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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巴-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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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界的。”他用手托起郎东的下巴,“呸!”他用烧红的铁棍烙在郎东胸上,“老子让你装死。”一股浓烟伴随着焦糊味弥散开来,郎东在一阵巨痛中呻吟着睁开双眼,豆大的汗珠浸满额头顺着鬓角朝下流,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说!是谁给你送的枪送的子弹?”降央歇斯底里地对他咆哮着,太阳光渐渐升到山顶直到消失,墨尔多神山证明,郎东始终没有说出半个字……
  “郎东,你不会白白送死的!”尔金呷目睹了郎东被挖去双眼、抽掉脚筋、被湿牛皮包裹身体在太阳下暴晒的惨状,他深深感到单凭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同降央抗衡,他必须首先逐一瓦解降央周边的力量;其次是要用各种办法拉拢和收买与降央家族有矛盾的土司、头人以及穷人百姓。当晚他准备让“疯喇嘛”去杀掉郎东帮他解除痛苦。
  藏历新年的第三天,尔金呷接到根呷的邀请,心里便忐忑不安,在去叉叉寺的路上他寻思着如何应对活佛,在吸完一指甲盖的鼻烟后,他定定神朝站在寺庙大门等他的活佛走去。一阵寒暄,谈话刚进入正题,益呷老人的儿子快要断气似的跑来对活佛说:“阿妈不行了,老人家一生的愿望就是请活佛在她临终时为她超度送终。”活佛无奈地朝尔金呷摇摇头说:“改天吧。”随老人的儿子而去。
  尔金呷像躲过一劫似的急忙附和说:“哦呀。”说完如释重负地长长出了一口气。
  九十三岁的益呷老人已经半月不进食物了,仅靠喝一点水来维持生命,恰好这时老人的孙女儿麦朵又要临盆生产,孙女儿的丈夫是尔金呷的干儿子,是从康定带来的汉人木匠,在替尔宅修造房屋后,便留在寺庙专门做精制的雕梁画栋的细活。这位技艺高超的木匠,自从进入叉叉寺后一待就是十二年,从一口流利的藏语即可判断,他已变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藏人。布里科的人都知道尔金呷除了银子多外就是干儿子多,谁也不知道尔金呷暗藏的杀机。
  就在根呷活佛目睹益呷老人命归西天的同时,麦朵在牛圈里生出一个茶碗一样大的光滑的白圆石,此时,麦朵的母亲变成了一根“木头”,站在一旁看着白圆石发呆,当木匠气喘吁吁地跑回家,看见麦朵哭成了泪人儿,木匠问:“孩子呢?”麦朵不答,将脸深深地埋在藏袍里。麦朵的母亲将白圆石交与木匠怯怯地说:“生了个石头。”木匠气得将石头朝地上摔去。就在白圆石落地上的一瞬间,三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白圆石摔成两瓣后,一条龙驮着婴儿从中飞出,整个屋子顿时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奇香,龙将婴儿轻轻地放在地上后,围着婴儿顺时针绕行三圈,随后破窗而出乘着一道金光朝墨尔多神山飞去。与次同时,叉叉寺的传出钹、鼓、蟒号齐鸣的声音,声音响彻大地,尔金呷全家在楼顶同布里科所有的人目睹了这一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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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滴血情歌(1)
