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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工匠-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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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半夜,杨老三又在自家工作台前忙乎着,锉刀声越来越响。宝亮被吵醒了,打着哈欠问道:“爸,你天天晚上鼓捣啥?”杨老三没抬头:“ 我在整一个作品。” 宝亮问:“ 作品是什么?” 杨老三答:“ 作品吗,就是人一辈子要留下一个东西,一个好东西。”说罢又埋头锉了起来……
  第二天,食堂的一张桌上摆满了酒菜,谷主任正在请肖长功和杨老三吃饭,这是一顿和解酒。
  谷主任劝道:“杨师傅,喝了这杯,听我说两句。论辈分,你们俩都是我的师哥,我今天是以小师弟的身份请两位师哥。论手艺,我是不敢和你们比,你们俩呢,难分伯仲。依我看,不要再比了。” 杨老三借着酒劲儿口出狂言:“ 不比也行, 长功必须当着大伙的面给我赔礼道歉。”肖长功也喝高了:“赔什么礼?道什么歉?”
  ——“ 你那天当着大伙的面说, 你也就是在锤前时间比我耗得多点而已, 还而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说我不务正业吗? 是不是还捎带着别的什么?”
  ——“老三,我没别的意思,你要是觉得话里有话,那是你自己琢磨的,我肖长功走行端正,别人要是说什么像阵风似的就刮过去了,我身上干净,存不住东西,老三,喝酒吧!”
  “谷主任,你听听,他这不是话里有话吗?你没挑明可话里藏着什么我知道,不就是要说我跳跳舞?犯法吗?和女同志近乎近乎,就有问题了?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惯我,你这个人就是嘴里不说罢了,怎么就知道我的心思不在锻锤上?这些年了,无论产量、质量,我落了他多少?
  肖长功,我在这里叫你一声师哥,有咱们的主任在眼前,我是记着师训,同台比手艺,我是让着你,你别心里没数,你还当是真的胜了我?我是给你留了面子!”杨老三借酒上脸。
  肖长功勃然大怒,突然站起来,掀翻了桌子,抓住杨老三的袖子:“老三,你要是这么说,咱现在就去比画比画!”“比画就比画,谁草鸡了是尿泥!”杨老三更来劲儿了。二人撕扯着,出了食堂。
  谷主任一边用饭盒子拣着剩菜,一边嘟囔:“毁了,这两个犟驴,怎么拴一个槽子上了!”谷主任追出食堂:“哎,你们到哪儿去?”肖长功头也不回:“回车间比画。”谷主任哭笑不得:“比画也得明天,你们现在比画给谁看啊!”
  

大工匠 第四章(5)
晚饭后,包科长来串门。冯心兰热情地招呼着:“包科长,你怎么有工夫了?屋里坐。”肖长功也从里屋迎出来了:“老包,有事?”
  包科长挺热心:“没事,我来看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肖长功道: “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也就是一天一宿的火车,到了那边不是住招待所嘛。”包科长道:“也是的。” 肖德虎在一旁突然问:“ 包叔叔, 你真的当过特种兵?” 包科长答:“这可不敢撒谎,是哈?”肖德虎缠着他:“包叔叔,你给我讲讲当特种兵的故事呗。” 包科长一带而过:“也没什么好讲的,也就搞搞侦察,抓抓舌头什么的,是哈。”肖德虎赖着不放:“那你就讲讲抓舌头的故事嘛。” 包科长道:“ 别提抓舌头了, 俺的舌头就是抓舌头的时候差点丢了。”肖德虎更来劲儿了:“讲讲,怎么差点丢了。”这下包科长的话瘾被勾上来了:“ 俺的舌头为什么说话不清楚, 你知道吗?” 肖德虎摇头:“不知道。” 包科长说:“ 那年冬天, 俺带兵在长白山剿匪……” 肖德虎睁大眼睛:“ 抓座山雕吗? 你认识杨子荣?” 包科长说:“ 我们不是一个部队。”冯心兰也等着听故事:“德虎,别老打岔,听你包叔说!”
