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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成喊了一声老爷,急忙就抽身出来。却又不放心麦草,走了几步躲在门外听着。
“油包四”本来是冲着书成撒气来的,可一见到麦草哭了就顾不得骂书成了:“麦草,你知道老爷我是喜欢你的,凭老爷我的家产在云良县娶啥样的女子也不成问题,可老爷我偏就喜欢上你了。只要你答应了我,你爹的帐那根本算不上啥。书成是个穷小子,你跟他好,他能给你什么,他自己连个窝都垒不起,还能让你过舒坦日子?”
麦草低头听着,没有说话。“油包四”便走近了挨着麦草,伸出胳膊往怀里揽麦草,脸上浮着笑。
到这时麦草证实了自己和书成猜想“油包四”要父亲麦联结帐的真实目的是冲着自己来的这一想法是对的,心里就有了算盘。她把“油包四”的手轻轻推开:“老爷的心思咋不早说呢,既是这样就好说了。”
“那你是同意我了?”“油包四”喜得眉开眼笑。
“老爷三日后听我的消息,到时我给你个满意的答复。”麦草的嘴角浮起了羞涩的一笑,“老爷先回去,既是同意了也要花轿抬进大门的,只要老爷不要因为麦草家贫小看就行。”
“当然不会,当然不会,那你先让老爷我亲近一下,这些天你快把老爷我的魂给勾走了。”说着又凑过来要亲麦草。
书成在门外听着心里一个劲儿地骂老色鬼,急中生智扯了嗓子喊道:“老爷,太太到处找你呢。”
“油包四”只好悻悻地出来,对着书成鼻子里哼了一声扫兴地奔后面太太的屋子去了,走几步又回过头来指着书成:“你再到处乱跑不好好干活,小心老爷我扣你的工钱。”
“油包四”一走,书成又回到西厢房里:“那老狐狸果真要娶你?”
麦草点点头:“我该怎么办?我死也不想嫁给这个老色鬼。”
“麦草,我喜欢你,可我郝书成是个穷光蛋,除了给人做工挣钱,家里分文不称。我有个念头不知道你能不能同意。”
“你快说!”麦草迫不及待地催促着,心里七上八下地悬着,盼着书成说出自己想听的话。
“跟我走吧,离开这里,离开云良,天下之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再说到处打仗兵匪横行,牛家树大招风,说不准哪天这油坊就给土匪打劫了,你要是给‘油包四’做了小也会跟着倒霉的。”
“我们离开这里?”麦草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一把抓住了书成的胳膊。
“对,离开这里。到时候你会不会怕?”
“不怕。你呢,怕不怕?牛家家大势大,肯放我们走吗?走不了的话,‘油包四’会怎样惩处你?”
“先不管那样多,你肯跟我走,就是死我都不怕。”书成激动地握着麦草的手,浑身的热血翻腾起来。
麦草一头扑到书成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书成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书成搂着麦草的肩头咧开嘴憨憨地笑。
麦联一推门晃着有气无力的身子迈了进来:“你,你们,好啊,你个死丫头,你爹快给人逼疯了,你却在这里跟这个穷小子偷情。”
麦草抹一把泪水:“不就是让你把欠帐都还上吗?”
