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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一个沈流景-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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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菁看着月前巷的巷口,原来这个人生病了。她从袋子里抓出一把糖果,向宋是凡伸手。“给。”
  宋是凡伸手去接,手心里各种形状的糖果,在进巷口唯一的一盏路灯下,很漂亮。
  “生病吃这个会心情好。”一个吃穿不愁无忧无虑被人捧在手心的大小姐,能在病人面前说出这样一句话,虽没有听出关心,已经算是极限了。
  宋是凡看着走出巷口的赵菁向他挥着手,路灯下,她的眼睛笑成弯月。
  赵菁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宋是凡把手心的糖果放了一颗在口里,最喜欢的薄荷味。化在口里的糖果,空腔里凉凉的,糖水带着冰凉滑进喉咙,生病而疼痛的嗓子舒服了不少。病情好像越来越严重,全身无力。
  唐择柚在一个小时后才看见那条短信,他在应酬,手机静音。
  他顺着之前宋是凡给他指路的记忆在巷子里东冲西撞,其实他也记不大得了,只是有些零星的片段。这些零星的片段,在黑夜里起不了任何作用。
  宋是凡出现在他脑海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巷子,他不知道怎麽去糖果屋,却能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巷子里,往宋是凡家里走。
  巷子里还有脚步声,当天暗下来,幽幽深巷,你的听觉比视觉好上几陪。
  唐择柚紧了下握着手机的手,宋是凡说过月前巷很乱,此时的他对脚步声起了提防心。
  一个模糊的身影,是个男人,他们之间没有停下的步子,七八米的距离越来越近。看身型,他隐约有些觉得是谁,黑暗的巷子他也疑虑是不是。
  唐择柚往右边走着,给那个模糊的身影让路,那个人路线为直,却突然顿下脚步,向他走去来。
  唐择柚停下脚步,是的,这个人如果有意外举动,他会在意外举动伤害他之前对这个人反击。
  男人一直靠近他,半米的距离,他还是没有停下,突然头埋进他胸膛。唐择柚听见头撞在胸膛的声音,他嘶了一声,真疼。
  “唐择柚。”宋是凡轻声语。
  本该做出反击的唐择柚,在这声语后卡带了,他的鼻子有闻见薄荷的味道,宋是凡吃了薄荷味的什麽东西。他好奇,这个人怎麽知道是他的,他看那身型隐约觉得是宋是凡,可是黑灯瞎火,他仍旧不确定。
  何时月光照进这幽幽深巷,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巷墙上。
  唐择柚低下头,下巴磕在宋是凡头顶,洗发水的味道。他偏着头,喊着是凡,却不见宋是凡任何反应。
  唐择柚的左手挨着宋是凡的腰,右手去推宋是凡额头。右手手掌心的温度是灼热的,还有挨着腰的手亦是,明明隔了一层衣物。原来是感冒了,或许从宋是凡做这奇怪的举止时就应该察觉到反常。
  隔了93海里距离的人,突然把自己放心的交给了他。
  他弯腰抱起宋是凡,一步步走出月前巷。黑夜里,他们的身后尾随着七只猫。幽幽深巷里的仙灵,怎麽会没有守护者。
  白色的天花板, 白色的床单,输液瓶还滴着液体。宋是凡睁开的双眼,由朦胧到逐渐清晰。
  头还趴在病床边睡着的人,宋是凡扎着输液针的手去触碰他,因为太大力,输液管有回血。
  宋是凡的注意力在回血的手上,他把手放低,唐择柚此刻醒来。“不要动,没事。”
  宋是凡的手放在床上,没有动作,输液管接近针的位置的血回了体内,他看着唐择柚。
  “你一直在这里?”宋是凡左手撑着身子坐起来,咽了一下口水,嗓子的疼痛感已经消失了。口里倒觉苦涩,嘴唇也是干的,因为生病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不然呢?”