  包科长继续讲着:“那天晚上,天嘎嘎的冷,土匪冻得缩在窝里不敢出门,正是堵被窝的好时候,是哈。天上没月亮,伸手不见五指,俺们长途奔袭。桦树林子密啊,可难辨别方向了,冬天夜里,在老林子里,知道怎么辨别方向吗?”肖德虎摇头。包科长:“用舌头舔桦树皮,舌头粘到桦树干上,那就是北,为什么呢?因为树干冲北,最冷。”肖德虎:“哦。” 包科长接着说:“那年冬天太冷了,冷得扎实,俺这一舔,舌头就冻桦树皮上了,怎么拽也拽不下来。这时候部队要继续前进,一刻也耽误不得,俺一狠心就把舌头撕裂了,落下了这个残疾,特种兵就当不成了。” 肖德虎佩服地说:“包叔,你真了不起!”包科长谦虚着:“没啥了不起的,是哈?”
  肖德虎又想起来问道:“ 包叔, 那天你是怎么把我打倒的? 我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教教我呗。” 包科长故意逗他:“ 你吃得了苦?” 肖德虎道:“ 吃得了。” 包科长站起来:“ 那就到院里练练?” 肖德虎高兴地说:“练练就练练。” “包科长,你就能依着孩子意儿。”肖长功在后面跟着。
  “孩子学点防身的本事不吃亏,是哈?”包科长又说着山东话。
  说话间两个人在院里练起拳来,不知不觉月上中庭,夜色深了。
  肖长功从屋里出来说:“德虎,好了,让你包叔休息吧。” 包科长虽说练了半天,就跟玩儿一样,他嘱咐德虎道:“好了,今天就教你这几招,好好练。”披上衣服,看着肖长功问:“老肖,听说你和老三还要比试?”
  肖长功说:“他不服,明天我叫他服服在地,直直他的舌头。” 德虎从后面扑上来,包科长看也没看,顺手一个快绊儿把他摞倒:“老肖,你不要大意了,杨老三不是等闲之辈。”肖长功道:“我心里有数!”
  德虎猫着腰又扑上来,包科长一个“别子”把他放躺:“老肖,杨老三善于心计,在比武的时候,你要注意他这一点,比如说,突然袭击,声东击西……”
  肖长功道:“我有数。” 肖德虎趴在地上,突然向包科长两腿之间拱去,想给包科长来个“钻裆胯”,包科长两腿一张,德虎的头钻到包科长的裆前。
  包科长顺势坐在德虎的背上当板凳:“ 你还要注意一点老肖, 也许杨老三会使出欲擒故纵这一招,什么意思呢,你俩刚坐到锻锤前,他可能说不比了,这个时候你又急又气又上火,这时候大家都劝哪,他突然一转身说,来!打你个措手不及,因为这个时候你的精神从高度紧张兴奋弦儿上松弛下来,再绷紧就不那么容易了……”
  “啊呀,妈呀……”德虎支撑不住趴在地上。
  包科长站起来笑着:“这孩子,什么时候钻到我腚底下的,我说这板凳怎么这么热乎,老肖,我走了!”说完走出院子。
  

大工匠 第四章(6)
肖长功笑着望着地下的德虎:“ 听明白了吗? 小子, 包科长刚才给咱爷俩上课呢,你要跟他学,准备挨打吧!”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车间狭长的窗户洒在众人的脸上。在一片擂鼓声中,杨老三和肖长功分别坐到了锻机前。
  顿时,车间里鸦雀无声,只有鼓风机在呜呜作响。
  杨老三大声喊:“ 师哥, 这回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肖长功大声吼道:“ 我叫你三声师傅!” 杨老三环视着众人, 大声说:“ 都听见了吧?这可是他亲口说的。”然后把一只手揣进了兜里。
  擂鼓声中,肖长功的锤慢慢升起。杨老三的锤也慢慢升起。
  肖长功一松脚,锻锤呼啸而下,在即将砸到锻面的一刹那,又踩了一下控制阀,锻锤突然停下来。
  一片惊呼。
  肖长功瞥了杨老三一眼。而肖玉芳也在紧张地望着杨老三。
  杨老三又怪样地一笑,稳住神,一松脚,锻锤呼啸而下,他又踩了一下控制阀,锻锤突然停下来。
  又是一片惊呼。
  肖玉芳忙跑到肖长功面前,用尺子量着,报道:“二点二厘米!”
