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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晚上,被小偷窃走了棉大衣的大大,爬在拉木料的大卡车上,满脸灰土,满身油味地回到了温暖的家。看着焦急的妻子和期盼的孩子,
大大冻得黑青的脸庞,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男人的刚毅。从大大的身影中,孩子们体会到一个男人为支撑这个家所付出的艰辛。
妻子每当向我回忆儿时的这段往事,我就平添了一份对老人家的敬重!
现在的大大,看上去一副老农民的模样,虽然上了年纪,但依然精神矍铄,风采照旧。农忙时节,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靠着老天爷的恩赐,
领着另一份收入,更是在自家的院落里种着一席菜园,不仅供老俩口享用,还时常将自己种植的蔬菜送给邻居、儿女和儿女们的亲人。
大大尽管没有太高的文化,但精明过人,精打细算,辛勤劳作,处事泰然,小日子在村里过得还是红红火火,风风光光。
大大还有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那里藏着他这一生的所有积蓄,每当他打开衣柜,取出百宝箱,小心翼翼,取放东西,我总是不问不闻,侧目观望,
我心里十分清楚——那是他养育儿女的后盾。最让我难以释怀的是,有一年春节,他从箱内取出60多枚“袁大头”,每家14枚分给自己现已不很缺钱的儿女,
算是以一个父亲的名义对儿女们给予的最高奖赏。侠骨柔肠的大大连同那14枚现大洋成为我永远也挥之不去的记忆。
我是晋南人,自从1990年娶过他唯一的女儿后,就做起了17年的“半个儿”。于是,逢年过节,往来奔波,慢慢地,
我听懂了当地人的方言,吃惯了当地人的饭菜,更为有趣的是,偶尔还嘣出几句当地人的土话。
入乡随俗,按照当地人的习惯,我对敬重的老丈人也称起了“大大”。
2。岳母
从五台山返城的路上,我有幸结识了她的女儿,后来,她唯一的女儿成为我的妻子,她也就顺理成章做起了我的岳母。
三个月后,我在晋北的一个农家小院里见到了她和她的家人。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个头不高,待人友善,朴实无华,处事干练。而写在面孔上的和善至今还在我的脑海激荡。
初次见面,听不懂方言,显得很局促,总是跟在妻子屁股后面乱转,很少去和她主动拉家常唠嗑。
岳母是定襄县季庄乡咀子村人,在当时的村办学校读完高小,算是村里的文化人。嫁给大大后投奔镇安寨,拉扯着四个孩子,尽管日子过得有点清苦,但还是打点的井井有条。
1992年3月,妻子临近预产期。儿子出生前的第11天下午,岳母夹着为孩子准备的大包小包,坐了7个多小时的长途车,风尘仆仆来到位于大运二级路旁的校园,问到了我们寄住的两层楼的二层小屋。当时,我正在观看校教职工乒乓球比赛,是妻子派学生过来喊我的。
临盆前夕,我们第二次返回地区人民医院,安顿住下后,只待孩子出世,期间有惊无险一幕至今还历历在目。3月27日下午7时14分,上产床生产时,孩子头部有点偏,大夫一时害怕,忙跑出问我们:“保大人?还是保孩子?”焦急的岳母说:“保大人!”我随声附和:“当然是保大人!”随后,我在产房外楼道里,双手合十,面北祷告,祈求“母子平安”。时间在一秒秒钟煎熬,突然传出“哇”的一声啼哭。岳母和我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大夫忙跑出来喊:“是个男孩,母子平安!”我扶着岳母赶忙说:“谢谢!谢谢!”
