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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捂住她的脸颊。“她上天堂了!”她喊道,“这就是爸爸送我这本书的原因,因为小美人鱼和他一样上了天堂!”
二月中旬,玛金诺夫妇收到了罗达寄来的信:“1月19日,当你们的邮包寄到时,我的小姑娘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三月份,罗达、崔斯和迪丝蕾飞抵爱德华王子岛去拜访玛金诺一家。当两家人穿着雪地鞋穿过丛林去看魏德发现气球的美人鱼湖畔的那片土地时,罗达和迪丝蕾陷于沉默中。此情此景,使他们感到凯恩仿佛就在这里,和他们在一起。
现在,当迪丝蕾想和爸爸说话时,她仍会给玛金诺家打电话。短短几分钟的通话给她的安慰是什么也取代不了的。
“人们对我说:‘你的美人鱼气球落在那么遥远的一个叫美人鱼湖的地方,真是太巧了,”罗达说,“但我们知道是凯恩选择了玛金诺夫妇代他表达对迪丝蕾的挚爱深情。她现在懂得了,她的父亲永远和她在一起。”
遭遇爱情(1)
徐坤/文
我们假设男主人公岛村遭遇爱情的日子是在暮春时节,一个细雨微濛的美妙时刻。
我们再假定岛村最初怦然心动的时刻是在接到梅那女人的电话之后。
叫做岛村的男人仔细地系好一条名贵的金利来领带,看了一下表,然后带着一副漠然的神情走出家门。虽说已是暮春时节,斜风细雨依然将空气割刮得极其清冽,丝丝凉意不停地在刚刚泛绿的枝头抽动着。岛村把头深藏在立起的风衣领子里,用鼻梁托住一副宽边水晶墨镜,样子跟某些枪战片里的猛男颇为类似,但那隐藏在黑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却分明透出几分掩饰不住的倦怠。这个季节里他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岛村先生,可以请您共进晚餐吗?
梅小姐设的不是鸿门宴吧?
那么,我可要摔杯为号喽。梅笑吟吟地说。
好吧!我情愿单刀赴会。
岛村坐在车里,回味着刚才电话里听到的梅的声音。梅的嗓音很清脆,也很柔媚。是媚而不是嗲。岛村在心里玩味着。嗲多半是出于一种职业需要,或是为着某种功利目的而故意做出来的,比方说总机台的接线员小姐.再比方说那些纷纷承命前来谈生意的伶俐的公关小姐,往往是用撒娇作嗲先攻下他的裤腰。尔后再攻下他的钱包。那一套老鼠逗猫、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已经玩腻了。
而柔媚却大不一样。媚多半是由于女性的天性使然。宜人悦耳而又不失风范。在这个无聊的阴晦的雨天里,电话里那个清脆且柔媚的声音激起了岛村的些许兴致。具有这种纯美音色的女人大概也应该是柔情似水风情万种吧?几许不安分的想法慢慢地飘浮上来,却很快又隐没了下去。岛村陷在柔软的车座里,渐渐又恢复成一脸的漠然。他始终不敢肯定,那些争相以身相许,或者稍微给一点暗示就能牵引着上床,并且趁他耳聋眼瞎就要进入*极致时却还在趁火打劫谈生意条件的女人还算不算是女人。同时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般视上床如如厕的人心中是否还会有什么真正的爱情萌生。金钱早已严重破坏掉了岛村对女人的兴致,连同他对美的鉴赏也一道给摧毁掉了。没有谁能够拯救得了他。也没有一颗心灵能够向他逼近。偶尔他也会为自己的心灵不能得到满足而感到悲哀。而这悲哀,很快又会被新一轮肉体的*冲淡了。
