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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秋月也说道：“佳贝说得对呀，我们两人根本就没干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就是一开始的时候做了些查找资料和数据录入，这都不算什么。我看，这奖金我不能要。”
葛文军急忙说道：“那怎么能行？人家团里说了，这是奖给所有参与系统研发的国防生的，我们四个人都应该有份。”
罗笑言开着玩笑说道：“怎么，都不要？我还不信，这年月钱还没人要了。你们不要，我要，咱们留着毕业时找个饭店好好撮一顿得了。”
“你敢？就知道吃。”陈佳贝立刻瞪起了杏眼。
“你瞪我干什么？你看，让你们说怎么分，你们都说不要。我现在要，你还不高兴？”罗笑言继续与陈佳贝逗着嘴。
“好了，别开玩笑了。还是说说怎么办吧？”葛文军发愁地说。
“要不，文军，你就全部收下得了，我们不缺这点儿钱。天冷了，给大叔添些衣服吧。”罗笑言认真地说。
“这不行，不是我的钱我坚决不能要。我爹要是知道了也不能同意。”葛文军一口拒绝道。
“要我说，有个最省事的办法，你们三个人干脆平分得了，省得在这里争来争去，有这工夫我们还不如出去散散步呢。今天的天气这么好，在屋里多闷呀。”陈佳贝不耐烦地说。
“你这个主意更馊，要是这样我们几个高智商的人还在这里商量什么呀，不早就平分了。是不是，老葛？”罗笑言抓住这个时机向陈佳贝反击道。
葛文军却没有回答，他愣愣的回味着陈佳贝的话。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兴奋地说道：“这样吧，我有了个好主意，你们快听听行不行？”
其他三人赶紧围拢过来，听葛文军说出想法。
简陋的出租屋内，大凤正倚在床上织毛衣。小凤坐在旁边的桌子上认真的做着习题。
过了一会儿，她好像是写累了，抬起头伸了个懒腰，扭过身来拿起大凤织的毛衣看看说：“哎呀，姐，你现在的速度可真是越来越快了。我题还没做完呢，你都织了这么多了。而且，还这么好看。”
“好看吧。过两天，姐把这些毛衣卖了，给你也买点儿毛线，我给你织件城里最流行、最时髦的款式。”大凤笑着说。
“姐，我不要。你有空还是多休息休息吧。”小凤懂事儿地说。
“看你说的，给谁织不是织呢。我这天天在床上躺着休息，还能累着。我看你还是多休息休息吧，天天一回家就趴在这写呀算呀，别累坏了身体。”大凤叮嘱道。
“那你还是给文军哥织一件吧，天冷了。”小凤突然说道。
大凤一愣，看着小凤点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我明天就开始给他织。文军哥真是个好人，他对我们的恩情，我们一辈子也不能忘呀。”
过了一会儿，她又叹了口气说：“可是，我们穷成这样，拿什么报答人家呀。”
小凤也停下手中的笔，托着腮若有所思。
大凤看到小凤迷离的神情，忽然说道：“小凤呀，干脆你嫁给文军哥算了。这么好的男人不多见，跟着他你会一辈子享福的。”
小凤的脸腾得一下红了，她羞涩的埋怨道：“姐，你说什么呀，羞死人了。”
“咋，你不愿意一辈子伺候他？我前些日子就有这个想法了，自从娘死后，我就在想，你将来要是能跟着文军哥过日子就好了，我这个当大姐的也就放心了。”大凤认真地说道。
“姐，人家有女朋友，就是秋月姐。再说，人家将来是军官，能看上咱们这样的条件嘛。”小凤沉郁地说。
“我看不见得，文军哥从来就没嫌弃过咱的条件。不过如果他真在和秋月姐处对象，就难说了。”大凤也有些失落。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不是张奶奶买菜回来了，快去开门。”大凤侧耳听听，对小凤说道。
“不能啊？她有钥匙呀。”小凤疑惑地说着，向屋外走去。
“哎呀，哥，是你们。你们咋来了呢？快，快进屋。”小凤趴向门上的猫眼儿看了看，赶紧打开门。
“好长时间没来了，我们来看看你和大凤呀。”罗笑言抢先进了屋。
“姐，文军哥、笑言哥他们来了。”小凤赶紧跑到屋里向大凤报信。
“大凤，怎么样？身体还好吧。”罗笑言一进屋，就赶紧问道。
“好，好着呢。真不好意思，又让你们操心了，快请坐。”大凤放下手里的活计，坐在床上笑着招呼道。