  肖玉芳又紧张地来到杨老三的锻台前,用尺子量着,激动地报道:“一点八厘米!”
  众人惊呼:“杨师傅赢了!”紧接着鸦雀无声。
  杨老三怪笑着。
  肖长功满面羞涩,下了锻机,朝外走去。杨老三大声喊道:“师哥,慢走一步!”肖长功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杨老三。杨老三得意洋洋地说:“别忘了咱事先有个君子之约,你输了,得叫我三声师傅!”
  众人紧张地看着肖长功。
  肖长功沉默良久, 大声道:“ 三盘两胜, 这也是你说的, 还有一局!”杨老三笑着:“不了吧,我给你留点儿面子,先说这局的事儿!”
  肖长功满面羞涩,呆立在那里。大伙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肖长功犹豫了一会儿,在万般无奈之下,红着脸冲杨老三:“好,我叫,师傅,杨师傅,杨本堂师傅!”喊罢,转身而去。
  一片鼓声,一片掌声。
  杨老三得意地慢慢摘下手套,向众人挥手致意。肖玉芳呆呆地看着杨老三,满眼都是惊叹和羡慕。
  该吃晚饭了,冯心兰正在收拾饭桌,摆碟子放碗。肖玉芳也帮着忙活。肖德虎晃着膀子进屋来了, 身后是跟屁虫肖德豹。肖玉芳撇着嘴:“做饭的时候,一个个不着家,吃饭的时候,闻着味儿了,一个个摇着尾巴都回来了。” 冯心兰笑着:“ 他们都成狗了?” 肖玉芳一撇嘴: “哼,强不到哪儿去。” 肖德豹抄着手,打着口哨,一撅屁股,差点把肖玉芳拱倒。肖玉芳嗔道:“ 嫂子, 你看!” 冯心兰说:“ 你就不能给他两下子!” 肖玉芳放了手里的碗盘,掐着肖德豹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我再叫你找事儿,挤出你的蛋黄!”肖德豹道:“不敢了,你是母夜叉孙二娘还不行吗?我服了!再说了,我也不是母鸡,哪来的蛋黄?”冯心兰笑了:“小姑不像小姑,侄子不像侄子,都给我洗手去。” 肖长功走进屋里,默默地坐在那里。肖德豹追着问:“爸,你什么时候上北京啊,我要回力牌的球鞋。”肖长功答应了:“行。”冯心兰却道:“那得多少钱哪!”肖长功愀然道:“钱不是人挣的?咱家六口人,五个挣钱的,花钱别那么抠门儿。”冯心兰用筷子敲着饭碗:“咱家啊,挣多少钱也不聚堆儿。他小姑出门子不得钱? 德龙也该找对象了, 德虎也用不了几年,结婚成家不得钱?再说了,咱还得养活师母和他舅。” 肖玉芳在一边撇清:“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你就管好你的龙虎豹就行了。嫂子,你也是的,生他们的时候也不知换换样,好歹生个姑娘给我做个伴儿啊。” 冯心兰道:“ 想要姑娘还用愁? 娶来家的媳妇不是姑娘?你倒是姑娘,早晚还不得走人?”
  肖长功坐到饭桌前, 见桌上多了几个菜:“ 这是怎么了? 不年不节的, 做这么多菜干什么? 有客人?” 说着要动筷子。冯心兰拦着: “等一会儿。咳,德龙有对象了,今晚儿要领来家看看,让你过过目。” 肖玉芳惊喜地说:“是吗?还挺能鼓捣的。” 肖长功不大高兴:“嘿,这小子,不声不响的,什么时候搞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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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工匠 第四章(7)
学手艺不热门儿,搞对象不用教。再说了,他出徒了吗?有资格搞对象吗?”肖玉芳劝着:“哥,这事你就不用管了,咱先谈着,不公开,学徒期间咱不结婚谁也管不着。” 肖长功默认了, 不语。肖德虎却来瞎掺和:“要说我哥啊,搞对象还真有两下子,谈了不少了,说了,数这个最满意。” 正说着,不知什么时候溜出去的肖德豹跑回家,高喊着:“来了,来了,孙秋荣来了!”
