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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长腿逃回费尔法克斯大街(4)
当晚,我们的头发纠缠在一起,我们俩夜里醒了无数次,你踢我,我挤你,翻来覆去,拉扯被子,睡不安宁。我光着脚丫,但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毛线衫,因为当长腿第一次爬进我的房间时,我只穿了睡衣。而她仍然是穿着衣服睡的,包括牛仔裤口袋里的东西—— 一带刀刃的弹簧刀。她炫耀着说,她总是睡着都随时准备快速逃走。
三、他们,她们……其他人(1)
一旦“狐火”诞生,我们的血液就融合在一起。有一种说法,他们,她们和其他人,很快你就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在“狐火”成立之前,事情尚未弄清楚,所以错误也犯了不少。就连长腿也不能确切知道将会有什么事发生。就像摸黑走路,即使是你认为你牢记在心的一片黑暗之地,物体之间的距离也会因黑暗而被弄得歪曲。即使你相信:你知道你要去哪里,你仍会迷路。
此刻我正在思考,我从没有将这一点记录在我原来的“狐火”笔记本里,但它现在已经被记录下来。我尝试着追溯“狐火”的诞生以及它是如何占据我们的心的。长腿、兰娜·马奎尔和我从闹市区的世纪剧院出来。长腿有三张新的五元钞票,她不愿说是从哪儿弄来的(“什么也不要问我,”她戏弄地说道,“我不会撒谎的”),她总是这样对待我们。一个星期六下午,她出现在我家门口,说,嗨,马迪—猴子,我们上街去吧,你,我,还有兰娜,但不说为什么,也不说她有钱。她情绪好的时候,慷慨大方,甚至用钱随随便便,喜欢让她的朋友吃惊,看着你一脸笑意,两眼发呆,她就高兴不已。
我们在世纪剧院看完连场电影,到黄昏时我们才往家走。我们穿过第六街大桥,寒风吹来,冻得我们瑟瑟发抖,风中飘着的雪粒和沙子无情地打在我们的脸上。正是感恩节过后,街上的商店门口已经悬挂起圣诞彩灯。尽管有些商店商品匮乏,甚至破旧,但是却有一番喜庆的样子。我们通过了一个街角空地,它位于第六街和伦道夫街之间,原来是一个空地但现在却成了“圣诞树——你的挑选”的销售地。那儿有成百的冷杉、云杉和高大而迷人的常绿植物,积雪覆盖在它们粗大的树枝上。望着那些树,我想起了我们家怎么就没有一棵圣诞树呢,我们有好长好长时间没有圣诞树了。但是,真的,我不想要它,也不想我的母亲。她不是我主动要想的人。因为在这个笔记本里(你将会注意到这点)我从不提及成年人,除非在“狐火”的一些特定的场合里。但是,我还是盯着圣诞树看,它好像是城市中央的一片树林,虽然树被锯了下来,但有些仍然还生气勃勃,一片葱绿;而有些快枯萎了,但还是那样美丽。我看见一个肥胖的、笑声很大的男人正与一个身穿一件质地优良的驼皮外套的男人交谈着。看样子前者是这片空地的业主,他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脸膛红润,叼着雪茄,带着宽边牛仔帽。他搓着没戴手套的双手,以便让手暖和一些,雾气从他的嘴里徐徐冒出。后者带着两个小女孩,她们手拉着手,你一看就知道她们是他的两个女儿。一个穿鲜亮如漆的红外套,肯定在十岁左右;另一个年龄小一些,身穿黄色彩格呢外套,两姐妹都打了绑腿。我有好久没有打绑腿了。我微笑着看看她们。还有其他一些买树的顾客,一对年轻夫妇,用手搂着彼此的腰;一个身穿银色毛皮外套的富太太,穿着皮靴在雪地里迈着碎步,我一直望着她看,到如今我也不明白那是为什么。
