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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女人-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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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切碎了……

  我愣了,瞅着她。她迅速地寻找她的面罩,不知所措的样子,使她的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我踉跄着脚步奔跑过去,一把将他搂在怀里,说:

  “大姐,你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戴面罩了,你很美丽,很柔和。”

  “大哥,你已经完全不认识我了吗?”她从心里呻吟着,两只眼睛直盯着我,嘴微微张着,好像在我的脸上发现了可怕的东西。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抡镐咚的一声倒在地上,坚硬的土地回弹了一下镐把,她冻僵的双脚被刨起来的黄土覆盖着,我剧烈地晃荡着她的双肩解释着说:

  “大姐,你是怎么了?是我呀,在我的面前,你是美丽的,丢弃那件面罩吧。”

  她好半天才从痴迷的梦境中彻悟过来,悲哀中带着歉意难为情地说:

  “对不起,我太累了,就把面罩摘下来了。是不是吓了你一跳?”

  她说完又迅速地弯腰抓起面罩,匆匆地套在头上,只露出两只眼睛。她执著地要戴面罩并不是要遮住丑陋的面孔,而是将更重要的秘密永远留在心里。顿时,我的喉咙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我感到我们之间心与心的距离太遥远了。

  我说:

  “大姐,你为什么要挖这土坑呀?”

  她抬起头,全身哆嗦了一下说:

  “他们都是去年死的,没有家属来认领,今年假如不掩埋,尸体就会腐烂的。”

  我又问:

  “大姐,你这是无偿的劳动吗?”

  刹那间,像有一片乌云掠过她的眼睛。很快,她的神态安然了一些,像是从心底发出的叹息:“嘘——”的一声,幽幽地说:    “他们的亲人恐怕永远不知道他们打败日本鬼子以后,竟然死在同胞的手中。”

  我忽然想到三个月以前,我就是被这位善良的大姐一步一步背到小屋的,心中生出一种无限感激之情。我问:

  “大姐,三个月以前,我是躺在哪个位置的?”

  她的嘴角痛苦地抽动了一下,最后露出一点带着苦味的笑容说:

  “我忘了。只记得你刚送出来时,我感到你的脉络还微微地在跳动,我就背你走了。”

  我禁不住问她:

  “你的脸伤是怎么留下的?告诉我好吗?”

  她平淡地说:

  “是落到日本人手里后留下的。都过去了,不要提了。”

  我的心愈加沉重起来,我甚至想问问她还有什么秘密藏在心底。因为我当时也一直在这儿抗日,却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位不幸女子的遭劫故事。

  从那以后,我尽量不去接触她那颗似乎饱尝了酸楚的心。

  但是,忽然有一天,一个人的无意闯入使我对大姐有了一点了解。那个下午,在她不在的时候,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突然出现在这间狭小的破屋里。老人的面孔特别熟悉,我一时想不起。这熟悉的面孔好似朝夕相伴过。她看着我,愣了一下后舒心地笑了。

  我们坐定后,很快就间接地知道了大姐以前确实是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可是她的家人是谁?无人知晓,只记得四年前的一个风雪之夜,她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女孩病得很重,她从冰雪中一步步走来。她说这孩子是她的侄女,被别人拐卖到星火城来的。这女孩被拐卖到一家开磨房的人家里。谁知到这家却是共产党,买这个女孩不过是做掩护。女孩被买来的第二天,这家的男人女人都被日本人杀死,这个女孩也落入日本人手里。日本人当众用绳子栓着女孩逛街,叫唤着要用女孩换一只烧鸡。当流浪的她发现了女孩是她失散的侄女时,情愿用自己清白的身体和日本宪兵做了一份交易。但是当她用惨重的耻辱赎回女孩时,发现女孩已经得了肺病。

  来到星火城后不久,她的侄女就死了。她怀抱着她侄女的尸体,任凭眼泪一滴滴的摔碎在小女孩的脸上。她两天两夜不吃不喝地抱着女孩的尸体,不听任何人的劝说,第三天她用双手刨了个坑,把孩子埋掉。在她把孩子放到坑里时,见孩子裸赤的小脚,忙脱下自己的鞋子,套在孩子脚上,因孩子的脚很小,显得鞋空荡荡的。她的指甲都刨掉了,掩埋了孩子之后,她*着双脚跳到刺骨的河水里洗了一个澡。入夜走进日本鬼子的军营,听说她自制了一种叫七步断肠散的毒药,放到日本军官的酒里,日本军官当场死去。第二天她就被扔到山谷里,也就是停尸场那个地方,人们见到她就变成这个样子。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死了,老人把她抱回家,没料到她还有一*气。这位白发老太太熬药做饭把她救下了,半年后痊愈。

