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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海萍听她陪着自己是因为师命在身,不禁有几分失望,但转而一想,只要在一起,比什么都好,少个李妙娴更好,这么一想,心里又舒服了,笑道:“我才不会跟她一般见识呢!”
郑老头也摇头叹息:“这个姑娘,真是厉害……”龙海萍不屑地说:“这种女人,活该她嫁不出去!”梅吟雪忙解释道:“我师姐她,她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
龙海萍不禁微微一笑:“你是豆腐心,也是豆腐嘴。”
她这句话说得温柔,郑老头会意地一笑。
明知她是女子,梅吟雪脸上还是禁不住一热,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唐突的话来,不敢再接话茬。龙海萍心里忐忑,不知道她是不是生气了,不禁自责油嘴滑舌,不敢再挑起话题。
三个人又走了半天,才看到远处稀稀落落地散布着十几家住户,好几户人家已经升起了炊烟。暮色蔼蔼中,炊烟袅袅,一派宁静祥和的乡村氛围。龙海萍生在都市,这样的情景见得不多,不禁赞叹道:“真漂亮!”郑老头不解地看她一眼,叹气道:“漂亮?这十几年来兵荒马乱的,早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了。”
说话间,走近了,龙海萍才发现很多房子都是茅草屋,到处都是断壁残垣,透露着一股衰败的气象,不禁吃了一惊。
郑老头带着两人停在村头的一道栅栏前,推开破旧的栅栏门,喊了一声:“老婆子……我回来了!”
“老头子!老头子!是你吗?”屋子里传出一个颤巍巍的声音,随着吱扭一声,屋门打开,一个个子瘦小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郑老头迎了上去:“是,老婆子,是我回来了!”郑老太呜咽道:“真是你老头子……我以为……我以为你回不来了……”两个人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龙海萍和梅吟雪看着两个老人,都不觉有些心酸。
郑老头先擦掉了眼泪,转身介绍龙海萍和梅吟雪:“多亏了这位小哥和这位姑娘……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哪……”郑老太激动地拉住梅吟雪,双膝一软,就要下跪,梅吟雪慌忙扶住了她,含泪道:“老人家,使不得!使不得!”郑老太流泪道:“闺女,你是天女下凡啊,救苦救难,救了我们家老头子,我可要怎么谢你才好……”梅吟雪的眼泪也簌簌流了下来:“大妈,您别这样,折杀晚辈了。”
郑老头擦着眼睛劝道:“好了,好了,老婆子,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快点拿出来招待恩人!”郑老太揉着眼睛,泪中带笑道:“家里就剩点糙米了,我这就去老王家赊块豆腐,你快带恩人进去歇着……”龙海萍忙说:“大妈,咱们随便吃点就行,不用忙活了!”她话一出口,听得郑老太一愣,郑老头却早已经习惯她的说话方式,连说:“那怎么成!快去快去!”说完,拉着龙海萍和梅吟雪进屋。郑老太乐颠颠地出去弄豆腐了。
龙海萍进了屋子一看,里面黑乎乎的,只有一盏油灯忽闪忽闪地发出昏暗的光。
龙海萍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古人的生活条件这么简陋,同情之心油然而生。
郑老头忙着给两人安排房间,他先引梅吟雪到一个房间:“这是俺家姑娘出阁前住的房间,屋子简陋,姑娘可别介意。”梅吟雪忙说:“老伯您千万别客气。”郑老头给她点上蜡烛,又引着龙海萍到了隔壁一个房间,说:“这是我儿子的房间,委屈小哥了。你先休息下,我先去烧锅热水,一会给两位送房里来。” 龙海萍环视了一下房间,看到一面铜镜,凑近一看,把自己吓了一跳,只见自己头发凌乱,满脸污垢,跟个野人似的,身上这身道袍也是不伦不类的,真是糟糕透顶!难怪李妙娴对自己一脸鄙视,亏得梅吟雪居然还能认出自己来……
她想郑老头口中有儿有女,却不见人影,忍不住好奇问道:“郑老伯,怎么没见到你儿子?”郑老头一听眼圈红了,长叹了口气:“我本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前几年被元兵抓了丁,到现在生死未卜;二儿子前几个月又被当今朝廷征了兵,说是要去北伐征讨鞑子余孽,现在据说在京城整顿,但也几个月没了音信……你说这哥俩要是在战场上遇到……”郑老头哽咽了,龙海萍听了,心里也不禁黯然,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好。郑老头擦了擦眼睛,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小哥,听那个厉害姑娘说,你们要去京城?”龙海萍点点头,不确定地说:“好像是。”郑老头一把拉住了她:“小哥,能不能求你件事?”龙海萍忙说:“您说!”郑老头恳求道:“能不能给我家小儿子带封信?他叫郑怀远……”龙海萍心想,这不是六百年后,她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都完全没有把握,但是,看到郑老头热切的眼神,她又不忍心拒绝,勉强说:“那,我尽力而为吧。”她寻思着要么拜托梅吟雪,她好像认识刘基,说不定还认识朱元璋,请他们找个军队上的人,应该不难。郑老头感激涕零,千恩万谢,这才离开。
