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唐行健光着膀子去洗漱,没有理会阿童的惊讶。他从容不迫地冲澡,刷牙,用妮维雅地洗面乳。阿童在外面敲了几次门,唐行健均没有去理会。
唐行健走出洗手间时,容光焕发。他坐在沙发上,阿童早餐作了一半。压汁机里塞满了芦荟、胡萝卜之类地果蔬,混乱地挤在一起。
唐行健曾说过,要带小梅去青海湖边骑车,看国际自行车赛。那年夏天生意好的出奇,许多去青海地车友顺路来西安玩。经人介绍在唐行健地单车店里补货。最终未能成行。小梅把唐行健一本户外旅游杂志上青海湖的油菜花照片贴在卧室里。油菜花开在日月山上,漫无边际。
阿童被唐行健的镇定所折服,他也故作镇定地做完早餐。杂粮地御品轩面包夹着果酱和青菜叶子,煎鸡蛋、牛奶麦片粥。唐行健开了电视,CCTV…5演着欧洲杯的消息。西班牙3:0痛宰俄罗斯。唐行健想,阿童的到来唤回了一些,又改变了一些。自己怎么连欧洲杯也不看了呢。
鸡蛋煎的嫩脆适中,唐行健吸溜吃掉。带着鲜嫩的蛋黄汁赞美着阿童。阿童脸上带着恍惚的表情,很是难受,意思好像是说,唐行健,你小子别再装了。到底该怎么办呢?
去青海湖。唐行健坚定地说。
去青海湖?阿童尚吃不准唐行健的想法。
你去青海湖找小梅。唐行健说。他自己上次去青海湖在四年前,那时环青海湖国际自行车赛刚举办不久,环青海湖的旅游也没现在这么热。在青海湖的西海镇、151都有他的朋友。可以帮助阿童。
见到她,我说什么?阿童的紧张依旧未消除,如一张绷紧的弓弦。
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呗。先批评教育小梅,不许再玩人间蒸发这种游戏。然后把她领回来,让她做个烧饭婆,洗心革面。
给谁做烧饭婆?阿童眼睛直直看着唐行健。
给谁做——唐行健心头被铁锤撞击般疼痛。自然时给你作烧饭婆了。你们般配,小梅不合适我。你把她找回来。
阿童脸涨得通红,用勺子挑着牛奶麦片的奶皮。低头说,我们怎么办?
以后你和小梅好好过,这是正道。唐行健用餐巾纸擦着嘴角的鸡蛋汁。
不,要去我们一块去。阿童说。我没有去过青海,我身体没你好。可能会有高山反应。他说着,眼里带着央求。
唐行健想了想,说,好吧。我带你去青海湖。我们一起骑车去。
唐行健说到做倒。他当天给阿童在店里拼了一辆单车。连同自己的梅花宝贝车一同通过中铁快运托运到西宁。另外,他详细准备了个大驮包,里面装了诸如刹车线,刹车皮,变速线,便携式打气筒,十字螺丝刀,内胎(1副),踏脚(1只)。叮咛阿童备好了防晒霜。
阿童从接到短信起,就变得多愁善感。他给公司续了长假。彻底把工作放了手。晚上两人在一起看电视,沉默寡言。唐行健想,天天在家看电视无聊死了,就约阿童出去泡个脚。两人在泡脚房洗了个藏式秘制。回去的路上就开吵了,原因是阿童指责唐行健浅薄,连洗脚的山里粗俗村姑都敢调戏。唐行健自然不承认,自己只是开了个不轻不重的玩笑而已。
两人在上楼梯时,知趣地停止了吵架。回到家后,彼此铁青着脸,连晚安没有互道便各自睡了。
阿童翌日一如既往地为唐行健做好早餐加一杯营养丰富的果蔬汁。
阿童呀,你不要老伺候我这么好。唐行健坐在沙发,坐享其成,复杂地说。我妈都没有这么对我好过。
阿童脸上写满了失落。他说,习惯了,一年多时间。我一直做早餐给她吃。早上不伺候人闲不下来,犯贱吧。
唐行健吃完早餐便按时去上班。最近一直泡着阿童,店里的生意明显疏忽了。唐行健甚至感到小张正在有条不紊地颠覆自己。用新的思路在经营着单车店。
唐行健要去青海湖的消息在本地车友圈里传开,几个原本就要出行的车友越他一同走。唐行健婉言谢绝,他说,店里忙,时间不好排。你们先去。我可能还要带表弟一同前往。
阿童偶尔来单车店,帮着唐行健料理生意。小郭看出来两人的关系不对劲,几次和小张咬耳朵。小张不谙风情,也不敢多说什么,努力把店里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
两人三天后去了西宁,取了中铁快运的单车。唐行健带着路,快乐地启程。
半天后,翻过日月山。传说中文成公主入藏最后的回眸地。
油菜花开满了日月山口。阿童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壮阔的油菜花的海洋。简直要惊呆,不停地按下快门。唐行健笑话他,傻瓜,好看的东西在后面呢。小心你审美疲劳。
阿童在路上问了唐行健一句,你还想怀玉吗?