城西子耳坡的城墙边,风不时送来远处砍柴人时高时低的山歌声,“一背溜溜的杨柳柴,满头呀溜溜的汗,再累再重也没有溜溜妹娃的……”云登站立处可以览尽这个充满移民的城镇。由南往北的折多河贯穿全城,将康定城分为东西两半,河上架有四座木桥,他清楚地记得当孩子王时曾率领一群小喽啰扶在桥的栏杆上目不转睛地盯住河面,时间一长就有一种乘船“逆”流而上的感觉,那种“移动”带来的快感在他的记忆里保留了近半个世纪。河水在公主桥到下桥间形成的巨大落差使河水一路咆哮着奔腾下泻,河两岸的“官茅房”,是有蹲位而无茅坑的吊脚楼,茅坑就是常年奔流的折多河水,它无奈地接受着人们的排泄物,荡涤、消解,流向远方。幼年时的云登就听长辈们说:康定人是听着河水声长大的。
  俯瞰形如火字的康定城,三山夹两水的峡谷地形造就了康定的风特别大,“一有阳光就有风,”这是康定人记忆深处的某种惧怕和忧愁,那一排排百年间逐渐延伸的木板房稍有不慎就着火,因此,“风风火火”成为康定人心中的一个非物质标志。在有着三百年历史的更登席巴·美郎却杰降巴家族第二十五代世袭土司云登的眼里,康定城历史、自然和社会的一切变化,无一不触动自己家族的每一根神经。他始终认为,康定的伤痛就是他们家族的伤痛,康定的喜悦就是他们家族的喜悦。家族悲喜的大起大落的命运都集中在他行使权力的时期,就是他,绞尽脑汁地把家族的生死荣辱在对待内地和藏地的关系上,以坚守和宽容推向了极至,眼下,康定的繁荣与和平同他的智慧唇齿相依。他将香根二世“睦邻友邦,亲汉近藏”的一番话灌顶式记忆在心,这是化解危机的法宝。面对康定“杂烩”式的种种教派,他酝酿已久的宏大构想在胸中萌动,他想,在有生之年,他将会建出比德格巴宫更加宏大的“巴宫”,将康定变为一个没有仇视和血腥的大爱之地,让自己的名字同登巴泽仁一样,在康巴的天空与日月同辉。因此,他将每年一次的领地巡视的大权交与了长子绒巴多杰,目的是自己要从宗教和民政的日常事务中抽身出来集中精力完成其先辈闻所未闻的伟业。
  “呷玛,这次绒巴巡视的筹划,考虑得怎样了?”
  “回大人,考虑到辖地从冷边到营关,从诺米章谷到边耳方圆上千里,各地的气候和物产差别太大,建议绒巴一行先去边耳,再去气候寒冷的牧区营关,然后再去河谷区章谷和气候温暖的冷边,只要这次有管账务的钦饶益西涅巴相陪,相信大少爷会胜任的。”
  “哦,这不是把我过去巡视的线路掉了一个头吗,这样也好,让绒巴这次把整个家族所管辖的地区有一个全面的了解。”
  “要不,把二少爷也派去看一看。”呷玛提议。
  “当初我也这么考虑过,但兄弟俩性格差别太大,弄不好在半路就会争吵而分手,”云登数着脚步走到围墙的制高点旁的大石板上,“都说‘一娘生九子,九子有不同’啊。还是按他们各自的见长来行事为好。”
  呷玛涅巴随即吩咐给云登铺上羊毛纺织的配有花纹的毪子卡垫,殷情地说:“老爷,请。”
  微风在云登耳边呼呼而过,他盘腿打坐的影子逐渐被西移的太阳拉长,小时候他就在这块石板上跟家庙的平旺格西学经文。精力旺盛的平旺格西总像多舌的鹦鹉,在他的耳边呱呱呱地叫,叫得他想睡觉,等他长大后才领会这呱呱呱的叫声对自己有多么重要。那时,他最希望的就是太阳快快落山,而判断阳光落山最直观的感觉就是,阳光在跑马山形成一道阴阳相交的分界线,上边是金黄,下边是墨绿,随着太阳的西移,墨绿慢慢覆盖金黄,直到太阳落山,墨绿全部覆盖跑马山为止,这时候,他就可以回家玩耍和吃好吃的水果和食物。