“来，快进来吧。”罗笑言又向门外招呼道。黄秋月、陈佳贝和葛文军也笑着走了进来。
“呀，你们都来了。秋月姐、佳贝姐，你们好。”小凤高兴地喊道。
“你好，小凤，大凤。看，我们给你们带了什么？”黄秋月笑着向葛文军身后指去。
“怎么每回来都买东西呀？真是的。这又是买了什么？”大凤埋怨道。
看着大凤和小凤疑惑的目光，葛文军笑着从身后拉出一辆崭新的轮椅来。这下子，大凤和小凤全都愣住了。
“怎么样？高兴不？”葛文军笑着问道。
大凤和小凤没有回答，却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这下子，葛文军四人呆住了，他们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这对姐妹，不知自己惹了什么祸。
“怎么，你们不喜欢？”罗笑言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不是。”小凤听到问话，赶紧擦了擦眼泪，动情地说道：“哥哥、姐姐们，我们不是不喜欢，我们是太激动了。这么多年来，我们做梦也想不到能拥有这么一辆轮椅呀。”
大凤也流着泪水说：“我从四岁起就得了病，这么多年一直在炕上躺着，我是多么羡慕那些同龄人能够迈着双腿自由地在外面跑来跑去呀。我早就梦想着能有一辆轮椅，能够自己摇着到处走走，可是，我们家买不起呀。”
大凤说不下去了，大家也听得流出了心酸的泪水。人世间就是这样，有些人与生俱来的东西，习以为常的东西，却往往是另外一些人苦苦追寻一辈子也无法得到的东西。
“但是，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们不能收呀。你们，你们还是退了去吧。”大凤又拒绝道。
“是啊，我们不能要，等我们再攒些钱，我们自己可以买。”小凤也推辞道。
“那怎么行？你们听我说，我们前段时间为部队开发系统得到一笔奖金。经过大家商量，决定用这笔钱为大凤买这辆轮椅，这样，大凤就可以经常地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她也有权利感受这个美丽的世界呀。再说，这个轮椅也不贵，才四百多块。这是我们大家的一片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呀。”葛文军真诚地说道。
“来，拿着，这是剩下的钱，你们用来交房租吧。”罗笑言又掏出一个信封交到小凤手里。
小凤拿着信封，看着漂亮的轮椅，激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快，我们扶着大凤坐上去试试吧，看合不合适。这是能折叠的，葛文军挑选了好长时间才找到。”黄秋月又建议道。
“来，我们帮你。来，慢点的。”陈佳贝也走了过来，帮着黄秋月把大凤抱进了轮椅。
“怎么样，来，摇一摇试试。对，抓住两边的轮子，向前推。”罗笑言兴奋地看着大凤说。
大凤小心地用双手把着车轮向前转了几圈，轮椅轻快的向前滑去。
“太好了，大凤可以自己走动了。”陈佳贝高兴地欢呼起来。
大凤也笑得合不上嘴，坐在轮椅上左右打量着，兴奋地不知干什么好。这辆轮椅，对于她这个20年来只能天天躺在床上的人来说，是最需要的东西了。在她看来，这是老天，不，这是国防生们送给她的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这辆轮椅，将改变她的人生轨迹。
“对了，不如这样，明天晚上，我们推着大凤一起去看冰灯吧。”黄秋月看着激动的大凤，突然提议道。
“好啊，太好了。这是我们最后一个寒假了，马上就要天各一方了，我们应该一起出去好好玩一玩，我明天带上相机。对了，把大叔也叫上。”罗笑言第一个响应。
陈佳贝也高兴地跳起来嚷道：“太好了，我们还从来没有一起看过冰灯呢。明天，我们早点来接你们。你们说好不好？”
在大家的劝说下，小凤和大凤互相看了看，也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十一章（3）
第二十一章（3）
我长这么大，第一回见到这么美的东西。如果不是亲自伸出手去摸一摸这些冰灯，我真觉得像是在梦里。大凤也很高兴，这是她第一次走出家门，亲眼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看着大凤的笑脸，我们大家都觉得今天晚上她最美，比那些冰灯还要美。
