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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米香做梦都没有想到,王驼子到底还是死在了矿井下。
王驼子上班走了以后,米香忽然意识到,他有些怪怪的,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不年不节的,他却买了一大堆吃的穿的回来。吃饭的时候,神态看上去心事重重。临出门的时候,更是神情恍惚。莫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不成?
米香这样想着就开始翻他的东西。翻了半天,终于在他的一件衬衣口袋里翻出了驼子的诊断书。知道驼子得了绝症,米香一屁股跌坐在床上,整整几个时辰没有动弹。
她是铁了心要跟驼子过日子的,为什么这日子偏偏就过不成了呢?驼子可真是个苦命的人啊!等干完了这一班回来,再也不让他去耐火材料厂上班,也不让他再去种树了。自己要热茶热饭,好好地侍候侍候他。他对自己娘儿俩真的是不薄啊。为什么好人总是得不到好报呢?米香一边想着,一边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歪倒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透亮,就传来了驼子的死讯。得知驼子死在了矿井下,而且这次事故只死了驼子一个人,米香的心里便镜子似的,什么都明白了。她知道,驼子临死还在替她和皮娃子作打算呢。驼子可真是个难得的好丈夫啊。自己这一辈子怕是再难遇到这样的男人了。能够跟驼子夫妻一场,也算值了。遗憾的是,自己没能替他生下个一男半女来。在这一刻里,米香恨死了自己。但,一切都已无可挽回了。
按照米香的意见,王驼子的尸体被埋葬在几里外的岭坡上。岭坡上有王驼子为他们娘儿俩种下的二十四棵树。那些树已经有扁担那么粗了,一棵棵青枝绿叶的。
王驼子去世百天的时候,米香包了一大盘子羊肉饺子,来给王驼子上坟。饺子摆在王驼子的坟前,像一个一个的金元宝。皮娃子看看盘子里的饺子,再看看米香,问道:妈,我爹躲在土里做啥子?
米香答:他累了。在睡觉。
皮娃子说:爹,吃饭啦。
然后,便拿起饺子来,把它们一个一个地种在坟堆上。坟堆上的土还是新的,有嫩嫩的小草芽冒出来,像驼子脸上新长出的胡茬。那些饺子看上去又像是土里长出来的耳朵一样。驼子生前种下的那些树肃立在坟堆旁,仿佛也在为驼子默默地致哀。微风拂过,树叶子细微地颤动着,发出瑟瑟的低吟,仿佛是驼子在轻轻地叫着:米香,米香。米香一手揽着皮娃子,一手牵着小羊羔。小羊羔已经长大了许多,它一边晃动着脖子上的铃铛,一边伸出嫩嫩的舌头来,轻轻地舔着树干。米香忽然就觉得,小羊羔和这些树都是有灵性的,它们都是她和驼子的孩子。她对树说:你们好好守着驼子吧。我得走了。
几天以后,米香带着皮娃子和小羊羔回她的家乡去了。杨家洼煤矿赔了驼子二十六万元,她一分都没有去领取。那笔钱便一直挂在煤矿的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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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绑定爱情(1)
●1端木海正在卫生间里冲澡,他的手机屏幕幽微地轻闪了一下,眨眼间便流星一样寂灭了,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装模作样地呈现一脸无辜状。杨然还是警觉了起来:都夜里十一点多了,是谁发来的信息呢?她把端木的手机拿起来,看到上面出现了这样一段文字:见亦难,思亦难,长夜漫漫抱恨眠,问君怜不怜。
后面的署名又是那个“桃花雪”。杨然觉得,自己不能再扮淑女,是该给这个女人一点颜色看看了,再沉默和矜持下去她只会更加明目张胆。于是,拿起端木的手机,不假思索,调出那个号码就反拨了过去。对方的嗓音像融化的棉花糖一样,刚软软地嗲了一声,杨然就兜头盖脑地把一盆冷水泼了过去:我是端木海的女朋友杨然。现在,我正式警告你:再发这样的信息过来,我告你骚扰!
对方竟是毫不示弱,轻蔑地冷笑两声,讽刺道:这么正义凛然、气势汹汹的,我还以为您是端木夫人哩。杨女士,我也正式告诉你:法律是不保护女朋友的。因此,我有权利在任何时候发任何内容的信息给端木先生。除非他本人提出抗议,否则其他任何人的禁止都无效。
说完,不容杨然反驳就“啪”地挂断了电话。杨然愣怔了半天,气得脸色发青,却也理屈词穷、无可奈何。端木海披着浴巾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杨然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有些愠怒地说:我告诉过你,不要乱动我的私人物品。这是对一个人最基本的尊重,你难道不懂吗?