唐行健笑着说,怀玉是谁呀?
阿童的耐力远没有唐行健好,路上走走停停。草原、戈壁、沙滩。傍晚时,两人到达金银滩。金银滩是王洛宾写下《在那遥远的地方》一歌的地方。阿童告诉唐行健,他看过那个女孩的照片。是土司的小女儿,根本就没有成年。
夕阳如血,如车轮一般,长长的影子斜落着,把草原染成眩目的金色。风吹草低,两人忘却了疲惫,守候着夕阳消失于地平线。
环青海湖国际自行车赛就要开始了。来金银滩的游客熙攘,唐行健根据经验判断西海镇住满了游客。劝阿童放弃了去看原子弹基地。两人的背囊里带着简易的帐篷,动手把帐篷搭好,在地上铺好专业防潮垫。
这次由唐行健动手作了顿美味的野餐,唐行健携带的是美军海湾战争里使用的罐头加热食品。还带了嘉士伯的易拉罐啤酒。
两人均疲惫已极,喝了点啤酒。便早早睡了。谁也没有挑起战端。
早上唐行健醒过来,身边没有了阿童。他出了帐篷找,阿童在不远处低矮的土坡,一块石头上。样子像是看日出,唐行健走近。发现阿童泪流满面。他心痛地抱紧了阿童。你这个小傻瓜,早晚温差大,小心着凉。
阿童身体僵硬地挣扎开唐行健的怀抱。他冷冷说,别动手动脚的,小心满世界的游客。让人家拍了发在网上。
我才不在乎呢。地球人都知道也不在乎。唐行健说,继续想抱着阿童。
我在乎。阿童粗暴地甩开唐行健。他说,你当然不在乎,你啥时候在乎过?!你唐大爷想泡谁就泡谁,从来也不用负责任的。难怪她要离开你,你是个没有责任感的男人!
唐行健心里奇怪的要命,他想这是怎么了。昨夜不好好的,还互相道晚安亲了一下才睡。怎么醒来后变成个小野猪般嚎叫。不过现在的唐行健已是个柔情如水,懂得心痛人的男人。他回帐篷带小毯子给阿童披上。而后捡牛粪烧了壶热咖啡。倒给依旧在山坡上发呆的阿童。
阿童眼圈红红的,却恢复了正常。他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发火。心里慌得很。
唐行健安慰阿童,说,就快见到小梅了。
阿童猛然回头看着他,说,我们两个人,梅只有一个。
唐行健黯然说,我把你送到她身边。小梅如果真的记挂我,就不会一个人来青海湖了。她记挂的是自己的青春和爱。她连短信也没有—— 发一个给我。
两人无语又上了路。经过湖东种羊场、青海湖渔场,向151基地骑行。
青海湖烟波浩淼,沿途的油菜花铺满了柏油路两边。有水鸟打着翅膀略水飞过。两人沉默地骑行,唐行健真希望一直这样骑下去,无喜无忧。
天气并非保持晴朗,快到151基地时,朵朵雨云堆积。从后面撵上来,两人穿着防水的骑行服倒也无妨。阿童明显在赌气咬牙坚持,终于一个拐弯处车子飞出去。摔在草地石子间。
唐行健急刹车,下来检查阿童的情况。阿童一动不动,鼻翼略微擦伤。他没有任何举动,一任唐行健给他作消毒处理。
傍晚时分,他们到达151基地。阿童早在前一天预定了青海湖宾馆昂贵的单人间。两人冲了澡,却没有作的心情。唐行健带着阿童出来散心,在基地外吃手抓羊肉,就着白蒜。
基地游客照样多,国际自行车赛明天就要经过151。唐行健猜想小梅应该在151基地或者鸟岛。他取出小梅的照片在驴友多的地方,让人辨认。终于有一队刚从鸟岛下来的游客认出了小梅。
就是这个女孩。对,叫小梅。住在鸟岛旁的喇嘛寺里,帮着喇嘛打酥油茶。喜欢在湖边唱超女的歌曲。皮肤比照片上黑多了。
有了小梅的消息,两人均心下释然。明天还要骑行到鸟岛,就要见到小梅了。两人决定还是早点休息。
电视上体育新闻里播着“环青海湖国际自行车赛”的消息。
阿童盘腿坐着瑜伽,调解着自己的呼吸。唐行健从洗手间里出来,背上松松搭着浴巾。他刚想嘲笑句阿童。却呀的一声向后倒去,口吐白沫。
阿童冲下床,扶着唐行健的脖子。唐行健的大腿剧烈抽搐着,脸上的表情可怕。阿童顺手把枕巾取下来塞到唐行健口中,防止他咬了自己的舌头。
唐行健的抽搐剧烈只一会。阿童把他抱在自己怀里,轻轻暖着他。压抑着心头的恐惧。
当唐行健醒来时,发现自己在阿童的怀里。他不知所措,吐出口中的毛巾。问阿童,说:我昏倒了。是不是低血糖。
阿童说,唐哥,你是不是有羊癫风之类的。
唐行健摇头,说,也没有怎么发作过。不知道是不是羊癫风。
阿童想着心思,问他,你当年高考为何没有考中。为何不去复读。
唐行健大睁着眼睛,说,我从高中会考开始。每次重大考试前,会抽筋。偶尔会有几秒钟失去知觉。我不敢告诉老爷子,怕他会嘲笑我心理不过关。就是这样,平时学的还不错。考试老是发挥不出来。高考前一天,我又抽了。自己在房间里,咬着毛巾。我不敢告诉老爷子。我怕他嘲笑我不够坚强。
为什么不去看医生。阿童责怪地说。就不怕耽误了,会不会是神经系统的毛病。小梅知道吗?
