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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哼是很八卦的,冬医一直知道这个家伙很喜欢听这些邻里长短的事,也就是拥有传说中的八卦之心。
在别人眼里他是个沉默的家仆,在伍光眼里他是个受重伤的老人家,在冬医眼里个大妈。
对!就是大妈!八婆到他甚至不用让啊哼出门打探这家伙也能自觉地全部打听完整。“七旬老人孤苦无依,无良儿女搬家过日”这种消息最容易让某狼感兴趣了~
所以当他敲打敲打某狼一番后,啊哼有点不高兴小医子总要欺负他一头单身狗…呸!是狼!所以在说道他在外面听到的事,像是发泄般罗里吧嗦一大堆,啰嗦跟他以往面瘫程度完全成正比。
然后我们的小医子就从这些话整理出有用的消息:
青云城里的百姓,因为陆老爷之前的善行对他很是尊重,在以前还时常有人前来拜访,在近年来陆已善和陆已美在外宣布他们的父亲染上了极易传染的重病宣布闭客,不仅遣散众多家奴,两人还因此搬出陆府在外暂住至今。
按理说这般突然性的消息,注定是会被质疑的。而质疑否认的第一人便是陆府老管家李起,他宣称陆员外只是年老而不方便活动,并不是已善已美说的那样染上重病,原本因为这否认的话大家也是觉得可信的,甚至那时在这沸沸扬扬的闹剧中还有人八卦说是两兄妹想要一起夺走被陆员外掌握多年的藏的隐秘的资产,想要害死自家的爹呢。
但就在逐渐闹大中,李管家病了!
城中最有名望的百草堂几位大夫穿着严实进入为李管家和陆老爷诊病,出门时脸均面色阴沉摇头叹息而去。后来就爆出陆员外和李管家真的染上一种未知疾病,且传染性很强,府内散养的家禽也似乎是因为这种传染病而病死的。
全城一片哗然,然后陆府仅存的几位家仆也开始发烧不止,上吐下泻。两兄妹也在那时站了出来说为了不让全城人受到感染,当着全城人的面把几位陷入昏迷家仆载去百里外的无人小村安心养病。
但随后还是有小道消息说,有人曾在乱葬岗中见过游走的冤魂在哭泣,模样跟那几位家奴一模一样,人人议论那几位其实并不是被载去小村,而是被偷偷运往乱葬岗活埋。
但也从那时开始,陆府便无人再敢上前而去,而已善已美打着孝子称号四处寻访名医为陆老爷治病,但每一个名医进去后再出来都是无可奈何。即使李管家总是不停辩解自己老爷没有病,但已经没人去听。
时间一久,陆府也渐渐变得荒废显得阴森,有些人甚至以为陆员外其实已经病死。只有一些有心人注意到前去陆府送食的小厮们,才知道老爷子和李管家还住在里面,还活着。
而陆已善和陆已美,因为他们的孝心还有效仿陆员外,借他名号做的一些小善行,基本青云城内的百姓对他们印象极好,新一代青云城男神女神妥妥的!
当啊哼结束最后一个字时对自己表达能力有些嘚瑟时,冬医已经把大概内容在脑中整理出来,只剩一些不通的疑点,他便可以解释这十几天来他看到种种奇怪的现象了。
比如在之前他疑惑的,为何陆府人数如此至少,比如为何无人前来拜访,还有为何李管家和陆老爷都不出门,在神通广大的传言中都可以大致找到了答案。
就在他摸索其中关窍时,坐在床沿边懒散的人的双耳一抖,赶紧站起身快步走到冬医身边瞬间拉起听八卦听得直发呆的伍光,两人一步后退站在冬医身后。
“李老头儿来了。”他低声向人说道,然后在下一秒变成了面瘫鬼,跟伍光那只发呆鬼真的可以凑一对了。
“李管家?”伍光心一跳,本能告诉他李管家不应该来的,却无能为力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眼睁睁感受那个熟悉的气息向这边移动,直至敲门开口。
“请问,冬大夫在里面吗?”语带着恭敬,不仅把心中暗暗不屑的某狼与心里急的某狐给一震,还把当事人吓到了。
刚刚还一副恨毒了你的姿态,怎么这还没见面呢就变了个样?该不会想让人一松懈开门,然后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吧……
以上有这个想法肯定是脑补满分的某狼阴暗的在想而已,没看到伍光正不停问他为什么李管家会这样嘛!还有冬医,自己先行一步给开门了。
所以令某狼遗憾,李老头儿并没有带刀子来,也没给什么酒水,只是面色注视着冬医,含情脉脉(你眼瞎吗?)的无言着。
李管家站在门外,他看向站在屋内的冬医,内心无比复杂。
青云城二十里外的小村镇有一户隐世人家医术高超无比,传言这户人家的男人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传言这户人家的女人可以为某些无法言明的存在医诊,传言这户人家是二十多年前为躲避政乱从京都迁移至小村内落脚,而这户人家的姓氏便是,冬!