  她的美丽就此消失,她不和任何人说话,人们都明白她的心里有着惨痛的秘密。因她把所有的关怀都保留给那些被残害致死陌生的尸体。而每每死者家属领走尸体时,她的心里和眼睛里都会流露出舒心的笑意。她拒绝了和任何人的来往,因为任何人都不愿接受一个与日本人有染的不洁女子。甚至还把一桶脏水从头泼到脚,让她在活人的世界里遭受着冷眼、漫骂、唾弃,她只好选择了与死人为伍的可悲生活。

  白发老太太留下一些红糖和盐走了。她没问我是谁,可是从老太太的目光中我得到了肯定与信任。对于她说的这一切我能信吗?但是我又不得不信。残酷的战争给所有人的心灵都造成了难以愈合的伤口。大姐那淳朴、善良的心地,和无意为自己辩解的神态;还有面对着墙壁,轻轻地拭泪的姿势,我确信大姐拼命地操劳就已给了我最肯定的答案:她受到的伤害可能比任何人都深。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感觉到我不能离开她,不能离开这间小屋。与其说我舍不得离开,不如说我没有勇气离开,小屋是多么温暖!我不愿意再让它变成一座小小的冷窖。自从我来到这里就有了笑声,有了“牌九”的娱乐。我不敢想象,我离去后这里的情景,也不敢想大姐重新孤寂的日子该怎么过。

  我想留在这里,帮助可怜的大姐分担一些忧愁与孤独,我要以后半生的付出,报答大姐的深厚恩情。这个计划并不冒险,很在情理之中。生活中举棋不定的事情太多了,我对自己的抉择,必须是斩钉截铁、一锤定音,而且不可更改。

  夜里,大姐回来得很晚,回来后忙乎着洗洗涮涮。我已经给她熬好了一锅碴子粥。大姐坐在炕上掏出一大把碎钱,一张张铺平了,压在枕头底下。然后坐在炕沿上吸遛着碴子粥,高兴地说:

  “家里有个做饭的人就是不错,进门能吃便宜饭不说,还总盼着早些回来。”

  我觉得大姐的胃口越来越好了,心里由衷地感到高兴。我问:

  “粥里放一些红糖好吗?”

  她放下碗筷,看着我问:

  “哪里来的红糖?是不是大娘来过了?”

  我回答:

  “不认识,只知道她长了满头白发。”

  她的手下意识地放下了面罩,带着一种痛楚的表情看着我说:

  “苦呵!她和我一样,也在受苦。她是一个大人家的丫鬟,后来跟了一个生意人私奔。不料这个生意人却有家室,她又没脸回主子家,就自己孤独地过了一辈子,她对你说——”

  大姐还想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此刻我已经触摸到她那颗受伤的心,她一定想问白发老人?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山林女人》十二
“我确实是停尸谷的,那里还有我种的油菜。”

  保安团长身边的一个小兵突然指着我说:

  “他就是*,几个月前被我亲自拖到山谷里的。”

  保安团长那欣喜若狂地神态,仿佛就要面临着升官发财,他恶狼似的眼睛盯着我说:

  “假如有人能够证明你的身份,你就可以回去。如果你的保人作假,我就先杀保人,再抓了你。”

  我知道能为我作保的只有白发老人和大姐,可是我不能再连累她了。敌人好不容易地发现了蛛丝马迹,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我不想再拖累大姐了我宁愿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我的山林、队伍、泻怒、贞香、叶儿、青杨、大姐……假如真的还有来生,我愿意付出我毕生的精力来回报你们。保安团长不耐烦地用狡狯的眼睛瞪着我,我正要说出口的时候,大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缓缓地到了我的面前说:

  “他是我的大哥,我们是一奶同胞的兄妹,他叫根生,我叫飞絮他的生日是腊月初八,我的生日是阳春三月初九。我们祖辈都是靠山林生存,和*没有一丝瓜葛。”

  保安团长从喉咙间发出两声嘿嘿的干笑,说:

  “什么哥哥妹妹的,他分明就是*,你就是窝藏*的同流。你说他是你的亲哥哥,用什么来证明?”

