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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柯麟吗?”柯麟正跑着,突然听到有个脆脆的声音在喊他。回头一看,却是苏乃倩站在路口,怔怔地望着他。
柯麟赶快走过去,轻声地:“乃倩。”
苏乃倩看看四周:“还不快把红领带取下来。”
说着便帮他解下陈铁军系在他脖子上的红领带。团在手里。
“走,到我家去。”她拉起柯麟跑向自己的家。
苏乃倩的家在校园的后面,是一幢小洋楼。二人匆匆进了楼,佣人见小姐领着一个军人走进来,吃惊地看着他俩。
苏乃倩忙说:“谢姨,他是我同学。也是爸爸的学生。”
“哦。”佣人应了一声,“快请进来吧。”说着,给柯麟递上一双拖鞋。
苏乃倩把柯麟领进客厅里,看着柯麟说:“我父母亲都去英国了。你就放心躲在这里吧。”
柯麟摇摇头说:“乃倩,我不能连累你。”
“说什么呀!”苏乃倩嗔道,“外面枪炮声那么急,你现在出去,不是自己送死吗?”
柯麟想想也是,只好坐下来,问:“乃倩,梁团长怎么样了?”
“有人来把他接走了。”
“哦,那我放心了。”
广州起义就好像在南海上空突然飞旋而来的一场猛烈的飓风,把羊城刮了个天翻地覆,可是风来得快,走得也快。柯麟在苏乃倩家坐卧不安,不知道起义部队都撤到了哪里?是否安全?
敌人在占领的街区开始了疯狂地报复,对路上碰到的每一个人都呼喝着进行检查,凡是被查出有红布条带或红袖章的人,不加寻问便推到路边就地枪杀。看到年轻一些的妇女,一把扯下头饰,发现是剪短头发的妇女,也是格杀勿论。
在被检查的人群里,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农村青年,他背着一个布包,装束与其他人不一样,他被眼前的屠杀吓坏了,紧紧地攥着拳头,以防止自己颤抖。他叫柯平,是到广州来找哥哥柯麟的。国民党兵检查他的布包,发现上好的烟丝,抓一把出来放到鼻子前闻闻,问道:“从哪儿来?”
“乡下。”
“来广州干什么?”
“给店里送烟丝。”
“走吧。烟丝没收了。”
柯平一怔,有点心疼被抢的烟丝。但眼看跟前的大兵一脸凶光,身后又有枪声,他不敢提烟丝了,扔下布包赶快离开。
这时候,下起了雨。老天似乎在哭泣,雨水冲刷着横尸遍地的街道,雨水与血水汇成红色的小溪汩汩而流……
柯平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他不知道去哪里找哥哥……
他没有办法,只好先去投奔亲戚,来到了一家杂货店前敲门。
这家店铺的老板是他的远房亲戚,老板轻轻打开门,一看是柯平来了,大吃一惊:“柯平,兵荒马乱的,你怎么来了?快进来。”他说着一把把他拉进来,关严了店门。
老板端详着柯平说:“你胆子好大啊!敢在这时候闯广州,不要命了?”
柯平说:“就是因为广州打仗,父母亲不放心哥哥,才让我来找他的。”
《中国地下党人》第一章(5)
老板责备的口吻说:“你父母也不想想,这一打仗,两队人马全都杀红了眼,你一个没有出过门儿的孩子了,到哪儿去找?”
柯平问:“哥哥他来过你这儿吗?”
“暴动前倒是来过一次。我找人给你打听一下吧。”
“还有。”柯平哭丧着脸说:“我给你带来的烟丝让大兵抢了。”
“咳!”老板大度地,“一点儿烟丝算什么以,抢了就抢了,人安全就行。”
柯麟不知弟弟冒着危险在外面找他。此时的他已经脱下了一身脏污的军衣。换上苏乃倩给他找出来的一套西装,似乎又回到了上大学时英俊儒雅的样子。他站在窗口,心情焦虑地望着窗外。
外出观察情况的苏乃倩回来了,她脸色苍白地进了门,身子不停地打着冷颤。柯麟迎上来问:“外面有什么消息?你……你脸色很不好。”
苏乃倩摇着头,痛苦不堪的神情:“哎呀,太吓人了!柯麟,太吓人了!”
“快,先坐下静一静。”柯麟扶着苏乃倩坐下。她像虚脱了似的,声音颤抖着说:“他们在屠城啊,整个广州成了刑场,到处都是被打死的起义者,到处都在流血。真是太可怕了……”说着,她忍不住扑在柯麟的怀里哭起来。
柯麟的眼睛也潮湿了,他紧咬牙关,强忍着将泪水咽下去。他轻轻抚摸着苏乃倩的肩头,隐忍地说:“坚强一些,乃倩,这笔血债我们总会让他们用血来偿还的。”
苏乃倩抬起泪眼,轻轻摇了摇头说:“不。柯麟,我不要暴力。咱们一起离开广州吧?”