杨然把手机扔到一边,争辩道:我们同居几个月了。别的女人半夜三更发莫名其妙的信息给你,这是对我的尊重吗?
端木海拿出一根雪茄点上,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当初我们讲好了的:搬到一起住,但彼此完全独立。同居绝不意味着可以随意干涉对方的私人事务,我想你应该明白。端木海说完,到自己的书房里去睡了。杨然煞费苦心地用玫瑰和红酒营造出来的一个柔情蜜意的夜晚,就这样泡汤了。
一个人躺在卧室的大床上,杨然半宿都没有睡着。想到自己和端木海的关系,她就感到头疼和焦虑。相处已经一年有余,她的亲戚朋友和单位的同事们都知道,自己钓到了一个“金龟婿”,若是到头来结不成婚,怎么跟大家交代呢?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年龄已经不允许她再耽搁下去了。
二十九岁!
杨然一想到自己的年龄就要心跳加速、浑身冒虚汗。她觉得,二十九岁对一个未婚女人来说,既是最后的通牒,也是一道不可逾越的警戒线。一旦越过这道线,跨进了三十岁的门槛,女人就无可救药地完蛋了。就像过了季的时装一样,无论多么华美都得打折。因此,杨然打定了主意:在二十九岁这一年,无论如何都要把自己嫁掉。
当然,在此以前,杨然曾经遇到过许多次嫁掉自己的机会。但她几经犹豫和斟酌,最终还是没有把自己轻易地“抛出”。她认为,女人的青春和美貌就像握在手里的原始股票,是爹妈白给的,存在着非常大的升值空间。一定要沉得住气,捂到股市指数涨到最高点时才抛出,这样才会有最大限度的赚头,为自己的人生换取利益最高值。婚姻的股市不是可以随意出入的,出入一次,打折对半。判断失误,就会血本无归。“股市风险大,入市需谨慎”,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把自己嫁掉呢?不过,她同样清楚地明白:到了这般年岁,再不出手的话,自己很可能就要被套牢了。
第二章 绑定爱情(2)
杨然掰着指头盘点了一番,这些年以来,她交往过的男人差不多有一打了。中国的、外国的,还有出口转内销的“海龟”,形形色色。这期间,她甚至怀过两次孕。不过,最终却没有一个修成正果。不能否认,他们当中也很有那么几个优秀的、值得女人去爱恋的男人。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情难自禁、马失前蹄。不过,爱上一个男人是一码事,选择一个男人嫁来做老公却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码事。这点道理连猪都明白,杨然更是拎得清清爽爽,因此,在每一场不宜婚姻的恋情中总是能够理智而又及时地抽身而退、熄火死机,几乎达到羚羊挂角、痕迹不留的效果。
什么样的男人适合做老公呢?杨然有自己的标准。这标准很简单,亦很明了,猪也知道:首要的一条,必须有足够雄厚的经济实力。说白了就是钱,钞票,银子。俗,而且不是一般的俗。是严重的恶俗。
可是,人生就是一次漫长的海上航行。嫁给一个男人就仿佛踏上了一条航船。这条船的吨位越重,抵御风险的能力就越强。跟一个穷小子荡一叶扁舟在海上冲浪固然浪漫,但一个波涛过来就会翻船落水,弄得像只可怜的落汤鸡。这道理不只是猪知道,狗亦知道。天可怜见地,鸡落了汤不过弄湿羽毛,狗落了水要遭痛打,女人落了水,那该怎样的惨啊!