——摘自《葛文军日记》
冰雪大世界门前，黄秋月和陈佳贝小心地把大凤从出租车上抱了下来，葛文军连忙打开折叠的轮椅，让大凤坐了上去。罗笑言搀扶着葛父也下了车。
“我们进去吧，我下午就提前买完票了。”黄秋月在前边招呼道。
一走进冰雪大世界的大门，他们的眼睛就不够用了，罗笑言手中的照相机也闪个不停。
只见方圆数十平方公里的江岸上，冰峰林立，银雕玉砌，令人眼花缭乱。庄严的教堂、华丽的宫殿、壮观的长城……各种各样的冰建筑应有尽有，每座冰灯都惟妙惟肖，精雕细塑，仿佛这些真实的建筑都如同中了魔咒般变成了凝固的冰雕！面对这么多五彩斑斓、晶莹剔透的冰灯，像是误入了童话王国。
大凤坐在轮椅上，东摸摸，西看看，对每个展品都爱不释手。
这正是冰城最美的时候。每年冰雪节期间，冰城便显得五彩斑斓，气象万千，充满着冰雪的色彩美、韵律美、粗犷美、奇幻美、神秘美，到处跃动着生命的活力。数以百万计的海内外游人联翩而至，同冰城人一起观冰赏雪、滑冰滑雪、玩冰嬉雪、吟冰唱雪，尽情领略独特的冰雪自然神韵，细细品味丰富的冰雪文化魅力，无不心旷神怡，其乐融融，留连忘返，陶然欲醉，可谓是：“盘桓几度应归去，总被前头好景留。”
冰灯可以说代表了冰城美的极致。它以冰为载体，以灯为灵魂，融绘画、雕塑、建筑、园林、文学、音乐等多种艺术于一身，反映了冰城美的生活，创造了冰城美的世界。运用这种艺术形式创造出的珠宫琳馆、琼榭瑶桥、银雕玉塑、冰山雪岭、冰凌冰瀑，白昼间千姿百态、晶莹剔透，入夜后流光溢彩、万紫千红，像扑朔迷离的仙山琼阁，似如梦如幻的水晶宫阙，且年年出新意，岁岁景不同，被称为“永不重复的童话世界”。
“冷吗？大凤。”葛文军关切地问道。
“不冷，不冷。哥，这里真是太漂亮了，我像是在做梦一样。”
“你们知道吗？据说，冰灯的历史是非常悠久的。一百多年前，东北松花江边的渔民们过着刨冰捕鱼的生活。渔民们为了夜间照明，在水桶里的水尚未冻结实时，把桶心的水空出来，拿掉水桶，放进蜡烛，烛光红在冰罩中格外美丽。每逢春节，家家户户门前都要点上冰灯，增添节日气氛。当然，今天我们所看到的冰灯是工人们在江面封冻后，先用电锯把江面的冰层切成块，再捞上岸，经过雕刻、凿洞、装灯、拉电线等一系列工序，才能做出来的。”黄秋月介绍道。
“想不到，我们学校门口每日川流不息的松花江水，竟能变成这样一件件洁白透明的艺术品！”罗笑言感叹道。
“那当然了，清代《黑龙江外纪》里对冰灯有过详细记载：‘上元，城中张灯五夜，村落妇女来观剧者，车声彻夜不绝。有镂五六尺冰为寿星灯者，中燃双炬，望之如水晶人。’有位诗人张问陶还曾写过一首专门描写冰灯的诗，题名就叫《冰灯》，诗上说：黑夜有炎凉，冰灯吐焰长。照来消热念，凿处漏寒光。影湿星沉水，神清月里霜。三冬足文史，底用探萤囊。”陈佳贝引经据典地补充道。
“你们知道的可真多呀。”小凤羡慕地说。
“冰灯是我们冰城人的骄傲，这些历史我们怎么会不知道呢？再说，我曾经为了写作文，专门查过资料。”陈佳贝自豪地说。
“那再给我们多说说呗，佳贝姐。”小凤恳求道。
“对，给我们当个免费的导游吧。一会儿，我给你买冰糖葫芦吃。”罗笑言笑着说。
陈佳贝接着说道：“好吧。不过，时间长了，有些事我说得也不一定准确。我记得资料上讲，冰城大规模有组织地制作和展出冰灯好像始于1963年。当时，我国正处于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为了丰富市民文化生活，在当时市委书记任仲夷、市长吕其恩的提议和倡导下，园林部门组织力量，利用盆、桶等简单模具自然冰冻了千余盏冰灯和数十个冰花，于元宵佳节在兆麟公园展出，轰动了全城。从此，有了冰灯游园会这个项目，冰城的冬天就不寂寞了。1985年，冰城人民又进一步挖掘、开发冰雪资源，以蜚声中外的冰灯游园会为中心，推出了以冰雪艺术、冰雪体育、冰雪文化、冰雪旅游、冰雪经贸为内容的冰雪节，把寒冷的冰雪变成了宝贵的自然资源，从此，每年的1月5日，便成为冰城人民特有的地方性传统节日。”
“现在，冰灯艺术博览会作为中国冰雪旅游的一张王牌，已经跻身于我国35个“绝、奇、美、胜”旅游景点之列。党和国家领导人多次参观冰灯艺术博览会并挥毫题词，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一些驻华使节、外国友人和广大海外侨胞港澳台同胞也都不远万里，慕名前来观灯赏冰呢。”黄秋月又补充道。