送走了郑老伯,屋里就剩下龙海萍一个人,她很想去看看梅吟雪在做什么,但又担心自己过于热情让她感到不自在,便强行按下了这个念头。
危险是暂时过去了,她这才感觉自己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将包袱扔到床上,她就势躺在上面,望着蚊帐顶子,一动不动,陷入了沉思。
31走火入魔(1)()
这几天,龙海萍一直徘徊在生死边缘,压根没有心思去思考自己何去何从的问题。直到此刻,她才第一次完全静下心来梳理自己的思绪。
眼前的一切以及过去短短几天的经历,都明确地告诉她,她的确是经历了一次匪夷所思的时光穿越,来到了一个社会规则和道德价值观念与六百年后完全迥异的环境。
相比六百年后的法律社会,这是一个近乎没有秩序和约束的世界。人们的权利似乎不是法律赋予的,甚至也不是龙海萍原来以为的皇权赋予的,但究竟是什么说了算,她心头还是一片模糊。或者说,她实在无法接受一切仅仅是遵循“拳头说了算”的这样一条简单粗暴原始的原则的事实。原本,她自以为跟随梅教授多年,对古代思想和习俗并不陌生,加上几天与梅吟雪朝夕相处的生活,她将梅吟雪当成一个活标本,日日观察入微,满以为自己在思想上已经完全准备好了,但事实仍与她的想象大相径庭。
此时,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初始的兴奋和自信,在她心里,更多涌起的是挫败和迷茫。
相比这几天遇到的人和事,她感觉自己既无可以傍身的武艺,又无可以外借的社会力量,更无可以凭据的身份地位和基业,只如浮萍一般无根无依,颇有身不由己的无助感,这是她在现代社会很少体验过的感觉。那些在现代社会所建立起来的所有自信在这里荡然无存,她甚至还情不自禁隐隐生出些自卑来。此时的她已经非常怀疑,自己的到来,对梅吟雪来说到底是帮助还是累赘?自己又有何能力去帮助梅吟雪对付那个传说中神一般的龙破天?
一想到龙破天,她的心中不禁又是一动——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她的潜意识里并不觉得自己完全孤单,是因为她知道与自己有关联的至少有两个人,一个是梅吟雪,一个便是龙破天。对于这位所谓的前世,她从开始就有一种本能的无法抑制的好奇。而在当下举目无亲的环境里,她一想到这个人,竟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这种亲近感如此真实和强烈,龙海萍有些猝不及防,思路跟着一滞。她皱了皱眉头,稍一转念,便心头一凛,忽的坐起,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难道,你忘记了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忘记了你对梅吟雪的承诺?
但是,你真的能像你承诺的那样去对付另一个世界里的自己吗?
……
一连串的诘问接踵而来,让人应接不暇,龙海萍的脑中一阵昏乱,竟然不能一一作答。
房间里寂静无声,她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只觉心脏砰砰乱跳,若是梅吟雪发觉了自己这份动摇和不确定,那会是怎样的情况?
没等她定下神来,门口传来笃笃几声敲门声。
声音不紧不慢,不轻不重,龙海萍第一反应便是节制有礼的梅吟雪,心里一惊,脱口而出:“来了!”
话一出声,她才发觉声音高亢得有些异常,忙吸一口气,跳下床头,快步走到门前开门。
昏暗的光线中,一袭白影盈盈玉立在门口。
龙海萍只觉呼吸一滞,脑中那些混乱的杂念登时不翼而飞,眼里心里都只剩了眼前的这一个人。
“我烧了盆热水,梅姑娘非要拿来给你先用……”郑老太端着一个木盆从梅吟雪身旁□来,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说,“老头子非要给儿子写信,也不过来帮帮手……”
梅吟雪双手捧着一个包袱,闻言和龙海萍会心地相视一笑。
龙海萍心里一暖,侧身让她进来。
“哥儿,你先将就着洗把脸,我去烧火做饭了。”郑老太放下水,搓了把围裙,冲龙海萍打了个招呼,龙海萍忙点头,梅吟雪接口道:“大娘,一会我就过去帮你。”
郑老太使劲摆手,嘴里念叨着不用了不用了,颤巍巍地出了门去。
龙海萍送她出门,这才回身看着梅吟雪。朝思暮想的人失而复得,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心里是庆幸、喜悦还是难过。换做是别人,她大概早已经冲上前去抱住了对方。但因为是梅吟雪,她敬若神明,不敢乱动。当下就如钉在了原地,只觉喉咙里像被棉花堵住了,不知该如何开口。
与此同时,梅吟雪也细细打量了她一遍,只觉胸中有种她自己也分辨不清楚的的思潮起伏涌动,似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却又隐隐觉得不妥,说不出口来,只是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包袱。
沉默了良久,梅吟雪才轻轻叹了口气:“……我回来后,刘先生说你也跟来了,我还不敢相信……当时,我,我不是已经将你推出去了吗?”
