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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瑛眼瞳收缩:“黑羽士。”
身为皇子,他自然明白黑羽士意味著什麽。萧朝从建国之初,每一届皇帝都有一队不为人知的死士,这些死士专为保护皇帝所培养,练的都是不传之秘技。前段日子,他几番试图潜进探花府,却总被黑羽士拦在门外,心下惊愕万状,不明白父皇为什麽会插手凌文湖之事,却不料皇帝竟然将黑羽士派给了萧怀瑜。若非这九弟的身体不适合做一名一国之君,他这会儿几乎要以为父皇暗中已经决定将皇位传给萧怀瑜了。
瑜王点头微笑,挥手令那黑衣人离开:“四哥连父皇的黑羽士都毫不畏惧,看来小湖对四哥来说实是非比寻常。”
萧怀瑛愣了愣,表情竟有些茫然:“非比寻常……”
萧怀瑜同情地望著他:“大皇兄倒罢,我一直不明白四哥为什麽如此关爱我。照理,我与大皇兄也算同母,四哥难道不曾疑心过我会与大皇兄同流合污?”以至於凌文湖因他之故被打得遍体鳞伤,重创五内。
瑛王怔怔出神,好一会儿突然走到椅子边慢慢坐下:“是因为……皇姑姑……”看那架势,颇有今晚将话说明之意。
萧怀瑜脸色一变:“皇姑姑过世很多年了。”
萧怀瑛怪异地望著他:“你也称她皇姑姑?”
瑜王眼中闪过一抹戾色:“四哥竟是个明白人,不怕父皇下辣手?”
萧怀瑛语气迟缓:“我十六岁时便查出了这件事,一直深埋心底。你信也罢,不信也罢,连我的母妃我都没有告诉她。”
萧怀瑜淡淡道:“那倒是多谢四皇兄了。”
瑛王似乎有些伤感:“你不用谢我,我……我只是报答皇姑姑幼时对我的好罢了。”他的眼神悠远,仿佛陷入了绵长的回忆中:“我的母妃为人刻薄,行事狠毒,小时候,我发现周围的人都不喜欢我,众嫔妃见著我便避开,兄弟们没有一个愿意和我玩的,直到有一日……”他说得很慢,带著浓浓的孺慕之情:“直到有一日我遇见了皇姑姑,她与一名两三岁的孩子在御水池边玩耍。我走过去,本以为她是哪宫的妃嫔,定不会理睬我,谁知她却主动唤住我,问了我的名字,还让我和那孩子一起吃点心,做游戏……”
萧怀瑜似乎也有些悲伤:“我……已经不记得了。”
瑛王冲著他轻轻一笑:“那时候你才两岁,走路都走不稳,话也说不清楚,怎会记得这些事。”顿了顿又道:“自那以後,我便下意识地去找她,她从不躲避我,而且告诉我我的母妃并不坏,只是太寂寞了,宫里的女人,寂寞了就会不开心。”
萧怀瑜慢慢坐下:“她也很不开心,即使父皇对她再好,她却总是愁眉深锁。”
萧怀瑛叹了口气:“後来,我听人说她身边的孩子乃皇後所出,因为她一直小姑独处,所以皇後在父皇的示意下将自己的孩子交给她抚养,以慰她闺中寂寞。”
萧怀瑜笑得苦涩:“是麽?”
瑛王又道:“可是,这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却过早地离世了,病重时,她拉著我的手对我说,她说瑛儿呀,我只有瑜儿这麽一个孩子,我走了,我怕瑜儿过得不自在,你帮我照顾他好不好?”
萧怀瑜突然别过脸去:“四哥……”
萧怀瑛眼中闪过泪光:“我在她床前发誓,定将你当作同胞亲弟弟一样照顾。可惜,她过世没多久,你便去了皇後宫中,我也很少能见到你。不过,幸好我并未违背誓言。”
瑜王声音干哑:“多谢!”
