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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布朗自己就这么认为。有英国评论家指出,布朗有着很强的历史责任感,骨子里又信奉精英治理的理念,因而当危机来临时,会很自然地“挺身而出”,希望能做全世界的“引路人”。
但就在上周的欧盟领导人会议上,德国总理默克尔非常明确地回绝了进一步借债、减税、增加公共开支的财政刺激计划,称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已有的刺激计划充分发挥作用。
同样,法国总统萨科齐对类似计划也不太感冒。最后,欧盟委员会主席巴罗佐只好出来打圆场,表示欧美至少在全球金融体系监管问题上的看法是一致的,但他又同时警告说,对这个问题的反对意见很可能来自中国这样的国家。这让布朗急得当天就在布鲁塞尔的记者会上澄清说,他与中国领导人的会谈是成功的,那种认为中国不想看到这次G20峰会取得积极成果的想法是错误的。
很明显,布朗虽然为这次峰会作出了大量努力,但面对德法等欧盟主要经济体的阻力,加上中国、巴西、俄罗斯等新兴国家各有各的立场,要在这次峰会上促成“全球新政”的可能性已然不大。
有唐宁街10号官员私下对媒体表示,布朗现在已经降低了期望值,承认各主要经济体对建立新的全球经济秩序持有保留意见,因此不再把G20峰会与布雷顿森林峰会相提并论。
果真如此,这对布朗的政治生命将是一个重大打击。金融危机以来,布朗及其领导的工党在英国国内的声誉和支持率急降,目前已落后在野的保守党十几个百分点。经济问题将成为英国2010年大选的主导议题,而英国经济在这之前几乎没有好转的可能。
不幸的是,暂且不论能取得什么样的成果,这次峰会将遭遇大规模抗议已是板上钉钉的事。目前,已有不少组织表示,他们将在峰会进行的4月1日、2日两天组织大规模示威*,向参会的各国领导人表示不满。这中间不但包括反全球化和反资本主义人士、环保主义者、反战组织、失业人群,甚至还有这次金融危机发生后才出现的专门反银行家的组织。他们声称,将在那两天“全面占领”伦敦金融城,并包围“资本主义怪兽的心脏——英格兰银行”。
英格兰银行近景
当然,现在还无法预计届时抗议规模究竟有多大,但可以肯定的是,伦敦警方将在峰会那两天再次经受严峻考验。对于作为东道主的布朗来说,虽然能以“言论自由”为借口搪塞过去,但面子上终究还是挂不住。 。。
2、东道主破釜沉舟(2)
为以防不测,伦敦工商协会已向各会员公司发出警告,称员工那两天上班时最好不要穿西服打领带,一些不必要的会议能取消就取消,因为反银行家组织已表示,不排除在路上向银行家发起人身攻击的可能。金融城有银行已开始考虑,那两天让员工在家工作。
3、德国“苏秦”大打合纵牌
两千年前中国人用的合纵连横手段,如今在伦敦峰会的现场也被祭了出来。19、20日在布鲁塞尔召开的欧盟春季首脑峰会上,欧盟主要国家就参加G20伦敦峰会的立场进行了最后协调,一致同意把德法主张的加强国际金融体系监管作为伦敦峰会的工作重点。
德、法两国在峰会上异常活跃,他们希望能够促成整个欧洲“合作”,以便协力向美国讨价。
早在这次经济危机爆发不久,德国上下就普遍认为,此次经济危机爆发从根本上说是由于美国对金融市场放松管制和国际金融市场间资本流动缺乏有效监管导致的,其他国家的经济在这次危机中都成了美国经济的陪葬品。所以德国政府很早就在不同场合反复提出建立全新的国际金融监管体系的主张。由于08年11月二十国集团华盛顿峰会仅仅达成了一些不具有可操作性的框架协议,因此希望都寄托在伦敦峰会上。
在09年2月22日柏林召开的G20峰会欧洲国家预备会上,德国总理默克尔以东道主身份成功说服欧洲国家同意了德国政府提出的以加强国际金融体系监管为主要内容的各项建议。
与会欧洲国家一致同意,必须对所有金融市场、金融产品和金融市场参与者实施全面的规制与监督,包括对冲基金、市场评级机构和其他私人金融服务提供者,无论其住所地在何处,均要接受全面的监管。一时间德国媒体对此大加报道,认为“默克尔的危机战略说服了欧洲”,“德国促使欧洲国家并肩作战”。
在欧盟春季峰会前,默克尔又联合法国总统萨科齐向各国首脑发出了联名信,寻求欧盟其他国家支持。最终德法的主张成为了欧盟国家在G20伦敦峰会上的统一立场。
