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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千落将笔轻轻一掷,准确的投入到笔筒中,而后神色骄傲的看了一眼楼上的那位。
墨蝶在面纱后的脸荡开了笑容,春风几度,青帝大人我们一步一步来罢。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七 罗烟碧荷轻织梦
比李千落更为得意的却是蓝曦,蓝曦不善诗词,上次跟人家姑娘对的诗就是被正中雅间这位爷嘲笑了,青帝出马真是颜面十足。却未曾想,事态超出了她的预料。
能登台者必先与墨蝶合舞一曲,方能虏获墨蝶姑娘的芳心。虽然台下众人懊恼愤懑,但在看清李千落的面容时,渐渐的都噤了声。李千落虽敛了气息,但仙帝的神采终究是万丈光芒,难以遮掩,无论是清素丝衫还松绾发束,李千落身上散发的飘逸儒雅人间鲜闻。
比之掩面至今而神秘莫测的墨蝶姑娘,眼前这位公子倒更让人侧目。
“不是对上了诗句就可以获得墨蝶姑娘青睐的,公子需以乐引舞,若公子的乐律能打动我为您起舞,今晚良辰美景尽归公子所有!”
墨蝶说着轻轻摘下了面纱,巧笑倩兮,看了一眼李千落,又扫了一眼台下众人。人群接连受到美貌的冲击,竟听得有人倒抽冷气的声音,继而感叹之声此起彼伏,再没有比台上这两位登对的了,简直天造地设!
只见李千落微笑的一颔首,从腰间取下长笛,此长笛乍看之下像是新鲜的竹子做的,笛长四尺有余,尾缀一块双鱼珏,细细一看又似晶莹剔透的翡翠。
李千落翩然翻身立于台边只有掌宽的一根台柱上,轻架长笛,仙音袅绕。墨蝶姑娘会心一笑,忽然解下厚重长裙,只着飘逸的彩裙,婆娑蹁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这一双神人精妙绝伦的合作,只教人看得身临仙境。
正中雅间里的人这会儿正不高兴呢,身边的随从趴在他耳边似乎在出谋划策,蓝曦偷偷散开知觉,想听一听隔壁的人是否要对青帝不利,却在听到后心惊胆战,不可置信的侧目看向那人,或者确切的说并不是人,而是幽冥之王。
苏殷一早便知谁在偷听她与属下的交谈,默不作声直至属下说完,才忽然转头迎上蓝曦的目光,蓝曦徒然一惊,连忙别开脸,却是满脸绯红。
这边苏殷得意一笑,兴趣全然转移到了脸蛋通红的蓝曦身上,玩味的笑容最终是惹怒了玄冥大人,蓝曦回瞪了苏殷一眼,然后直接从二楼窗外跃下,消失于繁华夜色之中。
此时李千落与墨蝶姑娘的合舞接近尾声,墨蝶一个腾旋直扑李千落的怀中,青帝只是将长笛前展,托住了墨蝶姑娘的后背,另一手背在身后,身姿轻盈。
墨蝶轻笑:“公子好音律,如玉碎凤凰鸣,似莲泣香兰笑。”
李千落客气道:“哪里哪里,姑娘好舞姿 ,珠缨炫转星宿摇;花缦斗薮龙蛇动。”
墨蝶附到李千落耳边轻声又到:“仙帝大人,您中毒颇深呐~”
李千落脊背一僵,脸上笑容渐渐褪去,有些愠怒的小声问到:“你到底想要如何?!”
谁知墨蝶姑娘呵呵一笑,忽然离开了李千落的怀抱,直奔春风渡后院而去,愠怒难平的青帝,自然又着了道的跟了上去。
众人异口同声的叹息,未饱金童玉女的眼福,怎么说走就走了!
