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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天施盛在人海里恍然见到许贤一面的时候,很多事情就不是施盛自己掌控的了。
施盛此刻就在电影院的大厅里排队买着爆米花,而许贤跟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的,只是在看到周围全是一对对的情侣时略微有些不自在。
“呵呵……”施盛大力的揽住许贤,仗着自己比男人要高半个头,说,“许老师你在害羞么?”
“嗯?”男人一愣,随即挣了挣施盛的手臂,结果当然是挣脱不了,便随对方去了,一边平静自己的心情,一边说,“害羞什么?”
施盛微微抬了抬下颚,说:“老师在不好意思,因为周围全是情侣……不过老师不要担心了,你看那边……”
男人顺着施盛所指的方向看去,竟看到两个年轻男子相互亲密说着悄悄话,那种咬着耳朵的类似情人间的举动,惹得不少人注目,并拍照留恋。
许贤在看到那两个男子相互亲吻了一下对方后,便很快转移视线,却刚好又对上旁边施盛满含笑意的黑眸,有些干巴巴的道:“现在……都这么开放么?”
原谅许贤长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除了周童给他准备和安排的,其他都不会出现刚才那种画面,男人就连上网都不太会,在他的印象里,两个男人当中亲吻简直是个奇迹……
要是以前……
若是以前的话!
若是以前有两个男人亲吻被发现的话……一定……
“许老师?你有在听我说么?”施盛发现男人很容易发呆,“刚刚在想什么呢,都没有听见我说话。”
施盛的语气里没有指责,没有任何重一点儿的音色,许贤还是觉得很抱歉的道:“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有听到……”
“算了,我刚才是在说许老师你怎么看他们的?”
许贤明白这个‘他们’是什么,因为目前还没有什么代入感,仅仅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于是微笑着说:“没有什么看法,他们看上去很幸福……”
“没有反感?”
许贤奇怪的看着施盛,摇摇头:“没有……”
施盛满意的看着许贤拿自己那双像是夜空的黑色眼睛注视自己,轻轻说了句:“那就好……”
等拿到了爆米花,距离电影开始,还有十五分钟,施盛护着许贤,将男人带到人少一些的地方坐着,等待入场。
不在课堂上的许贤,话不多,温润的模样柔化了周围一切风景,施盛相对许贤来说,很会说话,也把男人的性子给摸的差不多了,才试探着透露道:
“许老师,你都不觉得我很奇怪么?”
男人看着穿着黑色风衣,和平常邻家男孩形象大相径庭的施盛,只觉得很好看,便道:“不会,很好看……”
“我是说,不觉得我一点儿都不像是当老师的么?”
“……不像。”许贤诚实的说。
“那老师早就知道我不是了?”
“嗯,知道……”
“老师都不生气么?”
许贤微微侧头,道:“为什么生气?”
施盛对男人这样淡淡的性子无奈,却又喜欢的紧,把自己拿着的一大桶爆米花塞到许贤的怀里,故意低声说:“难道都不怕我是坏人么?”
“……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值得‘坏人’惦记。”
施盛笑道:“坏人惦记的可多了……说不定哪天就把老师你整个给偷走了……”
两人的话题非常没有营养,很轻松,就连施盛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现在是在和男人一本正经的‘打情骂俏’……
直到两人进场,施盛目光微闪冷意的扫过某个角落,结果除了那些个黏黏糊糊的情侣们,什么都没有发现,这才紧跟着许贤走了进去……
而施盛视线一扫而过的地方,在之后几秒陆续从黑暗中出来两个面无表情的人,趁着人潮,逆向走出了电影院,在街边的黑色豪华轿车旁停了下来。
而轿车的内视玻璃则缓缓放了下来,露出坐在后座上那人精美的侧颜……
第五十四章:水晶小瓶
大屏幕上,是一片唯美的皑皑白雪,雪花覆盖了整个沙场,也覆盖了无数血染的尸体。
电影的女主穿着被撕烂过,沾染上无数鲜血的狐裘,跪在一个微笑着的尸体面前,睫毛被泪水浸湿,形成一簇簇好看又悲伤的形状,手被冻的发紫,却还是抱着那具尸体,像是抱着最后唯一的希望。
那些眼泪全部滴在男主的脸上,有些直接滴在男主的眼角,看上去就像是死人流着泪一般,让人心碎。
音乐很适宜的穿插进来,空灵又带着浅浅的遗憾,然后屏幕上就开始回放男女主角从相遇到相识最后爱而不得的画面。
电影院里一片抽泣声,间或有人小声的安慰。
施盛当然也在安慰身边人的大军中,帮男人递水,递纸巾。
情侣场次的座位都是两人一个小小的隔间,只露出面向大屏幕的那一面,其他三面都被高高的靠背遮挡住,因此还算有些隐秘,为的就是给情侣们制造做某些亲密事情的空间。
或许现在不少男生已经把身边的女孩搂在怀里,轻微对方水嫩的脸颊,然后顺势亲吻到那肖想已久的嘴唇上……
施盛的心思也一点儿都不在电影里,他从电影一开始,就发现男人看电影的模样认真的可爱,一副在做数学难题的模样,一点儿都没有分心。
很多时候,记忆是随着时间流逝而被模糊化,甚至会弄不清记忆原本的样子,可施盛看着这样的许贤,却还是清楚的记得当初夜里男人借着那种煤油灯,批改作业的模样。
当时施盛就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趣到呆板的人,可现在想来,当初的自己果然口是心非的厉害……
音乐的声音逐渐变小,然后大屏幕一黑,整个放映室都亮了起来!