萧怀瑛继续道:“其实,我一直很奇怪。长公主乃我朝第一美人,为何不曾婚配?况皇後有两子,却偏偏将体弱多病的第二子交给长公主扶养,长公主自己本不健康,还要辛苦拉拔一个动不动就卧病在床的孩子,此事实是令人费解。”他把眼光调向萧怀瑜:“更让我吃惊的是,长公主过世後不久,以往随侍长公主照顾九皇子的一应宫人俱都消失不见,且宫中突然散布九皇子落水中毒的流言,而九皇子之所以身体孱弱,乃是因为落水中毒未曾治愈後留下了病根,”
萧怀瑜转头正视他的目光:“这是父皇的权宜之计,为了掩饰我的真实身份。”
萧怀瑛点点头:“我一直想不通这些事,便暗中秘密调查,终於,被我查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事实。”
瑜王向後靠了靠:“哦?”
萧怀瑛又道:“为了保守这个秘密,我把知道真相的人全都杀了。不过,我怀疑萧怀瑾也清楚这件事,你多加小心吧!”
萧怀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大哥那等聪明人,是什麽也不会说的。”曲指轻轻敲击椅子的扶手:“四哥,你可知今晚我本想给你个深刻的教训,替小湖好好出出这口恶气。”
他重又站起,走到门旁,“啪啪啪”三下击掌,便听四周悉索作响,十数名黑羽士出现在门前,人人手持一条又长又细的软鞭,萧怀瑛顿时脸色大变。
萧怀瑜看著他故作镇定的模样,心下倒也觉得十分解气,笑著挥挥手,黑羽士重又飞身不见:“不过,看在她的份上,今日放你一马。以後,你莫要再来了!”
瑛王好一会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神色变了又变,突然低声道:“我想见见他。”
萧怀瑜笑嘻嘻地摇头:“相见争如不见。四哥既不懂得珍惜,就不要再纠缠不休了。”
瑛王咬牙:“让我见他一面。”
萧怀瑜忽然不笑了,沈下脸:“见他作什麽?他被你伤得还不够吗?你有没有见过他身上的鞭痕?密密麻麻,纵横交错,他体内淤血郁积,肺腑存疾,连晓莲都束手无策。”背过身去:“四哥,我对皇位没有兴趣,也不会帮著大哥来对付你。但是,小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你如此伤他,我本该好好回报於你。可是,今日你向我谈起她的事,无论如何,我总要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你,也希望你不要再惹事生非。”
瑛王执拗道:“我见他,不需他见到我,远远看一眼便成。”
萧怀瑜半晌没有说话,突然轻轻叹了口气:“既知今日何必当初。四哥,你後悔了吗?”
萧怀瑛垂眸:“我……不会後悔……”
萧怀瑜暗骂死鸭子嘴硬!装出一副沈思的模样:“罢罢,既不与他相见,远远看一眼也成……幸好,他已经睡了。”展眉一笑:“你随我来吧!”
瑛王神情复杂,默默地随著萧怀瑜往後院走去。
而今才知当时错,空余悔恨,万事皆非。
凌文湖睡得很熟,脸色苍白,双唇紧抿,唇边带著些许微紫。萧怀瑛怔怔立於床前,想伸手如往昔般轻轻抚摸那人的脸庞,却又始终抬不起手来。
萧怀瑜坐在床边,语气悠然:“看也看过了,四哥,你该走了。”
瑛王吱唔著:“我……”
萧怀瑜觉得有些疲惫,不耐烦道:“四哥,我已经够照顾你了。原本说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如今这房也进了,人又近在咫尺,你还不满足吗?走吧!”
萧怀瑛低声道:“你会好好待他吗?”
瑜王不免失笑:“四哥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这会儿倒来和我说这样的话!我不好好待他,难道还把他还给你瞎折腾?”