  肖长功气道:“噢,你们都知道啊!敢情就瞒着我一个。” 肖德龙领着秋荣姑娘进了屋。肖德龙介绍着:“ 我介绍一下, 她叫孙秋荣。这是我爸,这是我妈。”秋荣腼腆地和老人们打着招呼:“叔叔,婶婶,我来看你们。” 肖德龙一一介绍:“这是我小姑,肖玉芳,这是我两个弟弟,德虎,德豹。” 秋荣羡慕地说:“哎呀,一大家子人,我就喜欢大家口。” 一虎一豹,一个脸上浮着假笑,一个斜愣着眼,小样儿都够瞧的。
  肖长功淡淡地看了姑娘一眼说:“ 坐吧。” 冯心兰热情地抓住秋荣的手:“姑娘,来就来呗,还拿东西干什么!”
  另一个院子里,杨老三兴高采烈地喝着小酒,唱着小调。杨宝亮还在写作文, 边写边念:“ 我的爸爸……” 杨老三得意地说:“ 这回你可以好好写写我了!” 宝亮边写边念:“ 我的爸爸, 他是一个谦虚谨慎的人,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上次我写作文赞美了他,他很不高兴,狠狠地批评了我,从这一点上看,他有了成绩不骄傲,取得胜利能够清醒……”杨老三摇摇头:“这个兔崽子,天天和我对着干!”
  肖家一家人热热闹闹在吃晚饭。
  肖长功一边喝着酒,不时地瞥秋荣一眼,问道:“姑娘是机械车间的啊?”秋荣低着头,点了点,往嘴里划拉饭。肖长功又问:“什么工啊?” 秋荣答:“ 学的是刨床子。” 肖长功问:“ 哦? 什么刨? 牛头刨还是龙门刨?”秋荣答:“龙门刨。” 肖长功兴奋地说:“好啊,龙门刨好,那家伙,赶劲。几级工了?”
  秋荣羞赧地回答:“ 还没出徒呢。” 肖长功皱着眉头:“ 咦? 你进厂四年了,龙门刨就是按正规,三年就可以出徒独立操作了,你怎么还没出徒?”秋荣喃喃地说:“每回考核都通不过。”肖长功问:“为什么?”
  秋荣羞赧地说:“我一上了床子,腿就哆嗦,就憋不住尿。” 肖长功说:“ 那是太紧张了。其实刨床子我也略知一二, 关键有三条:一是会看图纸,干机械的,不会看图纸不成;二是会卡活,活卡好了,任务完成了一大半;这第三呢,要会磨刀具,古人有句话,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这三样,哪一样最拿手?”秋荣低头不语。
  肖长功问:“ 看图纸?” 秋荣低着头道:“ 现在还看不大明白。” 肖长功又问:“卡活?”秋荣没抬头:“我就是不会卡活,一卡就歪。” 肖长功再问:“ 那你刀具磨得好?” 秋荣要哭了:“ 我一磨就打刀, 师傅不让我沾手。” 肖长功愀然:“ 那你会干什么?” 秋荣低头小声地说:“ 我会摁开关。”肖长功放下筷子,脸色很难看。秋荣忽然问了一句:“肖伯伯,你们车间的杨本堂师傅认识吧?” 肖德龙赶紧在桌下踢秋荣的腿。秋荣不解地望着德龙:“干什么呀?”
  秋荣继续问着:“ 肖伯伯, 你认识杨本堂师傅吗?” 肖长功淡淡地回答:“认识,怎么啦?”秋荣一脸兴奋地说:“哎呀,太好了,他长什么样啊?”德龙又踢了她一脚。秋荣问:“又怎么啦?”说着,接着问肖长功:“他长什么样啊?”