  她慢步走到我的面前停下,闭着眼睛和缓了一下紧张的神情,我看到静静流出的两行泪水已经打湿了她的面罩。我惊奇地看着她,我更加相信意念的作用,她确实就是我的妹妹,妹妹永远拥有着甘愿为他人牺牲的精神。在这关键的时候,她不得不面对那苦难深重的过去,使人仿佛觉得她的整个的人都在颤抖。

  我的面孔忽地热了,我激动地问:

  “飞絮,你是飞絮?”

  她犹豫了一下,看着我带着忧悒和寻探的目光,在那深埋的瞳仁里,装着多少难以启齿的人间沧桑,她点了点头,说:

  “大哥,原谅我,我没能够把绿柳救活,她的坟茔就在小屋后我让你去看的地方,那里埋葬的不是小鹿,是你可怜的女儿。望你早日回归山林,那里是我们高家还有众多山民生生不息的地方。我是永远回不去了,我也不愿以自己肮脏的躯体来玷污它的神圣与纯洁。”

  飞絮转过身,对着保安团长说:

  “你的意思是让我怎样来证明他就是我的同胞大哥?”

  保安团长歪着脑袋,露出一脸流气,说:

  “把你的面罩摘下来,让大家看看你的鬼样子吧,你也许根本不该活在人世上。”

  飞絮迅速地摘下面具,冲着天上抛去。面具如一只展翅的秃鹫在飞翔,飞絮丑陋的面容暴露在阳光下。痛呵!我只感觉到我的内心深深地被撕裂着。愚昧的人类啊,你到底要做出何等卑鄙的事情来挥霍、展现你们猪狗般的心态。

  飞絮高昂着头,面对着人群,平静地和大家说:

  “大家不要害怕,也不必耻笑我。我的容貌是被日本鬼子的战刀砍毁的,日本人是禽兽人所共知,可我真的没想到,日本鬼子投降了,我们中国人自己竟然互相残杀起来。我是没有什么能力来证明他是我大哥,你们还要我怎样来证明我的大哥?那就说吧。”

  保安团长说:

  “要证明他是你大哥,容易,你把你的双眼扎瞎,我就看你还敢不敢,假如你敢,我立即把人放了。我黄大爷可是说话算话的人。”

  我看到,飞絮听了这话全身一哆嗦,她瘦弱的身体颤抖起来,痛苦而惊恐地看着我。她的牙齿暴露在唇外,那残缺的嘴唇也不停地颤抖着,我突然明白了这些年她是在怎样的痛苦中经受着漫长的煎熬。

  我的心不觉裂开了,一种强烈的怜悯心使我的心碎了,我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幻。疼呵!我的心房尖利地疼痛着,我没有勇气回顾过去,也没有勇气再去看飞絮,我咽下了装在心里整整十一年的话,甚至忘记了告诉她这里不久就会解放,以及周同那条走狗的可耻下场,她所期盼的好日子就在眼前。我只想说:飞絮我的妹妹,我欠你太多太多了,宽恕大哥吧!

  保安团长的尖刀直直地横在飞絮的面前,我大声地呼唤着她的名字。飞絮已经听不到我的任何声音了,她的拳头紧紧地攥着,她的面孔上仿佛凝固着一层可怕的哀伤,她无力的双脚蹒跚着往前挪动,企图用她最后的一丝活力来换取我的安全。当她的整个身体就要触到刀尖的时候,只听得一个悲怆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不要,你们不要再折磨这个可怜的姑娘了,你们需要什么我都可以做。”

  随着呼叫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从人群中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眼泪顺着她干枯的面颊往下淌。她跑着过去紧紧地搂住了飞絮,她们都绝望地倒下了。我认出了她就是给飞絮送红糖的老太太。

  老太太站起来说:

  黄团长,我来证明,这位叫根生的是山林的少当家的,这位丑姑娘,是他的亲妹妹。他们都是山林里长大的,哪里懂得什么这个党那个党的!你那是抬举他们了。

  他只会经营山林。山里的树木,对谁都有用处。日本人来人毁了山林,他被迫出山躲难。现在日本人滚蛋了,他养好病准备回山里重操旧业。不管是这个党、还是那个党的天下,林木都能用得上,什么造桥、盖楼、铺铁路……”

  保安团长听得不耐烦了,打断她说:

  “我是要你痛痛快快说,他是不是共产党……”

  老太太并不着急,又说:

  “捣卖木材可是个发财的买卖。黄团长朋友多,路子宽,将来从根生的山林里弄木材出来,那可是有大把的钱捞的,你今日高抬贵手,放根生归山,他一辈子念你的好,那山里的木材还不有你的一半?”