萧怀瑛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突然跺跺脚,最後看一眼床上的凌文湖,转身一跃,竟不走门,从窗户钻了出去。
萧怀瑜坐得稳稳当当,一动不动,目光缓缓转向大开的窗户洞口,眼瞅著那人的身影在窗外晃了晃再也瞧不见,方才慢腾腾地开口:“敢情他以前来都是翻窗户的,身手挺利索哪!”说著,回头瞧瞧熟睡中的凌文湖,突然伸手掐了掐他的腮梆子,喃喃骂道:“臭小子,招蜂引蝶,沾花惹草,看我收拾你……”
不管以前怎样,从今往後你只属於我萧怀瑜一人!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凌文湖几乎觉得这一个多月的日子简直是在做梦,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太阳照屁股,偏偏萧怀瑜还说他身子虚,压著他直到午膳送来方才乐呵呵地让他起身。吃完饭,书是不让读的,说是费精神,字也不让写,说是既费精神又费体力,总之,什麽事都不用做,只需陪瑜王殿下聊聊天,散散步,赏赏花,品品茶便行了。以至於凌文湖几乎觉得万里河山的萧王朝如今顺风顺水、天下太平,啥事儿都没有,否则他们两个好歹也算是朝廷命官,懒怠公务倒罢,怎地连早朝都直接免了?
萧怀瑜挑著眉大呼小叫:“小湖,你这是说的什麽话?南方这会儿可是大水啊,大水!大皇兄已经带著赈灾的钱粮亲自赶过去了,听说大水过後又出现了瘟疫,估计大哥此时应该一脑门子官司,一个头两个大。”
凌文湖狐疑道:“南方大水年年如此,往年朝廷都是随便派个人去便成了,今年为何定要太子亲自前往?”
萧怀瑜一本正经:“大哥是未来的储君,民难对他应有切肤之痛,他不去谁去?”心下暗道小湖的伤那混蛋也有份,放过了萧怀瑛,怎好再放过他?不让他受受罪实不甘心!公报私仇这一招谁也玩儿得没有瑜王爷那麽精深。
凌文湖听他满嘴鬼话连篇,知他不愿说,也不再多问,坐在一边儿发愣。心想这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怎麽总觉著有些不对劲?人常说,福兮,祸之所伏。莫非我又要倒大霉?老天爷先给点儿甜头让我尝尝,再一棒子将我撬回地狱去?
萧怀瑜突然兴高采烈地凑了过来:“小湖,想什麽呢?”最近小湖实在是很不对劲,动不动就端坐著直愣神儿。
凌文湖险些被那张放大的脸吓出一身冷汗,讪讪道:“没……没想什麽……”
萧怀瑜拉著他的手走到书案旁,凌文湖见案上摊著一副画,画中人栩栩如生,眉若远黛,唇似丹朱,青丝如瀑,飘飘欲仙,不由连连赞叹:“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宓妃再世,不过如此。”
瑜王看看他:“你知道这是谁吗?”
凌文湖诚实地摇头:“不知道。”
萧怀瑜拉著他的手抚过美人的脸庞:“她呀,二十年前可是赫赫有名,人称萧朝第一美女。”
凌文湖吃了一惊:“是隆嘉长公主?”
萧怀瑜点点头:“不错,正是隆嘉公主。”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极轻极淡的怀念之色,复又笑道:“小湖也听说过她的事吗?”
凌文湖仔细地观察画中美女的相貌:“据说,隆嘉长公主气度高华,容颜绝世。隆昌元年,天下大旱,公主斋戒沐浴,在祈福楼长跪三日,三日後天降甘霖,灾情告解,世人皆称公主为神女。长公主为国守贞,一生未适,年未而立便羽化登仙了。”他仿佛发现了什麽似的,抬头瞧瞧萧怀瑜:“难怪人常说姑侄最亲,你的样貌神似长公主。”
瑜王缓缓道:“在所有的兄弟中,只我一人长得像皇姑姑。”
凌文湖“哦”了一声,弯下腰再去看那画中人。萧怀瑜突然张开双臂,从背後将他抱住:“小湖……”我怎忍得下心,舍不得啊……
凌文湖诧异地握住他的手:“怎麽了?”