  唐择柚理所当然平静的语气,在宋是凡的心上激起千层浪,本来就不是沉静的心。
  明明经历过那麽多事情的宋是凡,为何还是有一颗需要人暖的心,为何看不清世态炎凉。
  唐择柚给宋是凡倒了一杯水,宋是凡小喝了一口,烫。他舔了一下嘴唇对唐择柚说:“你回去吧。”
  “等你挂完这瓶点滴一起吧,怎麽看你也不像会听话的人。”
  眼睛看着水杯里水的宋是凡,唰的抬起头,水杯里的水浪了一下。好久,久到偶然在别人嘴里听到韩靖望或者自己想起,他的心都不会快一拍乃至慢一拍。
  这个人说了跟韩靖望一样的话语,‘怎麽看你也不像会听话的人。’没有听出韩靖望给的宠溺,可是为何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啊,是这个人说了一句这样的话还是说这话的这个人。
  八月中旬阳光灼热,白色的病房,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唐择柚坐他身边,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一次性杯子的味道。好多年后,宋是凡都会想起,寂静的早上,整个世界连同岁月都沉静了。
  “你怎麽会知道是我?”黑夜里,幽幽深巷,没有月光,你怎麽知道是我。
  “就是知道。”
  他好像跟猫为伴太久了,嗅觉敏锐到了一定的境界,唐择柚的气息,他都能清晰闻到。他想起那个夜晚,同榻而眠,唐择柚身上汗水的味道夹着手臂上洒的药粉的味道,深刻而清晰。
  怎麽办?他咬着嘴唇,总感觉……有的东西不受控制了,呵……莫名其妙。
  宋是凡的回答,模凌两可,像在敷衍却又感觉,于他是最好的回答。可是唐择柚觉得,好像还有回答,只怪对方是宋是凡。宋是凡不讲,一辈子也不知道。
  奇怪……当唐择柚想到这里时心里奇怪,为什麽会觉得对方是宋是凡,他就会从心底里认输。
  唐择柚把宋是凡送回月前巷,宋是凡道了声谢。唐择柚将车子停在一边,追上宋是凡的脚步。
  “换个地方住吧,这里太简陋了。”
  “不行。”
  宋是凡没有停下的脚步,唐择柚加快的脚步。
  “医生说你是中暑。”
  “我知道。”他停下脚步“只有这里是我家。”
  这种感觉,突然而来的感觉,孤单。从正面而来,唐择柚停下脚步。宋是凡是一个人,家像偶尔落脚的地方,没有联系的手机,没有家人,朋友。
  他呵了一声,突然为何如此在意一个人了,这个人如何关他何事。
  宋是凡家楼下,童谣提着一个塑料袋,三个人站成一条线。童谣看见跟在宋是凡后面的唐择柚,立正了身子。
  “童谣?”宋是凡看见童谣额头上的汗珠,巷子里吹不进风“等多久了?”
  “才来。”
  “提的什麽?”
  童谣眼珠来回转了一下,将袋子提高“巧克力,小珂想吃,我让沈先生买了一点,你好像很爱吃这个。”然后偏头跟唐择柚打着招呼“你好。”
  唐择柚的目光灼热的打在童谣身上,好像要把童谣灼个窟窿出来。他觉得这个人平淡无奇,戴着眼镜斯斯文文,沈流景身边接触的男人外貌比这个人好上太多,沈流景为何会喜欢上他。
  情人眼里出西施,童谣在沈流景眼里一定完美的不像话。
  唐择柚朝童谣点点头,对宋是凡说:“药按时吃,我走了。”
  唐择柚转身离开,宋是凡转身看着他离开,前面走的人脸上有倦容,衣服有压出的皱褶。
  昏暗的楼道,两人一前一后。
  “怎麽又感冒了?”
  “没事。”
  宋是凡拿出钥匙打开门,换鞋走进房间,童谣紧跟其后。
  宋是凡将药袋丢在茶几上,睡在沙发上,童谣将巧克力放进空荡荡的冰箱,走进厨房洗了放在橱柜里的开水壶和玻璃杯。
  滚烫的开水倒在玻璃杯里,放在茶几上。
  “把药吃了。”沙发上的人踌躇的动作,和小孩子一样,害怕吃药。“宋是凡,你还喜欢韩靖望吗?”
  宋是凡的手里有一板阿莫西林胶囊,他用大拇指去扣胶囊的动作戛然而止。窗台的窗帘被风掀起,灼热的阳光瞬间照射进房间,这刻静的连风吹都能听见。
  “你四年前问过我。我说了什麽?”
