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把猴子打服了,想跟着他一起拜入方寸山,连山门都不可能找到。
机缘这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
1743 第一关就算是过了(上)()
接下来就好办了,敛去野性的猴子的确是个谦恭懂礼的。
一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很有当小弟的觉悟。
最难得的是,以苏辰敏锐的灵魂心念,都没有感应到这厮脑子里有什么仇怨不满的意思,似乎以前那几场好打,全然不记得了。
苏辰当然不会这么认为,但也乐得不去揭穿,在他心里,估摸着这猴子应该是选择性的忘记。
不然心里窝着火,日子太难过。
能够把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当做从未发生过,最后竟连自己也骗了过去,从这一点来看,这就是一个很有造化的猴子。
这一日,两人又来到一处山涧断崖处。
猴子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老老实实的赶了一阵路之后,就感觉有些腹饿,在一旁寻了一些鲜果,捧将上来。
“鲤鱼哥哥,歇一会吧!接着在大山深处找了十余日,却没有见着人烟,我都有些想念酒肉的滋味了。”
噗呲一声,他咬得果汁迸溅,四顾茫然,:“你说我很快就能寻到高人,到底看得准不准?”
“放心,你还信不过我的推算?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吃饱了撑着,才会陪着你在山中转来转去。”
苏辰当然是说的假话,其实不是推算,而是早就知道。
猴子从海中上岸,进入西牛贺洲不久,就遇到高人,拜师成功,故事里都有写。
其实他也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打了猴子几次,引起了某些不好的变化。
但这事还真不好跟猴子说个明白,只能撑着大哥架子,死鸭子嘴硬,一脸的胸有成竹模样。
气数一说,总不是那么引人信服,说自己会看相算命,装一个神棍,苏辰还是能轻松胜任的。
他也取了几颗果子,在山涧里洗净,送入嘴中,又道:“你不要心急,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更不差一点……”
刚刚说到这里,苏辰手中野果就跌落地上。
他左望望、右望望,就是见不着猴子的身影。
那家伙竟然无声无息的就消失了。
而自己时不时在猴子身上打下的灵光烙印,竟然感应不到。
“好厉害,完全没有一丝元气扰动,这种能力远不止天仙手段,甚至比牛魔王等妖王级高手,还要高上几个档次。”
苏辰心里兴奋了起来,知道自己的确是找对了办法,若非死缠烂打的盯着猴子,自己手段再高明,也不可能蹭着他的机缘。
灵台方寸山的意思,就是说,这座山处于灵台方寸之间。
你若有缘,自然是踏步就进。
若是无缘,那就不是灵台方寸,而叫天涯海角,怎么也是寻不到的。
苏辰脑海中灵光一转,就把刚才自己去洗着鲜果之时猴子的动作步态模拟了出来。
他一步转过,换了数个方位,脚步形成孤拐形状,身体摇摇晃晃,吃了两片果肉,然后抽筋一般的临空一个倒翻,腾起三丈余高。
清风吹拂耳边,苏辰心灵沉静如冰,眼前光影变幻,身边景色也就变了。
再不是断崖山涧所在。
自己双足落地,已是处于一片芳草萋萋之地,极目望去,山可接云,瑶花遍地。
一条小路铺着细碎圆石,曲曲折折盘旋直上,远处清清幽幽传来一阵歌声。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迳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认旧林,登崖过岭,持斧断枯藤。
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无些子争竞,时价平平,不会机谋巧算,没荣辱,恬淡延生。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声音只是入耳,就令人心神欲醉,有如畅饮琼浆,不知今夕何夕。
好一个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苏辰暗叹一声,若说这歌声没鬼,那就是骗傻子。
当然,人家也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他能一饱耳福,听到这仙气飘飘的道词,其实还是沾了猴子的光。
抬目高望,视线极远处,就见到身着灰布长袍的猴子正一蹦一弹的直窜上山,似乎被这歌声吸引住了。
苏辰紧走两步,连跟了上去,也不作声,只是看着猴子人模人样的向一个樵夫打扮的汉子行礼:“老神仙,弟子起手。”
“当不得,当不得,我拙汉衣食不全,靠着打柴渡日,哪里当得神仙二字?”