长腿和兰娜走得很快,而长腿说话也像我们刚刚看过的电影里的人说话一样,语速飞快而且嘲弄人。我们看的是一部音乐片,埃斯特·威廉姆斯主演,一套非常漂亮的圆舞步,与几十个伴舞者的步伐同步。我边走边回头看那个圣诞树销售点,差一点绊倒在地。这时长腿倒退几步,回来伸手戳了戳我,问我怎么了。我答,没什么。我又说,不晓得。然后含含糊糊,啰啰嗦嗦,一路思考着。那些日子里我有时就是那样,尤其当我没法口齿伶俐地表达我的思想时。但在长腿—萨多夫斯基面前,我的嗓门提高了,“——有关其他人的事情?——你想知道他们是谁?——你愿意是他们中的一分子,也许是吧?你以前从没有见过的人,还有”,由于兴奋,我的嗓门越来越高,“你会觉得很奇怪:他们与你是多么的不同,对不?——又比方说,某个人有权力,他对你说道:‘你愿意与你看见的路人—— 一个刚刚在转弯的陌生人交换位置吗?’我会回答:‘该死的,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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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他们,她们……其他人(2)
我的脑海里常常冒出这样一些稀奇古怪的念头,这使得我体力虚弱,神情恍惚。一个平常害羞的女孩,一旦话匣子打开,她就不知道何时该闭上她的那张嘴。
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你还保持着这样一些离奇的思想。你已经了解到这一点了。
我不再去想刚刚的那个念头,长腿一言不发,兰娜则耸耸肩,她认为我有点疯疯颠颠。二十分钟后,在费尔法克斯大街上,我们就要到家了。这时,长腿突然转向我,没有事先告知,她的嘴唇苍白,眼里流露出生气和伤感,说,“你在后面说的一堆什么废话,马迪,你愿意与任何人交换位置?——只是任何人?那是你说的吗?”说着,她就跨步过来靠近我,好像我们俩人在吵架,好像是我在向她挑战,她不给我任何答话的机会。我和兰娜都为她的凶狠模样感到大吃一惊。“——你会背叛你的朋友的,哼,不要给狗屁任何认识你的人,要给你的真心朋友而不是给他妈的什么陌生人,哼?”她提高了嗓门,我跟不上她所说的话。她用手掌将我往后一推。我真不能相信她的情绪如温度计一样变化莫测,你决不会真信长腿的情绪就是这样,尽管它们经常发生。我往后倒,跌进了路旁的一个阴沟里。“长腿,不要,嗨,长腿,那很伤人的,”但她继续前行,一脸的愤怒,好看的双眼神秘而可怕,张得大大的,黑黑的虹膜上方有一层白色的东西。“叛徒!——你那样热爱他们,去讨好他们呀,滚出我的视线,给我滚!”我看不见她的手臂在挥舞,她的拳头落在我的脸上,嘎嘎地响,我的鼻子在开始流血。即使我嚎啕大哭,她也不会怜悯我的,因为这时的长腿,一双冷冰冰的眼睛,怒气冲冲。她只是拉上兰娜跟她走。她们俩飞快地离去,将我撇下,让我站在街上。我头晕目眩,茫然不知所措。这时候有车灯放亮,一辆汽车从我身旁急速驶过,差点撞到我身上。它鸣了一两声喇叭,警告我;但警告我什么呢,我仍是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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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狐火”:第一次胜利!(1)