  “喜欢,即使心里有恨,仍喜欢。”
  宋是凡听着这句话,一字不差,童谣记这麽清楚。“我似乎……连韩靖望长什麽模样都不记得了。”他看着童谣笑,手里扣着阿莫西林胶囊,他不难过,只是有点感慨,时间让有人深情,也让人薄了情。
  “我现在不喜欢他了,就是你这样偶然提起,我都没感觉。我想谢谢他,让我这个榆木脑袋的人尝到了情爱和教训。”
  年少的时候,以为喜欢一个人就是与他同生共死,后来发现彼此都太弱,同生都没有过,共死又是谁给的资格。
  宋是凡的右手去拿水杯,明明还烫着的手,他握在手心,仿佛没有任何感觉。
  十年冷冰难凉热血,一杯热水难温心凉。
  “童谣,和沈流景在一起有没有这样的感觉?你活了二十年,有了他才发现生活的意义,人生才精彩,更可恶的是你觉得活着都是因为他要到来。”宋是凡松开水杯,后背靠在沙发上“没有遇见韩靖望的时候,我一个人好坏都是一个人,他来了,我好,坏,他都在意着,可是一旦失去他,是致命的危险。”
  是致命的危险,所以苏木死了,没有后来,因为苏木死了,韩靖望不见了。
  苏木没有后来,宋是凡才开始。死了的人的一切都会阻挡活着的人的开始,因此,要丢掉,一干二净。
  童谣听着宋是凡的声音,像远处的炊烟被风吹散过来,无力感,无奈感。
  “一个人过活太寂寞,你啊总要找个人。”因为自己也这样经历过,一个人,好寂寞。所以,有了沈流景后,他也希望宋是凡能定下心,这个人经历了生死,却还仍是个看不明白事态,看不透彻那些所谓的人心。
  他对宋是凡放不下心。
  “深情会折了寿命。喜欢一个人,恨不得下一秒白了头,可是一辈子这麽长,我还得一分一秒好好过,一秒白头,一秒一辈子,损了寿命。喜欢主导了思想,深情会折了寿命。”
  不想去对一个人深情,喜欢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往而深。他身体连同器官都在叫嚣害怕。
  “以后是谁都可以,但……不可以是唐择柚,绝对,不行。”不要奇怪,他只是提前打个预防针。宋是凡可以去喜欢别人,但是唐择柚不行。不是因为他是沈流景朋友,而是他的眼睛,看人总喜欢从脚到头。有人说这样的人在乎的东西太多,念头太多,没在一起他像是也知道两人的爱情被世人知道,唐择柚抛弃的不会是家庭而是宋是凡,和宋是凡一起承受世俗更是痴心妄想。
  他不可以看着宋是凡往火坑里跳。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小珂,去外面买一瓶白醋。”童谣手里还拿着锅铲,头探出厨房,童珂手撑着脸在看电视。
  童珂恍然间回过神般,啊了一声,迅速的站起身,从沙发边过,沈流景给她让着位置。
  童珂提了一下挎在肩上的小包,她捋了下头发,用手遮挡着八月下旬的阳光,懊恼着应该遮一把太阳伞。
  超市的入口,有空调的凉风传来,童珂向右偏头,眼尾瞥见了一个人。
  对面的街道,那个人从一家餐厅出来,转身向前面走着,就那刚好的一转身,像极了一个人。
  童珂拽着包,还有几秒的红灯,她等不及,直接横冲过去。
  “苏木!”童珂弓着腰,左手拽住那个人的衣摆,右手撑在右脚膝盖上,喘着气。
  好多年不见,我的英雄。
  童珂喘够气,站直身抬头看着前面的人,前面的人因为突然被抓住了衣服一脸疑惑。
  “是你?”童珂惊奇,是那日撞倒她水的人。童珂的手松掉衣摆。
  “怎麽?”
  “苏木?对吧,是苏木?”怎麽办,她也不能确认,只见过一次的人,可是多年前见过一次的人,多年前的面貌她记得一清二楚。怕的是面貌会变,可怕的是她再也没见过苏木了。
  她急求答案的表情,因为激动而促使微微发抖的身子。这些让宋是凡起了逗弄的心思“给我买瓶水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童珂连思考都没有,宋是凡那句话出,她就如同一个听使命令的机器人,直奔了超市。
  等到买了一瓶红茶过红灯的她,看见她和那个人站立的地方,哪里还有那个人了。童珂咬着唇,手使劲捏着红茶,粉嫩的指甲肉变成了白色,竟然骗她。
  “白醋呢?”
  “忘记了。”童珂的额头上有汗水,后怕的看着童谣。
  “不是特意让你去买的吗?”因为要做醋溜白菜,等着童珂的醋而特意绕了两个菜等着童珂。听到童珂说的忘记,童谣有点生气。
  她哪里还记得白醋这回事,愤怒占满了她的心。童珂双手背在后面,低着头,温柔的哥哥生气真的很可怕。
  “下次再买吧,我帮你端菜。”沈流景关掉电视。
  “好的,沈先生。”
  童珂见生气的哥哥笑逐颜开的拥着沈流景的手臂走进厨房,她嗤了一句真讨厌。沈流景完全成了童谣的重点。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你认识苏木吗?”童珂朝她询问的人鞠躬。那一面后好像不见到苏木她就不死心,不死心的她来了X大,希望有人知道苏木。
  “对不起,不知道。”被问的女生摆摆手离开了。
  童珂失落的看着女生离开。
  “你是童谣的妹妹吧。”
  “你好。”童珂鞠躬,从耳后散落的头发又捋回耳后。
  “你找苏木?”沈单问。她打量着童珂,刚刚有听见苏木的名字,太意外。“你和苏木什麽关系?”