这户人家说的很厉害,但其实不难找也不矫情,穷人看病不要钱,富人看病收两倍也并不过分,之前他也曾想要去亲自拜访这户人家为老爷治病,但却不想得到一个冬家长辈均出门游历剩一个孩子在看家的消息让他失望而归。
一个孩子能有多大本事吧,他可不想好心办坏事。却不想他这段时间一直敌视的人便是那个孩子,而且他所认为没多大本事的孩子却救醒了自家老爷。
虽然陆员外说他毛躁,但其实经过这几十年的人生经历他多少也是收敛了些,当他冷静下来后想到自己在房里,老爷人还昏着呢,等他进去就醒了,是谁的功劳根本不用多想。也更加难以去面对。
李管家的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儿了,苍老也是应该的,但此时的他却像是老了十几岁般如同一名八旬老人,嘴抿的直紧,看起来挺像…。手足无措?
想到这冬医笑了,他自然知道老爷子肯定会让李起给他赔礼道歉,但人已对他十分的厌恶,应该不是手足无措而是不情不愿吧!
内心暗想的他有些走神,忽然他视线对向的地方却没了人影,定睛一看再向下,发现李管家在他走神时整个人跪在地上给他行了跪拜大礼,咚咚咚三下磕了三个响头让他吓了跳,只想把人扶起来,却在握住双臂的一瞬间李管家的抬了起来。
眼底满满的感激与愧疚。
“老奴,感激冬医大夫救我老爷一命,老奴以前是被猪油蒙了心做了许多对不住冬大夫的事,老奴在这给你赔不是了!”
第28章 好人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本该乖乖站在身后的伍光冲了出来把行大礼的李管家硬是拖起身,力气大的本想执着继续且不得不起来的李起暗暗心惊:这孩子,看着年纪小小怎么力气也大的厉害。
“公子…。”伍光定定的看向冬医,看似为其求情。事实上他也是真的在为李管家求情,或者说是在质问。
好吧他就是不明白人类的相处规则,他就是不明白为何一个老人家要向冬医如此跪拜,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人类会有如此多的规矩束缚。他的出生的真的太短太短了,短短的二十几年也只够他堪堪学会走上强大的第一步罢了,连修炼还来不及怎么有时间去仔细体会。
都说书中有黄金屋,除了道听途说他所仅有的一些知识一切的一切都是看书,书上说要尊老爱幼,书上说众生平等,可他为什么现在亲眼看到的事实都跟书本里完全颠倒,是书错了还是他错了?
有时候无声更胜有声,一声公子之后的无言更让冬医不知该怎么开口,难道要解释自己是因为想心事没有注意到李管家突然的大礼硬生生受了这一拜吗?这样的解释更会让人误解吧。
索性一句解释都不给,他给李管家略一鞠躬算是回礼,“李管家的歉意我心领了但那一礼恕我不能承受。”随后手一伸示意两人进屋,他让李管家先进去,自己在身后目光落在伍光身上,一丝苦笑挂嘴边。
“我说我不是那种人,你相信吗?”声音极轻,轻的似乎每个人都听不见,但伍光偏偏每个字都听得极为清楚,眼睛偷偷撇了眼冬医发现人也同样在看他,赶紧又把眼垂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也没有听见他的回答。
得不到答案的冬医泄气无比,正巧李管家想到了某事回过身瞧见他的脸色,还以为他还在为此生气,而伍光在他身后低着头让他错认伍光在哭,本来想着不要牵连到他人的李起让他懊恼终究还是害到人了,说不定在他走后冬医便会因为伍光的维护和狠狠惩罚。他无比郑重的对冬医说道。
“冬大夫,我一人做事一人担,还望不要牵累旁人!”
“啊?”请原谅他不知道李管家转身而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旁人?哪个旁人?李员外么?
