一块檀木板已被火势吞没,台下急了,袍哥们狂叫:”幺师爷,莫非怕了么!”
稳稳坐在太师椅上的钟先孝也有些按捺不住,这女子要耍什么花招?莫非真是我有眼无珠乍错了人?这小伙像貌堂堂,鼻愣口方眉黑似剑,偌大一个红光相馆只有此人打了一面通堂!得异人必得天像,古人说得好,可……
正想时,只听一声爆响,钟先孝举眼细瞧发觉小苏姑娘单腿已迈进了油火熊熊的大铁锅。
袍哥们屏声剑气地等待着。
在油锅里略站一刻,小苏姑娘浑身上下感到钻心的燥热,往昔练功时的亢奋心绪,一如油火沸腾了!——她蓦地从没油锅里蹦出,站一骑马蹲裆步,高声叫道:”快些拿木瓢来!”
周围人莫明其妙,竟然面面相觑!钟先孝兴奋不已,今日果真遇着异人了!
“来人,快给姑娘取来木瓢!”
一个袍哥手持木瓢,往油锅里一舀,一瓢呼啦啦火舌吞吐的烫油凌空举起,小苏姑娘默念咒语观师默像;她感觉丹田贯热气翻流,忽然将油从头淋下——油花闪爆,油火炸响,顺着小苏姑娘头顶淌 下的沸油,火苗儿噼叭噼叭地流淌!
这一招沸油滚身的功夫,立刻在小洞天里再度激起狂风暴雨般的欢呼。
小苏姑娘表演毕,正欲退下,不料被黄云飞一把抱住:“雪红,稍站,稍站!”
大爷激动的心情连声调儿都有些发颤了:“弟兄们,大家都有看到了,我黄云飞是不会看错人的!我现在宣布,杨家坪袍哥大爷交椅就让给这位姑娘了!”
众袍哥又是一阵狂潮。
小苏姑娘杀紧板材带,再施罗圈揖,而后一再鞠躬。这光景掀起了茶庄人内欢马叫的高潮,呐喊声伴随着震天价响的击鼓声,如大潮汹汹扑岸。这时一支嘹亮的琐呐再度吹响,尖啸而激越……这一招沸油滚身的功夫,立刻在小洞天里激起狂风暴雨般的欢呼。
二
三
二
明崇帧十七年张献忠弑四川进重庆,就住在杨家坪小洞天。当年尚有一棵杨柳树传说是张献忠拴马的地方,白墙黑瓦、红衣小巷,影壁墙上镌刻着丹凤朝阳的壁画至今仍依稀可见,房屋雕梁画栋,古风依然。据传这里曾是一条太学府的所在,是培养公卿贵胃的学堂,后来时光流逝,于是这便成了诗书礼乐、钟鸣鼎食之地。杨家坪英环路往前第三家便是百年老字号。而这时,正是兵荒马乱之际,无奈只得空梁落泥燕,看桃飞李去。至民国,这里干脆就更名为将军府,有人说这是缘于张献忠在此停留过,颇有盛旺的火灵。如此说,或许是有几分道理的。黄云飞经常站在这里观赏这里的白墙黑瓦和一泓荷花水。
当年,黄云飞身着黄呢军装,马刺皮靴在这一带走动,好不威风。时过境迁,今日黄云飞再到“醉春风”穿一件黄呢军装的威仪,一双马刺皮鞘,问到门前的鸨婆。鸨婆正摇着莆扇,一脸粉白,抬眉就说:“耶,黄哥,好久不见你,啷个气色不对哟!”
黄云飞是来玩女人的,便轻声说:“少啰嗦,把小红给我叫出来!”
鸨婆原是同黄云飞玩过的,彼此都有半斤八两,说:“黄哥,硬是有钱了呀,说话都咬牙切齿的!”
“在不在?你说一声,我还有事!”黄云飞拂了一下黄军衣。
鸨婆突然一下站起来:“我还没有找你和你的徒弟算账,你倒跑到这里来耍横了!来人啦!”
说时迟,那时快,门里立即站出三个彪形大汉,说:“大姐,哪个龟儿敢到这里来闹场子,吃了豹子胆了?!”其中一条大汉是认识老黄云飞的,早就对想对他下手,平时很看不贯川军一帮兄弟伙的作派,冲上来就跟黄云飞面门一个“擒手破面锤”,出手之重,只听到一股微微的小风扑面而来。
鸨婆叫一声:“打得好!”