岛村不知道这次深圳方面派来洽谈业务的梅究竟会是怎样一个女人。让岛村觉得有趣的是,梅那女人将初次会面设计得别出心裁。梅在电话里邀他赴约时,有意不给岛村留下有关她自己的面部形体特征,除了告知见面的时间地点外却没有约定任何其他暗号,仿佛是有意要考验一下岛村的鉴别力似的。除非她很丑,觉得自己的面目实在是不值得一说。否则她就该是很漂亮,漂亮到相信自己绝对会给他造成*的感觉。岛村暗暗地笑了。他也有意不再往下细问。以便让女人的小精明小算计有个得逞的机会。
他当然猜想不到,梅那女人在放下电话,准备迎候他到来之前,先将干湿粉饼和双色唇膏等器物小心翼翼地收进蛇皮手袋里,然后便在一张白纸上开始勾勒整个事件发展的每一处细节。男主角岛村便被放置在故事高潮中最最起伏跌宕的位置上。
而岛村此时正在来的路上百无聊赖地发着冥想。
初次见面时,岛村很幸运地没有把对方认错。岛村一眼就在宾馆大堂三三两两啜饮小憩的人堆里把梅分辨了出来。因为这个美得眩目的女人正在对着玻璃旋转门放送着顾盼的眼神。女人的漂亮程度远在他的想象之外。看样子正似红日东升的年纪,正处于那种既熟且嫩,收得拢又放得开的季节。那件印满碎花的鹅黄的薄呢裙招招摇摇摆动着的时候,岛村的眼里就印满了一朵一朵的鹅黄色的诱惑。就有水一样很润泽的东西充溢在眼底深处,想要去罩住那些个摇曳的花朵。岛村百无聊赖的倦慵心绪登时便化解了许多,麻木的末梢神经也仿佛有了些酥*痒的蚁走感觉。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遭遇爱情(2)
女人见了岛村,似乎也微微怔了一下。她大概也没有想到,在岛村所在的那个号称“京城痞腕”的集团公司中,除了那些只伸出一根手指做“Fuck”之类下流动作的胡同串子外,偶尔竟也会冒出岛村这个英俊儒雅的方正造型来。刹那间的感觉失准后,女人旋即便调整好策略,吟吟笑着,矜持而又优雅地定格以待。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一定是梅小姐喽?
是岛村先生吧?
相互莞尔一笑,有些潮湿的手礼仪性地勾了勾,彼此便测出了对方掌心里的几分温度。
经过最初的寒暄之后,场景很快向饭店的酒桌上切换。几句不多的话语,梅便将岛村的简历搞清楚了。岛村虽然嘴上说自己的经历“不值一提”,但在得知梅小姐是大学毕业以后才辞职下海的,便十分乐意地把自己也受过正规高等教育,并还有过难忘的插队经历等底细和盘托出。通常他从不在人前炫耀自己的文化水平,怕跟圈里的哥儿们爷儿们造成隔阂,被人骂成是装孙子。也怕公关小姐们抓住他的文人弱点轻易将身击破。但是对梅,他却乐意坦然告之,一则是为了在受教育程度上与对方对等;二则强调自己在生活经验上比对方阅历沧桑。梅果然有一见如故之感,并对他的知青遭遇表示艳羡。
老板派我来时我不太愿意接这活儿,对北京的侃爷们心怀惧意。能遇上岛村先生真是我的福分。梅由衷地说。
认识梅小姐我也很高兴。岛村对答。
我很佩服“老三届”那些人。经历了那么多苦难折磨后,没什么事情是他们干不成的。梅很真诚地说。
岛村的心里动了动。吊灯从屋顶延伸下来,橘色的柔光罩住了梅小姐和她手中的酒杯。梅变得朦胧而酒却变得清澈。到现在为止,他能够肯定的是,女人极其悦目。悦目的女人,不知是否也能够赏心。眼下他还无法判明梅是个有多大底蕴的女人。但他知道她跟别的前来洽谈生意的女人的目的是一致的,没有多大区别,但是又很希望她跟其他女人能够有所区别。
在一片犹豫不定的心情里;岛村仔细打量对面坐定的这个悦目的女人,看她熟练地点着菜。又看她为自己要上一盒“红塔山”;从烟盒底部撕开,熟练地弹出一枝,嗅了嗅烟丝,检查着标牌的真伪,完全一派老道的男子气派。
这种男子式的潇洒与她那娇小的女性身份产生了巨大的反差。岛村饶有兴致地看着,很默契地充当着观众,觉得这种表演很有情味,不时递予激赏的眼神,鼓励女人把演出一直进行下去。
岛村先生,还满意吗?梅手指优雅地托着酒杯,目光盈盈地盯着岛村问。
你指什么?是这桌酒菜,还是指人?