她不知道。唐行健说。我和她在一起从来没有抽过。就是在小梅消失后,我抽过一次。好在恢复知觉时,自己还躺在沙发上,啤酒是易拉罐的。倒在地板上。小梅不知道我会抽。
这次结束了。去看医生。阿童命令道。
唐行健默许了。明天就会结束吧。
他慢慢爬起来,把自己身体舒展开。到浴室又去冲了澡。阿童不放心,开了浴室门。唐行健一把抱住阿童。说,明天我们就要分开了。唐行健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抖动,毛巾拿不住掉在地上。
阿童捡起毛巾。关了浴室的热水。两人开始没有擦净身体,又开始做。慢慢地做,阿童轻微每一个动作。生怕刺激了唐行健。
到了后来,他们的唇轻轻沾着,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阿童说,别怕,唐哥。我不会真的离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别怕。
唐行健的眼睛苍白无力,他说,其实,我很多时间都在怕,不是怕这个,就是怕那个。我不敢让别人知道,我唐行健也会他妈的脆弱——
阿童拥着唐行健,想着小梅的好处和小梅的霸道。明天,三个人如何坦然面对呢?
10、
沿着109国道向西骑行,过黑马河,上环湖西路。黑色的柏油路,凉爽暗色的天际。唐行健告诉阿童,那条天路向西一直向西,就是西藏。
黑色的云团压在青海湖波澜不惊的水面。阿童对延伸至天际的油菜花产生了审美疲劳。他小心看护着唐行健,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匆匆在路边的野店吃了牛肉拉面,继续前行。天空中堆积的雨云,却没有多少雨星子落下。环湖如风般骑着,天空豁然开朗,阳光耀在镜子般湖面,眼睛被绚的睁不开。下午四五点钟,两人到了鸟岛镇。
他们没有急着去找住宿。唐行健知道喇嘛庙的地方,带着阿童去找小梅。一条蜿蜒的石头墙,写满了石刻的经幡,风马旗迎风飘舞。
斜斜的山坡,羊群如云朵飘过。到了吃晚饭的点,炊烟四起。两人到了喇嘛庙跟前,怯了场,停住车子。不知道怎么进去。酥油的清香在风里缥,阿童轻轻拉住唐行健的手指头。
穿红色僧服的喇嘛进进出出,没有人注意他们两个。一个女孩,头上裹着纱巾,搬着大桶要施舍路人的酸奶。女孩回过头,两人均呀的一声,正好是小梅。
小梅穿着藏人女孩的衣服,裁剪的款式却如时装般。她的眼睛清亮,满是惊讶和欢喜。
你们两个?小梅费劲地把酸奶桶放在台阶上。笑吟吟地,再不说话。
唐行健两年没有见到小梅,他原来会认为小梅离开自己,会变得伤心、借酒浇愁,魂销骨立。面前的小梅,健康的古铜色皮肤。眼睛里有着淡定的光。他想,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谁离开谁,不都活得满滋润。
阿童的头低下了,抬起时脸色涨得通红。
喝杯酸奶吧。小梅从桶里取出酸奶,给两人各盛了一碗。两人正好饥渴,便仰头喝下,酸奶醇得快要凝固。味道酸甜交织,不一而足。
到庙里坐坐吧。小梅殷勤地说。
把两人让进庙里,坐在天井处的菩提树下。
你住这里吗?唐行健说。
哪里呀。一群男喇嘛,晚上还不把我吃了。小梅吃吃地笑。我住在镇子上。
你干吗要消失。阿童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在心底隐藏了半个月的一句话。
谁消失了?小梅挑着眉梢,说,消失了给你发短信。再说,我又没卖给你。出门上厕所都要给你汇报吗。
阿童被说得张口结舌。唐行健想,这个厕所上的可真折磨人。
对了。你俩怎么凑到一起的。小梅警惕地看着两人。说,唐行健,你这个老匹夫是不是拐骗阿童来找我。
唐行健脸上挂不住。他说,你不见了。阿童担心死了,他需要我帮忙。我也很想你。唐行健的话说得坦然。
小梅的眼里闪过一丝晶莹,但迅即过去。她用眼挑剔看着阿童,说,你咋了,一脸的不高兴。不会是对我不满意吧?