樵夫放下担子,连忙摇手。
看他笑眯眯的满面红光表情,怎么也看不出什么衣食不全的意思。
猴子是个精乖的,先前的歌词他竟然完全听懂了,挠了挠头,疑惑问道:““我才来到林边,就听到你说:‘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黄庭乃道德真言,怎么就不是神仙了?”
他一脸焦切之间,完全没有注意到樵夫的异样,只是担心着希望又从眼前失去。
求仙问道许多年,他心里其实已经很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苏辰却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发现,这樵夫见着猴子这种浑身长毛,尖嘴猴腮的妖怪形貌,竟然没有半点惊讶,如同见着普通凡人。
“你不惊慌失措大喊妖怪,我都能理解是天生胆大。可是,见着妖怪了,眼里没有半点波动,还很慈详,就如见到隔壁家的后生小辈,就差没有伸出手掌摸一摸猴子脑袋上的金毛了。”
这正常吗?
苏辰有心向前也问上几句,又担心引起不必要的变数,就只是站在一旁不做一声,看着猴子与樵夫的互动。
偏偏此时此刻,猴子就象是中了邪一般,完全忘了他身边还有着同伴,只是自顾自的与樵夫攀谈。
听得樵夫说道:“这是我隔壁神仙教的词儿,让我用来散心解闷。”
猴子又问神仙住在哪?樵夫指了个方位:“此山叫做灵台方寸山。山中有座斜月三星洞。那洞中有一个神仙,称名须菩提祖师。那祖师出去的徒弟,也不计其数,见今还有三四十人从他修行。你顺那条小路儿,向南行七八里远近,即是他家了。”
猴子听着,越发欢喜,他急不可耐的拖着樵夫道:““老兄,你便同我去去。若还得了好处,决不忘你指引之恩。”
樵夫道:“你这汉子,甚不通变。我方才这般与你说了,你还不省?假若我与你去了,却不误了我的生意?老母何人奉养?我要砍柴,你自去,自去。”
说完就挑着担子气冲冲的离开,猴子没有办法,只得一人上山,沿着指路方向,急急而行。
见那中年樵夫从自己身边经过,苏辰拱手行了个礼,正想说什么,却发现人家就象没见到一般,径直走了过去。
他面色一僵,也不意外,转身连忙跟着猴子上山。
“能混进来就好了,别人的态度如何,暂且不去理会。”
最奇特的是,猴子竟然也没注意到自己跟在身后,也有可能,是得知了高人消息,再懒得应付自己。
苏辰微微感应了一下自身。
识海深处寄灵的明珠潜藏起来,没有一丝波动,这具肉身就是鱼龙真身,气运三尺笼罩华盖。
再怎么看,就是一个资质上等,有着仙根的鱼妖。
…………………………
1744 第一关就算是过了(下)()
苏辰心中微微有些忐忑,走了几步,又复坦然。心想自己是来拜师学艺的蹭热度的,又没想过要干什么坏事,不管别人待见不待见自己,终归没有什么危险。
如果换做刚刚投胎那会,他还会有些担心,怕与大能者当面,被人看出根底来。
但经过西海与小白龙生死一战之后,他就心中有数了。
当时,自己打得狠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也对小白龙下了杀手。
却不防观音菩萨在小白龙身上做了手脚,护了妖龙一命。
也正是在那时候,菩萨的眼光就投注到了自己的身上。
结果如何呢?除了看出自己根脚不凡,是先天之数,竟然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看出来。
这代表什么,代表着,这位菩萨就算是当面见着自己,掐着手指,也只能算出出身西洋大海,由鱼化龙,根骨不凡。
无非是吞了一颗祖龙龙丹,机缘巧合之下复返先天。
仅此而已。
苏辰从来不会小看这位神通广大的菩萨,他甚至觉得对方比起佛祖来都差不到哪里去。
连她也看不穿自己的功法来历,想来没有第二个原因,应该是明珠遮掩了气数,隐藏了根脚。
这种事情与运气无关,只与实力相关。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对自己所寄灵的明珠信心十足了。
传说中,凡是能镇压气数,防御大能者推演掐算的宝物极其难得?全都是一些极品先天之数,还不是一般的先天灵宝。
随便得到一个就足以纵横天下,或建大教,或护身保命,前途光明。
明珠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就算如今还有着残缺,其基本功能已经见着了。