那年春天,满大街都是《雪山飞狐》主题曲,在岳母的再三催促下,我哼唱着耳熟能祥的旋律,体验着初为人父的甜美,把早已拟好的电文——“王家平添一子”,拍发给远在老家的父母。
翌年6月10日,我们拖家带口,转入省城,妻子外出跑推销,我则四处找工作。一岁零三个月的儿子,只好寄养在岳母家。有天;我调空回家看望儿子,刚走进村头,远远瞭见岳母站在巷口,正抱着儿子瞅远方的亲人。回到院里,夜幕垂落,儿子一蹦一跳的追鸡,岳母在灶台前忙碌,看到儿子一次次走近一次次跑开,猜测这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时,我真的感叹“亲人相见不相识。”
当晚,我在妻子曾住过的那间小屋,就着灰暗的灯光,爬在小床上,给远方的妻子写了一封长达十几页的亲笔信,一边介绍岳母的情况,一边介绍儿子的近况。至今,这封发自内心的信件还收藏在我的抽屉里。
夜深人静,闲下心来,每当咏读这封长信时,我就不由想起小时候的儿子和远在眼前的岳母。
又过一年,时针指向1994年4月14日下午,在报社工作了大半年的我,再一次失业在街头游荡,忽然传呼机(数字型)开始鸣叫,猛看是妻子老家的号码,我赶忙寻见公话,打过去追问,才知出了大事:岳母突发急病去世,在县城救治的路上。我急忙返回在河西租住的小家,告知妻子家中出了事,妻子连忙到有电话的邻居家,打电话加以证实。
第二天清晨,我们匆忙赶去火车站停车场,乘坐她姨姨家女婿养的车,迫不及待地往老家赶,走进大门,院内肃穆,岳母已被装殓入棺,我俩在灵前放声痛哭,总算再看她一眼,并对她作最后一次送别。
仅仅做了我四年的岳母走了,犹如我四年的大学生活,时间长短相同,感受却大不相同。四年大学,我意气风发,无忧无虑;四年婚姻,我却生活窘迫,难以维计。从晋南小城到省会都市,岳母一直观注着我们和我们的孩子,还时不时接济我们穷苦的日子。
陪伴我们走过了那段艰苦的岁月,却没能享受我们提供的清闲时光,这一直成为我一生都无法弥补的缺憾!
每次回村,我都要朝她坟茔的方向望上一眼。
每次上坟,我都要向她三鞠躬且磕上九个响头。
我只道:如果她天堂有灵,一定会默默祝福——为我们!为她的儿女!为她的子孙后代!
安息吧!岳母。
3。大鑫
大鑫本名刘鑫戈,亲人们之所以习惯叫“大鑫”,是因为他在一拨拉侄子辈中排行老大。
说起他的模样长相,套用赵本山的一句话:“小伙子,那叫帅呆啦!”
第一次见到大鑫的时候,是1990年7月的暑假,那时他才刚满4岁多。由于父母都是人民教师,平时忙得不可开交,他只好由奶奶和姑姑代管。后来,姑姑随我离开老家,去了晋南的一个小城。只有逢年过节,偶尔碰上几次。直到今天,姑姑每当提起大鑫,还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结。
再后来,我辞职带着他姑姑返回省城,开始在商场上打拼,一晃数年过去了,而他也在村办小学、县城二中、定襄中学读完了小学、初中、高中。当初蹦蹦跳跳的幼稚学童已出落成人见人爱的英俊少年。
2004年6月,高考结束后,他以文科438分的成绩仅达三本线,面对竞争惨烈的高考,他一时有些茫然,然而最焦急的还是他的父母。
那年夏天,前往位于市郊上兰村的中北大学一带修路,我和他父母驱车奔往学校办事,待返回时已近傍晚,天阴沉着脸,地落过几场雨。汽车在不是道路的坝沿上一摇一晃地艰难行进着。尽管鬼天气和泥泞路破坏了大家的兴致,但大鑫被中北大学软件学院录取,还是给车内的人带来了不少的喜庆。
驶入市区,华灯初上,高楼大厦,灯火通明。今夜的星光灿烂孕育着明天会更好!
二年的大专生活很快结束了,我知道他的成绩不很理想,因为这是被动式的选择,从他读书期间“常回家看看”,就不难判断他的心思不扑在学习上。
大鑫是个幸运儿。2006年9月,他凭靠国家专升本的政策,转入本校工商管理专业学习。或许是兴趣使然,或许是灵魂开窍,他如饥似渴,废寝忘食,恰似如鱼得水。最大的变化就是一年多的时间,我也难得见上几面,偶尔发条短信,问候一声,偶尔打个电话,询问一下。
前一阵子,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应聘去了山西三立期货公司,在同去的11名同行中,他是唯一不是学金融的,足见这一年半载他在学业上还是有所暂获。
大鑫自小就有当兵情节,梦想成为叱咤疆场的将军。家里的两件玩具就是佐证,一辆红色小汽车,一把黑色冲锋枪。而照片上的小军装、冲锋枪,更是领略了想当军人的风采。
大鑫很早的时候就喜爱日本的武士道,并且大量购书利用课余时间研读。与他谈话聊天时,常提及武士道精神。前几日,我还有幸看到他写的读书笔记,内容主要探讨期货操盘手与出色武士道之间的内在联系。
但愿——我们的军界少了一名优秀的士兵!