李千落找到“墨蝶姑娘”的时候,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紫罗兰色的长裙,和松散下来的发髻,显得有些慵懒,正在宽阔的荷花池边,赤脚而坐,一双玉足在冰凉的池水里悠悠晃着。
李千落慢慢踱了过去,静静站在她身后等,等到范晓梦无可奈何的开口。
“仙帝大人,您就不能先礼貌的跟这里的主人打个招呼吗?”
“不知主人怎么称呼,是墨蝶姑娘还是晓梦姑娘?”
“嘻~都不是,是狐王晓梦~”范晓梦仰头看了看天中央圆盘似的的明月,脸上全是单纯稚气之色,“皓月当空,清荷涟涟。”
“你三番四次引我来有何目的?”李千落继续问。
范晓梦不高兴的瞪了一眼青帝,嗔责了一声:“枉费了良辰美景!”
李千落莫名其妙咦了一声,她心中实在疑惑重重,自从上次于昆仑雪域归来,便觉得自己有些异样,仔细感知却也不知何处异样,对于范晓梦她又有些爱恨难平,时时心头焦躁无处发泄。
她想,范晓梦定然知道各种缘由,这次秦淮月之绝恐怕多为这狐王排的圈子。上次绿奴的事情她已觉蹊跷,偏偏不早不晚正巧赶上她每年的劫日,这次又巧借了蓝曦的名目将她引到了春风渡,若她没有猜错,春风渡的真正主人便是眼前这位紫衣女子。
“你是否满腔疑问无处解惑?你是否好奇我究竟是谁?”范晓梦转头看向李千落,问出了她心中感受。
李千落认真的点了点头:“嗯,我只记得你曾为我府上舞姬,后来却不知为何沦陷地府忘川,千余年未见,你已成昆仑狐王……”
范晓梦诡秘一笑:“你若能抓住我,我便告诉你,我与你有何羁绊。”
说罢,还未等李千落反应过来,突然跃入了荷花池中,李千落大惊,不顾一切跟着扑了进去,荷花池水,起初冰凉彻骨,渐渐的便感觉有些暖意了,只是这池子好似深不见底,她眼睁睁看着范晓梦不断的往下坠去。拼了力伸手去捞,终于触及到了范晓梦的手,猛然抓紧不敢松开。
荷花水道忽然变成飘渺云烟,如梵天仙境,而她们仍旧在不急不缓的下落。
范晓梦睁开眼,深情的看着李千落,轻轻问了一句:“春起……你还记得梦否?”
李千落震惊的看着怀中女子,女子的神情似乎在哪里见过,如此熟悉。
“春起……你还记得当年你为保我性命,在狐王杨墨的家门跪了七七四十九天,最终开了杀戒夺了狐王元丹给我?春起,你是否记得为护我与惜花决裂最终背叛灵妖一族?春起,你是否记得除非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直至生命消失殆尽,否则你生生世世不会忘记我?你可记得,你的誓言?!”
有一些零碎的记忆从李千落的脑海里闪过,万里雪域千里花海,总有一张笑靥让她如痴如醉,尽管记忆支离破碎,她还是泪流满面,有些委屈有些心痛的轻轻抽泣起来。
范晓梦轻抚着她的发丝,任她将泪水沾满她的肩头。
“春起……你能回来就好,我想你怎能忘了我呢?怎会忘了与我约定的生生世世呢!”范晓梦的呢喃如罗烟中的一曲安魂,安抚着青帝。
世间种种恨皆因种种情开始,越是恨的入骨越是曾经纠缠至深。范晓梦在李千落的耳边轻轻道着从前,在李千落还不是李千落的时候,也明白了惜花为何一见她就如见宿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姿态。
原来春起心心念念护着小狐狸,惜花心心念念护着春起,惜花最终因爱生妒,趁春起不在时打伤了小狐狸,小狐狸伤势严重元丹具散,若不是春起用灵妖的血苦苦支撑着……却还是只能用狐王的元丹才能救她,然而狐王冷漠,元丹又是狐王毕生的修为,自然不肯赠与,也感动不了,于是救友心切的春起动了杀念。但是不想狐王曾重伤,元丹损坏严重,只能救得小狐狸沉睡千万年……
春起因失去挚爱而疯癫,与惜花决裂昆仑山,大战七天七夜,使得昆仑山生灵逃窜,大战之后,灵妖之力改变了昆仑的气候,原本苍松翠柏百花争艳鸟语花香的昆仑山变成了常年白雪皑皑,寂静得没有一丝生气的雪域。
往事种种,皆迷眼云烟,她再为天帝所救舍弃本我后,却将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尽数抹去了,这是毁约!