  “啊?”童珂估计也没想到沈单会这样问,惊讶的啊了一声。
  “苏木,他六年前就死了……”
  童珂的表情在此刻完全僵住,她缓和表情“怎麽……会……呵呵。”全然不相信的语气。
  “没有人比我更想他还健在,活得开心,有妻儿。”明明是最简单的却成了奢望,死亡,窒息黑暗的词语。她可能是哭干了眼泪,哭没了伤心,提起苏木面无表情。
  她只是碰巧路过这里,好多年都没有再踏入过这里。她一踏入,记忆回忆,全在脑海回放。只有这里有苏木的味道,这里证明苏木活在这个世上过。
  “还想好谢谢他呢。”谢谢七年前的苏木曾救过她,倘若没有苏木,现在的童珂不会过得无忧无虑。好可惜,当年的害怕使她再无从踏进这个城市一步,知道他叫苏木,念T大,却没有踏出过一步。
  沈单嗯了一声,带疑问的语气。
  “好老套的英雄救美。”她不敢走夜路,七年前留下的后遗症。谢谢苏木,因为他,而她只留下了不敢走夜路的后遗症而已。
  童珂的头发被风掀起,沈单仰头。真好,还有一个人证明苏木存在这个世界上过,苏木太完美,好像她凭空虚构的。
  童珂从X大离开,要开学的时间,陆续有学生来报道。
  苏木死了。她的指甲刺着手心,哭不出来,彼此又没有过多的羁绊,但是好难受。
  那家叫 one 的餐厅,她拿着一瓶红茶在那里等着,大颗大颗的汗水往脸上流着,心有不甘,那人的逗弄。她想见的人再也见不到,对那个存在的好奇的心也没有了。
  她只是在赌,赌那个人会不会再次遇见。
  当那人穿着红色格子的衣服出现,她愤怒的心情变得愉悦。快步走到男人面前,伸手递出红茶“你要的水。”童珂的手捏着瓶颈,动作与语气似乎都在说着不屑与这个男人接触。
  “你不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吧?”当然这是一句打趣的话语,毕竟与上次相见隔了几天“嗯……那我告诉你我是……”
  “不需要。”
  宋是凡的话还没有说完被童珂打断,童珂双手环抱,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拿鼻孔看着宋是凡的她再次说:“你,怎麽可能是他,连比较都没资格。”
  “是吗?”
  好像……童珂看着宋是凡说话时耸肩在心里说着,面前的人好像苏木,比引白还像。再也无从得知苏木还记不记得她,巷子里救下的女孩。告诉女孩他叫苏木,读X大。那个女孩再未踏入过这个城市,却听了一些他的传闻,有些虚假。
  只是那种感觉,他像苏木,这种感觉好像是从远处传来,风吹来的一样……
  一束白菊放在冰冷的墓碑前,墓碑上连照片都没有,沈单手拿着包就地而坐。
  “送了你白菊花,你最不喜欢的颜色……我想你死了也不会跟我计较什麽,你应该庆幸我记得你。”她说到死了的时候,鼻子酸楚,抬起头看着刺眼的天空,明晃晃的。
  “今天上午遇见一姑娘,说来找你,真好,除了我还有人记得你。苏木,是不是你的风流债,好啦,逗你的。女孩说你救过她,那麽漂亮的姑娘为什麽不下手?苏木……”沈单的眼睛溢出眼泪“我现在才发现你只有我,我走后你是不是一个人。”好难过,好难过。
  “我要结婚了,不要乱想,是唐眀非要给我婚礼,好紧张,第一次穿婚纱。”你可不可以来参加我的婚礼这句话不能说了,这个人死了都还帮着她,因为他唐眀非要给她一场婚礼。而她自己却不可能为长眠在土里的人做一点事。
  “如果你活着,我什麽都愿意为你做,不能做到的,也会用尽方法做到。”苏木听不见,而她说的话仿佛是因为亏欠,她的话让自己多了份心安。
  怀念死了的人……真的好难受……
  “我吃好了……”童珂放下筷子,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难听的声音。
  童谣瞟了一眼童珂,再瞧了一眼童珂的饭碗,碗里的米饭丝毫未动。他咬着筷子,转头对上沈流景看他的双目,童谣双眼眯成一条缝,然后动手给沈流景夹菜。
  晚上九点多,沈流景洗好澡坐在床上,膝盖上放着电脑。童谣这时从浴室出来,走进卧房,湿漉漉的头发,发尾滴着小水珠。没有擦干的身体,衣服粘贴在皮肤上。
  童谣一溜烟的蹿到床上,身体发着抖,用被子包裹全身说着好冷的话,因为大幅度的动作关系,发丝上的小水滴被甩到了沈流景脸上。
  沈流景没有办法的关上电脑,下了床。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吹风,顺便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
  “不擦干,才会觉得冷,身上。”沈流景开着吹风,噪声好大,童谣讨厌却享受着沈流景的伺候,手指在发间的穿行很舒服。
  头发吹干,童谣抬起头,颈部好累。沈流景扒下他裹住身体的被子。“换件衣服。”
  童谣乖顺的下床从衣柜里提了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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