  肖长功反问:“ 你想认识他呀?” 秋荣不知深浅地说:“ 咱认识不上啊,那回他给我们车间直大轴,把我们都镇傻了,我们可崇拜他了,我们车间主任说,你们这帮小青工啊,这辈子给杨师傅提鞋就值了!”
  肖长功勉强地笑了笑,站起来。
  秋荣还在说着:“我们车间的青工,特别是女青工,到你们车间偷着看杨师傅,回来就说,杨师傅真有风度,还有个女青工偷着给杨师傅写情书,我们班组以杨师傅为榜样,掀起了以本职工作为主,兼学多样工种,做多面技术能手的新高潮……”
  

大工匠 第四章(8)
肖长功铁青着脸说:“德龙,时候不早了。”说罢,走出院子。
  肖长功在院里背着手转着。
  德龙把秋荣送到院门口,返回身来。
  肖长功大喊:“ 你给我站下。” 德龙埋怨着:“ 爸, 人家秋荣不高兴了。” 肖长功断喝:“ 我还不高兴呢! 你什么臭眼光, 这就是你找的对象? 抱来家个花瓶有什么用? 四年没出徒, 她是怎么在厂里混的? 咱们家不要这样的荒料!不管丑俊,你得给我找一个技术上比你强的,这是原则,谁也改不了!”
  肖德龙顶嘴:“我是找媳妇,不是开工厂!”肖长功大怒:“你给我闭嘴!咱们是工人世家,没有手艺的人,休想登我这个家门!”
  冯心兰忙跑来劝:“他爸,孩子处对象,首先要看人品。”肖长功激动地:“人品要看,手艺也要看。一个工人,手里没有技术,还讲什么人品?手艺是一个工人的尊严!没有手艺的工人,谁瞧得起?“冯心兰问:“ 怎么就瞧不起了?” 肖长功比方着:“ 咱们车间的刘哈哈谁不知道,人品怎么样?好啊!老实,厚道,不多言不多语,干了大半辈子了,还是三级工, 谁瞧得起? 连小徒工都敢呲哒他。为什么? 不就是没有手艺吗?”
  肖德虎不知又从哪钻出来:“哥,爸说的有道理。这个大姐吧,模样倒也说得过去,一个龙头刨,叫她干了四年,就学会了摁开关,将来娶来家,一准是个笨婆娘,就会拉风匣。你呀,处对象,还是嫩兔子,爸的眼光,没错。” 肖德豹撇着嘴:“还说没有臭虫血,我看得清清亮亮,数了,这儿,这儿,这儿,好几个。” 冯心兰怒喝:“你给我闭死那张酱碟子嘴!”
  肖长功端坐在屋里,他握着那只假手,如同一尊雕像。屋里的人谁也不敢说话, 悄悄地吃着饭。肖长功终于说话了:“ 玉芳呢?” 冯心兰小声地:“ 在厨房呢。” 肖长功吸吸鼻子:“ 我怎么闻着有肉味儿啊?”说着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玉芳正在灶前炖着红烧肉。肖长功走了进来:“玉芳,你这是干什么?”肖玉芳说:“我和师傅打了赌,这回比武,他要是赢了你,我要给他送一大碗红烧肉。说话得算数,是不是哥?”肖长功沉默了一会儿:“那就送去吧。不过你告诉他,有种的再比一次,自古以来就是三盘两胜,这话可是他说的!”
  杨家屋里。杨老三在工作台前忙活着。他一边锉着一边唱着京剧《盗御马》。杨宝亮嘻嘻笑着:“爸,看你乐的。”杨老三拍着大腿:“乐,能不乐吗?”
  肖玉芳端着个大饭盒走了进来,见此情景,走到工作台前望着杨老三手里的活,轻声问道:“师傅,你鼓捣什么呢?”杨老三神秘地说: “一个作品。”肖玉芳不解地问:“作品?什么作品?”杨老三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肖玉芳问:“ 什么时候能完? 到时候给我看看。” 杨老三摇着头:“ 说不准哪, 也许一辈子!” 又抬头问道:“ 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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