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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木格笑道:“傻三哥,谁能挡住大汗要杀人。老四犯的罪是谋逆,他还杀了也遂皇太后,也遂是先大汗的爱妃,你说如此重罪,怎么可能转圜?”
“是呀,只可惜先帝守灶人要没了……” 别勒古台叹了口气,他对这位四侄好感颇多,主要是因为辽王耶律留哥死后,拖雷做主将其子薛阇及所部契丹人送给别勒古台,使其势力进入临璜和辽西。
移相哥没有得过拖雷的好处,自然不去理会别勒古台的顾虑,冷笑道:“老四嘴上一套,背后一套。为了大位,杭爱山杀了那么多人,皇太后也不放过,事做得太绝,大汗不杀他也真难以服众!”
“因此得上折子表态,”铁木格扫了大家一眼,说:“大汗之所以让大家共议拖雷谋逆这件事,也是因为老四过去人望高,要煞煞他的人气。大家过去明里暗里受过老四的好处,这次大汗要内诛其心,外断其援,咱们不能认不清道理。”
按赤台也道:“老叔说得对,老四亏了大节,谁也无力救他。”
铁木格又要说话,撒吉思进来禀报:“火臣公主带着四位公主求见老王爷。”
铁木格心中一震,心里知道五位公主此来是替拖雷说情,忙问道:“是否有驸马同来?”
“只有五位公主,驸马未来。”
铁木格转着眼睛,摇摇头道:“据我所料,公主们来,是阻止联名具折的。本王不能见她们,万一这几个闹事的公主捅了娄子,说不定大家都会受到牵连。”
撒吉思焦急地道:“公主那边如何回答?”
铁木格沉思片刻,对撒吉思道:“你去告诉公主们,说本王在大汗金帐还未回来,支走她们算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十一回 五公主求情闹汗廷 砧上肉占卦决生死(1)
暗云渐散,天色变白,云罅中一缕阳光射进金帐上的套脑,窝阔台汗带着阿里黑站在大帐内。由于这一夜睡得很好,窝阔台汗显得精力十足,正要在御座上坐下,忽见太师亦鲁格捧着奏折进来,跪于阶下。
“快起来,老太师年纪大了,今后无人时就不要给朕行大礼了!”
“臣惯了,况且臣看到这些折子,真高兴呀!” 亦鲁格兴高采烈地道:“东边诸王共同上了折子,请求大汗处死逆臣拖雷!”
窝阔台汗望着他怀中的折子,笑着:“折子上来的还不少吗?”
“有七成人都上了折子!”
“都属了名?”
“是,大诺颜察罕、孛鲁国王、孛栾台、脱欢、赤剌温、速不台等五十位大诺颜联名上折子对大汗表示支持,请求处死叛臣拖雷。”
窝阔台汗接过诸诺颜的折子:扫了一眼折子:“得知监国之罪,臣等始惊,继泣,然后始悟。先大汗创立蒙古汗国,遗诏要将江山传给三子窝阔台,臣等都是先大汗的伴当,从来以大汗马首是瞻。四王爷犯下谋逆大罪,臣等虽望其生,但恨其恶行。大汗下诏公议,臣等不能不表态,四王爷袭击汗储,杀害也遂哈敦,案牵炮轰汗台,臣等以为其罪当诛!”
窝阔台汗再翻阅其他参奏议折,大都表述内容不同,结论相同,结果均汇成一个“杀”字,窝阔台汗将折子翻了一遍,放下,问道:“公主、驸马们的折子呢?”
“还没有公主、驸马的折子。” 太师亦鲁格抬头答道,他才知道大汗之意。
“拔都的折子呢?”
“斡儿答左翼诸王的折子到了,拔都右翼诸王的折子未到!”
“二王爷的折子呢?”
“怕一会就到了!”
“田镇海那边案子审得有头绪吗?”
亦鲁格兴奋地道:“虎死,还怕皮剥不下来吗?”