这也是苏辰有胆量跟着猴子前来拜师偷艺的原因所在。
在这个世界中,并没有全知全能的人物,苏辰却是深知。
最多有某些高人演算之道厉害一些,也有个限度。有些人算不到,有些事算不到,自身劫数临头,还得想法避劫。
无论是近期十分活跃的佛祖,还是远古传闻中已经不再出世的圣人,他们想要得到什么,想要谋取气运,也得多方算计。
或派出门下弟子相争,或者事先布局,才能长生久视,无灾无劫。
对苏辰来说,只要是没人能看出自己的功法底细和真实出身,那自己就是土生土长的一只鱼妖。
最多根骨好了些,资质强一些,这完全没有问题,反而是加分项。
至于此次前来,到底能不能有什么收获?那就试试看。
试了虽然不一定有收获,不去试肯定是没有收获,。
纵观自己得到的消息,除了须菩提这里,再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轻易得到真传了。
若是白来一趟的话,那也是运气不好,并不是自己谋算错误。
至于运气,苏辰还是有些心得的。
他走了几步,心念一动,把明珠玉池之中的气运全部激活,置于肉身之上。
气运勃发之处,就是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刚刚想到得意处,苏辰再望了一眼奔腾跳跃的猴子。见到他脑袋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补天气运,心里又不由得一阵气闷。
比起猴子来,自己虽然经过了多个世界,也从中积累了许多本源气运,却仍然差得太远。
连对方十分之一的气运都不到。
一段山路走完,再爬上高坡,眼前风光大变。
苏辰收敛心底考量,仔细望去,就见烟霞散彩,日月摇光。
有千株老柏,万节修篁。
门外奇花布锦,桥边瑶草喷香。
与山脚不同的是,各种珍禽异兽来来去去,一派安祥。
清鸣声中,白雾袅袅,把一座仙家府第掩映得高渺静谧。
崖头立着一个石牌,约有三丈馀高、八尺余阔,上有一行十个大字。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只是一眼望去,就觉得有一种肃穆庄严之意,令人心生敬畏。
可惜的是,眼前的仙家洞府,却是门户紧闭着。
“大手笔啊,真是开了眼界,此山此洞,不是仙界,胜似仙界。”
苏辰觉得,刚刚进来的这座山,这座洞府,完全不是凡间所能有,百分百就是洞天福地。
在这种地方修行,即算是全无上进心,只是吃气吞风,也可以长进修为,提升境界。
他发现,自从进山以来,自己全身毛孔不由自主的打开,贪婪的吞吸着四周浓郁的天地灵气。
这灵气品质极高,又十分温驯,比起在外界,更适合修练,更能凝心静神。
很可能,在此山之中的每一颗果子都可以称得上仙果,那些动物,吃一只也能增添许多修为。
猴子到了此处,就更加有礼貌了,也不去敲门,只是在一旁的松树之上摘下一把松子,吃了几颗,就不再动弹。
只是静静的站在门旁等侯。
“哟,这还是猴王吗,见着高人了,就老老实实的了。我可记得,在城中你是凶悍得很。对那些百姓和兵将,是伸拳就打,随手就杀的。”
“鲤鱼,高人在此,不可唐突!”猴子先是双目一瞪,怒意勃发,又想到些什么,长长呼吸了几口气,伸手作揖:“鲤鱼哥哥,等会见着神仙之后,如果我能拜入门下,一定会替你美言几句。”
“就是看不惯你这势力嘴脸,这会儿认识我了?刚刚自顾进山,也没想过回头找我一下,等我一等。”
苏辰半真半假的生气道:“等会看你表现吧,如若不然,仔细把你老底全部揭穿。
一日之内,你手下就有了数十人命。访道十年,不知吞食多少生灵,做下多少冤孽事情?若是神仙知道了,你说还会不会收下你这佳徒呢?”
“小声些,且莫再说了。”猴子是真的怕了,这威胁实在是狠。
他连忙解释道:“先前只是见着仙山,心情激动,一时忘了回头,莫怪,莫怪。”
“看你表现了。”苏辰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两人说了几句,洞门外又安静下来。
过不多时,咿呀一声,石门缓缓开启,一个粉雕玉琢,身着天青道袍的小童走了出来。
“什么人来此打扰?”小童好奇的目光,望了过来。
“仙童,我是前来访道学仙弟子,前来拜师求艺,不敢打扰。”
“我家师父正要登坛讲道。还未说出原由,就叫我出来开门还说外面有个修行的来了,可去接待接待,说的可是你?”