“我跳进蒙古郡主的那个玄门了……”龙海萍小心翼翼地看着梅吟雪,“你,你是不是不高兴我来?”
梅吟雪神情茫然,目光似喜似悲,分不清楚:“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但我对你,真的是说不出的感激……”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龙海萍冲口打断了她的话,反应激烈得吓了梅吟雪一跳。龙海萍心头懊恼,沉默了一下,低声又强调了一遍:“我不需要你的感激!”
梅吟雪默默瞅了她一眼,调转话题,仔细询问她穿越后的种种经历。龙海萍这才松了口气,仔细描述了一下这几天的遭遇。当龙海萍讲到醒来时呕吐不止的时候,两个人不禁会心而笑。后来,龙海萍又讲述了自己如何入古墓取真经、偷练真经功夫以及与挝靓花渣斗智斗勇的经过,下意识将自己的神勇描述得增加了几分。梅吟雪听完了,长吁一口气,感慨道:“幸亏你练了九阴真经的功夫,刚好与……与龙破天的九阳神功相抵,否则,只恐性命有危险。”
龙海萍听出她话里还是对龙破天有所忌讳,索性假装没听见,微笑道:“不怕!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梅吟雪并未放松,又叮嘱道:“你要勤练《九阴真经》的功夫,我师父已经派人去向张大侠借阅《九阴真经》。到时候,你便可以继续修炼第二重功法了。你的功力越深,九阳神功对你的影响就越小。”
一见到梅吟雪,龙海萍早已经将那些武功一类的物事抛到了脑后,闻言也只是嘴里答应着,望着梅吟雪有些心猿意马。
梅吟雪还想着别的事情,将包袱放到桌上,一边解开,一边歉声道:“龙姑娘,真是委屈你了,这里实比你原来的处境艰苦了百倍,日用的玩意也比不得你们的万分之一,只能将就一下……”
龙海萍哪有心思关心那些玩意。此时她就站在梅吟雪侧后方,正好借此机会细细端详她,这一眼看下去便已经如痴如醉。她低垂的睫毛,柔细的鼻翼,薄薄微抿的嘴唇,尖尖的下巴,纤长的颈项,像是一件宝贵的艺术品,总让人克制不住想要伸手细细勾勒、满怀虔诚和敬畏地轻轻触摸。
连龙海萍本人也不能理解自己,为何每次见到梅吟雪,都有一种如隔三秋怎么看也看不够的感觉。反正这一刻,她的眼里心里只有这一个人,再无其他念头。
听到龙海萍半晌没有回应,梅吟雪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声音不自觉地顿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望着包袱里的东西,神情若有所思,静静地沉默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不易察觉地瞬了一瞬,复又平静了下来,随后她暗吸一口气,抬起眼帘,慢慢扭过头来。
这一霎那,龙海萍一下惊醒过来,心跳瞬间加速了几倍,脑中已经转过无数念头,临到关头却是本能地做了个决定。她冲上一步,指着包袱里的东西,做出惊奇的样子:“咦,这是什么?”仿佛她一直在仔细听梅吟雪的话。
梅吟雪不由愣了一下,忙回头看一眼,解释道:“这是竹盐……”顿了顿,她才又指着其他东西一样一样介绍道,“这是胰子,这是篦子,这是簪子……”
龙海萍心细如发,早将她从惊异到一顿之间的瞬时慌乱和随后尽量不着痕迹的如释重负全都看在了眼里,心里不禁一酸,同时又庆幸自己保全了感情的秘密从而保全了自尊,一时间百感交集。但她表面上,还是尽量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听梅吟雪解释各样东西的用途,一边认真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sorry,久等了。
32走火入魔(2)()
最后,梅吟雪取出包袱底下的两身衣服:“龙姑娘,这是师父为你准备的两身换洗衣服。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是些师弟的旧衣服,只能委屈您将就一下,等到了京城再换回女红妆……”
龙海萍望着那衣服,问出了心底的一个疑问:“梅姑娘,我有点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隐瞒我的身份?我是说,你们为什么要我扮成一名男子?今天在山上,我就很奇怪了。”