窝阔台汗望着胡须尽白的亦鲁格,摇摇头道:“不,老太师,杀老四不是朕的本意?本汗是要诸王、大臣认清一个人,一个道理。”
亦鲁格一字眉跳动一下,雄凤眼望着大汗,道: “大汗的心思,其实臣最明白,大汗在诛心,剥去画皮,让诸王、诺颜一起赞同杀老四,那时天威独断,或杀或囚或放在于大汗一心?!”
“太师得朕之心中三昧。”窝阔台汗点点头道。
一侍卫进来禀报: “大汗,二王爷带着儿子哈剌、也速蒙哥,孙子不里、不花;王傅微即儿与三位大千户合剌察儿、忙哥、亦多忽歹等求见!”
亦鲁格笑道:“一定是送联名折子的。”
窝阔台汗眼里闪着光,对阿里黑道:“快,请二王爷进来吧。”
“臣等叩见大汗万岁!”察合台带儿孙和七八位大诺颜进帐,一齐撩袍跪倒,黑压压一大片。
“快都起来说话!”窝阔台汗上前两步扶起察合台道:“二皇兄,来得好早呀,听说昨晚火臣等姐妹大闹了二王府?”
察合台叹了口气,青着脸道:“可不是,火臣大姐带着四姐妹连哭带闹,怎样解释也不听,非要让臣与她们一起写联名折子,请大汗放过老四拖雷。一直哭闹到后半夜,弄得臣心烦意乱,不许臣睡觉议事。臣万般无奈,命人将她们分头架出了王府,才倒出时间写了折子。诸王、诺颜都上了折子,臣亦不能落后。拖雷践踏国法,杀兄弑母罪不容诛,岂可轻纵。”
王傅微即儿也叩首道:“大汗,奴才等本不愿看到黄金家族发生内讧,但奴才亲历此次呼邻邦勒台朝会,看到四王爷为夺汗位种种恶行,实令奴才感触良多,自古脸皮厚者无如四爷,撒谎从来不脸红。”
窝阔台亦点头道:“王傅说得对,朕非刻薄人,老四不肯认罪,但其罪通天,朕行此廷议就是要揭其底细。让全汗廷的人知道犯了罪就得认罪,皇天无私,谁犯了罪也不行!”大帐顶套脑上阳光很足,投到桌案上一沓沓折子,窝阔台对廷议取得的胜利非常高兴,正说话间,帐外有吵嚷声,见有人在门边探头,忙问道:“阿里黑,外面何事喧闹?”
“报,大汗,五位公主、驸马吵着求见大汗?”
“看,闹了兄长半夜,这是自家姐妹来闹龙廷来了。”窝阔台扭头望着察合台道。
察合台叹了口气道:“这五姐妹昨晚在我那闹了半宿,说如果处死了拖雷弟弟,这如同自灭灶火,自毁其家,现在一大早又来找大汗,怕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
窝阔台昨晚已听说五位公主去铁木格那里吃了闭门羹,也知道这些公主不死心,才去了察合台那里。他略一沉思,望着察合台道:“兄长,你们先下去吧,难缠朕不怕,她们不占“理”,朕不信她们就能说出天花来?”
五姐妹一起进来,他们是长女火臣公主和儿子火斜,次女儿扯亦坚和脱劣勒赤驸马,三女儿阿剌海和镇国驸马,四女儿秃马伦和儿子锁儿哈,五女儿阿塔伦和泰出驸马,还有一位风度翩翩的亦巴合王妃,她是唆鲁禾帖妮的妹妹,曾是成吉思汗的妃子,她的身边是头发已经花白的术赤台诺颜,这些人进了金帐,一起跪在窝阔台大汗面前。
在五位姐妹中,窝阔台汗尤重长公主火臣,火臣五十多岁,窝阔台小时候,孛儿帖额娘生的孩子多,她这个长姐常把窝阔台抱在怀中,教他唱会很多歌,其中一首《白骏马》至今窝阔台还常哼唱:
长着精狼般的两耳,
有着启明星般的双眼;
在那万从瞩目的忽里台欢庆 典礼上,
大汗将花环套在他的钢铁般的脖颈上。
渡江过河的时候,
它是最好的船只,
追击敌人的时候,
苍鹰落在它的后面……
记得火臣姐姐是在姑姑死后,续嫁给亦乞列思部的首领孛秃,为了姐姐的离开家,窝阔台曾追着送亲车跑了很远很远,还因流泪被术赤多次取笑。如今姐姐美丽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油黑的长发变得白发,驸马孛秃也病死于西夏城下。看着跪在脚下的姐姐,他有些伤感,上前扶起了火臣公主,说:“阿姐,你身体不好,以后见朕就免礼吧!”