德国政府的一系列努力,一方面巩固了德国在欧盟中的主导地位,另一方面也使欧盟国家这次能以统一的立场参加峰会。
德国政府深知,单靠一国的力量在和当前国际金融体系最大受益者的美国进行讨价还价时是很难占到便宜的。美国仍希望把协商经济刺激政策作为峰会的主要内容,并还在试图回避各国要求加强金融监管的呼声。
从更深层角度看,德国政府也有自己的战略考量。这次危机重创了现有的国际金融体系,各国纷纷意识到,改变目前的国际金融秩序的必要性。德国政府希望通过积极主动表达自己支持改革的声音,来获得未来国际金融体系改革中的主动权,并借此推动和参与新“游戏规则”的制定,确保在未来的国际金融新秩序中德国利益的最大化。
此外,09年9月德国将要进行四年一度的大选。如果这次在G20峰会上能够就加强国际金融体系监管取得一些实际进展,那么对默克尔本人而言将具有重要的政治意义。这将会是她自2007年在八国集团(G8)峰会上成功促使G8原则上支持由她提出的到2050年将温室气体排放量比1990年降低50%的减排目标后,她在国际舞台上取得的又一次重大的外交成功,同时这对于近来支持率不断走低的默克尔及其所在政党基督教*联盟(CDU)来说也将是一项能够在选战中打动选民的优良政绩。
2、东道主破釜沉舟(3)
“合纵”对中欧关系的影响
当前经济危机下,特别是在G20伦敦峰会的场合上,中国和其第一大贸易伙伴——欧盟,能否真正如外界期待那样在危机下携手、共度时艰?中欧关系未来如何发展?布鲁塞尔当代中国研究所主任乔纳森?霍尔斯拉格(JonathanHolslag)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首先论及瓦尔德纳委员即将启动的访华活动。将在3月29日和3月30日访华的瓦尔德纳,是G20峰会召开之前最后一名来华寻求政策磋商的政要。霍尔斯拉格介绍说,瓦尔德纳访华的主要目的将是和中方在反对保护主义方面达成一致,同时也为即将在5月重开的第11届中欧领导人峰会做筹备。
霍尔斯拉格表示,反对保护主义可能是瓦尔德纳此次访华前最易达成的、可被衡量的外交成就,而在欧盟最关注的建立全球新金融监管体系方面,将是中欧之间十分微妙的问题(abigtrickyquestion),因为这需要回答“谁来领导这个新的全球金融监管体系、谁来为之承担责任”的问题。
但霍尔斯拉格坚持认为,在为IMF这样的国际金融组织增资、建立新的全球金融治理方面,中欧之间还是存在很多领域可以进行合作。
欧盟在刚结束的春季峰会上达成了向IMF注资750亿欧元的决议,同时同意将IMF投票权改革的时限从2013年提前至2011年,以及在结束欧盟国家垄断IMF总裁职务方面作出让步。作出这些“慷慨”的政治决定植根于欧盟需要IMF的帮助,为其陷入经济泥沼的东欧成员国纾困的现实考虑。但这无疑在欧盟与同样将IMF改革置于伦敦峰会主要诉求之一的中国之间开辟了共同立场。
“欧盟很显然不可能单独向IMF进行大量注资,因此欧盟需要新兴市场国家、特别是中国共同启动这个进程。”霍尔斯拉格说,“我认为我们应该在大多数具有共同看法的问题上合作,而不要被小的分歧所蒙蔽。此外,中欧之间在建立开放和自由的贸易秩序方面、在保证出口市场的金融秩序稳定方面也具有非常重要的共同利益。”
不过,霍尔斯拉格亦揭示了当前存在的一个深刻问题。他认为中国现在面临着一个两难处境,一方面,美国方面对中国增持美国国债有着强烈诉求;另一方面,欧盟方面又希望中国能向IMF大笔注资。
“中国虽然有着庞大的外汇储备,但也不是无限制的,因而这需要中国必须作出抉择,这对中国而言是个极其微妙的问题——一方面需要维系和美国的金融关系,而另一方面又似乎要在重建世界经济和金融秩序方面有所作为,在此时刻,中国无法同时取悦于所有人,所以这是一个平衡游戏;而且欧盟和美国也不会甘于赋予中国以领导者的角色,美欧之间基本上只会是在内部商讨和解决他们之间的分歧冲突、最后对外做出一个非常外交性的决定(*erydiplomaticdecision)罢了。”
伦敦G20峰会将不仅是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共同拯救世界经济的场所,也可能同时成为政治关系发酵的地方。中国国家主席*同法国总统萨科齐能否在G20间隙时作双边私下会见、从而带来中法关系的重生也正在被外界所广泛猜测,与此同时,法国前总理、中法关系“救火员”拉法兰将携十名法国商企要员4月初访华的消息也被公布。