柯麟一怔,望着她,没有说话。
“爸爸上个月从英国来信,要我去英国继续深造。柯麟,如果你愿意改变一下方向。我们可以一道走。”
柯麟还是没有说话,他松开苏乃倩的臂膀,走到窗前向外凝望着,心情沉重。
苏乃倩跟过来,柔声地说:“我们同窗六年,你的成绩总是名列前茅,凭你的才华,将来一定能够在医学上取得荣誉和地位的。”
柯麟沉默了一会儿,真诚地:“乃倩,我感谢你的好意,中国需要好的医生给人治病,更需要革命者给这个腐烂了的社会动手术。我……已经认准了自己的路,不管这条路有多艰险,我都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的。”
苏乃倩又情不自禁地拥住他,眼泪流了出来,恳求地:“请你不要这么决绝地回答我……你再想想,好吗?”
柯麟望着哭泣的苏乃倩,用手轻轻试去她脸上的泪珠。苏乃倩紧紧抱着他,生怕再次失去,她嘴里喃喃着:“柯麟,大学毕业的时候,你要去参加国民革命军,我没能留住你。现在,上帝把你又送到我面前,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
柯麟为难地扶住她的双肩。外面又有一连串的枪声响起,柯麟的目光移向窗外,闪烁出坚毅的光芒……
这一夜,楼上楼下,两个年轻人都没有安然入睡,各自思考着自己的人生。
第二天拂晓时分,苏乃倩隐隐听到了楼下大厅的开门声,她从床上爬起来,跑到窗前撩开窗帘,看到柯麟的背影儿消逝在远处……
她失神落魄地来到楼下,走进柯麟住过的小屋,见屋内一切都收拾的整整齐齐。她又回到客厅,发现茶几上留下一封信,拿起来看。
信中写道:
乃倩,我以同你一样善良的心为你祈福。今日一别,或为永诀。
披荆斩棘的人会死亡,但也会开出一条道路来。忘却我这个冷酷
的人吧。柯麟。
苏乃倩呆呆地望着信,泪水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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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地下党人》第二章(1)
清晨,教堂外面一片清寂,只有鸟儿在树上鸣叫着。柯麟走到教堂门口对面,机警地向四周观望一下,见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便快步跨过大街,走了进去。
教堂里空无一人。柯麟坐在长椅上,假装祈祷,静静地等待着。一会儿,牧师从一个小门出来,走到柯麟跟前,面无表情地轻声说:“请跟我来。”
牧师带柯麟走进小屋,关好门,这才看着柯麟关切地说:“怎么样?你还好吧?”
“还行。那天晚上护送伤员没来得及撤退,这两天躲在一个同学家里,也不知道起义部队撤到了哪里?”
“大部分到了你的家乡海陆丰,和彭湃会合了。没来得及撤离的同志,有的隐蔽了起来,有的……”牧师伤感地有点说不下去了,叹了一口气,才接下去说,“这几天,咱们的人死了好几千啊。”
柯麟虽然知道起义军伤亡很大,却不知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心情又震惊又难过,忿忿地说:“这笔血债总有一天要清算的!”
“是啊,血债要用血来偿嘛!不过,眼下还需要卧薪尝胆。你马上离开广州去香港吧。”
柯麟毫不犹豫地说:“好,我听从组织的安排。”
“现在走陆地根本行不通,只有坐船去香港了。”牧师沉吟片刻,又说:“有人传话,说你弟弟柯平来到广州,正在到处找你呢。”
“啊!他在哪儿?”
“听说住在一个杂货店里。”
“哦。”柯麟点点头,“那是我一个亲戚开的店。我这就去找他。”
牧师摇了摇头,口气坚定地说:“外面盘查很严,这时候你哪儿也不能去。这样吧,我找人把他叫到这里来,让你们兄弟俩见一面,然后再走。”
“好吧。谢谢你。”
广州城在白色恐怖中度过了一天,夜色降临了,教堂的这间小屋里烛光忽闪,青烟袅袅。柯麟换上一身粗布衣裳,头戴竹笠,腰间扎着一条绳子,俨然一个要下海捕鱼的渔民。
门开了,柯平和牧师一前一后走进来。柯平不经意地扫视了柯麟一眼,却没有认出那就是哥哥。
还是柯麟先叫了一声:“正平!”