许贤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把垃圾都收拾到一起,准备带走,却发现身边的人一动不动。
一抬头,便见施盛嘴角挂着浅笑的看着他,那颜色深棕的眸子里,是许贤刚哭过后的模样……
“那个……”许贤尴尬的低下头,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比较容易受影响……”
“嗯,多愁善感的老师……”施盛淡淡道,表示自己完全能理解。
说罢,两人并肩走出电影院,似乎有了新的共同话题,两人的关系就不再只是施盛单方面的靠近了。
施盛很满意这种一切都朝着语气发展下去的现状,好心情一直保持到送男人回家,应约到酒会的时候……
所以在二楼看着楼下大厅中相互交谈的富家千金和名门贵公子的时候,施盛也没有像以往那般早早到特别给他准备的休息室休息,跟在施盛旁边的钟擎和何容缚互相一对视,便了然的挑眉。
“呐,我听钟擎说你最近被某个人迷的三天两头往那儿跑,起初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了。”何容缚三七分的刘海,相貌出挑,不管何时都笑着,看似温和,可实际上就是个比施盛还玩的狠的角色,用施盛的话来形容,‘斯文败类’一点儿都不过分。
施盛一听,便看向钟擎,钟擎吊儿郎当的看向旁边,一副爱咋咋地的痞样。
施盛以前的那些情人,不,应该说是床伴,不管多么受宠,他的两个发小若是看上了,施盛也会毫不留恋的送人,当做人情。
可现在这个不一样,不一样到施盛下意识的想要隐藏起来,眸色轻轻一沉,便道:“看起来像么?”
何容缚一看施盛露出充满邪气的笑容,也不说话了。
倒是钟擎可惜的耸耸肩,说:“可惜人家一个一清二白的高中老师要被糟蹋了……话说施盛你口味越来越重了,这次这个比你大了十五岁啊……”
“不可以……?”
钟擎便是先前被施盛摆脱调查许贤的人,所以对男人的事情要了解的比较清楚,当然,更清楚身边那个口味独特的发小:“我的意思是把人搞到手之后,不要太激烈了,就算是个雏,也要照顾一下对方的腰……”
“……”施盛淡色的薄唇轻轻一抿,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腰很软,不用担心……”
“那你这次准备玩多久?一个月?”钟擎觉得像这次的货色,施盛大概只能新鲜一个月了……或许连一个月都不会有就玩腻了。
可是等待回话的钟擎没有听到施盛的回答,不知道施盛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次打算和那个老男人纠缠多久,还是懒得回答。
不过很快,钟擎就被生意上有来往的合伙人叫走了,留下施盛和何容缚两人站在看台的上面,品着香醇的红酒……
“对了,前几天还见到严迦铭了,看样子满憔悴的,你最近没去他那儿?”何容缚看了一眼旁边的施盛,想起这个事。
施盛不甚在意,说道:“你想要他的话,就给你了……”
何容缚微微垂下眼睛,笑容很多时候看来都像是假的,但却就是让人产生不了恶感:“我可没兴趣,还是女人好……”
“看来那个小天王要被你抛弃了啊……真是对谁都不认真呢,真同情你的仇家,太不容易了,连个绑架来威胁你的对象都找不到……”
知道何容缚是在感叹,施盛便没有再说话,修长的手指搭在沉木色的扶栏上,轻轻从尾指弹起,有规律的敲出清脆的声响,想着接下来该带男人去哪些地方玩……
寒假啊……
真是太好了。
不同于酒会气氛的热烈,坐在驾驶座上的王薰一边与家里的人通着电话,一边开车,电话里是她侄子调侃她的开朗声音,下了高速公路,便是一个红绿灯路口,王薰遇着红灯,可却惊恐的发现刹车完全失灵了!!