可怜的、胖乎乎的伊丽莎白·奥黑根,是奥黑根家的第九个孩子,第二个女儿。为什么每个人都要烦扰她呢?——她的兄弟们为了取悦街区那帮嗓门大而沙哑的男孩子们而欺负她。有一次,她七岁时,他们扯掉她的短衬裤,把裤子扔到空中,落到了拉瑟富德·海斯小学院子里的一棵树上。还有一次,他们将一条打得半死的、受伤的、如同一根吊带的蛇围在她的脖子上,她尖叫着跑开,几乎歇斯底里的样子,他们看见后,狂笑不已。还有另一次更残忍的(这件事,马迪至今仍然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她曾经试图阻止这件事,但还是成了这件事的一个极不情愿的目击者),他们当着伊丽莎白的面,将她的小花猫扔进一条阴沟里淹死,伊丽莎白满眼充满恐惧,结果她哭了,又是一阵女孩子的歇斯底里,而他们又是狂笑不已。
她是如此一个胖乎乎的、可爱的女孩,一头草莓色的鬈发,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她的头发里点了一根火柴;她的棕色眼睛温暖而湿润,永远是一副惊讶和受伤的样子;到十一二岁时她就开始呈现出女人的外形和比例,柔软的、拳头大小的乳房隐藏在她那略嫌小了一点的棉内衣里;果冻样圆滚滚的臀和大腿,像木桩一样的膝上有两个很深的疤痕,是小时候得病留下的。当然,伊丽莎白,后来被人叫着丽塔,一直是出名的笨拙,就是没有人推挤她,她也好像会倒在地上。如果她不抓紧她手中的饭袋或书包,很有可能它们就掉在地上了。大家都叫她“蜗牛”、“笨蛋”、“肥猪”甚至“蠢猪”。这样的称呼一直陪同她进入中学一年级。虽然这样的称呼都是指男性,或不完全是指男性;虽然是揶揄,或不完全是揶揄,但总有一种所谓的兴奋情感,或狂热的兴趣——因为在丽塔·奥黑根胖嘟嘟的、苍白的脸上,在她纯洁的眼里,都可以看出她那小孩子才有的恐惧,如同出现在“荧屏世界”、“女人的日子”、“柯丽尔”封面上的那一类美国女郎或是像由普罗克特和甘布尔公司、大众食品公司所制造的家用产品广告上的人物一样。于是丽塔的眼泪——那些喷涌而出的无助的泪珠——毫无防卫——都无一例外地令人满足:是馈赠给那些烦扰她的人的最佳礼物。
因此,当丽塔对马迪·沃茨轻声说道,“我不想这些事发生,但它们还是发生了,”马迪·沃茨不耐烦地耸耸肩,不想听她说,也不想与这个同一街区的运气差的女孩有什么关联,而这个女孩事实上已是她的朋友,或者她自称她们已有一种友谊。“哦,马迪,不要看起来那样恶心,我真的不想这些事发生,但它们却还是发生了,”当其他那些爱嘲笑她的人没有听见时,她又悲伤地重复道,好像是一些令人尴尬的、让人蒙羞的、偶尔使人惊慌甚至是叫人痛苦的事情发生在她的周围、她的身边、她的身体上以及她的性别上,就如同变化莫测的天气,叫人没法事先预料。
“就是因为你哭,他们想看见你哭,”马迪·沃茨不只一次而是多次告诉丽塔·奥黑根。那些日子里,她们俩是邻居。“——如果你不哭的话,”丽塔加快步伐,好跟上马迪;她上气不接下气的,点点头,她那柔软的、苍白的下巴轻轻摇动着,说道,“哦,我知道,我知道——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事情就是发生了。”