柯平一愣,仔细一看,立刻认出那“渔民”正是自己到处寻找的哥哥,便百感交集地叫了一声“哥!”就扑上前去。兄弟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牧师轻声说:“你们兄弟俩好好聊一聊吧。”他说完,走出屋掩上门。
柯麟轻轻拍一拍弟弟的肩膀,关切地说:“你这时候来广州,真是太冒险了!”
“听说广州闹暴动,父母亲都很惦记你,急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非逼着我来找你回去呢。”
柯麟苦笑一声,说:“我是军人,怎么能说回去就回去呢?”
柯平也知道哥哥是不会回去的,他只要见到哥哥平安就行了。看着柯麟一身渔民打扮,他问:“哥,怎么这身打扮?”
“噢,化一下妆,我今晚上要离开广州了。”
“到哪儿去?”
“去找组织。”
柯平恳求说:“哥,干脆我也不回去了,跟你一起干吧。”
柯麟看着弟弟故意说:“广州起义失败了,革命遭到血腥镇压,你怎么反倒突然有这种想法了呢?”
柯平忿忿不平,“这次,我亲眼看到反动派是怎么屠杀起义的军人和工人的,比杀一只鸡还简单。这些坏蛋太残暴了,就像彭湃说的,工农就应该起来革他们的命。”
“你要是真想革命,那就回家乡去找彭湃嘛!”
“无亲无故的,他会要我吗?”
“会要的。你就说是柯麟介绍来的。”
“那好。”柯平高兴了,“我回去就去找他。”
这时,牧师匆匆走了进来,看了看兄弟俩,催促说:“柯医生,该走啦。”
“好。”柯麟应答着站起身来,对柯平说:“快回家去吧,告诉父母亲我很好,让他们放心,再见。”说完,紧紧地握了一下弟弟的手,跟着牧师匆匆往外走去。
柯平跟着出屋,目送哥哥和几个渔民打扮的人走出教堂。他又跑到路边眺望着,直到夜色将哥哥的身影渐渐淹没……
柯麟一行来到珠江岸边,江面上早就停泊着一条渔船。船家见人到了,跳上岸来,轻声说:“快,上船吧。”
柯麟跳上船,钻进船舱。舱里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清,只隐约看得见有五、六个黑乎乎的人影绻缩在里面。他也没有打招呼,默默地倚着舱边坐下。
渔船开动了,缓缓地离开了岸边,顺流而下。柯麟太疲倦了,在渔船的颠簸下不知不觉睡着了。
柯麟睡得正香,被一只手轻轻地推醒了。他睁开惺忪的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再看推他的人,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惊喜地说:“啊,文雍,是你呀?”
周文雍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出声。柯麟点点头,站起身来,和周文雍一块儿来到舱外。柯麟才发现船已经行驶在茫茫的大海上了。
太阳从东方升起,万道霞光在海面上泛起一片灿烂的波光。柯麟舒展了一下腰身,又长长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看着周文雍小声问:“太巧啦,没想到会在船上遇到你。铁军呢?”
周文雍语气沉重地说:“我和铁军失去联系了,12日那天长堤告急,我派她去当翻译,从此杳无音讯,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中国地下党人》第二章(2)
柯麟略一沉思,安慰他说:“铁军不会有事的,13日撤退前她还帮着护送伤员来医院了呢。”
“是吗?”周文雍精神一振,“你见到她了?”
柯麟点点头:“见到了,她一脸黑灰,但精神抖擞,我向她询问了起义情况,临别时还互道了珍重。”
周文雍仍忧心忡忡地说:“铁军哪里危险往哪里冲,真是让人担心呐!”
“放心吧,别看她年龄小,但灵活机智,很有斗争经验呢。她既然和后方保障人员在一起,就一定会安全脱险的。”
“但愿如此吧。”周文雍苦笑一声,拉着柯麟坐到甲板上。
周文雍凝望着大海远方,满怀深情地呐呐自语:“那天长堤急攻不下,我派她上了战场后,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果然就失踪了……”
柯麟问:“你们原来并不在一起工作,你是怎么认识铁军的?”