“你都知道了,你知道了到想想折子呀。”麦联两手在一块儿拍打着啪啪地响。
“爹,我实话告诉你吧,那‘油包四’要帐是假,想讨我做他的小老婆是真。”
“天啊,太好了,你咋不早说呢,是老爷自己跟你透的风?我就觉得催着结帐里面是不是有蹊跷。俺闺女能进牛家的大门这是天大的好事呀,那我还在这里犯啥愁啊。”麦联的脸上立时一片乌云散去。
“爹你真的想让你的闺女给人做小老婆?”麦草生气地瞪着麦联。
“做小老婆要看给啥样的人家做,牛家富得流油,有油坊,有铺子,吃穿不用愁,这样的人家哪里去找?咱们穷人家能攀上这样的高枝全是你的富气。爹不想让你吃苦受罪,想让你一辈子享福。草啊,答应了吧,明天我就去跟老爷回话。”
书成在一边听着麦联的话心中就来了气:“大叔,嫁人不能只看有没有钱吧,还要看麦草自己喜不喜欢才好,你老真是糊涂,你闺女是跟人过日子又不是跟钱过日子。”
“你小子给我一边呆着去,今儿这事没你说话的份你少参合,你也少在麦草身上打主意,我不会让她跟你去过穷日子的。赶紧走。”麦联说着就把书成往外面推。
“爹,你真是的,干脆把你闺女卖了算了。你也快走吧,我不想看见你。”书成和麦联一前一后离开了西厢房。
第二天麦联就跟“油包四”谈好了条件,欠帐的事麦草一过门就一笔勾销,用十坛陈年老白干作为定礼迎娶麦草过门,但那酒只能先给一坛,等迎娶那天那九坛才给麦联,理由是怕麦联反悔。
牛老爷催着麦联赶紧把闺女嫁过来,可麦草死活不依,说让人算过卦,要等枣花开了后才能成亲,否则不吉利。“油包四”只得耐心等待,麦草和书成却在悄悄酝酿私奔的事,等书成一从柜上领了工钱,他们就会远走高飞。
复仇 第一章(1)
麦草在老枣树下痴痴等来的不是要与她一起私奔的书成,而是凶残野蛮的日本兵,麦草的天塌了,地陷了,麦草的一切都在那一刻给毁了。
我麦草对天发誓:从此以后我麦草见一个鬼子我要杀一个,见两个我要杀一双,我麦草之所以忍辱偷生就是要杀尽云良县所有的鬼子。为我自己报仇,为云良县所有被鬼子兵凌辱践踏的女子报仇!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天地为正,立此誓言。
夏日的阳光直射在斑驳潮湿的土窑上,窑顶覆盖着与女萝草纠缠在一起的兔丝花,周围是一片茂密的野草,再远处就是庄稼、枣林还有深浅高低不一的沟壕和土岗子。除了窑口被麦草每日出入踏出的一尺来宽的小路,没有人会看出这里能有人居住,况且这个季节玉米、高粱都长得一人多高,很少有人到这里来。
女萝草,兔丝花。
麦草把身子匍匐在地上湿润的泥土里,脸埋在臂弯中无声地呜咽起来,书成这个名字现在带给她的不再是期盼和温暖,却是撕心裂肺的痛苦,是在身体被撕裂开来以后的心的撕裂。
潮水在麦草几近枯死的身心里蔓延跌荡,她让自己努力去忘记郝书成这个名字,扑簌簌滚落下来的泪水把郝书成这三个字无数次洗刷和敲打,一次次在麦草的记忆中起落沉浮。
伏在地上的麦草突然听到了极远处隐隐约约由远而近的哒哒哒的马蹄声。
马蹄声把痛苦中的麦草惊醒,她又把耳朵贴在地面上仔细地听着,不像是一匹两匹而是一群或一队急速奔驰,一群马的马蹄快速有力的落地声和一两匹马是不一样的。
麦草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提起匣子枪冲出了土窑。她用手快速地拨开玉米棵在一片玉米地里穿行,宽大的玉米叶刷拉拉地打在麦草的脸上和身上,脸被划了一下又一下。越过这片茂密幽深的玉米地就是黄土马路,马蹄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麦草吁吁带喘,一个玉米棵突出来的根系勾住了她的脚,差点把她绊倒。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麦草坐在离马路几米远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茂密的玉米棵把她遮得严严实实,她蹲在玉米地边上从玉米棵的空隙里能够很清楚地看到马路上的一切。一队穿着黄色衣服的军兵骑在马上飞奔,一手把着缰绳,一手握着枪。
“鬼子兵!”麦草兴奋异常,她屏住呼吸把一把石子攥在了手里,匣子枪上好了子弹握在左手。
鬼子的骑兵就要在麦草眼前冲过去的瞬间,她抬起手来,嗖嗖嗖,几颗石子打了出去,前面的两个鬼子捂着眼大叫着从马上跌落下来。又几颗打出去,后面赶过来的一个鬼子接着掉下马去。地上的鬼子疼得哇哇地叫着打滚,后面的来不及躲闪从躺在地上的鬼子身上踏了过去,马被绊倒,马上的鬼子稀里糊涂地栽下来,毫无防备的鬼子的马队一时乱了套,人仰马翻,好不热闹。
鬼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个身背战刀的鬼子军官急勒住马头:“什么地干活!”砰砰砰,鬼子朝着天上开了枪。
麦草嗖地朝那个鬼子军官打出一颗石子,石子打在了鼻子上,血哗地流了出来。麦草又把石子朝着乱套的鬼子打出去,又是一片喊叫声。
哒哒哒,鬼子发现了石子的来处,朝着玉米地里开了火。鬼子军官摘下白色的手套堵着流血的鼻子,把战刀往空中一举:“八哥呀路地,玉米地,杀!”