萧怀瑜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八岁前,我一直都在姑姑身边,姑姑去世後我才回到皇後宫中。”
凌文湖低声询问:“你很想念长公主吗?”
萧怀瑜闷闷道:“很想……非常想……小湖……”
凌文湖被他缠得没办法,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长公主一定很疼爱你。别难过,她去做神仙,说不定这会儿正在天上看著你呢!”心里有个古怪的念头一闪即逝,快得连他自己都来不及捕捉。
萧怀瑜好一会儿不说话,再抬头时已是满脸笑容,将画像卷起搁於案头:“夜已深了,我们休息吧!”
凌文湖笑笑,慢慢走到床边,心里还在回忆著刚才究竟想到了什麽?怎麽一闪神就忘记了?
一个多月来,萧怀瑜以照顾凌文湖为借口,日日与他同床共枕。凌文湖明知此人故意耍赖,却是争执不过,索性也就不管了。原本,探花郎还有些担心萧怀瑛或萧怀瑾得知後不能与他善罢甘休,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相安无事,凌文湖何等机灵,早猜到萧怀瑜暗中作了安排,探花府外的人手怕是已经换过了。
萧怀瑜笑眯眯地跑过来替他脱衣服:“小湖……”
探花郎将外袍挂在床头:“什麽事?”
瑜王殿下色迷迷地望著他里衣内若隐若现的脖颈:“你瞧,我们一起睡了一个多月了,小湖……”
凌文湖不是呆子,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砰”地跳上床:“不行!”
萧怀瑜恬不知耻,脱了鞋跟著上床:“为什麽不行?”
凌文湖瞪他,努力找理由:“宣姑娘说你生来……那个……身体不好,我……我觉得好像……好像那个……不能做那……那种事……”一番话说得结结巴巴,前言不搭後语,心下却在大骂,他爷爷的,老子又不是没做过,做什麽怕成这样?可又总觉得不能做,也许是他天性多疑,潜意识里告诉他,一旦两人发生关系,目前这种温馨的局面便会瞬间灰飞烟灭。
可惜,他却忘了萧怀瑜是一个怎样的人,这种人,一旦想做什麽事,不将之做完是绝对不会罢手的,所以……很快,凌文湖被那头色狼剥得光溜溜,连亵裤都不剩。
自用了宣晓莲的药膏後,身上的鞭伤便开始减淡,如今已看不分明。光洁雪白的身体在烛光下带著诱人的色泽,萧怀瑜吞了吞口水,迫不及待地解开衣服。
凌文湖叹了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安,极有分寸地配合萧怀瑜的动作。他知道萧怀瑜的身体状况,不敢乱动,更不敢违逆其意惹其生气。
房内一阵悉悉索索,过会儿,困惑的语声隐隐传出:“为什麽是我在下面?”这是可怜的探花郎。
萧怀瑜明显理直气壮:“因为我没有经验。”
凌文湖有些受伤:“你……”忽又恨恨道:“既然你没有经验,便应该由我在上。”
萧怀瑜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先是“好小湖心肝儿肉乖宝贝”地一通恶心乱叫哀告求饶,然後呵呵笑了起来:“都这样了,再换过来岂不扫兴。”
凌文湖闷哼一声,咬著牙大骂:“混蛋!”
明月多情,送过繁花影,照人成双。
一场云雨过後,萧怀瑜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凌文湖这会儿已经睡得人事不知,而他却仍然精神熠熠。
推开窗户,夏日的风带著淡淡的荷香扑面而来,萧怀瑜深深吸了口气,连击三掌。
黑羽士飘然落地:“王爷。”
萧怀瑜淡淡道:“白日里在窗外留下暗号,可是发生了什麽事?”
黑羽士犹豫片刻,方道:“最近京中传出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