4  滴血情歌(2)
在回味童年快乐的无意间,云登瞟见保镖桑根杰布青面獠牙地站在身旁,他一直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把桑根杰布同他联系在一起,认为他同他在年轻时一样有吸引女人的魅力。三十出头的桑根杰布体格强壮,右耳下一个大大的银耳环垂在黑色丝绳盘缠的头下银光闪闪,黝黑的脸上一年四季戴一副水晶石的墨镜,一只最新式的德国造十响斜跨在腰间。摘下眼镜时,一对大眼珠像眼红的怒牛在眼眶里滚来滚去,看上去令人生畏,康定的青年人背地里都戏称他为:“可以结婚的骚喇嘛。”
  云登记得桑根随他参加米珠土千户的婚礼,当时自己喝高了,在桑根送他回屋的路上,主人家的獒犬挣脱了铁链,桑根眼明腿快,一脚踢向獒犬,他穿的皮靴鞋面和靴底被獒犬咬穿,幸好狗的主人及时赶到,否则老爷险些被咬。待老爷就寝后,桑根回到婚庆的帐篷。他的手枪令新郎的弟弟眼红,那醉鬼硬与他打赌,说:“如果他喝下一坛酒,徒手打败那只獒犬,他就三年不沾女人,还把他的女人送给他睡一晚上,相反的话,那支枪归他。”桑根明显感到新郎的弟弟是在挑衅和故意惹他,最初他还是耐着性子压住怒火,如果不是醉鬼将左手的小指竖在空中朝它上面吐唾沫惹怒他的话,他就不会有震动康定的一段佳话,原因是,醉鬼竖小指吐唾沫的那个动作在康巴人的眼中是最侮辱人的动作,这极大地惹怒了桑根,他站起身一口气喝下那坛酒,在场的人无不傻眼,发出异口同声的赞叹:啊嘛嘛!随后便瞧着桑根平平稳稳地走出帐篷。不一会儿,帐蓬外那只小牛一样的獒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呜——呜——”这声音由大变小,由强变弱,让帐篷里所有的人听得毛骨悚然,四肢发冷。待帐蓬外恢复平静后桑根摇摇晃晃地出现在他们眼前,嘴角粘满了带血的狗毛,獒被他咬了。这时,新郎的弟弟立马从藏床上弹将起来,吐出的舌头悬在嘴外半天缩不回去。他看见桑根同样地竖起小指回敬了他,笑眯眯地扛起他的女人走出了帐篷……天嘛嘛亮那女人就偷偷回到了自己的娘家。第二天,那只獒犬遍体鳞伤地畏缩在草丛里,一看见桑根就全身贴在草上拖着铁链朝后退缩,凄惨的铁链声似乎在求情。云登得知这事后,笑得下巴都脱了臼,非但没有责怪桑根,反而竖起拇指说:“有种,这才叫康巴男人。”
  风吹走桑根杰布的故事再次勾起了云登的噩梦,梦仿佛在对他说:“女人啊,女人!”
  正是这块石板见证了云登二十七年前那段夺人之美的爱情。对于一个不是像云登一样土生土长的康定人来说,座垫下的大石板不过是一个普通又普通的石头,就像康定的女人们清晨和夜晚在河边洗刷的马桶。他用手指来回摸着不光滑的石板上留下的黑乎乎的印迹,他猜测上面一定是当年情敌的血迹,嘴里不知不觉浸出一股咸丝丝的味道,从手指传递到心里的凉意带着他回到了那段隐秘而激情的岁月。
  那正是云登的身体如开锅的热血在血管里沸腾的岁月,显赫的家族和青年的英俊引来全城许多未婚“雌鹿”们的垂青,可性格倔犟的云登偏偏在婚姻这件事上,让想越俎代庖的父母大为光火,但又对他无计可施、听之任之,他父亲提到这独生子就无可奈何摇着头对亲戚朋友说:“哎!有什么法呢,就差一步没有把他供在神龛上了,一切都顺着他,他是延续香火的‘人种’啊!”一长串的姐姐妹妹让老土司向别人一提起这事就撅嘴唇耸鼻子,露出满脸的无奈和窝囊。令云登父亲汗颜的是整个千里康巴有一段笑传,说他为了得到这个“香火钵钵”,吃了十只白唇鹿的鹿鞭,二十头岩驴的驴睾和四十头牛的牛鞭,用了三个月的不懈努力,双脚蹬破了豹皮褥子才使太太怀上了公子,随后为了要更多的男孩,去寺庙添灯上香,满城传说去了五台山都无济于事,只好听命于公子的倔犟。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4  滴血情歌(3)