  渐渐黄团长脸上有了笑容,说:

  “按你这么说,这个根生不是共产党,倒是个山大王!那我就非放了他不可?”

  老太太说:

  “您要是回去,怕没抓到共产党,丢了差,就拿我当共产党抓起来。”

  黄团长说:

  “你走路都掉渣,说你是共产党,谁信?算了,老子今天就是一个共产党没抓着,谁敢派咱黄某一个不字!那个叫根生的臭小子,算你走运。这样吧。你回山里去。等老子要用木材时,可得麻利痛快点,别拿五作六的。你若翻脸不认账,老子手里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

  我胳膊上的绳子被七手八脚地解开了。

  保安团长一挥手:撤!

  白发老太一席话,让我们化险为夷,真不知怎样感谢才好。又觉得这老太挺神秘的,不是个寻常的老太婆。莫不是这一带常常神出鬼没的地下党?

  没等我说话,白发老太目光闪亮着,很亲切的样子,说:

  “我知道你们是亲兄妹,一个根生,一个飞絮。你们的母亲早早就过世了。”

  我的眼被泪水模糊了:

  “老奶奶,你怎啥都知道?”

  老太太嘴角带着一丝笑,说:

  “这一带的事,哪有我不知道的。何况,我以前是你母亲的丫鬟。后来跟着你跑到山外,投奔了抗日队伍,又在这一带隐蔽下来,做地下党的联络员。”

  我不由得肃然起敬起来:

  “真的?”

  老太太抬手从鬓角取下一个发卡,亮给我看。我双眼一亮,认出发卡上的镰刀斧头图案,这是我的上级!我敬慕地向老太太鞠了一躬,然后说:

  “我伤才好,正想找组织领新的工作。”

  老太太说:

  “你被俘、被救、被抓、被刑讯致死,我们都一清二楚,你不愧是誓死如归的好党员。可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一直认为你还活着。这两年就不停地探听你的下落。这回好了,见你太平无事,真为你高兴!”

  我真诚地说:

  “谢谢你,搭救我。你真有办法,几句话就把事办了。”

  老太太说:

  “这个保安团,就是一帮搜刮民脂民膏的土匪,见钱眼开。投其所好,自然就无事。”

  我急着想听听,党组织对我的工作安排,忙问:

  “我下一步做什么?”

  老太太显然很高兴,说:

  “回归山林!”

  我一时不解,忙问:

  “不要我做事了?”

  老太太很得意地说:

  “说什么呢!让你回归山林,任务可重呢。你想,国民党的日子不长了,解放军很快就会打过来。新中国建立起来,那木材的用途又大又广,少了它,怎么能行。你回去,要重整山林……”

  我问:

  “那你不再回山里去了?”

  老人两颗滚圆的泪珠凝结在她容颜焕发的脸颊上,在她大滴的泪珠中我仿佛穿越久远的时空,看到母亲身边曾经站着一个叫卿乐的丫鬟,她弯弯的眉毛之下,有双含笑的杏眼。忽一日她消失了,听说和一个钉马掌的生意人私奔了……但是不管逃到天涯海角,她永远忘不了山林,因为她是山林中走出的女人。

  在回山林的路途中,飞絮病死了,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就是:

  “大哥,我想再亲眼看看咱爹与咱娘的坟……”

  这句话让我感到心碎,她还不知道山林已经成了平地一片,爹娘的尸骨也与山林的树木、泥土交融在一起,无法寻觅。我决心把她带回山林,让她圣洁的躯体高筑山林的第一块新的丰碑。

  我抱着飞絮树叶一样轻的躯体,大踏步向饮马川走去,我迫切地希望等待我的人依然还在默默地等待。我忽然发现我很自私,爱我的人一个个死去,我身边只剩下了一个孤苦伶仃的金枝,孤独地守护着一片荒芜。要不是我走投无路,不知道我还要在外面游荡到何时才回来看她。想着想着,越想越多,直到我的喉头痒痒想发泄为止,我开始大声地唱了起来:

  “正月里来了,

  是新年,

  陈鹏马武夺状元;

  陈鹏箭射金钱眼,

  马武刀劈九连环。

  二月里来了,

  二月八;

  黎山老母把山下,

  下山不为别的事,

  搭救徒儿樊梨花。

  三月里来了,三月三;

  关公磨刀斩貂禅,

  有心不把貂禅斩,

  恐怕以后反江山。

  四月里来了,四月四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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