二者都有。梅仍定定地注视着岛村,眸子已被酒精滋润得晶莹闪烁了。
我可要把你的问话当成摔杯前的信号了。岛村微笑着答。如果我说满意了,梅小姐接着是不是就要乘胜跟我杀价了呢?
梅的脸色陡然一沉。没想到岛村先生原来也这样煞风景,我还以为我们应该有更多的话题可谈。
哦,是吗?岛村的兴致被进一步调动起来了。这么说我让梅小姐失望了?
不,我只是觉得有点儿……感伤。梅幽幽地说。我一直都希望有那么一个时刻,能忘掉生意,忘掉工作,一心一意沉浸在某种氛围里。岛村先生不希望如此吗?
是我把这种氛围破坏了?真抱歉。
不,不必了。我们都在戴着镣铐跳舞,不是吗?
遭遇爱情(3)
梅的目光又定定地射了过来;岛村忽然有些心慌,不敢去接她的眼神。窗外正闲散地飘着似有若无的小雨,浇得人的心情也是飘飘忽忽的,有些不着边际。岛村极力将一颗戒心定紧。女人的这种谈话方式他还是头一次领受,应答起来显得有些吃力。这向来是他过去娴熟使用的一套话语,是他在客厅书斋朋友聚会场合中耳熟能详的,如今却已经变得相当陌生。女人的话将他的记忆唤起了,竟让他有了恍然如梦之感。
我们到底在追求什么呢?女人说,女人妩媚的双眼变得飘忽迷离了。她不间断地叙说着她自己的故事。她辞职。她下海。她不得已离婚。她一次次碰壁。她偶尔得胜的战绩。她屡次三番的跳槽。故事陈旧得跟任何一个潇洒走南方的女子的经历毫无二致。但当这些话面对面从一个沾着酒精的红唇中轻软吐出时,并且又是那么真诚、坦率、毫无保留。岛村的思路还是不自觉地被牵引过去,艰辛和感慨便无形当中成了他们共同的际遇,他的胸臆便也随着一道不加掩饰地抒发出来,话题一时变得既浓且酣。两颗心似乎在淡黄色液体的浇灌中溅起一朵朵的火花。梅的脸蛋正在泛起好看的嫣红,岛村的脸色也愈发的清俊白皙了。
不知不觉三四个钟头已经过去。岛村对时间的流逝却毫无所感。到目前为止,梅对生意的事闭口不提,仿佛已经忘掉了此行的目的。女人那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沉醉神态,将岛村深深导引进一种知音难觅的欣喜里。岛村内心深处那层冷漠的东西正一点一点地摧散开来。他已经好久没有做这样毫无功利目的的清谈了,尤其是跟一个漂亮的女人做这样你来我往的清谈。温情正在他的血管里慢慢地散开。
我现在所在的这家音像公司已经是我跳的第五个单位。老板这次派我来京跟您谈这笔影带生意,实际上是对我的一次试用,还不知道我能不能保住这个饭碗。梅以手支颔,盯住眼前的杯子,一副茫然无助的神态,一反刚才的老练潇洒。
岛村的戒心差不多去除光了,换上了对眼前这个饱经坎坷柔弱无助女子的无比恻隐。
岛村先生在这个行当里干得久远了,经验也相当丰富,请您一定多多关照,帮我过了这一关。
女人买完单,起身往外走时仿佛不胜酒力似的摇晃了一下身体。岛村连忙过去援之以手。女人便半倚半靠在岛村臂上飘了出来,一丝温热便缓缓地通过岛村的神经末梢向周身扩散着。
广场上润湿的水泥地面折射着橘红色的温暖的灯光,就像岛村暧昧的身体在回应着梅明亮的热情。一行行濡湿的脚印反复的印下去之后,岛村被挽住的左臂肌肉慢慢地柔软了,与梅纤巧的右臂挽成一个松紧适度的结。感觉着梅吊在臂上的体温,岛村心里不住思忖:这个女人,凭什么这么自信我会心甘情愿把大块时光与她这样消磨?