“无论你是李千落还是春起……我一直都是范晓梦……”
李千落倦怠的想要张嘴,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好像一个梦靥压制了她,她吃力的挣扎了一下,最后败下阵来,被一阵春风安抚的睡了过去。
蓝曦找到青帝大人时,她正卧在郊外的一处荷花亭边,沉沉的睡着。便对于睡得如此恍如隔世的青帝大人感到诧异。
不过……哎呀,为何幽冥大帝来到人间,而且好像还盯上了她!想到苏殷那玩味的眼神,蓝曦就不寒而栗,不做多想,在荷花亭边陪着李千落,迷梦了一夜。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八 谛听神兽安能辩真伪
自春风渡归来后,蓝曦总有些魂不守舍,在李千落的青帝府上耽误了几日不肯走。李千落也不多问,自顾自去花园浇她的杜鹃花。
对于春风渡那晚,李千落心中难免疑惑,是这狐王法力深厚魅惑于她,还是千万年前确有其事?若真是弑杀狐王在先叛族决裂惜花在后,天帝又为何救她?
只是情感……实在是难以言喻的东西,李千落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初见范晓梦的震撼,和那份震撼里的复杂感情。只是为何记忆如此破碎,即便舍弃本我,即便已过了几世,若誓约刻入灵妖命髓,只有到灵妖的生命完全消失殆尽,才会解约……
“千落姐!”蓝曦忽然大喊了一声,她眼看着李千落痴痴的立着一壶子水差点全喂了杜鹃,徒然一惊的青帝,连忙收手,担心的查看了一下杜鹃的情况。
仙帝府的花草均不同于人间,这些花花草草多半由青帝亲自伺养,平时浇灌的水中都有青帝的仙力在,被青帝孕育上千年的花草便有很大的机会得到仙魂,入天界为花仙。
“曦,我今日想去一趟九华山。”李千落面容平静的陈述,意思却好像是在询问蓝曦是否同去。
玄冥水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也有事要去问一下地藏菩萨。”
李千落略微惊诧的看了一眼蓝曦,莫非蓝曦也觉得范晓梦多有不妥吗?
九华山在西,是地藏王金乔觉的道场,金乔觉坐化得道以后素来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因此称为地藏,地藏座下有通灵神兽,名曰谛听。谛听有坐地听八百,卧耳听三千的能力,能顾鉴善恶,察听贤愚,辨明真假。
此行,李千落是冲谛听而去的,蓝曦是冲地藏王而去的。
李千落早些年见过谛听,乃全身雪白的一只神兽,似狗,与地藏王寸步不离,忠心守护,想要借神兽一用实在有些为难。
果不出其然,地藏王无动于衷,只是淡淡的问到:“青帝大人,此乃造业修为之事?吾与汝之交甚为笃?”
青帝摇了摇头,既然已经道明来意,若菩萨不同意也不能强取,便想就此回去了,蓝曦却有些坚持。
“地藏!你身为西极大帝座下佛陀菩提,因以普渡众生为修业!若能辩得昆仑狐王善恶,于公您也算是为苍生积福!于私您肯为青帝解惑,了却青帝烦忧,青帝得以神清志明,也是造福万物之举!”