被打蒙的鬼子随即一起向麦草藏身的地方猛烈扫射。幸亏麦草打完石子后迅速跑到玉米地深处趴了下来。玉米棵被密集的子弹打折了一大片。
复仇 第一章(2)
鬼子扫射了一大通见没有了动静,停止了射击,却又不敢贸然进到玉米地里。
麦草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被玉米叶划破的皮肉经汗水一湿丝丝拉拉地疼,这回远了,石子打不到了,麦草心里想。她抬起匣子枪瞄准一个鬼子啪地抠动了扳机,那个鬼子脑袋一歪被打死了。麦草啪啪地连着打了几枪,又有两个鬼子受伤。
鬼子的步枪和手枪又如暴豆般响了起来,麦草把身子紧贴地面趴着一动不敢动,砰砰砰的心跳声撞击着地面。子弹飕飕地从头顶上窜过去,玉米棵喀吧喀吧地折下来。
等鬼子的枪声一停,麦草又啪啪啪地打出去几颗子弹,然后把头一抱身子缩成一团顺着玉米趟滚出去几米远。
鬼子的火力向着麦草子弹飞出的地方密集地扫过来,火星乱窜。
麦草猫在远处赶紧给枪装上子弹,一棵玉米被子弹打折弹起来正好打在麦草的脸上,顿时眼睛火辣辣地睁不开了,泪水哗地给呛了出来。
大约鬼子感觉出来玉米地里没有很多的枪,没有受伤的就端着枪排开了一边扫射一边向玉米地趟进来,大片的玉米在鬼子大刀的挥动下刷刷地断成两截。
麦草揉一把还在流泪的两眼顾不得许多,猫着腰急急地向玉米地深处退,尽量不撞到玉米棵,把身子放得低低的,不让玉米叶发出沙沙声。麦草一口气跑出玉米地,越过壕沟消失在另一片高粱地里,把鬼子的枪声甩在了后面。
鬼子找不到麦草,也不敢往玉米地深处追,撤回马路带着伤兵灰溜溜地上马继续赶路。
麦草在高粱地里没有等到鬼子追过来,就从地里钻出来绕到一个高土岗子上向远处的马路上张望,受伤的鬼子兵趴在马背上,马队如旋风般向前奔去。
麦草望着奔跑的马队有些不甘心,想道:要是我从这片高粱地穿过去没准儿还能劫上鬼子的马队,他们走公路要绕一大圈,我走这边是抄近路。对,抄过去,再打他狗日的一通,鬼子肯定想不到还有人等着袭击他们。
麦草在高粱地里奔跑起来,高粱比玉米要高,叶子少长在高处,麦草在里面跑起来比玉米地轻松多了,她用胳膊挡着脸,可脸上还是不时地被高粱叶划上,麦草已经顾不得疼痛,只感觉到不断向后倒去的高粱杆呼呼地从眼前闪过。
庄稼地里一点儿风都透不进去,闷热闷热的,麦草浑身上下被汗水湿透了,衣服紧紧地粘在前心后背上,脸涨得像紫茄子,头像在蒸锅里悬着一般,感觉气呼不出来。麦草的脚步有些踉跄,麦草啊,麦草,你一定要赶在鬼子兵前面抢过去。她摇了摇发晕的脑袋,继续往前跑。
麦草在高粱地边上弓着腰,把手支在膝盖上,向着通风口大口地喘着,能够听到清晰的马蹄声了。
被风吹透的麦草重新恢复了体力和冷静,她退到高粱地里做好了准备。
鬼子的马队跑过来,那个鼻子被打伤的军官冲在前面,麦草一抖手飞出去的石子打在了*上,马疼得四蹄腾空一个蹶子把那个军官给撂了下去。那个军官脑瓜着地咕咚一声摔晕了。
这次麦草连人带马一起打,后面的鬼子兵哇哇乱叫。
晕头转向的鬼子想不到再次被袭,拿着手里的枪乒乒乓乓地乱打一气,一颗子弹擦着麦草的耳边飞过去,麦草感觉一热,知道自己被打伤了。