“是我,是我。”猴子欢喜雀跃,眼中全是喜色,就要随着童子进门,冷不防就听着耳边传来轻咳声。他脚步就是一顿,连道:“不只我一人,而是两人一同前来拜师。”
小童细细看了苏辰好一会,似乎在倾听着什么,忽然点头,“都进来吧,跟我去见师父。”
他手中拂尘一摆,自顾走在前头。
苏辰心里一喜,连忙跟上,这第一关就算是过了。
从先前进山门户的不友好,以及樵夫的态度,苏辰隐隐印证了自己心底想法。
此时由猴子亲口说出两人前来拜师,想必情况就有些不同。
………………………………
感谢逸玉(2000)干罗佳(2000)了类等打赏投票~~
1745 静坐读黄庭(上)()
童子在前引路,苏辰和猴子两人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只感觉眼前洞府山庄却是一步十景,奇花异草遍地,清泉玉果流香。
一缕若有若无的奇香,在鼻端环绕。
走着走着,眼前恍惚,就象是走进一弯斜月,天空稀稀拉拉亮着数颗明星。
微微凝神,苏辰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血肉在这种环境下,竟然无声无息的疯狂吞吸着灵气,就算没有运行功法,比起外界修行服药行功一点也不差。
而且,头脑也变得更加清明。
这完全是以无上道蕴,直接印入众弟子心田。
在此长居,时日久了,就算不懂得高深功法,也会生出灵性,变得聪明,肉身更加强大,增长寿元。
果然是斜月三星洞,深山道人家。
这气氛,这谱摆的,看起来就神秘万分。
谁要是说主人是个没本事的,那一定是瞎了眼睛。
走过长长花径,就见到一层层深阁琼楼,一进进珠宫贝阙,说不尽那静室幽居,瑶台玉阶。
尽头处,是一座雄伟大殿。
几人近前,童子往地一滚,化为神骏之极的一头仙鹤,倚伏在上首老者榻前,鸣叫两声,似乎在邀功。
殿堂两侧三十余位弟子或站或坐,全都好奇望来。
有些人见着猴子模样,更是忍不住捂嘴轻笑,显然祖师平日行事宽松,对徒弟不算苛刻。
苏辰仔细望去,就见除了顶头白须白眉白发的老道士之外,殿中还有四位中年道士有着座位。其他人则全都站着,地位又低了一点。
他立刻心里有数了。
“看来,在斜月三星洞中,弟子之间也不是一视同仁的,还要排个座次高低。就是不知道他们是按照什么来排的了?是修为,还是资历?”
苏辰此时低眉垂眼,缓缓前行,不敢乱瞧众人外放灵光。
只是悄悄的放出心神感应,直接感应前方老道。
然后,就见到对面一团琉璃宝光。
就如站在星河的尽头见着大日当空,一团神光,直照千秋万古,令人心眼俱盲,再也看不真切。
他身体微微一震,差点当场失态。
有诗为证。
大觉金仙没垢姿,西方妙相祖菩提;
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
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
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大法师。
在苏辰心神感应之时,他就觉得有一道目光如同清风明月一般掠过自己的身体,似能看穿一切。
他心念一动,明珠深藏识海,沉寂不动,一心守中。心想这就是隐藏大boss了,好在不用战斗。
否则根本就不用打,单凭境界就能压死人。
直至此时此刻,苏辰才终于放下心来。
在菩提祖师心里,自己就是一介小鱼妖,并没有太过关注,更谈不上去掐指推演。
甚至,苏辰怀疑,他都没有太过用心的瞧上自己一眼,看那目光,大多数还是放在猴子身上。
左右打量着,微微点头。
猴子跳脱的性子全然不见了。
一进大殿,他就四处张望,立刻认准老祖真身,上前扑倒在地,膝行数步,眼含热泪道:“师父,师父,弟子志心朝礼,志心朝礼。”
声音凄切哀婉,有如猿啼泣血,又如离家百年的游子,终于见着了亲人面容。
“草……”
苏辰一声暗骂,这个戏精。
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