我最喜欢小雨中的散步了。梅伸出一只手去当空触摸若有若无的雨水。它能让我想起一切美好的日子。
是的,一切都很美好。岛村这样想着,嘴里却没有说。就像他接的梅的那个电话,眼见的梅这个眩目的女人,酒杯中那透明绵软的液体,还有那些如泣如诉的话题……一切都美好得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的思绪正屡屡顺着梅那女人的牵引而不断延伸下去,随着她忧伤而忧伤,随着她的欢喜而欢喜。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此打动了他的心,让他和梅之间如此的默契呢?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遭遇爱情(4)
爱情。
岛村已经把这种久违的情绪假定为爱情了。爱情的来临简直是不可思议,有时竟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岛村自如地轻揽着梅小姐的细腰,忍不住侧过脸去将她细细打量着。爱情就像今夜的广场,广场上的纪念碑,纪念碑上的浮雕一样濡湿而美妙。梅小姐的发丝偶尔会随风轻拂过岛村的脸庞。岛村不禁有些心旌摇荡:是谁把梅这个女人给我送来的呢?
爱临来时总有一种通痛感,
所以你让你的心敞开着,
岛村深深沉入一种诗意的幻觉里。
怀着对某种激情的神往,他们走过金黄色的纪念堂,走过泛着灰白光泽的圆柱,又走过一排排壁立的红墙,一直走进梅下榻的贵宾楼里。进得门去,梅刚把壁灯扭亮,岛村便不相信梅有经济能力住这么阔绰的房间。梅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轻笑着说是一个朋友替她租的,朋友曾欠过她一份人情。梅道了一声“抱歉”,转身进了卫生间。岛村仍旧不能够释然,搞不清梅究竟有多大的神通和能量,会有人为她租下如此规模的睡房。刚刚窥得见一点真面目的女人转眼间又变得神秘了。
脱下风衣,在沙发上坐定以后。岛村的心绪便慢慢的缓解了,开始细细品味房间里的舒适和温暖。温柔敦厚的窗帘把一切可视物都拦在了窗外,剩下的,满眼就是那张横陈的床,以及暧昧不明的浅粉色灯光。那张宽大的双人席梦思是那样肆无忌惮地裸着,轻软地施展着无限的魔力。那应该是等同于梅邀他来房间小憩的无形含义吧?岛村的肉体一时间产生了几丝迷乱,梅的温香的*正飘忽的在床上叠现,合着岛村的激情一道肆意的翻滚翩飞。
是要茶呢还是要咖啡?