清醒过来的鬼子把火力对准了高粱地,猛烈的子弹让麦草好半天抬不起头来,更无法还击。
待鬼子的火力稍稍减弱,麦草一个骨碌闪开了火力点,腾出手来打出去几枪,耳朵上的血滴到了肩头,麦草不敢恋战,又打出去几颗子弹,向高粱地深处撤退。
这次鬼子不敢进到高粱地里,只在马路上打枪,麦草的袭击停止后,鬼子骑兵也狼狈而逃。
复仇 第二章(1)
太阳躲在云层里,天气有些闷。云良县城里稀稀落落的人流拐进七岔八岔的的胡同、巷口还有店铺里。
一个身穿淡青色衣衫披着长发的年轻人在大街上的人流里信步走着。过往的行人从她身边走过时,禁不住回过头来对这个身穿肥大衣衫的年轻人多看几眼。麦草在大街小巷里四处转悠,用心查看,记住到过的每个地方,尤其是鬼子驻扎的宪兵队,她前前后后看了个仔细,宪兵队门口有鬼子站岗,背着枪。麦草捏了捏手里的石子,刚要向岗哨打出去,身后来了几个鬼子,什么的干活?哗啦一下鬼子拉了枪栓。这时从院子里跑出来一队鬼子兵,个个荷枪实弹,枪上的刺刀明晃晃的。
麦草握着石子,小心翼翼地对身边的鬼子一拱手:“太君,呵,太君。”
鬼子拿枪对着麦草盯了一会儿,没有看出什么就拿枪杆一扒拉:“走开,走开,远远的。”
麦草借机快步离开了宪兵队,手心里起了一层的汗,怪自己刚才冒失,心里却又有些不甘。
天近晌午的时候她踱步走进繁华地段一家干净的饭馆,招牌上写着“美味斋”。麦草选了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下,粗着嗓子点了两样小菜,要了一壶茶。麦草的特殊打扮让小二感到奇怪,时不时拿眼睛看过来。麦草并不在意一边慢慢地吃着,一边留意窗外街上的动静。
窗外传来清脆的叫卖声:“扦子馒头,扦子馒头!”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携着篮子在街上边走边喊,旁边还跟着一个瞎眼的婆婆,手里的拐棍嗒嗒嗒地敲打着地面。
迎面咔咔咔地跑来一队伪军,后面是两辆摩托,上面都坐着鬼子,背着枪。瞎眼老太太腿脚慢没躲开,被一个伪军撞上摔倒了,小姑娘慌忙中赶紧搀起老太太往边上躲,老太太哆嗦着身子腿发软越急越站不起来。鬼子的摩托横冲直撞地开过来一下挂上了老太太,拖出去十来米远,小姑娘胳膊上的一篮子馒头打翻在地,在地上骨碌碌滚着,后面开过来的摩托从松软的馒头上轧了过去。老太太躺在地上,白苍苍的鬓角处渗出血来。
麦草忽地站起身来,伸手把窗子推开,悄悄摸了摸肥大衣衫下别在腰里的枪,旁边吃饭的人围过来唏嘘不止,看,那老太太给撞了。大街上看热闹的人也越涌越多。
“奶奶,奶奶!”小姑娘顾不得拣拾馒头,扑到老太太身边哇哇大哭。
鬼子看了看地上躺着的老太太挥挥手,一个呜哩哇啦了几句摩托重新发动起来,突突突。
“你们不能走,你们不能走。”小姑娘跪爬着一把拽住了摩托车,鬼子的摩托慢慢发动起来,把小姑娘拖拉着开出有一米远。
两个伪军过来要把小姑娘拖开,小姑娘使劲抓住摩托不松手。“你们这些坏蛋,撞伤了我奶奶!”