周文雍沉思一下,说:“认识她是在今年8月份,组织派她来我身边做地下工作,我们扮假夫妻在一起4个月,这期间我被捕入狱,她想尽一切办法把我营救出来。在日常生活中,她像真的妻子一样照顾我,帮我疗伤……”
“她为人确实很好,在我们中山大学,有很多像铁军这样的富家小姐,可是却少有像她这样毅然投身革命,为理想奋斗的女子。”
柯麟说到这里,苏乃倩的倩影在他脑海里闪现,如果苏乃倩也像陈铁军一样有革命的志向,那该多好啊。可是……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惆怅。
周文雍仍沉浸在对陈铁军的思念中:“我知道铁军对我有情,我也很爱她敬重她,可是我们一直在忙工作,竟然没有找到适当的时机向对方表白感情。……
其实,那天我派她上长堤,知道她这一走有可能就是生离死别。当时,我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告诉她我爱她……又一想,战事紧急,我怎么能儿女情长。唉!我当时真应该告诉她。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啦……”
周文雍望着滔滔海水,沉浸在回忆中……
陈铁军并没有牺牲,起义失败后,她在广州潜伏了几天后,在铁路工人的掩护下,乘坐运输的火车到了香港,便装扮成阔小姐,坐一辆三轮车前去金台路的广东省委机关报到。她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熟人竟是柯麟,见对方都还活着,一时悲欣交集。
柯麟告诉她周文雍正在里面开会。党中央来人了,广东省委的会议已经开了好几天,一直在总结起义失败的教训。
柯麟看着陈铁军疲惫的神情,关切地说:“铁军啊,你一定累了,会议怕要很长时间才结束呢,你先到文雍的房间休息一下吧?”
陈铁军随柯麟刚要走出工作间,却不料会议室的门“吱扭”一声开了。陈铁军禁不住地回头一看,正巧看到周文雍从会议室出来,立即惊喜地叫出声来:“文雍!”
听到那熟悉而亲切的声音,周文雍蓦然抬头,不由一愣,“噢?是铁军?”他一脸的愁绪顿时烟消云散。
两人都向对方急急走来,目光热切地交缠着,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周文雍极力克制着激动的情绪伸出手,以低沉的声音说:“欢迎你顺利归来。”
陈铁军抿着嘴唇甜甜一笑,眼里闪动着泪花。她伸出手紧紧握住周文雍的手。一时间,两人的感情交融在一起。
身后,柯麟欣慰地望着……
广东省委的会议开了好几天,由于过分追究个人责任,致使领导起义的叶挺、杨殷、恽代英等九位同志受到不公正的处置;。作为起义三人领导小组成员的周文雍甚至要被开除省委常委职务。
会议结束后的一个黄昏,柯麟、周文雍和陈铁军三人漫步在海边,他们的心情都很压抑。
“广州起义该总结的教训是很多的,其中有一条是最让我感到沉痛的。”周文雍并不计较自己在党内得到不公正的处分,他真正痛心的是此次起义牺牲了许多同志。他声音低沉地说。“我们在得到政权后,3天才杀了反动派不过百人,撤退时关押的三百多名反动派也没有处决。但等反动军队一到,正是这些人跳出来,引导着反动军警疯狂屠杀我们的起义军民。从12日到19日,短短的7天时间,反动派就屠杀了我们5000多人。这不是最惨痛的教训么!”
柯麟点点头补充道:“撤退的时候,如果我们能通知到所有的人,就不会有这么大的损失了。”
“是啊。”周文雍眺望着大海远方,“我作为起义的最高指挥者之一,应该承担重要责任啊!”
陈铁军小声为他辩护说:“这也不能全怪你呀,当时的情形早已经失去了控制,广州那么大,打起来以后各自为战,又没有通讯工具,怎么能通知到每个人呢?”
周文雍长叹一口气:“唉,不管怎么说,还是我们这些指挥者缺乏实战的经验,想到那么多同志流血牺牲,我的心里很痛呀!”
柯麟见他越说越难过,故意岔开一下话题:“听说你要离开香港?”
“对。省委派我返回广州,去设法联络那些失散的同志。”
一听到周文雍回潜回广州,陈铁军心里一震。她神色坚定地望着周文雍说:“文雍,我和你一块儿回去!”
听到她那坚定的语气,周文雍深情地看了陈铁军一眼,又轻轻摇了摇头:“广州白色恐怖很厉害,你一个女同志,很不方便,还是留在香港吧。”
《中国地下党人》第二章(3)
“不!”陈铁军斩钉截铁地说,“我要向组织请示,和你一起回广州,把失散的同志尽快联络到。”
柯麟皱着眉头提醒道:“你们都是被反动派通缉的要犯,现在返回广州太危险了。”
陈铁军微微一笑说:“放心吧,柯医生,我们还是假扮夫妻,会互相照应的。倒是你,一个人可要处处小心啊!”
想到两位好战友又要离开香港,投身到白色恐怖笼罩下的广州去拯救失散的同志,柯麟很为他们的安全担心,他向陈铁军点点头,苦涩地笑了一下,什么话也没有说,望着大海,表情凝重……
在香港郊区的农舍里,聂荣臻跑来看望隐藏在这里的叶剑英。聂荣臻是广州起义前新任的广东省委军委书记,也是广州起义的领导人之一,他头脑清晰,学识渊博,与叶剑英关系甚笃。正当午时,阳光透过玻璃射进来,小屋里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