小梅带着两人到镇子上一家住户。她在这家人土胚房里住了半个多月。晚饭吃得羊肉面片和羊排、血肠、糌粑。主人还刨了条难得的湟鱼用醋、姜汁煮好。三个人刚上桌稍作尴尬。主人要求作介绍,小梅指着唐行健说,我哥们。指着阿童想了半天说,也算哥们吧。
主人后来劝了青稞酒,大家喝的畅快,不一会就上了头。酒足饭饱去参加镇子上为游客办的篝火晚会。小梅的左手拉着唐行健,右手拉着阿童。大家烈酒上头,又在歌舞里迷失。如群魔般乱舞。
到了前半夜结束篝火晚会。三个人踉踉跄跄地回来。主人家安排好了两位男士的住宿。唐行健和阿童喝了两大碗酥油茶,觉得越来越渴。两人迷迷瞪瞪想作那个。刚脱了上身,小梅就颠颠地进来。说,你俩个烧包小心着凉。这里不比内地,温差大。
两人红着脸,坐在炕上。小梅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脸上满是兴奋。她用手指头划着红彤彤的脸,说,我想过了。我今年27岁,也该嫁人啦。不再出去乱跑,这次算是最后一次吧。
小梅接着目不转睛地看两人,说,你们两个都不错。谁最合适呢?
小梅的话让唐行健和阿童一阵心悸。不由自主在被窝下面拉紧了手。
嗯,我想想。小梅的酒量实在一般,今晚喝的云里雾里。她伸出手指头,说,我数数吧。
点兵点将、谁是我的好兵——
小梅的兰花指在两人脑门上清点着。阿童的汗粒冒下来,没等小梅说完,“谁是我的好兵好将”前,他已数清是自己。于是掏出个枕头,让小梅最后一数落在枕头上。
小梅指着枕头,一阵奇怪。说,数了半天,我的归宿竟然是个枕头。她失望地看着阿童手上的枕头。说,不好玩,我走了。
小梅唱着一首叫《白狐》的歌,快乐地出了门。
阿童和唐行健面面相窥,悲从心来。抱着、留恋着不由自主轻轻抽泣着。青海湖边的七月,夜凉如水。两人不顾风险互相搂着取暖。
小梅的酒到第二天九点醒了。她想,昨夜自己不知道乱说了些什么,该过去看看。别让唐行健这个老色狼把阿童教坏了。
没想到阿童和唐行健不在房间里。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上面放着200元钱。再到院子找,昨天的单车也不翼而飞。
小梅心想不妙,两个烧包会不会去湖边寻短见。打手机,关机。发短信,没人理。
她绕着湖边找,找了两天。刚好国际自行车赛到了鸟岛,声势浩大,电视台、各国选手色彩斑斓席卷而过。小梅想,都是成年人了,不会寻短见。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呢?郁闷。
带着郁闷,小梅拿着两人在篝火晚会的照片继续找。终于有人认出来,说,就这两个男的,一前一后骑车,顺着黑马河的国道去西藏了。
小梅暗自伤心。看来女人还是要温柔,下次见到他们中的一个。要作出温柔状,男人嘛,要温存些、呵护些、打骂些。他就会像条养熟的狗跟着你。
小梅在青海湖边玩够了,飞回上海。决定不作服装专卖店,换在佰草集作化妆品推销,店里离阿童的总部不远。却再没有见到过阿童。原来的姐妹告诉她,阿童自打出去找她后,再没有回来过。现在早就辞职了。你伤了他的心,多好的男孩呀。女孩们都惋惜着。
不知觉到了冬天。阿童的手机停了机,杳无音信。冬至那天,雪花将落未落。在衡山路小梅一个人落寞的吃饺子。遇见个黑大衣,花格衬衫的末代绅士。眼光忧郁,一眼看中了小梅。对她展开攻势,小梅半推半就。春节前和绅士回了在徐家汇的家,见了他父母。
阿童的身影,小梅再没有见到。有人说,看见他和唐行健在云南香格里拉吃米线。小梅想,这是什么狗屁事呀。她决定不再去想阿童了,自然也不会去想唐行健。
春天又一次来临,玉兰花、樱花次第开放。小梅和绅士订婚了。她穿着法国搞来的婚纱,性感而清纯。宾客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