梅小姐笑吟吟地站在他面前,岛村一惊,忙从沙发上提了提身子,正襟危坐待好,床和灯也迅速和幻想分离,各自归位恢复成普通家具的模样。梅小姐像变魔术似的,换了一袭无袖的葱嫩软缎旗袍出来,瀑布似的长发已挽成了一个髻,旗袍的袖口和开叉处将她光洁的手臂和秀美的双腿生动完美地显示着。岛村看呆了,情不自禁以激赏的目光瞧着,以为这爱情差不多已是袒露无疑了。
你真美。岛村喃喃地说。你真美。
谢谢。梅轻轻地应着,款款地走过来,在岛村身边,隔着茶几坐下,坐在岛村伸手可触而又遥不可及的地方。
岛村心头有一股巨大的热望被强烈地激发起来,很想急迫地采取行动,尽快逼近梅的身体。但是他还是努力将自己遏制住。不使自己的行为显得粗鄙。以往对待其他女人的种种滥情的游戏技巧和手段,对待梅这个他心仪的女人应该是全不适用,他以爱情来给他和梅的这种关系命名。他只是等待着,等待着一种高尚的类似水到渠成式的冲击。
岛村先生……梅侧过脸来望着岛村,羞于开口似的嗫嚅着。
唔?岛村将鼓励的眼神递了过去,分明是有些急切地渴望着下文。
岛村先生,您……愿不愿意……
什么?
愿不愿意帮我……
哦?
帮我做成这笔影带生意。把带子的价格再压低些?
岛村一时无语,思绪扭转不过来,只是听凭她一个人继续说下去。
我们这个音像公司组建时间不长,没有那么雄厚的资本,全靠您这套带子打开销路。您订单上的价码太高了,至少得给我压低五万,我们才能买得起。
岛村一愣。一丝警觉袭上心头,身躯也本能地有些僵硬。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遭遇爱情(5)
小姐,您可是在以万为单位跟我杀价。您不如说让我把带子拱手相让得了,我们全体演职员两年多的辛苦也就此泡汤。
五万不行,那么岛村先生,您觉得我值多少?
梅小姐的眉梢轻轻一挑,似*,又似挑战,岛村的心里怦怦紧跳几下,循声追问:
假如我压低价位把带子卖给你,那么我将得到什么?
您想得到什么?梅小姐不急不愠,吟吟笑着,流光溢彩的眼睛紧紧逼视着岛村。
岛村也不示弱,将眼神迎送上去回视着。二人的目光紧紧咬合了一会儿,又松开,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梅那丰美的胸脯在旗袍下笑得微微轻颤,落在岛村眼里,就全变成了挑战的鼓点,全没有*的蜜意了。
电话铃响起来,梅起身去接,岛村便对着这个咫尺天涯的葱绿色侧影,发着紧张的思索。电话里仿佛是什么人请她去吃宵夜。梅在婉言谢绝,说此刻正陪着一个朋友,走不脱。活动临时取消。
回身刚刚坐下,又是一个电话进来。有人约她去KTV。梅又谢绝了,说今晚要陪一个重要的朋友,不出去了。梅特意在“重要的”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您能给我一个结果吗?重新坐下来后,梅向岛村问。
我也很希望有个结果。岛村意味深长地说。梅小姐既然这样不吝,把我当成朋友看待,那我也不能白担了朋友的名分,就帮你这一回忙。这样吧,我给你压低两万五,这是最后的价码,不能再低了。
三万。梅毫不迟疑地接口说。
岛村定定地瞅着梅,梅脸上的线条瞬间已变成坚定和刚毅,并没有柔媚出他预期的欣喜和感激。岛村的大脑不知怎的一时间呈现出一片前所未有的空白。少顷,才回过神来,挥了一下手说:“好吧,就三万。明天上午你去我那儿,我签份正式合同给你。好了,告辞了。”
说完,岛村站起身,挟上风衣径直朝门走去,连看也不看梅小姐此时的反应。他自己也搞不清自己的动作和言语是怎样变成如此衔接的,只是觉得此时必须这样做,非这样做不可。他已经不能够做别的了。
这一夜岛村彻底失眠了,带着失意和惆怅辗转反侧,对自己和这个世界都变得没有把握了,仿佛又陷入孤独冷漠里兀自飘浮着。这样一首诗意盎然的美妙情歌,难道只是自己低智商时的自作多情吗?难道梅也不过是一只善变的蛇用笑和声音来将他利用和戏耍?他实在不愿意沿此思维方向行进下去了,脑中唯一能够确指的就是他对梅的真心不舍。至少,他跟梅也该算是棋逢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