话音未落, 只见黄云飞抬手一挡,劈面就是一记“虎掌三分锤”,其锤重如秤砣,直捣对方鼻梁,一忽儿便见了鲜血涌涌而出。黄云飞同样是练过天罡黑虎拳的,同样在草龙桩上滚打过。二人正绞缠在一起时,鸨婆嘴一笑:“好,让姐儿今日教你几招!”鸨婆一个双风贯耳,对着黄云飞两耳打来,黄云飞笑道:“来得好,大爷倒也来领教领教!”
二人拳来腿往,战了数个回合,不分高下。
“醉春风”门前好不热闹,围观的人齐声叫好。
鸨婆之所以并不惧怕黄云飞,原来她正是重庆“姐妹伙”的一个大姐大,武艺高强,功夫过人,从小就练就一身本领,没有把黄云飞看在眼里。
战了数个回合,黄云飞一点没有点到便宜,倒还吃了鸨婆好几记记拳脚,无奈只好叫停走人。半个时辰后,小苏姑娘从窑子里钻了出来,弹了一弹身上的绸衫,对鸨婆道一声:“谢谢!”扬长而去。
这时侯重庆军统渝特区情报处长董央藏在窑子里一直将整个情形看完,他明白了,离开时在小红的脸蛋上亲了一下:“过几天,我再来。”
小红一身*,脸儿粉红,确也羞花闭月,将一支箸子取下来,在小红脸上轻轻一划,说:“就怕你不来。”
董央顺势又抱住小红,一时冲动,想再来,被小红轻轻推开:“你还没玩够么?”
董央涎着脸说:“谁叫你那么逗人喜欢!”
董央一走,鸨婆就进来了,一巴掌扇在小红的脸上:“什么东西,能当饭吃么?整了好长时间,你也不看看是谁来了!”
小红觉得委曲,说:“是姓董的龟孙要来这么久,我被他折腾了好久,你倒来责怪我了!”
“今晚上戴老板那里还去不去?”鸨婆双手叉腰说:“把戴老板得罪了,我们都得被锯断腿!”
这天夜里发生了一件事,让董央改变了对鸨婆的看法,从此视鸨婆为救命恩人。
不等天黑,军统渝特区情报处处长董央的雪佛来小车就停在了门口,黄云飞和鸨婆是眼看着小红上车的,没办法,只好带着一帮人打道回府。
董处长把小红带回卧室,洗浴完毕,开始上床。
夜色到来了,董处长卧室里再一次来了小红,这个小红姑娘喜欢交往眼镜男人,董处长对此是清楚的,他知道她跟交往的眼镜男人都有不正当的关系,便也没有放在心上,都是逢场作戏罢了。没想到鸨婆也来了,她常常放心不下的是小姐,便要到眼镜男人的门帘旁边去守候,听屋里眼镜男人和女人说话的声音。鸨婆年轻时还是有数分姿色的,到了中年对男女之事更加用心。鸨婆是怎么进来的,就连董处长的警卫都被蒙了,只好说有人看到小树林闪过一条大汉,然后那大汉便遽然消失。鸨婆看见隔壁门帘动了一下,心里一喜,慌忙从屋里出来,来到门边。果然,一会儿,屋里有了响声,听起来好像是女人的喘息声。鸨婆感觉不对劲,这么快!?再听了一阵,又似乎是眼镜男人在说话。然而,在鸨婆心里想来,更想是眼镜男人压在女人肚皮上有呻吟。鸨婆惊呀极了,想看看不到,心里着急啊!突然,鸨婆想到了后窗。这幢意大利式建筑一共有三层,军统董处长住底层,感觉凉爽。
鸨婆轻手轻脚来到后窗。
果然,这个后窗很僻静,四周是一片小树林,几乎没有人走过。鸨婆从窗的一角慢慢探出头来,一双眼睛泛着年轻时的活性,终于看到了两个赤条条的男女叠在一起。两个人的皮肤都很白。两个人都进入了高潮期。男的在女人肚子上作激烈地运动,女的在下面不停地摇晃,尖叫声此起彼伏。屋里很暗,一盏小台灯闪着幽绿的光。两个人都没说话,脸贴着脸,女人的白皙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束。鸨婆攀着的窗户早年久失修,油漆班剥,时不时有树叶从天上掉下来。