“啊!!不可能!——”王薰脸色惨白,惊慌之下方向盘都被她的指甲滑出浅浅的印记!
而她耳机里则是她侄子疑惑焦急的声音,各种嘈杂混乱像是被揉碎了的光碟,扎进王薰的脑子里面,最后她的眼前是一辆货车迅速放大的身影!
‘嘭!’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王薰的车被撞的前面车盖都全部扭曲的叠在一起!车轮爆裂,油箱滴滴答答的开始漏油……一场迅雷不及掩耳的车祸就这样发生了……
行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大货车后面的车辆也跟着撞了上去!!
这次却是‘轰!’的一声,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与此同时,许贤洗完澡后,开始收拾今天一天堆积的衣物,先是将周悦和他与周童的衣物分开,然后再检查需要洗的衣物口袋里面有没有什么需要拿出来的东西,最后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瓶装液体……
瓶身没有任何标签,许贤又老师被周悦催着到客厅讲今天的相亲过程,顺手把那小瓶子放在洗衣机上面,可没等许贤离开太久,那小瓶子就因为洗衣机的震动而滚落下来,一直停在冰箱的下面……
而很多事情,就是那么的凑巧:
周悦有半夜看电视剧并且吃宵夜的习惯,在听完男人那在她看来失败透了的相亲过程后,就投入到了电视剧中调节心情。
零食吃的差不都了,周悦就连灯也不开的摸进厨房,在打开冷藏箱后,借着那微弱的光,看到地上的小瓶子,便以为是从冰箱里面掉出来的……
小瓶子的质地非常好,像是钻石一样闪闪发光。周悦便很‘自觉’的把里面的透明液体倒进了一个玻璃杯里面,放进冰箱的冷藏箱里。
漂亮的小瓶子则被周悦洗了半天,然后抱着一堆零食回到了她自己的小窝,再把刚才洗干净的小瓶子摆在一排水晶装饰的柜子上……
第五十五章:饿狼身下
夜,静谧的像是无数个失眠者沉重的呼吸,在孤独的空间里,来回散发着它独有的魅力。
奢华的铺着黑色大理石板的类似宫殿的别墅里,忽然传来‘吱呀’一声,沉闷、又像是在打开神秘的宝盒,让人心情都陷入诡异的兴奋感……
金尼推开门,便看到少当家在这改造过后的拳击室里击打沙袋的样子!
鼓起的饱满肌肉,流线型充满爆发力的腰身,在白炽灯下从少当家发丝上甩下来的晶莹汗水,锐利的像是豺狼般阴狠的眼神,一切都那么完美!
金尼不敢打扰现在的姚生,他也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少当家有轻微人格分裂的下属之一。
就和姚生的身份一样,一个在光芒万丈的地方,受到无数的爱慕与羡艶,无数追捧,无数掌声,淡然又疏离的Elaine;一个是在刀锋上舔血,藏在黑暗深渊里,时时刻刻都疯狂又狠辣的姚生……
可不管是那一面的少当家,都很明显的有一个目标!金尼不知道十年前少当家经历了什么,但是却知道,十年前老爷找回姚生的时候,姚生还不是这样……
十年前的少当家虽然继承了老爷那种不服输到让人看了会胆颤的眼睛,却总归是个小孩子,在开始的一段日子里像是刚来到‘新世界’的小兽,懵懵懂懂的,分明什么都不会,却努力的做的很好,用老爷的话就是:“脑袋好用。”
十年来少当家成长的速度是令人咋舌的!
而很多年前一直被少当家惦记着要回去的‘云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姚生的嘴里消失了。后来金尼才知道,不是‘云沟’从少当家的嘴里消失了,而是‘云沟’那样贫困的小山村,真的消失了——
在这个世界上。
金尼有幸从老爷那里知道照顾了少当家长达五年之多的山村教师,名字叫做‘许贤’。从当初去接少当家回来的那批人口中得知,对方只是个非常平凡又普通的老师,穿着洗败色了的旧衣物,斯文又给人弱不禁风的感觉。
可也就是那样的一个男人,被小小年纪的姚生一直一直记挂着。
记得当初少当家第一次见到老爷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我来了,还可以回去么?”