接着又对其他的公主、驸马道:“都是自家人,起来吧!说有什么事。”
长公主火臣眼里闪着泪花,道:“大汗,几年间,父汗、母后、术赤都亡故了,连你姐夫孛秃也没了,你四姐夫赤古也殁了。兄弟姐妹相聚时,我总想到那些离远去的亲人们……岁月不饶人哪,姐姐又身子不好,不知哪天也要离开兄妹们。”说着喘息起来,停顿好半天才又道:“大汗,姐姐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姐姐,你说?”窝阔台受了感动,点了点头。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一回 五公主求情闹汗廷 砧上肉占卦决生死(2)
火臣感到大汗眼中的泪水,觉得胜利在望,进一步深入主题,说道:“大汗,恕了四弟吧,天下人皆能喊杀,但大姐和妹妹们不能喊!拖雷狂悖,可他毕竟是你、我的幼弟,是额娘和父汗把他宠坏了。可人死不能复生,幼弟死了,父汗的灶火就要断了……额娘生下四个儿子,只剩下三位了,如果他再去了,父汗和额娘的在天之灵也会不安的。四弟论罪该杀,姐妹们心里也清楚,姐姐本人对汗廷没什么贡献,同大汗讲话是仗着这张老脸,请大汗抬抬手,为四弟留一条生路吧……”
大姐的话说得哀婉,有些打动窝阔台大汗,他打了个唉声,说道:“大姐,老四的事,朕只是让诸王、公主、驸马、诺颜们议决,究竟大家议决的情况如何,朕还不知道。刚才姐姐的话打动了我,可姐姐的话感动不了老四,为什么呢?老四心中只有汗位,谁挡路不管是父母兄弟都要杀,他一边撒谎,一边派人杀我,为了销毁父汗遗诏还害死了也遂皇额娘,还制造炮轰汗台事件,想将所有诸王一锅端……现在在场的几位姐妹都没有挡路,所以他没有动杀你们的心思。所以你们站在干沿上要保他,老四派人杀朕,杀了朕那么多人,他在汗廷还逼迫你三弟妹,最后她只能带着贵由、阔出拉着尸体狼狈逃走。可当时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你们都在欢天喜地等待老四即位,看着他杀死也遂哈敦。现在朕只是要向拖雷讨个公道,你们就出来保他,朕想告诉你们,哪天你们的亲人被老四杀了,再来劝朕放他。朕曾派二哥察合台、老叔铁木格、胡土虎大断事官去审老四,希望他悔罪,可他没有一件事是认账的。此人变得朕越来越不认得了,朕怎敢与这样的人称兄道弟,因此朕明着告诉你们,拖雷一天不认罪,谁说情也不行,额布来了,也不行!”
“我让他低头,让他悔罪!”火臣接过话头,泣道:“姐姐拿鞭子去打老四,让他认罪,让他给大汗叩头,行吗?”
“大姐姐,这是你的一厢情愿,你说的话让我感动,但朕不会让你去见拖雷的,朕要的是他自己真心悔过!”