四月初八是释迦牟尼诞辰的日子,也是云登不要命地爱上别人老婆的日子。事后,他瞒着所有人偷偷去家庙请打卦极准的啾啾喇嘛打了一卦,卦将结束时,脖子上凸起成人拳头般大的“猴儿包”的啾啾喇嘛斜起眼看着他,半晌不说话,像是在卦中看到了云登快乐的邪恶。在云登的再三催促下,啾啾用手拉住袈裟掩住大半个脸神秘兮兮微笑着说:“你沾女人了。”
  “没有的事。”云登嘟哝道。
  “你那天的穿着招来了不祥的女人,她使你快活,也使你晦气。”啾啾喇嘛直言不讳。
  喇嘛的话帮云登回忆起了那天的行头,他穿了一件金黄色右开襟、高领、水袖短摆的衬衣;衬衣外面套着紫色氆氇的薄长袍,长袍的摆边镶有宽边的虎皮;金红色的丝绸腰带将长袍的下摆盖过膝下;脖子上挂着一串猫眼石的项链,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那种派头大有世界就在手上的气势。他怎么也想不通这身穿着会给他带来快活和烦恼。
  “请喇嘛替我严守秘密”。这句话间接地向喇嘛承认了偷情。
  “如果你不怕女人的毒液侵蚀你尊贵的龙骨……”喇嘛的话包含了提醒也充满了纵容,说完伸手撩了撩袈裟,用它盖住麦麸色的“猴儿包”,向云登投去同谋者般的微笑。
  云登清楚地记得那个铭心刻骨的日子,那天,正好是佛祖释迦牟尼的诞辰日。人们乘兴在踏青季节倾巢出动,背上帐篷带上吃食登上跑马山,人群里夹杂着一拨又一拨像云登一样有强烈“呼朋引伴”愿望的青年男女,尽管头上悬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传统训诫,但他们心里强烈期许这一天“唱”入溜溜张大哥李大姐一样的爱情故事中,这,就是跑马山的魅力所在。像云登明明知道自己已同德格大头人汪嘉的女儿格央宗定了亲,但他心里非常恼火,认为男女的爱不应该有数量上的限定,就像自己祖地的牧场上的男人一样,想爱就爱。
  当赫赫有名的王春显大茶商带着女儿和女儿的女友向他问好时,女友的美貌立马粘住了云登的眼球,“啊啧啧,我的天,这不就是我梦里寻找的杜牧(仙女)吗?”他惊讶地吸了一口气,几乎将舌头吸进了喉管。与此同时,美女的的目光同他的目光像跑马山的粘粘草一样,一碰就粘在了一起。云登发现,对方的脸如酒醉的少女被“粘”红了,自己的心脏像迸出了胸膛,那一刻,他就在心里牢牢刻下了眼前美人的名字:白玛娜珍。白玛娜珍朝云登嫣然一笑,脸上露出了一对深深的酒窝,酒窝同一对钻石般晶莹的丹凤眼向他微笑,宛若发出的邀请,这邀请带着醉人的芬芳,把原本没有喝酒的云登公子乐得像掉进了酒缸,醉得他感到头上白云在快速地旋转。
  娜珍穿一件藏青色毛呢藏装,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衬袖挽到肘处,手腕上亮出一个翡翠镯和一个象牙镯;腰间系着五彩条花氆氇的邦典(围裙),白里透红的肌肤和美丽的五官在深色衣料的衬托下,犹如飘在彩云间的仙女,丰满匀称的身材配上这身装束,透出典型康巴女人的气质和妩媚。
  云登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发誓:“尼玛拉萨(对太阳城发誓),就是脚踩湿牛皮,头顶大藏经,口喝牛鲜血,向佛、法、僧三宝发誓,我一定要娶她!”