希望——我们的商界多出一位期货的精英!
4。 小侄女
看,照片上的这位稚童她是谁?那年那月那日在做些什么?
哦,忘记告诉你啦!她是我的侄女子,户口簿上写作“刘昱彤”,亲人们都爱称她——彤彤
她,现在上小学一年级,就读于阳光双语学校,正好是人生教育的开始。
七年前的一个午后冬日,大夫把她请到了世间。记得那时我正开着车,途经市内的崇善寺,是爱妻告知我的,从铁路医院打来电话。
刻骨铭心的记忆,喜爱备加的缘由,都是来自她与我儿子的关联。聪明可爱、活泼伶俐,她
和他有着太多惊人地相似,所不同的是: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妹妹。
你不是在讲照片的事吗?怎么就扯的那么远呢?这是因为我在为细说照片做些铺垫。
从照片的背景砖看,它是摄于天安门广场;从照片的着装看,它是拍于秋季的早晨。
天安门前的地砖,换了一批又一批;天安门前的客流,走了一茬又一茬。是亲人将这美好瞬间,凝固成永恒的记忆,是时光把这无限挂念,留存为永久的回忆。
当初游览的时候,可惜没有随行。 因而,永远无法知道,它在拍照时,到底做着什么?说了些什么?
从动作的姿势看,从微翘的口形想,我仿佛听见了“南阿弥陀佛”的慈念;我又仿佛听到了“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的豪迈;我也仿佛听清了“我爱北京天安门”的吟唱。。。。。。。。。
是那份天真留住了我的目光,是那份风趣引起了我的关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我仿佛又回到了儿时打仗玩枪时的纯真。
是时光将我从幼稚领向了成熟,是高考把我从乡间拉到了都市。如果上苍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宁愿用这份老道去换取她那份童真!
亲爱的人儿,请你猜猜看,她,正在说着什么——
5。 小家伙
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出生年月;
你,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名字;
你,再不知道生活的烦恼忧愁;
你,更不知道命运的未来挑战;
你,不想知道超出自己年龄的一切。
——这样够好
你,只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
你,也知道自己的哥哥、姐姐;
你,会知道自己周围所有的亲人;
你,还知道饿了吸、脏了洗;困了睡、醒了闹;
你,更知道活在当下的好处。
——这就够足
知道的,不告诉你你也明白;
不知道的,告诉你了也是白搭;
该知道的,你慢慢地去体验;
想知道的,你认真地去参悟;
不知道的,你长大后去寻找。
——这就够奇。
第三章 我的家人
1。妻子
爱妻是一本厚厚的藏书,
只有用爱去读,
用心去品!
2。儿子,请别怪老爸我心狠
儿子——
请别怪老爸我心狠
因为我也深深懂得儿女情长
儿子——
请别怪老爸我心狠
那年,你念完小学的时候
十三岁的脑袋刚够着我的肩头
老爸为了不耽误你的前程
很自私地把你一个人留在了京城
在都市
街头上多出了一个独立游走的少年
而温馨的家不过是你行走天地的驿站
从此,思念变成了一条细细的线
你在那头
我在这头
儿子——
请别怪老爸我心狠
这年,你初中毕业的时候
十六岁的个头与我已分不出高低
老爸为了你心中的梦想
依然将你一个人又送往了京城
在车站
目送你雨中背起行囊远行的背影
老爸将无限的思念收藏进梦乡
从此,牵挂变成了一个长长的梦
你在里头
我在外头
儿子——
请别怪老爸我心狠
来年,你走出高中的时候
十九岁的个子定超出我很多
老爸为了你生活的幸福
决会将你一个人放出到国外
在机场
你能一个人飞向遥远的国度
那里是你梦开始生长的地方
从此,祝福变成了天空中的风筝
你在上头
我在下头
儿子——
请别怪老爸我心狠
因为我永远是你前行的铺路石
2008年6月18日儿子中考前夕
3。小棉袄
“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穿在身上,暖在心里。
“小棉袄”是我女儿,真名唤作王林紫,名字是她妈妈起的。
小时候,她在运城老家生活,一直由我母亲照管,待到一岁半才接到城里。
母亲在城里帮我照看了大半年。大年前,外甥女陪母亲回到老家;半年后,母亲因突发晚癌病逝。她便由我们相隔楼上的一户人家临时代管。
直到99年开春,不满3周岁的她送进太铁三幼。二年半后的2001年9月,转入黄河艺术团幼儿园上学前班。2002年9月,转进哥哥就读的阳光双语学校念书。一晃就是6年,明年就要升入初中,而年龄却是她们班最小的。
小学阶段,她的学习成绩还是相当不错的,只是每次外语B卷有点拖后腿,可能如老师对我说的,布置的作业完成后,绝对不多写一个字。
“小棉袄”学游泳
“小棉袄”写作文
“小棉袄”弹钢琴
欣赏泳池潇洒的鱼跃,品味渐成曲调的弹奏,咏读每周一篇的习作,试穿不太合体的衣裳。
我们知道——“小棉袄”长大啦!