“那我们今天可是来着了，没想到呀，我们也能享受国家领导人和外宾的待遇了。”葛父的一句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哎呀，看那狗还穿着衣服，真可爱。”大凤指着前面热闹的人群说。
“走，我推你过去看看。离得近点，看得清楚。”陈佳贝推着轮椅向前走去。
原来，这是一个小型的游乐场，有狗拉雪橇、雪地摩托、雪地车、冰上自行车、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滑雪场。最显眼的是一个超长的冰滑梯，足足有两百多米长，游人从高处跌跌撞撞滑下来，留下一声声惊呼在夜空中回荡。
“大叔，你今天看到这些冰灯，高兴吗？”黄秋月扶着葛父笑着问道。
“高兴，高兴，尤其是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在一起，我更是高兴呀。本来呀，今天晚上我不想来，还得找人替我值班，太麻烦，可笑言这孩子非让我来不可。现在看，这一趟来得值，真值。”葛父笑着说道。
黄秋月不禁也笑了。然后，她又深情地望了葛文军一眼，葛文军也冲她感激地笑了笑。
“这些冰灯太美了，要是能够永久保存下来就好了。”罗笑言感叹地说道。
陈佳贝看了一眼罗笑言，意味深长地说道：“美好的东西总是不会长久，也许只有这样，人们才会加倍珍惜。虽然冰灯是一门遗憾的艺术，它的生命只有短短的两个月，但是对于热爱她的人们来说，冰灯，是一个永不重复的童话。与外地朋友相约，我们冰城人总是会很自豪地说上一句话：‘冬天来吧，我陪你看冰灯。’可是，我不知道，我们以后还能不能有机会再一起看冰灯。”
罗笑言像是听懂了陈佳贝的话，他看着陈佳贝动情地说：“会的，一定会的，我们以后还要一起来看冰灯，每年都要来。”
陈佳贝羞涩的笑了。
“哎，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快来，我们一起照张合影吧。”黄秋月招呼道。
一个巨大的“福”字冰灯前，大家围拢在大凤和小凤的周围摆好了姿势，罗笑言调整好相机，递给一位游人，又匆匆跑到陈佳贝旁边站好。
“一、二、三，好。”随着雪亮的闪光，所有人幸福的神情被永久定格在了记忆中。
第二十一章（4）
第二十一章（4）
这学期对同学们来说都是紧张而忙碌的。地方同学忙着参加各种各样的招聘会，寻找着就业的机会。而我们这些国防生，虽说不用为就业发愁，却要认真参加第一任职能力培训，为即将开始的军旅生涯做最后的准备。
——摘自《罗笑言日记》
罗笑言趴在桌前，摊开了书本却在发呆。
葛文军问道：“胖子，心神不定干什么呢？开始搞毕业设计啦？”
罗笑言说：“毕业设计我倒不担心，我早就开始做准备了。不知为什么，我这两天总是想起在电子对抗团的代职经历。我在想，我们将来到部队会是什么样子。”
葛文军笑了：“怎么，开始担心未来了。我们在部队代职见习不是很成功吗？结果大家都看到了，我怎么感觉挺自信的。”
罗笑言说：“那毕竟是代职实习呀。从某种程度上说，人家毕竟还是把我们当成客人，再说时间也短，加上被你拉着搞这个系统的研发，我感觉没干什么就结束了。”
葛文军说：“反正我觉得你这是瞎担心。我相信，只要有能力，到哪里都会干出成绩。”
罗笑言点点头，说道：“我不是瞎担心。我今天听李队长说马上要进行第一任职能力培训了，所以才想到这些。好了，不说这些了。文军，你毕业设计准备选什么课题呀？”
葛文军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研究计算机对抗技术，你说行吗？”
“啊，又搞对抗啊，你真是迷上对抗了。”罗笑言惊奇地说。
“现在，计算机病毒对抗已经成为了信息战的一种重要形式。它通过各种办法把计算机病毒注入到敌方计算机系统中，靠计算机病毒自身繁殖来感染整个系统及相连接的系统，然后在适当时机用一定方式激活病毒，从而达到控制、破坏敌方计算机系统，取得信息战胜利的目的。这是多么刺激的事情呀。你好好想想，这多具有挑战性呀，不好吗？”葛文军兴奋地说。
“好是好，可这个选题做起来困难也不少啊。这个课题目前研究的人不多，这方面的资料也太少了，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