还未等他想明白,李管家又说了下句话,“伍光只是念我年老不易长跪,刚刚才会有如此举动,还请冬医师不要迁怒于他。”
……。。
李管家一而再的误会我我真的好难过知不知道!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恶人吗?冬医表示跟某些人好难沟通…
“我怎么会迁怒于他,伍光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最终的无奈只能化为嘴边的微笑轻轻一句解释,不再说其他多余的话。
伍光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走进房内静静待在身后的小狐狸,原本仔细思考冬医说的那句话的他被这一句话撞进心口而再也想不进其他东西,脑中空白的就一句“我很重要”在盘旋,晕晕乎乎的。
这算是表白吗?他的心现在变得十分欢快,欢快的似乎脸有些发热。
“喂!你脸怎么红了?”啊哼发现某狐的脸蛋渐渐染上红晕,偷偷传音道。
“啊?”在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把他一惊,伍光迷茫的偷摸了下自己脸果然在发热,而在他面前就是背对他冬医和李管家,比他高上许多的身影把他遮掩在身后,所以他的异样只有一边的啊哼才看得见。
莫名的松了口气,虽然心中还是乐滋滋的,但脸上的红晕渐渐在消散,“你看错了。”
啊哼不怀好意的眼神让他不喜欢,自讨没趣的某狼不屑的一撇头,继续施展自己刚才的装逼法术:隔墙有耳!刚刚的评书说到哪儿来着,哦对!就是这段!潘金莲上山打虎,竟发现是邻居小松有异装癖…。
且不说身后俩“人”,就说前面的两位吧。因为传言而心中某个猜测渐渐要成型,心中的诸多疑点让他觉得蹊跷,正好借此事问个明白。
他身一侧,手一指内室,“李管家,我正好有些不明之事想询问你一二,可否借一步说话?”同时眼神微微投向伍光和啊哼,随即在耳边传来一个懒散之音:“我没兴趣,我要听评书呢。”
啊哼嘴一撇,似乎跟伍光说了什么,某狐随即也传来他的话:“我…我不会伪装,就不进去了…”
结结巴巴的话像极他平时不好意思时的小习惯,冬医诧异的瞧了过去,小狐狸明明眼睛并没有向他看来却似乎知道他的注视,身体一抖脸朝下,似乎是脚上那双灰布鞋很好看般。
然后,双耳的耳尖也有了不正常的红晕,渐渐从耳尖蔓延至耳垂,隐隐还可见下垂的脸似乎有红晕。
脸红了?冬医疑惑的想,但此时李管家的开口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可以,除了我不能说的事,其他定知无不言。”
圆滑的话语把可以说和不可以说的定义模糊化,但冬医觉得无所谓,他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罢了。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客房内的小书房里,在李管家上前迈步之时,实在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伍光,偷偷的把手放在脑袋上揉了一把。
“那个…”伍光抓住那只作恶的手,像是鼓起了勇气般抬高了头,“刚才你问我的那个…我相信你。因为…你是好人…”
冬医是好人,所以他相信冬医并不是一个冷漠之人,会对妇孺老幼救助的他绝对跟家族里的族人嘴中说的坏人不一样!
绝对!不一样!
墨色的瞳在听到几乎微不可闻的话,闪烁的盈盈光芒顿了几秒后又似乎变得更加闪亮,克制不住的喜悦最终化为嘴边无法掩饰的笑容,被伍光抓住的手轻轻滑落到其掌心轻轻一捏,稍稍握紧了下。
小狐狸不明就里,定定看去发现冬医眼中的惊喜,然后听见他最喜欢的那个人,快速贴向他的发烫的耳朵,好听的嗓音轻轻的发出一个单音。
“嗯。”
伍光被勾了神,眨了眨眼睛才醒悟。
而那个似乎勾引了他的罪魁祸首,早已领着人进了书房。
真讨厌!伍光愤愤的想。
他的脸比刚才又红了呢!
第29章 钱钱钱
戌时。
到底不是小村镇那样的偏僻地,到了夜晚的青云城非但没有变得冷清,反而随着夜色越深沉而越显繁华,卖泥人卖小食的小摊子在青石铺成的道路两边摆的严实,一摊接着一摊,偶有的幽深小巷走到尽头又是一番天地,身披薄纱的风尘女子站在写有怡红院牌匾的大门前,带着轻佻的欢笑招揽过路者进去。
伍光和啊哼就是在繁华中流连而过,冬医在中间和他们并肩而行。啊哼的眼睛一直停在散发美食香气的小食摊前,伍光的眼睛则一直逗留在那些面容艳丽的青楼女子,神情专注以至于差点走不动的,甚至让冬医有些发闷。
狐狸天性喜欢美这他理解,但是他自认自己也不会输给那些女子…。吧…凭什么眼睛总往那边看都不瞧他一眼,难道是…厌倦了?!
“这位公子,看您如此气度不凡,可否与奴家一同吟诗作画,做些风雅之事呢?”