自见到小红后,董处长像着了魔一样,神魂颠倒,茶饭不思。曾经放在手中的事也忘了,女人一见这个眼镜男人也挺兴奋的。现在,小红穿着薄薄的睡衣,手上端着一杯水,她在水里放了性药。药是给眼镜男人吃的,董处长需要他保持眼镜男人的风度。这时的小红脸儿红红的,樱红的薄唇轻轻一抿,便荡出笑意。眼镜男人一句话没说,看着女人把杯子放在床头柜边,看着女人窈窕的倩影,一绺浅浅的黄发。灯光下,女人柔细的秀发就有了金黄和亮丽。董处长总是认真琢磨这个女人,一直没琢磨出个头绪来,似乎漂亮女人头上都飘着一片云。你远远地注意她时,她温柔得不可意议;她从你身边走过时,她的眼光又移到别处去了。
夜里11点,鸨婆藏在红色油漆的窗下,直看得心痒难奈,早已干涸的河流居然有青春之水缓缓流来。奇迹啊!鸨婆立时感到浑身如炭火滚动,三年前不幸患上的心绞痛不治而愈,甚至喉头上的一枚良性肿瘤,也一瞬间无影无踪!鸨婆惊奇之际,窗里的那对男女“空咚”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男的面色苍白,女的惊慌失措,不知怎么办才好!鸨婆一看便明白怎么回事了,不紧不慢地转到前面女人的房门,敲门说,小红,你快开门!女人在屋里听得清楚,问,你是谁?鸨婆在门外回答道,我是陈妈啊,快开门吧,我来救你们来了!女人把门打开让鸨婆进来。鸨婆进门之后,一下子感觉这间屋比她想像的要华丽,尤其是那张大床给鸨婆年轻时太多的幻觉。
“快点弄点肉汤来!” 鸨婆扶着地上的中年男子。
女人却找来一条短裤给眼镜男人穿上,问鸨婆,这阵到哪里去弄肉汤?
鸨婆按着眼镜男人的人中,望了一眼交欢过后的女人,那是一张病后西施的脸,苍白而美丽,着实让人怜爱。男的赤身*,但看得出眼镜男人是小个儿,身上的肌肉呈健子壮,一般女人是最喜爱这种眼镜男人的。鸨婆说:“只要一点点就行,快,救人要紧!”几分钟时间,女人用小铝锅熬了一碗红糖水。鸨婆一边将红糖水缓缓给眼镜男人灌下,说,小苏姑娘啊,不是陈妈说你,你喜欢眼镜男人不错,人都有个追求,是不是?可这些事是不能当饭吃的!干这些事要准备一些东西!
鸨婆不说了,扶着董处长给他灌红糖水。
几分钟后,女人熬的红糖水在董处长体内起了作用,腥红的血慢慢从他刚才一细白的脸上泛出红润来。屋里,两个女人都感到高兴,点点头。女人说,要是他一命归天。鸨婆不懂这些,叫女人给董处长穿上长裤,再叫女人把董处长扶到床上,找小苏姑娘要了一支烟,并由女人点燃长长地吐了一口烟。
第二天晚上,董处长请鸨婆吃饭,鸨婆告诉董处长,俗话说,三天生精,七天才生血,这些好事哪能夜夜来!你有多少精华往外淌啊!
眼镜男人与女人正襟危坐,给鸨婆敬酒拈菜。这样的怪事后来在军统重庆大本营暗暗流流传,这些平日里暗藏杀机的特务,在聆听了这个故事之后,也掩不住暗暗窃笑。抗战爆发的当年,川军出川抗战,刘湘任第七战区司令长官,董央奉命出战和小红姑娘坚决要求随军至山西太行山作战,加入川军167旅219团作战序列。当时戴笠还有些依依不舍。戴笠喜欢女人在军统是非常臭名召著的。小红离开重庆之前,戴笠亲自送行,送小红三句话:百金买骏马,千金买美人,万金买爵禄,何以买青春。”
小苏姑娘没有懂得其中意思,只好付之一笑。
戴笠以为小苏姑娘这位军统培养的目标,从此会一去不复返,也就渐渐将小苏姑娘忘记了,又开始寻找新的目标。
三
小苏姑娘纵马驰骋,马蹄翻飞,青石板路上一条英雄人儿策马疾奔,快马加鞭。
翌日清晨,小苏姑娘和大部队已接近在太原,远远地北方山水在天边涌动着黎明的曙光。小苏姑娘长长地嘘出了一口气,只看见官道上背包打伞的百姓已经在路上。不容迟疑,小苏姑娘再度跃身于马背之上,撒开缰绳,吆喝一声,太行山万山丛中铺射着朝阳的红霞,旧中国的山西大地上,徐丫丫身着108扣青底白口短打衣,头缠青布英雄巾,跨一匹新疆汗血马直奔征程。此时,一轮旭日东升,放射出万丈光芒。