地藏听闻玄冥水神之言,面有愧色,他自然是会帮这个忙,只是两位四极仙帝如此伏低姿态来求,自然心满得意,便摆起了谱。
地藏将谛听纳与神兽瓶中交予青帝,不忘嘱咐:“遇见你要一辩真伪者方可放谛听出瓶,事后当立即呼谛听之名,重纳与此瓶中,且你需在一日内归还与我,否则神兽发狂难以遏制!”
青帝接过葫芦瓶,道了一声谢:“多劳地藏菩萨了,落一日之内必定归还神兽。”
蓝曦见李千落已经借得神兽,便对李千落说:“时间紧迫,千落姐你先去找狐王吧,我还有些事需要跟地藏王说说。”
李千落自然领会,一拱手转身遁形而去,须臾便消失在了九华山。
蓝曦自然是为幽冥大帝苏殷之事而来,地藏王之所以有地藏之称,是其仙力能担大地,对于幽冥地府是最为接近的人。天帝与地府君素来不相往来,各司其职,天界便也不大与地府来往,只有西极大帝,好苍生之德为普众生而修轮回之业。
“金乔觉!青帝敬你是她素来谦逊,但你若在我面前摆谱,我定废你千年修为!”蓝曦一脸严肃,与方才儒雅之态判若两者。
地藏一听仙帝直呼其名并严厉呵斥,连忙合手忏念:“阿弥陀佛……是地藏自大,仙帝有何要事,地藏自当全力相助。”
蓝曦慢慢附到地藏耳边,轻声耳语一番,地藏听罢一脸惊诧,担忧的问到:“此事……此事不如禀告天帝!”
“天界素来不去犯地府,更何况只是我一番推断,我今日来找你,只是希望你能帮我查探,暂且保密!”
地藏心惊胆战的跟水神保了证,才心情复杂的送走了水神。
此时,李千落已经携谛听来到了昆仑山下,有小妖目中无仙,蛮横的将李千落拦在门外,没想到他们的狐王却亲自前来迎接,弄得小妖们对主人的心思实在难以琢磨,前阵子不还你死我活吗?怎么这会儿又情深意切的样子了呢?
范晓梦笑盈盈的看着李千落,故意问到:“你特意……来找我?”
李千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我来拿我的佩带……”
“噗!”范晓梦娇羞的掩嘴一笑,“一条佩带而已,青帝大人如此惦记。”
对于美人无情的拆穿谎言一事,青帝大人总是无言以对,只好另寻话题:“我记得昆仑山曾有一处温泉……”
范晓梦听闻,水汪汪的眼睛直盯着李千落瞧:“你还记得?”
“嗯,初见……”
昆仑山的雪总是不化,花草树木也难以生存,寻常人等很难在这里生存,李千落与范晓梦在雪中漫步,不急不缓。
“晓梦……你为何选择居于此地?”
“因为这里是曾经……与你一起的地方。”
李千落越走越觉得内心焦灼,若她前世真是那什么灵妖春起,那么如今的昆仑山皆因她变成了这副模样。
“到了。”范晓梦忽然顿住脚步,千年之前,她为挣脱玉田束缚,设计在这里巧遇了李千落,若当初的李千落再淡漠一些再绝情一些,尽管不顾转身离去,是不是也就没有后来的种种牵连。
“此处是我常来沐浴的,泉水常年温暖,十分舒适~”狐王说罢,竟宽衣解带,率性的将裙裾丢在岸上,慢慢下了温泉。
此时正是大好时机,李千落便在狐王身后悄悄拿出了纳兽之瓶,谛听轰然而出,狐王措手不及,一声惊呼跌进了温池之中。
谛听在岸上呲牙怒吼,范晓梦反手一掌,打向神兽,神兽怒极正要扑过去,李千落及时呼喊,将谛听重新纳进葫芦瓶中。
范晓梦惊魂未定,气喘吁吁的看着李千落,李千落更为尴尬,她也不曾料到谛听如此凶猛,惊扰了狐王。
“你没事吧,我不小心将神兽放了出来……”李千落说着脸色微红,“我拉你上来吧。”
狐王轻轻将手伸过去,纤纤长指扣住青帝的手腕,忽然一用力,将青帝一齐拖进了温池之中,青帝虽善水性,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慌张,不堪的呛了几口水。
狐王得意一笑,翻身将青帝压到水下,红唇微启,附了上去。
起初青帝有些挣扎之意,但呛了些水后便学乖了,任由狐王轻轻为她渡气。
浮光涟水,不知过了多久,李千落觉得自己神识混沌几经昏睡,猛然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置身水底已是良久,慌忙游上岸,狼狈的趴着岸沿喘息。
那狐王却早已不知踪影,只模糊记得狐王离开时愤恨的只言片语:你居然试探我!李千落,我错看了你!