丽塔孩子般的牙齿长得有点弯曲而且有点变色,于是当她大笑或微笑时,她就习惯用手捂住她的嘴,她永远长不大。然而更让人恼火的是,她还习惯斜眯眼或眨眼,一副畏缩讨好的样子,好像是有人亲密注视着她或者意识到是她一样,令人畏缩。其实,丽塔并不是真的肥胖,而只是胖乎乎的,而且她胖乎乎的身体里骨架子很小;其实她也并不迟钝。马迪始终认为,无论是从学校的功课还是从成绩来看,丽塔跟班上的绝大多数同学一样聪明,甚至更聪明。马迪为丽塔感到难过,当然她也为丽塔感到遗憾(事实上,马迪是很晚才开始叫她丽塔的,既然她的名字多少有些嘲笑讥讽的含义,那是因为明星丽塔·海沃思的头发也是火一样的鲜红)。不过,她也憎恨丽塔,是的,也许是嫌恶,也许是畏惧,她很奇怪地畏惧她,似乎她引人注目的那种无助和那种无助所招引的别人的注意多少会产生感染:比如,她就听到别人说,你可以再长小点,要是你有个大姐姐,你是不是要与她一块去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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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狐火”:第一次胜利!(2)
有关丽塔的故事发生在我们正要上七年级之前,那时正是夏季。丽塔·奥黑根自己的兄弟们,即她的两个小弟弟,诱骗她来到一家类似俱乐部的地方。那是子爵帮少年帮的一群兄弟们建造的,他们自己叫自己子爵帮少年帮。那个俱乐部位于铁路轨道旁,像小山似的垃圾堆上立有巨大的广告牌。他们俘虏了十二岁的丽塔·奥黑根,成为他们执行某种行动的对象,或是对她采取行动,或是与她一起行动,持续了一个八月天的大半个下午。当她披散着头发哭泣着,还一路流着经血被释放回家后,她的母亲对她吼叫着,打了她一耳光。接着,又盘问她那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奥黑根夫人最关心的是不要让她丈夫知道,因为奥黑根先生是机械厂的工人,喜欢喝得酊酩大醉。如果遇到烦他的事,他偶尔喜欢使用暴力,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温驯的)。丽塔也不曾告诉马迪·沃茨那天下午所发生的一切,尽管马迪准备说,不是这类事情要降临到你头上,而是你让它们发生到你身上的,口气里充满了对她朋友的蔑视、不敬,甚至鄙夷。
你或许早就在想丽塔·奥黑根的老师们不会保护她吗?至少有些老师会这么做的。有一个八年级的英语老师多恩豪尔夫人就是其中一个。当轮到丽塔大声朗读时,她就用一种困惑但耐心的声音对丽塔说话(我们当时正在读马乔里·金南·罗林的“小马驹”——我们已经读它几个星期了)。丽塔结结巴巴,一脸通红,虽然用食指精确地指着书上的文字,但还是不知自己读到哪儿了。在体操课上,也有好几件让丽塔蒙羞的事件。老师不用费劲就可让她受到羞辱,可怜的丽塔轻摇着乳房和臀部站在一群超重的、或是缺乏远见的或是协调能力差的女生中,受尽其他人的侮辱。最糟糕的是,九年级的数学老师巴亭金尔先生那慢吞吞的鼻音反复响起,“丽塔!丽——塔!请上黑板来,给我们演示一下!”全班人都在预料之中窃笑,这时丽塔摸索着从巴亭金尔先生手中拿过一支粉笔,走到黑板前,仍是一副困惑的样子,承受着无声的身体上的羞辱。并不是因为丽塔·奥黑根是巴亭金尔先生班上最迟钝、最愚蠢的学生(虽然看在娱乐的份上,她显得是这样),而是因为她是一个最谦卑的学生,由于她所犯的错误,她总是道歉,总是眼泪汪汪,而且是豆大的泪珠从她的脸上流淌下来!因此,巴亭金尔先生最终开始同情她,即使丽塔知道了她演算不出的正确答案,他也并不真正指望从她那里得到答案。就在丽塔将粉笔在黑板上快涂抹完的时候,在如此众多的蔑视的目光下,巴亭金尔先生挥挥他的双手,示意丽塔回她的座位,就好像赶一只狗或一只羊一样,摇摇他的脑袋,微笑着,扫视着全班,“够了,丽塔——你已经出够了洋相。”
他的眼睛在他的眼镜镜片后因发怒而苍白。再近点看,你可以看清镜片上有一些手指涂抹过的污迹。