伦敦G20峰会主会场ExCel——伦敦会展中心
霍尔斯拉格认为,和外界的关注和期待可能存在差异,中法关系不可能在伦敦G20峰会上占据重要位置。但是霍尔斯拉格亦对中法关系以及拉法兰的即将访华作了一番分析,毕竟从近期来看,中法关系一定程度上成为了左右中欧关系摇摆方向的中心因素。在他看来,拉法兰此次访华和往常一样,只是作出某种个人姿态,因为他的访华并未得到法国政府的官方支持,如果说要借高层访问来拉动中法关系的话,来华访问的起码应是法国外长库什内本人。
2、东道主破釜沉舟(4)
霍尔斯拉格列举了曾因会见*而造成中德关系停顿的德国总理默克尔最后与中国捐弃前嫌的例子。他认为法国方面无法任由这种不健康的关系长期发展下去,中国方面也最终会向法国表现出仁慈的一面。但霍尔斯拉格也冷静分析道:“中法之间虽然迟早要进行挽救颜面的外交努力,但中国决策者现在也面临从外交战略的理智考虑和照顾中国普通大众的民意期待这两方面的平衡抉择,因为从现在中国的普遍民意来看,不会过早地宽容法国。”
霍尔斯拉格自然谈到了中法关系所呈现出的民族主义情绪对中国外交政策的塑造问题。在他看来,中国现在的民族主义不同于反对外来侵略者时的那种形态,而逐渐转化为了民众对中国潜在实力的认定上。
“中国应该继续努力维持负责任的形象,继续使外界认为中国可以充当团结国际社会的引领者的角色。”霍尔斯拉格说,“中国目前还是应该关注于其长远的国家利益考虑,那便是维护国家稳定,并且要努力使国际社会的主要行动者达成共识,这对于中国而言非常关键,诉诸过于自信的外交政策对中国而言具有反作用。”
研究中欧关系多年,和布鲁塞尔幕僚关系甚密,同时与中国智囊界保持频繁接触的霍尔斯拉格道出了他对中欧关系的基本总结。
他认为,从布什在白宫接见*和萨科齐在波兰会见*于中国政界和民众中激起的波澜相差甚大可以看出,中美之间由于在经济、安全和外交事务方面有着更紧密的相互关系而更像是对战略伙伴,而中欧之间还远未形成口头上所宣称的“战略伙伴关系”的程度。
霍尔斯拉格坦率地指出,单纯指望中欧双方的高层接触来拉升双边关系“战略性”是行不通的,因为中欧之间的对话范围目前确实已经覆盖了所有应该覆盖的领域,包括经济、政治等方面。相对于美国,中国更容易对欧盟“动怒”仅是由于中美关系、中欧关系发展程度不一所致。
霍尔斯拉格客观地对由27个成员国构成的欧盟作了形象地描述。他认为欧盟还只是个“外交婴儿”,他以其在欧盟委员会提供政策咨询的实际经验为例,说明了欧盟达成共同外交政策立场的空前难度。他描述道,一项政策的制定,会同时在其面前呈现27种不同的政策角度,相关方往往经过胶着争辩也未得其果。霍尔斯拉格认为相比而言,中国外交显得比欧盟更加具有一致性、也更加细密(moresophisticated)。
“中欧之间面临的主要挑战是如何更多地将实质内容注入到双边关系之中,并且要不仅在经济层面,还要在政治层面更多地追求以结果为导向的(more resultoriented)双边关系发展模式,这对欧盟而言将越来越重要。如果欧盟方面一味地考虑从中国方面能索取什么,以及怎么索取,将无助于双边关系的进展。中欧之间可以一个峰会接着一个峰会地开,但是只要欧盟内部各成员国之间是分裂的,就只会延沓中欧关系改进的过程而无益于中欧关系的进展(only making process rather than prog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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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见张扬的太阳旗(1)
去年的华盛顿峰会,麻生笑眯眯地做了两件事:第一件是拿出1000亿美元给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作为支援他国的礼物;第二件事是教导美国,要学习日本当年应对金融危机的做法,增加政府资本对银行的投入。但回到日本后,麻生才发现,拿出1000亿美元并没有换回什么,连当时的美国总统布什也没有拍拍他的肩膀,说声“老兄干得好”。相反,当麻生要给国民“发红包”时,内阁却提醒他:“钱从哪来?”至于要充当美国的教师一事,奥巴马上台后说:“我们应该把日本应对金融危机的做法当作反面教材”。