梅吟雪满怀歉意地解释道:“委屈龙姑娘了。实不相瞒,这是师父和刘大人的意思。咱们此去京城,必然会遭到鞑子的围追堵截。那蒙古郡主和军师都已经知道你是女子,若你还是以女子身份在江湖上行走,必然招人耳目。所以,师父要我隐瞒龙姑娘的身份,委屈你扮作我们的师弟模样,前往京师面圣。到目前为止,只有师父和刘大人知道你的女子身份,连李师姐都不知道。”
“哦。”龙海萍想起此行的目的,自然联想到龙破天,心里不由一沉。
梅吟雪只道她不乐意扮作男子,忙歉然道:“龙姑娘,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量。只要一到京城,你的身份自然会恢复。”
龙海萍望着她善解人意的样子,只觉克制不住想把满腹的心事想倾诉给她听,却又知道一个字都不能被她知晓,心里不由得酸涩难当。她不喜欢这种自怨自艾的感觉,暗暗振作一下精神,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嗨,是男是女又有什么所谓,我才不会放在心上,你也不用替我担心。”
梅吟雪微微一怔,只觉眼前这人潇洒自如,胸怀风光霁月,绝无遮遮掩掩,总与旁的女子不同,不禁为自己刚才心头闪过的杂念暗叫惭愧。如此一想,方才的片刻不安也消失殆尽,她点头道:“多谢龙姑娘成全。辛苦了这几日,趁着水热,你赶紧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吧。”
龙海萍见她神色释然,心头先是微微失落,转念又暗想既然钟情于她,那就应该让她轻松快乐才对,何必给她压力让她为难呢?这样一想,她也放弃了那些暧昧试探的念头,坦然道:“还是你先吧,反正我已经这么脏了,不在乎这一时半会。”
梅吟雪急忙摇头:“吟雪再不能让姑娘为我受累了。还是姑娘先请。”说完,她执意要离开。
龙海萍也不再推辞,送梅吟雪出门,入乡随俗,用胰子洗了头发,又擦洗干净了身上,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她原本还担心衣服不合身,好在古时男子身材多不算高大,想来梅吟雪也是根据她的身高体型选的衣服,这身衣服倒比云治平的合身了许多。洗刷干净,龙海萍自己也觉得浑身轻松,神清气爽了很多。至于头发,她从梅教授那了解过古代男子束发的方法,加上女孩子心灵手巧,她也轻轻巧巧将马尾用发带束好了,再插上簪子。这样一来,她已经宛然是一个古装的翩翩美少年。
收拾停当,龙海萍走出屋子,到了院里,看到西厢厨房里透露出的火光,便循着光线走了过去
透过门口,她看到郑老太正在炒菜炖豆腐,梅吟雪则坐在灶前帮她烧火。
郑老太一边忙活,一边絮絮叨叨地对梅吟雪说着什么。她的方言口音也很重,要仔细听才能听明白,龙海萍听了下,原来是在讲她和郑老头之间年轻时候的一些趣事。“……他还给我写了一封劳什子的信!瞧他年轻时候就犯糊涂病,怎地忘了我大字不识一个呢?……”郑老太边说边笑,说到高兴处握着勺子停下来,仿佛还在细细回味当年的情景,脸上居然流露出少女般的羞涩。梅吟雪双手抱膝,抬头听得入神,显然已经被郑老太的描述打动,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神情朦胧而柔和。
龙海萍呆呆看着梅吟雪,她还从来没看到过她如此放松的样子,平常她的眼角眉梢总是笼罩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淡淡忧愁,身上总是好像压了千斤的担子,神情总在客气中透着一股倦怠和疏离。而此时,她卸下了防备,毫无无忌,真情流露。屋里光线不明,灶台里的火光在她的脸庞轮廓上涂上了一层淡淡的黄晕,柔美异常,如梦如幻。龙海萍一直觉得梅吟雪是疏离的,是可望不可即的,但此刻,她的眼神将她柔软的一面完全泄露在了昏黄的光线下,这让她变得如此亲切,仿佛触手可及。这个情景深深地触动了龙海萍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勾起了她想要去呵护珍惜的**。
龙海萍的心一阵阵酸胀,她想知道自己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梅吟雪永远像现在这样轻松快乐?
正在怔怔出神,忽然有人拍了她肩膀一下,把她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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