二姐扯亦坚道:“大汗,老四可恨,可想到大汗来到老营的那天,拖雷四弟将你扶上马,扶你上了汗台。看在他当着监国不敢违背父汗遗旨,将大汗玉玺交给你的份儿上,恕了他死罪,打他……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惩罚他,二姐都支持你,只是不要让四弟死……”
“三哥大汗,不要自灭灶火,自毁其家,饶恕了不懂事的拖雷吧,让他在父汗的营地升起灶火吧……”三公主阿剌海、四公主秃马伦、五公主阿塔伦都嘤嘤地大哭了起来。三位驸马和术赤台诺颜头、琐儿哈、火斜等都跪在地上,吓得不敢抬头。
“哭什么?都给朕闭嘴!”
“三哥,你厉害,你杀了妹妹们吧,这里原是父汗的大帐,父汗的守灶人要被杀的,姐妹们来求他的三哥。可三哥变连妹妹也不认,哭也不许……你有刀,可以杀四弟,当然也有刀,连三妹一起杀了,省得姐妹们烦你!”三公主阿剌海实在憋不住放了炮。镇国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吱声,只是在不住地叩头。
“阿剌海,你喊叫什么?这是朕的汗廷,有话可以说,但不许耍横。”窝阔台有些愤怒。
亦巴合跪前一步道:“大汗,我的姐姐唆鲁禾帖说,她没有脸来见你,四王爷犯了该死的罪,她虽没有上折子,但她与蒙哥都知道:四王爷犯了谋逆的该死罪。可她说,大汗在成吉思汗的四子中是最仁慈、最有胸襟,最能把蒙古汗国治理好的人。她对拖雷犯下的罪表示惭愧,她愿献出土地和士兵,求你将他们一家安置在远离汗廷的边陲之地,只留下一群羊,她们一家愿在那里永远不回汗廷!”
亦巴合跪在地上,脸上的胭脂被泪水浸湿,她比唆鲁禾帖妮小四岁,长着和姐姐一样的庄重,美丽的大眼睛像秋水一样透明,窝阔台心里一动,他想唆鲁禾帖妮也一定像妹妹一样流泪,祈盼着他能饶恕自己的丈夫,可他不能这样轻松的让拖雷过关,想到这,便道:“在蒙古汗国的国土上,朕没有羊群给篡国者,况且这个人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敢承认,连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都弃之如破履,朕如何能对他有丝毫的信任。”
三公主阿剌海见窝阔台依然不动声色,急得粉面通红,不管不顾地站起身来,大声道:“三哥,你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姐妹们也知道,可除了姐妹哪里还有人敢替四弟说句话。如果三哥执意报仇,妹妹也无办法!”
五公主阿塔伦、四公主秃马伦也跟着跪下叩头道:“三哥大汗,额布生前最爱四哥,你过去是很爱四弟的,听说额娘临死前,还特地将三哥叫到身边,叫三哥好好待他,三哥难道你真的一定叫四弟去死,自断手足了吗!”
“是朕在自断手足吗?不!是老四自断手足,他无视父汗的遗诏,他杀了也遂额娘,他有资格成为朕的手足吗?不,他是一条疯狗……”窝阔台终于被激怒了,拍着桌子,两眼闪着冷冽的光芒,眉宇间堆积着愤怒,手指颤抖着,指着五位公主大声吼道:“你们到处去做说客,现在又来朕这里为老四求情,这情老四不配!”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指着一直没有说话的三位驸马和斜、锁儿哈说道:“你们五个、包括术赤台,朕的《诏书》你们读了没有?朕公布的拖雷的罪状你们读了没有?公主们态度朕不用你们管——你们弘吉剌部、斡亦剌部、汪古部、亦乞列思部、高昌部、兀鲁兀部既然跟着公主来了,你们自己是什么态度,都给朕说话?”
窝阔台大汗的目光透着阴森恐怖,令脱劣勒赤、镇国、泰出三位驸马和火斜、锁儿哈、术赤台浑身发抖,恨不得有个地缝都钻进去,听见大汗问自己的态度,又不能不答,一边叩头一边答道:“大汗息怒,臣等同公主一起来,但臣等知道,四王爷为了篡位,刺杀大汗,谋杀也遂皇太后,犯的是该杀的死罪。”
“既然知道,马上回去写折子表态!”