三天后,一个人影在庙宇上疾走,于瓦楞上翻飞,犹如进无人之境。夜半时分一座破庙里只见一道红光闪过,山本大佐躺在床上,分明看见一道黄云飞闪身而来,不知是在墙上还是在瓦上,尖叫一声:“有刺客!”大佐伸手抓到一把日本军刀时,屋里一股黑血已冲天而上,喊叫声起时大佐早已身首异处……
房梁上黄云飞在疾走,小苏姑娘怔怔地目睹着那黄云飞在瓦脊上翻飞,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那口日本军刀直端端插进了大佐的咽喉处,血光里迸裂出小苏姑娘的狂笑。
庙里只响了这么一会便又沉入死寂,好像一阵雪风刮起过。一匹疆汗血马不停地在门槛边踢踏。那座茅屋一直空了二十年,每到夜半时分总听得到一匹马的嘶鸣声。
重庆解放前夕,一个奇俊女子出现在了这间空屋,原重庆壁山县来凤客栈地方一下热闹起来,身著破旧夹袄的乡亲们看着这个身著橘黄军装的小苏姑娘,身后带着两个士兵,认出她就是从这间空屋走出的江湖人称的十三妹。谁也不相信一个杨家坪少女竟从这间茅屋走出,走上了从军的道路。小苏姑娘回来就是寻找称一个叫黄云飞的眼镜男人的。
这年冬天,重庆军统部的一个火神庙里,这时只响了那么一会沉闷的行路声便又沉入死寂,而后一阵冷风刮起过,黄云飞在得知一个姑娘一刀结果了日军南京大屠杀的叶田大时,曾抚窗长叹:
““吾辈羞煞人也!”说罢,一口宝剑割断咽喉,血如同射箭般涌出。
流出来的是鸡血,黄云飞接到董央处长与小苏姑娘一路同行的命令时,董处长正赶往上海执行另一项特殊任务。中国旧军统江的胡上走南闯北的把戏在重庆罗家大院内部数度上演,数度重生,一再成为笑话。
第三章 决战成都
一
蒋介石在离开大陆最后一战的成都时,特地在北较场接见一批敢死队成员,领头的就是黄云飞。一行17人先是割腕滴血,然后把血滴在碗里,以宣誓效忠*。
这天下午,解放军进军成都的主力已从内江直逼龙泉山,从秦岭沿四川北麓向成都纵深挺进的我军一部更是挥师东进,即使蒋经国也眼看大势已去,连夜召开各级军团级作战会议,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守大西南,将残军一部由打箭炉向西昌 人方向撤退,其余全部沿成都凤凰山机场挖掘工事与*决一死战。
黄云飞接到命令的时侯,他带着一车人马赶去凤凰山机场已晚了,一架银白色的军用飞机已直插云天。
第二天刻即举行守军誓师大会,会上情绪激动者不断高呼口号,誓死保卫成都。黄云飞在台下带头振臂高呼,带头写血书。这时,一个下级军官跳到台上,掏出一把匕首,当场把自已的一咎头发割下,向空中一挥,叫道:“誓与成都共存亡!”
黄云飞认识'这个人,二人是战友也是同乡。旁边有士兵很激动,也上台去割发代首,以表忠心,是黄云飞重机枪连的排长,被黄云飞一把拉住了。
当晚,国军成都警备司令部在北较场放映电影《千里走单骑》,故事讲的就是关云长效忠刘备历尽千辛万苦,刘备见此状泪如雨下。就是这天夜里,解放军包围成都的炮声在远郊打响,大炮齐鸣,炮声震天,地动山摇。
现在,黄云飞已没有了顾虑,他的三个孩子分别都由蒋经国送到台湾去了。然而,最让黄云飞不放心的还有一个儿子,在从重庆往成都撤退的时侯送掉了,这也是黄云飞最为揪心的。这个孩子最小,刚生下来只有半个月,要往成都撤退,怎么办?黄云飞回到家里时,看见妻子一张漂亮的脸孔在发愁,一问,才知是妻子舍不得送人,但孩子这么小,到处兵荒马乱,带在身边无疑将连累家人。黄云飞身为军人,深知军令如山倒,军人在这个时侯畏缩不前是兵家之大忌,一咬牙:“送了吧,别再犹豫了!”妻子深深地将婴儿抱在怀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