对于日本首相麻生太郎来说,这次去伦敦出席G20峰会已经没有了去年去华盛顿那般豪气。
金融危机发生后,日本的实体经济遭受重创。在出口受阻的情况下,日本制造业纷纷宣布裁员,让麻生内阁始觉地动山摇。去年11月,日本政府开始制定第一次经济振兴方案,这一方案涉及金额为27万亿日元。
第一次经济振兴方案实施至今尚未见成效。唯一觉得有效果的是“1000日元跑遍全国”的高速公路养路费定额制措施,让日本人感觉到了看樱花的便利。
事实上,这次去伦敦,拿什么见各国首脑,麻生很苦恼。
在召开的日本政府“克服经济危机专家座谈会”上,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会长御手洗富士夫和日本商工会议所会长冈村正口径一致地要求麻生实施至少30万亿日元的第二次经济振兴方案。
这两位日本经济界领袖认为,没有30万亿日元的投入,日本经济根本缓不过气来。但是,麻生没有当场回答。
据日本新闻网报道,日本财务金融大臣与谢野馨表示,日本第二次经济振兴方案目前正在制定中,麻生希望能够在G20伦敦峰会前公布。
或许麻生计划带着这份第二次经济振兴方案前往伦敦。而这次,他可能会比上次低调得多。
5、“金砖四国”闪耀全场
本次伦敦G20峰会上,“金砖四国”这个词汇始终在场内外闪耀光芒。这样一个响亮的词汇究竟意味着什么?
什么是“金砖四国”?
“金砖四国”来源于英文BRICs一词,是指巴西(Brazil)、俄罗斯(Russia)、印度(India)和中国(China)四国,因这四个国家的英文名称首字母组合而成的“BRICs”一词,其发音与英文中的“砖块”(bricks)一词非常相似,故被称为“金砖四国”。
“金砖四国”(BRICs)一词最早由高盛证券公司首席经济学家吉姆·奥尼尔在2001年11月20日发表的一份题为《全球需要更好的经济之砖》(The World Needs Better Economic BRICs)中首次提出,2003年10月,该公司在题为《与BRICs一起梦想:通往2050 年的道路》(Dreaming with BRICs:The Path to 2050)的全球经济报告中预言,BRICs将于2050年统领世界经济*,其中:巴西将于2025年取代意大利的经济位置,并于2031年超越法国;俄罗斯将于2027年超过英国,2028年超越德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中国可能会在2041年超过美国从而成为世界第一经济大国,印度可能在2032年超过日本;BRICs合计的GDP可能在2041年超过西方六大工业国(G7中除去加拿大),这样,到2050 年,世界经济格局将会大洗牌,全球新的六大经济体将变成中国、美国、印度、日本、巴西和俄罗斯。
4、不见张扬的太阳旗(2)
高盛的这份经济报告,使中国、印度、俄罗斯、巴西四国作为新兴经济体的代表和发展中国家的领头羊受到世界更多的关注,由此BRICs(译称 “金砖四国”)的称谓便风靡世界。2005年12月1日,高盛发布的新报告《BRICs有多稳固》(How Solid are the BRICs?)称,BRICs看起来确实比其他发展中国家(无论大小)的进步要快。高盛由此调整预测:中国将在2040年超过美国(比2003年的预测稍快一些),而印度将在2033 年超过日本(比早先的预测稍慢一些,原因是日本的经济状况有所改善)。
随着 “金砖四国”这一全新概念的诞生,韩国总统卢武铉率领上百名重量级政商人士展开“金砖四国外交”;G7财长会议2005年首度邀请金砖四国代表列席;日本丰田汽车等跨国企业的全球棋盘因此重新部署。从目前的情况看,金砖四国经济发展的速度恰恰与“BRICs”一词的字母排序相反,中国遥遥领先,印度和俄罗斯次之,巴西则相对不温不火。从更宽广的视角看,至少前3国的经济表现足以傲视G7所有国家,俄罗斯和印度每年的经济“净增长部分”,便可超越当今的荷兰。据统计,俄罗斯的外汇储备已经高达2800亿美元,这个数据已经超越了欧盟成员国的总和。
2008年5月14日至16日,在俄罗斯叶卡捷琳堡举行了首次“金砖四国”外长会议。会议期间四国外长就国际经济和金融状况、能源安全和环境问题、裁军和不扩散核武器问题、国际贸易以及国际组织改革问题进行了广泛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