站在门前,衣着艳红薄纱的女子一眼就瞧到那并排的三人,身形最为高大的冬医,一串银铃般灵动的笑声从唇中流出,迈着步伐走至面前,红唇轻勾媚眼流转向三人,不应该说是向冬医发出邀请。
如果说的不那么矫情的话,其实意思是这样的!“卧槽你个小鲜肉长得太帅了,老娘要跟你睡一晚中不中!!!”
所以冬医的脸在那一瞬间僵硬了……
咔擦咔擦僵着脸扭头瞧向身边的小狐狸,结果发现伍光比他还激动,两眼发光像是瞧到了什么珍宝,恨不得那个女人问的人是他然后可以进去玩。
“抱歉还有事。”
无奈的人拉着激动某狐跟逃命似的跑出去,“公子!公子!”女子用手遮嘴,微微吃惊自己的魅力不管用,轻轻柔柔的嗓音还在勾引前面的人,可惜已然不管用。
唯有慢慢嚼着吃食的啊哼,打量其一番后慢吞吞的跟上前去。
因为刚才的事而垂头丧气的人,心中有些消极想法,想起自己脑中萦绕的念头在一惊之下背后冷汗之后,再次注意到伍光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扯了扯宽大的衣袖。
“光光啊…”
“嗯?”小狐狸回头发出一声疑问。
“她们很好看么?”冬医的声音甚至开始变闷。
“好看。”伍光眉开眼笑的,他以前就是想变成那样的美人,他来到这青云城还没认真看过几个美人呢,有几次啊哼偷偷拉他去看所谓的青云城的四大千金,整天就知道坐在自己房里绣花,还时不时说别人坏话,所谓琴棋书画都比他这个不擅长这方面知识的他还烂,还难看死了,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迷恋她们。
现在能看到他心中所期望看到的美人,能不开心吗?
“……。。”冬医好不开心好不开心的。
而伍光也在这时再次补充一句,“但我还是觉得公子你最好看。”
小狐狸其实更想说,他看了好多族中的族姐族兄们的人身,对比之下还是冬医最好看。
无心插柳的一句话却十分成功的打进冬医的心。没有考虑跟艺妓比美这个问题合不合理的人又跟傻了似的,阴郁的心情在转瞬间有变好了。
所以说,恋爱的人都是傻子!
一旁那颗最闪亮的人形灯泡瞧见身边两位,抽出顺来的几串香喷喷的炸虾串塞嘴,心中默默这么安慰自己。
恋恋不舍瞧上几眼,继续大队伍往前走。伍光看冬医拿出零碎的银色金属买了四只洒满芝麻的鸡腿,一只给啊哼其他都给自己当零嘴。然后他又看到把东西都吃完的啊哼意犹未尽,随手变出一个黄灿灿之物,上前买从刚才就很感兴趣的肉包子,结果被也想买肉包的冬医瞧见,他眼疾手快的抓住那只要把黄白之物递去的手,眼神满是警告。
啊哼不乐意的收回手,转瞬间手上的东西便没了影。脸色阴沉的慢慢跟在身后。那些闪烁金属光泽的东西意外博得伍光的好感,他好奇的问冬医:“刚才那些什么?为什么能换东西吃啊?”
“银子和金子,不知道?”冬医诧异自家小狐狸的问题,真的好没常识…。
“金子?银子?…。是钱吗?可以买好多东西的那个,钱吗?”他是知道人类交换东西都需要一种叫做钱的东西,而且那种叫钱的东西越多就越能买到好多东西,可原谅他只知其名不知其状,族内只用灵石来做交易从来不用这种金属,且之前他习惯性待在家中没有出来见见世面,才有如此问题。
也好在他问的的人是冬医,习惯他这么没常识的样子,如换成他向别人询问绝对会被误认是个疯子。也幸好他没有那么无知,还知道有“钱”这一说。
“嗯,是钱。忘记之前跟我去集市买烤鸡的事了吗?当时我用的就是它买东西。”冬医指的是上次伍光跟他去赶集,害怕的躲在身后直催促回家的那件事,现在的他可比那时成长了许多,虽然还不敢那么大胆到敢去人群密集的地方,但至少现在已经能若无其事的与他游走在街上没有任何不适。
当然,如果能牵手就好了。
小狐狸有些尴尬,他上次那么害怕哪有时间去看清,没有当面出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每每想起那段时间他总会越发觉得自己有多蠢,简直太失败了_(:з)∠)_。。。
“那…那你为什么…不给。。傻狗。。用金子。。买…买东西?”他才不是因为紧张才结巴的呢!他真的是在问正经事!嗯!
“……。。”冬医该怎么解释金子和银子还有铜钱的换算,肉包一个也就两个铜板,人家就一小商贩哪有那么多钱换啊真是!!这个大问题他相信小狐狸这智商绝对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