以后许多天,放学后,他都要训练丽塔——小心翼翼地发出“训——练”——让她在黑板上更正每天的错误。有时候,还有其他成绩差的或没有预习的学生在场,但大多数时候就丽塔一个人。
于是,正如他自己所说,他很坏心眼,他可以给无知的丽塔以关注。
巴亭金尔先生自己是一个矮小而略胖的人,一头像稻穗一般的灰白头发,一张看起来满是折皱的脸,跟一张大象皮一样;他的嘴唇厚实而湿润——我们背后都叫它“黑人的嘴唇”。他的名叫劳埃德,我们后来从报纸上得知他当时四十七岁。他能够记住我们课本里的每一个数学公式,每一个问题以及每一页。他给我们上课时,会不时地望望窗外,或中途微笑着,或怒目盯着教室的后面,好像那是地球的地平线,或者凝视着我们中的某一个学生,比如说丽塔·奥黑根。显然,她让他着迷,一个小妇人,一个发育成熟的女性,畏缩而温驯地坐在她的课桌里,离巴亭金尔先生的讲台只有几英尺之遥,他的桌子就在稍靠右边的第一排。看在实用的分上,这样天生迟钝、无知的学生就应该坐在那里;而他也无须离开他的桌子,就能留意到她。
四、“狐火”:第一次胜利!(3)
我必须说,尽管我那时不知道说,我了解巴亭金尔先生,或者通过他了解了他,或者不是。我恨他,他也恨我坐在那里,像长腿一样,凝视着他,拒绝为他的恶心玩笑而大笑,拒绝嘲笑丽塔的出丑。是的,我们真的为丽塔感到羞耻,但她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的朋友,我们忠实于她。虽然我一周接着一周地学习教科书,但我的成绩并没有显示出我的用功(巴亭金尔先生喜欢其他同学,他打分很严格,如果家庭作业乱七八糟,他就会给你扣分,而百分之八十五的人通常是由于“乱七八糟”),不过我领会了数字这个“宇宙”里的乐趣,那是学习者看不见、摸不着,不受感染也不被触摸的乐趣。巴亭金尔先生也一定明白这个事实。他喜剧般地高声叹气,用脏兮兮的手帕不停地擦擦他的前额;他打断一个结结巴巴的学生,告诉他正确答案,以及得出正确答案的步骤,在数字这个“宇宙”里总有正确的答案。
于是他站起身来,走到黑板前,异常兴奋地、熟练地摸起他的粉笔,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说,“明白了吗?——就像这样!”他的嘴唇因唾沫星子而闪亮,是朝我们发怒,还是嘲笑我们——我们说不清楚。
巴亭金尔先生精明能干,他总是将他的挖苦嘲弄实施在成绩较差的学生上,比如丽塔·奥黑根的身上。他非常清楚不要去主动与某些学生发生冲突,比如那些个头高大的男生:博奇、里纳尔多、沃尔威茨、科伦迦克,他们懒洋洋地坐在教室后面的座位上;他也不与像有独立主见的长腿—萨多夫斯基发生矛盾,尽管长腿不会被他的微笑所吸引,交给他的作业是一张从她的笔记本上撕下的空白纸,那上面除了有一个草率的签名外,什么也没有写。
(长腿夸口,“让他一年里给我不及格,如果我期末考试通过了,那么我就叫他过不了我这一关,”她的话没有错,除了学校里几位年纪大些的老师不让我们通过,巴亭金尔先生几乎让每个人都及格,但及格的学生也不知是否学到了什么东西。这就是巴亭金尔先生大获全胜的方式,的确是一种狡猾的报复行为。)
秋天过完,进入冬天,那年我们上九年级。丽塔渐渐害怕放学后上“训练课”,因为,她说,巴亭金尔先生一个劲地盯着她看!——让她在黑板前做数学题,而他自己则坐在他桌子后的椅子上,面对着她,让她很不舒服,靠她非常之近,她都能够听见他的呼吸,闻到他身体里散发出的一种淡淡的酸甜味。他不时地嘟哝着,表示赞同或不赞同;又不时地叹气,好像父亲一般;他立起身来,一双短腿,从丽塔的手中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