  草坪上聚集了成百上千跳锅庄的欢乐人群,悠扬的二胡在云端下拉出欢快的和弦,白玛娜珍欢悦的舞姿在云登的视线中像一块磁铁牢牢地吸住了他。从那时起,云登连眨眼的本能都失去了,像没有门板的空洞,他要把娜珍的每一个细节都吸入空洞,记忆、浮现。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4  滴血情歌(4)
敏感的少妇已经发现云登火辣辣的目光,心里滋生出一股像在寺庙里看见欢喜佛一样令许多女人表面羞涩而内心快活的感觉,这种快活超越了男女“高潮”时的那种短暂,它挠痒式地延伸到身体的各个部位,就连血液也在骚痒,她感到一股*的骚痒挠得她不能自持,“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结婚快三年了,但英俊的云登公子对自己还有如此的引力,不行,我是已婚的女人,勾引男人是天煞的罪恶!”然而,难以抑制的情欲和负罪感像麻花一样绞在一起,无法抗拒的是,云登那双让她看了就无法忘记的眼睛使她产生了魔鬼般的想法:“如果没人知道的话……”于是,偷情的邪念在脑中掠过,她悄悄走出舞圈并回眸朝他投去一笑。
  “哦,这眼神一定是汉人说的秋波了。”云登想起了少年时在中桥街临江茶铺听睁眼瞎说书人韩驼背的招牌评书《水浒》中的一段故事,那场景对云登尤为深刻。当时,所有的茶客在昏暗的烟熏火燎中伸长脖子听这段男女趣事时,只见韩驼背用手抹了一把满嘴的唾沫,说:“那潘金莲扭胯耸肩眼睛一眨,向西门庆投去一个秋波……”此情此景,“秋波”这两字让云登翻然领悟。他咬咬牙攥紧拳头迈着僵硬的步子朝她跟去,这让他又突然想起猴子跟着罗刹女的故事,“管它的,就是妖女我也原意。”
  “云登公子,你可千万别紧跟在我后面,保持一段距离。”白玛娜珍心里在告诫云登,但想法已无法阻挡地接受了这种受淫邪的驱使所带来的*,这是让她透不过气的快乐,负罪感在心仪男人强大魅力的灼烤下冰消雪融,她像画眉鸟一样“飞”进密林。
  尾随其后的云登突然看见她身上掉下一物落在草地上,他拾起一看,是个香包,“喂,白玛娜珍,你丢东西了。”他大声喊她的名字,她并不回头。进入密林她逐渐放慢了脚步,当他再次呼喊她的名字时她停了下来。“你丢东西了。”云登像做了好事而急待表扬的小孩将香包递给美人。
  此时的白玛娜珍似乎并不致谢,反而做出一副欲擒故纵的神态问:“你老跟着我干啥?”
  “干啥?”这一问让云登不知所措,他开始吞吞吐吐,不过他从她的眼神和微笑中感到她在有意捉弄他,因此他很快镇定下来,嘿嘿嘿地笑着说:“不干啥,想……想……”
  “想什么?康巴男人说话顶天立地,想说就说。”进入无人的密林,娜珍变得落落大方,与刚才人多时的羞涩判若两人,但姿态依然优雅。
  云登沉默了,甚至不知所措地埋下头,看着脚尖不听使唤地蹬踏草皮,沉默依旧。
  她笑了,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问:“天底下那么多漂亮的姑娘你不要,我哪一点好呢?”温婉的反问帮助云登鼓动起了自信,她诱导式地给予了他勇气。
  云登嘿嘿地笑了,他不紧不慢对她地说:“在花朵一样的姑娘里,你是最漂亮的,你往前走一步,比得上美丽的金孔雀;你往后退一步,比得上仙女百杜牧;你……”云登万万没想到一次在家庙的围墙边,偶然偷听到还俗喇嘛丁真登珠向一位弹花匠的女儿的表白派上了大用,这话引来白玛娜珍笑弯了玉竹一样的腰肢……
  远处传来“世间溜溜的女子,任我溜溜的爱哟,世间溜溜的男子任我溜溜地求哟……”歌声,像风助火势似的扇动着云登和娜珍的溜溜春情,老天真有眼,恰在这尴尬之时鼓促了彼此的勇气。密林外再次传来王汉生唱出的六世*喇嘛仓央嘉措的一段情歌:“哎,心爱的姑娘啊!你若离开我去修法,少年我也一定跟你去山里。哎,心儿跟她去了,夜里睡不着觉……”听见这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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