鬼子兵停了摩托,“哟稀,花姑娘的。”坐在边上的鬼子笑嘻嘻地打量着清秀水灵的小姑娘,伸出手来摸小姑娘的脸。其他鬼子也嬉笑起来都伸过手来想乱摸。
就在这时一颗石子嗖地飞过来正好打在那个鬼子的眼上。啪啪啪,又是几颗,另外两个鬼子还没有摸到小姑娘,脸上、脑袋上就被石子打中了。
后面摩托上的鬼子一拉枪栓朝着麦草砰地开了一枪,子弹正好打在饭馆的墙上,冒出了火星,围观的人吓得呼啦啦全跑了。小姑娘抱着奶奶的身体发出了尖叫声。
麦草拔出枪来跟鬼子开了火,饭馆里的人狂呼乱喊着吓得有的钻到桌子底下,有的跑到门口被鬼子伪军的枪弹劫了回来。 。。
复仇 第二章(2)
跑堂的小二蹲在麦草身后抱着头,“客官,你,你快跑吧,要不然俺们店要给打成蜂窝了。”
麦草一边瞄准鬼子开枪,一边寻找出口,听了小二的话就问:“你们这哪里还有出口?”
“有后门”,小二往后面指着。
“快带我去!”麦草往窗外打了几枪,回身跟着小二向后面跑。小二拉开角门门栓一脸迷惑地问麦草:“客官,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麦草听了一抿嘴向小二拱拱手:“谢谢小哥帮忙,以后再来答谢。”说完越过大街拐进了一家胡同。鬼子没有追过来。麦草飞快地跑着心里却挂着小姑娘还有瞎眼老太太,不行,我得回去看看。想到这里,麦草从胡同绕出去七拐八拐地回到那条街上。鬼子和伪年进到饭馆里前前后后找了一通没有找到人,把桌碗椅凳弄个乱七八糟留下两个伪军把守就悻悻地走了,大街上只剩下小姑娘对着老太太的尸体跪在地上呜呜直哭。
麦草气喘吁吁地赶过去,一摸老太太已经没有了气息,小姑娘含着泪抽抽答答地说:“求你帮帮我吧,我奶奶被他们的摩托撞死了。”
麦草一摸口袋,没有钱。她抬头看到了饭馆门口正对客人指指画画的伪军,对小姑娘说:“你等着,我去弄钱。”
麦草起身大步走到两个伪军后面一拍他们的肩头,轻声说:“不好意思,想跟你两位借点儿银元花花。”
两个伪军一撇嘴:“哟嗬,小子,你胆子不小啊,也不看看大爷是谁。真他妈的……”
伪军还没骂完,感觉脑袋上有硬硬的凉凉的东西抵在了那里。
“把嘴巴放干净点儿!”麦草提高了声音。
伪军有些傻了,一个扭着头一看就结巴了。“啊,是你,你就是刚才打飞石的人。”
两个伪军被枪逼着,冷汗淌了下来。
“快点儿拿银元来,别磨蹭,少废话。”麦草拿枪杵了杵说话的那个伪军。
两个伪军从口袋里每人拿出两块大洋,“好汉爷,给你钱,兜里的都给你。”
“走,转过身去往前走,把钱去给刚才奶奶被鬼子撞死的那个小姑娘,鬼子兵不是好东西尽做坏事,你们是中国人,也跟着干坏事。”
这时有很多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