老爷看着瘦小的姚生,强大的气场毫不收敛的释放着,却发现眼前的男孩似乎一点儿都不畏惧,便道:“来就来了,还回去做什么?”
男孩眼睛里是不容任何人亵渎的坚定,脆生生的童声还有一些低哑:“老师在等我……他在等我回去!”
金尼是老管家的儿子,现在也是姚生的左右手,他当初听到姚生那样奇怪又莫名让人心酸的话,只觉得好笑。
想着,大概再等个几年,少当家便会忘记自己曾经贫穷的日子,忘记那个被他惦记的人。
可事实上是,在得知整个‘云沟’发生巨大灾难,全村都被活埋的消息时,也就是在这个消息被老爷压下来,一年后才被姚生得知时,少当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
等找人把房门打开后,看到的便是一个双目充血仿若陷入无尽绝望的恶魔,手上拽着小刀,刀身蜿蜒着一条刺目的红色液体,而整个房间就像是经历过狂风卷席的模样!!原本光洁的墙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一个人的名字!!!
而此时,金尼觉得自己似乎又看到了那天的姚生,那种周身都充斥着矛盾气息的感觉,让金尼担心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个时候来打扰对方……
随着金尼思想风暴的结束,只听‘哗啦’一声!沙袋被打破!无数沙硕争先恐后的宣泄一地,而少当家利落的接过旁边手下递上的宽松衣袍,把目光转向他……
“什么事?”
金尼微微一顿,恭敬的欠身一下,道:“事情办好了,车祸现场也被处理的很好,没有痕迹。”
姚生点点头,走到沙发前坐下来,一边喝水,一边说:“那批货都弄到手了么?”
金尼一下子反应过来少当家在问有没有把锦州最大帮派‘龙帮’的那批货给劫走……
“已经到手了……少当家你的意思是……”姚生隐在阴影中的眼睛,让金尼猜不透少当家此刻的意思,所以只能问出来。
“锦州被一个人统治的太久了……该换换了。”姚生平淡的说着这样决定着一个城市的黑色地带命运的话语,神色淡淡的,深邃的的黑眸里没有任何可以他人察觉的情绪,一片死寂和狠绝。
金尼咽了咽口水,他无法左右少当家的决定,也不会质疑对方的决定,他需要做的只是服从,于是表示知道了……
“少当家,你要查的人,查好了,资料放在书房的桌子上……”
姚生轻轻‘嗯’了一声,金尼就自觉的出去,连带身边帮他拿东西的女仆和手下都全部离开。
身边的人少了,姚生却也没有觉得空气变的多好……燥热的感觉就像是贪婪的细菌开始腐蚀着他早已枯涸的心脏,一遍遍的被什么东西啃啮着,仿佛要钻出他的身体,这种感觉……
太糟糕了!
姚生现在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便是把那个忘了他的,却被他记着十年的老男人给绑回来!什么承诺,什么等待,什么温情那个人通通都忘记了,那他还那么在意干什么?!把那男人从现在开始给困在自己的牢笼里,让他不敢在消失!不敢反抗!不敢……抛弃他……
阴柔俊美的青年似乎想到了什么憧憬已久的画面,勾起的笑容一如既往的让人失神,和那张绝美的脸毫不相称的修硕体魄也似乎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不久,待金尼看到自家少当家从房间里出来,径直上了书房,一路上再没有弑虐疯狂的气息后,才暗自松了口气……
正当金尼要离开这栋满是威严和压迫感的别墅时,又收到了姚生打来的电话,电话里的吩咐简短又让人疑惑,可金尼却觉得很理所当然……
把那所住宅区全部监视起来,把那男人隔壁的房子买下来,可能还要派不少人在那附近当‘眼线’,或许少当家还想要自己过去住在那人的隔壁!
谁叫那个本以为死去了的人,又再次出现在少当家的面前呢……
金尼觉得再过不久,或许……那个叫做‘许贤’的老师就会到主宅‘做客’了……以被囚禁者的身份 、禁脔的身份……亦或者是……‘少夫人’的身份……
因此沉睡在梦里的男人丝毫不知道第二天自己的生活便全部暴露在另一个‘心怀不轨’的人眼底,直到很久以后……
凌晨,许贤迷迷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