因此,杨然认为:要嫁呢,就一定要嫁个有钱人。这个原则是万万不可动摇的。至于爱情,不过是海上泛起的浪花罢了。无论多么绚丽多姿,最终也不过是虚幻的肥皂泡,只能作个点缀而已。杨然承认:自己不够纯粹、不够高尚,更没有脱离低级趣味。但,世是尘世、人是凡人啊。
当然,除了银子以外,这男人年龄还要适中。杨然所谓的“适中”是指不能走极端。走极端的路子她也考虑过:要么对方小到底,自己像妈妈一样控制他;要么那家伙老到透,自己像女儿一样耗死他。不过,这两招都太冒险。思来想去,还是四五十郎当岁刚刚好:稳定耐用,炉火纯青。第三呢,这男人不能太丑。太丑了拿不出手,自己看着也不会有好心情。不太老也不太丑,又拥有足够多的钞票,且单身未婚的钻石王老五,在这个世界上还真是不多见呢。偶尔的也会有那么少数的几个,不过,他们的身边总是围着成群的女人。要想杀出重围,从中胜出,逮住一个重量级的男人来做老公,简直比捕获一只野生大熊猫还要艰难。大熊猫很稀缺,而猎手却多如牛毛。那些年轻貌美的女人,个个都是猎捕男人的武林高手呢。杨然知道,在上场围猎以前,需得先把自己武装一番才好。
武装呢,是从面部做起的。杨然原本就是个靓女,不过,还是飞去了韩国一趟,对面部进行了全面整修,看上去跟金喜善几乎不差上下。这时节,全中国的男人都正迷金喜善呢,必须赶上这股潮流才好。
然后是胸。杨然的胸部还算是丰满挺拔,无需大动干戈。不过,怀过两次孕以后,她的乳晕变得很深,由原来的粉红变成了深棕。*更是糟糕。原本像晶莹小巧、玲珑剔透的樱桃果一般圆润结实、令人眼馋,现在却如同一枚因熟透而炸裂开来的烂葡萄。因此,杨然到医院里,做了个*漂染塑形术,使*变得小小的、圆圆的,且呈嫩嫩的粉红,基本上接近于少女的原生态。胸部弄好了以后,当然就是“下面”了。
第二章 绑定爱情(3)
不过,杨然没有做处女膜修补术。她觉得,一个二十九岁的女人,再把自己弄成“处女”,未免太矫情甚至太恶心了,鬼都不会相信。如今的男人都贼得很呢。杨然做的是*紧缩术和*漂染术,即*美容术。是去泰国做的。花了大价钱呢,贵得吓死人。她认为,许多女人只知道经营自己的脸,却忽略了那个地方。而真正把男人拴牢的,其实还是那个。男人是什么东西?说到底一雄性动物而已。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把男人揣摩透,怎么能搞定男人呢?
搞定眼前这个日籍华人端木海,不知道耗费了杨然多少亿个脑细胞呢。现在,经过近一年艰苦卓绝的努力,自己终于披荆斩棘,击败所有年轻貌美的对手,成了端木海的同居者。眼见得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难道要被人夺去这胜利的果实吗?她杨然不是那么轻易认输的。她有信心也有决心,拿出抗战的精神,利用自己超人的智商,最终攻下端木海这个日本鬼子来。
杨然曾经暗暗地调查过端木海的资产状况,最保守的估计,他名下也有几亿元人民币。他本人不是太老,亦不是太丑,且离异单身。这每一条都契合她的择偶标准。能结识这样一个男人,真的是极高的造化呢。但是,自从正式跟他交往以来,杨然很聪明地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到过一个“钱”字,装作对他的财产状况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而且,自己主动提出来:同居期间的生活费用严格遵守AA制国际通行原则。该她出的,她一分都不少拿。她要在端木海的头脑中植入一个根深蒂固的概念:她杨然绝不是为了银子才走近他的。自己捧出的是最伟大、最神圣、最金贵亦最狗屎的“爱情”。
为了彻底俘获端木海,杨然差不多使尽了一个女人所有能使的手段。她让自己千娇百媚,她让自己风情万种。她让自己温柔贤惠,她让自己刚柔相济。她让自己水火兼容,她让自己楚楚动人。天可怜见呐,十八般武艺全都用上了,端木海就是绝口不提结婚这档子事。不结婚便没有名分,没有名分自己便如同一只悬浮在空中的气球一般落不到实处。更要命的是,一天不结婚,那端木海便如同喷香可口的唐僧肉一样,一天被别的女人们惦记着。一颗又一颗的玫瑰炮弹肆无忌惮地从四面八方向他发射,使她如履薄冰、防不胜防。这让她杨然如何能够睡得着呢?