青帝大人归还了谛听神兽后,失魂落魄回了凰林山,对于自己的鲁莽懊恼不已,却也碍于颜面不知如何跟狐王致歉,实在灼灼不安,真巧玉央来报,天帝传召,要事相议,狐王之事便暂且不去想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九、柳暗花未明的死局
凌霄宝殿之后有一座巍峨宫殿,宫殿临建于雾山之上,聚集天地灵气,是为颐神养性最佳寓所,历届天帝均居于此殿。
青帝从凌霄宝殿的侧门进入后殿,一路上也没有仙娥仙子通报,似乎安静的出奇。待青帝进入后殿正堂,亦未见天帝身影。她瞧了一眼高高的神帝之位,心中却多有一份嗟叹:自古君王伶仃孤寂。
再往偏殿去时,青帝已明显感觉到了天帝的气息,那种强大的温暖感和震慑力,矛盾的柔和着,是天帝的独特气息。
天帝正在独自下棋,眼神也从未离开棋盘,应是感觉到青帝的到来,挥手示意青帝过来,然后将一钵白子交给了青帝。
李千落微微一笑,将一颗白子堵在了黑子的关键处,从棋面上来看,黑子必输无疑,却见天帝不慌不忙,伸手拂过棋盘,那棋盘呼呼就长了好几圈,黑子继续投掷。
青帝哑然的看看棋盘又看看天帝,惹得天帝不耐烦的问她:“你怎寻思良久,快下快下!”
“梵梦!你堂堂一届神帝怎么可以耍赖啊!”
“谁跟你说,这样就是耍赖?棋盘无限,你就不能在这无限里全全的堵死我?”
闻此,青帝竟无言以对。
“就好像,这宇宙,不断生长繁衍,你为何不能跟着它一起生长繁衍,然后将它牵制住?”天帝如是说,对于一届仙帝而已竟敢直呼神帝名讳,梵梦却好似完全没有听见。
李千落微微一笑:“陛下您又生产了一个至理。”
天帝也微微一笑,却只是对着棋盘,轻轻将一颗黑子压住,待李千落反应过来时,她已被黑子团团包围,哑然之色完全呈于脸上。
这怎么可能呢?!在无限的棋盘里,明明是白子得势,却一招就被黑子颠覆了,百思不得其解啊百思不得其解!
“若这棋盘就是宙宇,白子为天国神界,黑子为天外天或者其他黑暗势力,那么……爱卿,你我便已被围困了。”
青帝恍然,神帝召见不会是为了下下棋聊聊闲话的,难道天外天的势力又来侵袭天界了吗?
“陛下……结界是否安全?”青帝担忧,上一任天帝和青帝一齐牺牲才巩固了天国神界的结界不受天外天的邪恶势力侵袭,难道那天外天的势力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许多吗?
梵梦轻轻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棋盘:“方才,我是从内部设了圈子牵制了你的走向,又利用棋盘的无限,让你掉以轻心,想要围堵死白子,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李千落惊诧的看着天帝陛下:“您是说……”
天帝颔首,轻轻叹嘘:“你一定知道了些什么,也肯定疑惑我为何救你。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想借创世神的力量保我天界,但若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千落自然感激陛下当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