卷首语
七孔猪蹄物语
悠悠岁月久,绵绵情意长。
当我们行进在路上,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在不同的年龄学段,都会出现不同的大小同伙。这样或那样。
因为,我们曾是教室里的守望者。
第一章 我的同村同学
1。 红旺
红旺本姓赵,与我同年生。
父母取名“红旺”,意为红红活活,人旺财旺。但他没能如他的名字那般,生命来不及“红火旺盛”就被无情的变故熄灭了。
在他虚岁16那年,随父去了芮城读书,打死我也不敢想,这一走竟成为我们之间的永别。
在村里学校,红旺比我低一级,在初中毕业升高中时,只因年龄偏小而留了一级,故在他所在的班继续读初中,他自然成为我读初中时的同村同学。
关于他死于何因?在村里留传着很多种版本,有的说是电打死的,有的说是水淹死的,有的说。。。。。。坊间传言,不一而足。
父母出于对自家孩子的本能保护,不便向村里人透露他的真实死因,才导致出现众说纷纭的局面。
据他本家的一位长辈证实:他是在夏天戏水,溺水而亡。这成为我少年时代的一段记忆,因为他与我之间曾有过那么多难忘的回忆。。。。。。
红旺是家里的独子,上面三个姐姐,下面一个妹妹,在家里自然享受的是特殊待遇。
红旺个头不高,体质瘦弱,与我的身体有着太多的相仿。他与我同队,相隔一条巷,这也就成为我们当时玩在一起的原因。
红旺定格在我脑海里的记忆,就是冬季来临的时候,总是戴一顶狗皮帽子,这也成为他在同学们中间标志性的服饰。
1978年冬天,大概十一月份,北方农村的天气开始转冷,冰凉的土炕只有靠烧火取暖。有那么几天,我不回学校斜对面的我家,而是凑热闹在他家借宿。在他家临街的北房靠大门东侧的那间土炕上,先用麦秸引柴禾将大炕烧的热烘烘,然后盖上暖和的被子美美的睡个好觉。
当时,我从广播里听到一则新闻,有一奇人能熟背《新华字典》,这在当时信息不发达的农村,可是一个有杀伤力的爆炸新闻,于是,我心血来潮,在镇上新华书店买了本《新华字典》,每天晚上临睡觉前背上几页,但始终没有坚持下来,后来住回我了我家,赖的动那些心思,此事也就不甚了了。
第二年开春,红旺就没来上学,后来一打听才知,他随父亲投奔芮城县,在当地一所我也不知道的学校读书,因为他父亲当时在芮城县汽车运输公司工作,他离开村里远赴临县,对于没有出过远门的我而言,着实让我羡慕了好一阵之。
当时的我,一直生活在农村,没有去过什么大地方,象我们的县城,唯一可去的地方就是我们镇子,而芮城县城在中条山南麓,从我村里向南远远暸见的那座山。于是,在我的心距里,芮城县是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1979年6月,当时适逢农忙时节,学校放了麦假,让我们这帮学生上麦地里拾麦,而当时的农业社吃的还是“大锅饭”,所谓“大锅饭”就是每年麦收季节,全队的社员都到队部的大灶统一领饭,菜品不外乎就是几个馒头和一碗熬菜。
我们这帮孩子也都到生产队的大灶吃饭,因为大人们都忙于农割,根本顾不上照看家里的孩子。
有天中午,我去灶上领饭,只见大人窃窃私语,仔细一打听,一条噩耗突然降临——
“红旺死啦!”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理一连难受了好几天。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