“扎!”
窝阔台脸一直未开晴,接着又朝五位公主大声吼道:“实话讲,老四连自己做的事都不敢认账,朕又怎能把他当兄弟,当安达……如果他要活只有一条路——认罪,实实在在地让朕觉得他在真心悔过,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生路。”
窝阔台昂着头,压抑在心头怒火,终于爆发。 他说完了最后一个字,站起身,将手按在剑柄上,不再看跪在脚下的姊妹……大声对中军万户阿里黑道:“阿里黑,送公主们下去吧,这里的空气发闷,再叫人打开套脑!”
大汗愤怒了,逐客了,五位公主、驸马以及亦巴合夫妇只有无奈地叩过头,转身离了大帐。
第二十一回 五公主求情闹汗廷 砧上肉占卦决生死(3)
夜深了,大金帐内御案上,银烛台上,手臂粗的红烛烛火在跳动,窝阔台正在伏案披阅奏章,他的心情极为复杂,从所上奏章的情况看……要求处死拖雷的人占到与会人员百分之九十五,驸马中镇国的折子依然再替拖雷求情,宗王拔都没有上折子,其兄斡儿答同却早早地上了奏折。
窝阔台平素对这个三妹夫就有些反感,望着镇国的折子;眼里喷着火;叹了口气,丢在一边。
宗王拔都是术赤之次子,是继了位的宗王,术赤家与拖雷家有双层关系,其中唆鲁禾帖妮的姐姐失旭真还是拔都的亲额娘。窝阔台对拔都的表现极为失望,特地取过斡儿答的折子,斡儿答 是术赤大王妃之子,当年术赤死,他主动将王位让给了拔都。当时成吉思汗虽将王位给了拔都,但却将术赤封地分为左右两翼,其中左翼分给了斡儿答,十个弟兄中,有四个归于斡儿答。窝阔台早听说斡儿答与拔都一直不和。便取过斡儿答的连名折子,折子上写道:
四叔阴险狡诈,为夺大位,骗尽天下人,古今未曾见过如此大奸大恶之人。即便大汗想着天家骨肉之情,想着一奶同胞之谊,也不能让此人活在世上。为什么呢?其作人无人伦之甚,有慈母如也遂皇太后,幼年时曾救过他,而忍杀之,此兽之行也。至于捐长子施诡计,更为猛兽所不为。况所行事,言而无信,背父汗《大札撒》,欲杀之人乃兄长,此均不可恕之罪行。臣等请大汗将其明正典刑,以儆后世之不义者。
斡儿答 、 兀都儿、秃花帖木儿、升古木 升豁儿
“写得好,写得痛快!”窝阔台击案赞道。
他取过杯子喝了一口茶,咂嘴之间,又想到蒙哥,他曾答应过蒙哥放过他父王,但那是在他父王没有参与炮击汗台之前的话,可以不作数。可他还是对蒙哥略感歉意,他忘不了汗台出事前,蒙哥焦急的神情,正是他及时通报了情况,才使自己摆脱了死亡的威胁。然而,自己对他的额布就要下手了,蒙哥会怎样想?也许他会后悔一辈子,是他两次破坏了父王的机会,并最终害死了他的父王。想到这,他心乱如麻。为了稳定下情绪,他从案上取下宝剑,在大帐内舞起剑来,舞了一会,他停下脚步。望着那闪着寒光的剑锋,他眼前仿佛看见悬于百尺高杆上血淋淋的人头,仿佛看见哀伤倒地的唆鲁禾帖妮,随即又幻化成蒙哥在爱杭山挺身相救的场景。他想,如果以叛国罪杀了拖雷,四弟一家将永世与自己一家结仇,他能够下决心将四弟一家全都杀掉吗?而放了十恶不赦的四弟,又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两难之间是凶是吉,如何决断。
他摇了下铜铃,塔思当值进来,窝阔台道:“你马上带人将耶律楚材先生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