杨然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琢磨着对策。她认为,自己必须想出一个绝招来对付端木海才好。不过,她同时也非常明白,在此以前,还需坚持“怀柔政策”,先稳住这个日本鬼子再说。如果这时候两人闹起内讧来,只能给别的女人创造趁火打劫、乘虚而入的机会。只有沉着冷静,并严格讲究战略战术,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这样想着,杨然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在睡着以前,她给自己的手机定了时,第二天早上五点半钟就早早起床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烤面包、煮牛奶,而是和了面,精心精意地烙起了蔬菜饼。端木爱吃一种很特别的葱饼:葱要用翠绿的小葱,不能用大葱;而且还要加上嫩嫩的芫荽、韭菜、小茴香;面呢,要燕麦粉和玉米粉各兑一半。烙一张这样的饼比做一顿西餐大菜还要麻烦呢。不过,杨然烙得很有耐心。她深谙男女兵法,不会不晓得那句臭烂一条大街的名言:征服女人通过*,征服男人要通过他的胃。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章 绑定爱情(4)
端木海早晨起来,看到摆在餐桌上的焦黄酥脆的蔬菜饼,一夜的不高兴便全都烟消云散了。杨然装作没心没肺的样子,提也没提昨天晚上的事情,在端木海的脸上“喷儿”地亲了一口作为清晨的见面礼。看她像个娇憨的小媳妇那样,围着花围裙欢快地忙碌着,端木海偷偷地笑了笑,心说:女人嘛,还是傻一些比较可爱。
接下来的一周端木海要回日本一趟,说是打理生意上的事情。杨然知道,他其实是回去看望自己的女儿。他离了婚,女儿跟着前妻。不过,每过一两个月,他都要回去看看她。趁这一周,杨然刚好可以和她的朋友去一趟九寨沟。●2
九寨沟,杨然已经去过一次了。但她还是想去。到了那个地方,她就觉得自己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变得干净、清爽,大脑和全身的神经也可以完全地放松,仿佛进行了一次精神按摩。杨然在报社的广告部工作,收入主要靠广告提成。现在,吃这碗饭的人像蚂蟥一样多,竞争的激烈程度不亚于上战场打仗。残酷啊。
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如同一部高速运转的计算机,每一天都要处理无数的信息和数据,稍不谨慎就可能出现失误、影响业绩,从而被淘汰出局、丢掉饭碗。在这种状况下,能不累吗?但不累又不行。人只要活着就得消费,要消费就得努力去赚钱。坐飞机来九寨沟一趟,吃住都不算太豪华,没有几千块也不行。女人想要不累,只有一个办法:嫁一个金龟婿,然后就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了。想到自己已经二十九岁,还孤身一人在这万丈红尘间挣扎着,杨然的心情刹那之间又变得沉重起来。漫步于青山绿水之间,也没有了那种赏心悦目的感受。
游完了九寨沟以后,几个人提议去黄龙再玩,杨然却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了。于是,兵分两路。朋友们出发去黄龙,她留下来继续在沟里观光,两天以后在成都会合。朋友们走了以后,杨然在旅馆里睡到第二天上午,感觉实在太无聊了,便一个人来到边边街闲逛。
走到边边街上,无意间一抬头,看到对面的树干上贴了一张醒目的字条,上面写着“绑定爱情”四个字,下面的署名是“苗姑婆”,还有个联系电话,而且明码标价:五百元人民币。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啊,“爱情”又不是一捆子大葱或芹菜,怎么绑定呢?拿绳子来绑吗?她有些疑惑不解,转身走开了。想一想,还是觉得好奇。心里琢磨:既然说是“绑定”,可能真有办法,问问也无妨。五百块钱就绑定一个男人,太便宜了。于是,又回转身,悄悄记下了字条上的电话号码。
胡乱在边边街上买了两条骨头雕刻成的小金鱼,杨然就匆匆忙忙地回到旅馆的房间,急不可待地拨响了那个字条上的电话。电话倒是一拨就通了。她试探着问了一句:是苗姑婆吗?对方回答:是。她直截了当地问:怎样才能绑定爱情?那人道:你来了便知。于是,她便穿戴整齐,按照那人指点的地方摸了过去。
边走边打电话问路,拐了七八道弯子以后,终于在寨子旁边的山半腰上找到了一间小土屋。站在土屋的门外,杨然的心里却发起怵来。心想,那会不会是一种害人的邪道法术呢?转念又一想:大不了赔进去几张钞票而已,权当是满足了一次好奇心吧。于是,便壮壮胆,敲门进了屋。
第二章 绑定爱情(5)
屋子里很昏暗,杨然的眼睛适应了好一阵子才看清“苗姑婆”的面容。那苗姑婆看上去有八十岁了。当然,或者也许只有五十岁或三十岁也未可知。她的脸上涂着油彩,如同戴上了一个川剧里的脸谱,根本无法看到她的本来面貌。她的头上则戴着一顶奇形怪状的帽子,帽子上缀满了各种各样的饰品,脖子上也挂着一大串子饰品。看上去如同直接从古墓里头走出来的人。她拿眼睛死死地盯着杨然,足足几分钟没有错眼珠,盯得杨然头皮发麻、脊背发凉,才慢吞吞地开口道:
爱上了一个男人?
杨然战战兢兢地回答:是的。
你能肯定,自己确实是爱上了他吗?
杨然点点头,很认真地回答:是的。
苗姑婆再一次拿眼睛盯着杨然。盯了一阵子以后,说道:神不可渎,心不可欺。渎神欺心,天命自惩。
杨然似懂非懂,便只好沉默着不说话。
苗姑婆又问道:想把那个男人绑定在身边?
杨然回答:是的。
苗姑婆顿了一下,指指旁边的小箱子说:把钱放在里面吧。
杨然从皮包里掏出五百块钱来,放进箱子里。苗姑婆把钱拿起来点了点,然后取出一个小纸包来,放在面前的几案上,闭了眼睛,絮絮地念叨起来。一边念叨,一边还挥舞着双手,像是在施展魔法。杨然听不明白她念叨些什么,心想,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