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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刑场1927-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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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地陷而是觉得整个世界顿时停顿了下来,唯有天际那眩目的太阳永恒照耀。他就这样拿着报纸木立街头,若非侄女见机得快赶紧用一个铜板打发走报童,说不定当时他就因举止异样而引人注目,被逮捕法办了。也许他倒有些情愿被逮捕法办,要不就这样站到地老天荒。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三章(10)
但他最终没站到地老天荒,侄女苏秀容把他拉到了一处僻静地方,然后静静盯着他好象在等着他放声大哭。但他没有放声大哭,连低泣也没有。不是在侄女跟前要面子,而是哭不出来,或是欲哭无泪。他只想离开,快些离开这个地方,再不看见那张报纸,好象再不看见那报纸,这些事就没有发生。所以后半程他走得很快,他再不进城,再不看报,甚至街谈巷议都不再听,他埋头一直前行,一直到回了上海又来到南京。他听着上级的委派和安排,做着因这些委派安排而需要做的事务,却一直沉默,麻木地沉默,这沉默连他自己都已经无法分清是浅层次的自我痛责苦还是深层次的信念动摇,但现在这位引领他走上这条道路的老师站在了他面前,老师用他那柔和却盛着威严的目光凝视着他,他的思绪没有活过来反而快要凝成冰块。万籁俱静之中只有明月静静朗照,大错铸成,责任必须追究,后果必须承担,死者已矣,作为生者唯有他来承担,也唯只该他承担。苏家湾的家是回不去的了,现在他也没有任何理由再留在组织里。
  苏德信不知道除了自请处分引咎退党之外,还有其它什么承担责任的方法。
  苏德信的退党申请最后被曲枫截了下来,曲枫见字,虽处百忙之中,仍抽空从上海赶来南京。他唯一没料到他一来到南京,还没顾得上找苏德信谈话,就遇到俞志铭的事情。
  “城市资本家豢养的走狗凶残强大,乡村地主及其爪牙也同样的残忍狡诈,这都需要我们勇敢无畏地去斗争。革命道路不会一帆风顺,这条路上不可能没有坎坷曲折,不可能没有困难和牺牲。历史和时代需要我们这代人去面对这些困难,承担这种牺牲,哪怕是巨大的困难和牺牲……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此时曲枫的心绪很复杂,一如脚下的秦淮河水,在静夜里翻腾滚涌。
  “我……”
  “谢云山同志的牺牲,我心里也与你一般的痛惜。可是只流于内心痛惜而不痛定思痛奋发图强,于民众于国家于民族都是无益。你在这个时候请求我将你开除,作为多年师生我只能认为你如此请求不是出于惧怕以图逃避,但作为领导我却只能判断你太粗疏冲动凡事不以大局考虑。你大概并未想过我处分你能解决何种实际问题,且不说其他同志的想法,就说谢云山同志,你对得住他吗?”
  “这……”这句话深深刺中了苏德信,他霍地抬头。
  “发生这一事件,非你一人之过。”曲枫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这些日子以来,我也一直在思量此事。思之再三,觉得甚至也不该简单归罪于黄大扣。总之,这件事很复杂……”也许是因为心里难过,也许是因为很多事情实在难以言明,曲枫的声音不知不觉地小了下去。
  “龙田县农运问题,暂且不说它了,说说眼前吧。”过了好久,曲枫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继续说话。他换了个话题。“老方的工作积极性高,方向也正,只是方法时有欠妥。他此次对小朱的处分可能就有问题。按理说我该多呆几天,但最近南方前线战事紧急,上海工作繁多,实无法久留。我走之后,这儿的事就交给你了。这次增派来南京的同志,除了你,张雁林还年轻,俞志铭就更……总之我真正放心的人只有你。”说到这儿他停下了脚步,抬眼凝视苏德信。“从南京产业分布看,棉纱厂和纺织厂是重点,船工码头也不容忽视,至于学生运动,那就更是个大阵地……这情况是杂乱了些,但是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些问题。”

第三章(11)
“老师……”苏德信嘴唇在颤抖。
  “嗯?”曲枫恳切的目光深深定在他脸上。
  “……是。”苏德信是紧紧咬住了牙,才稳定了自己,同时从齿缝中挤出来这个清晰明确代表着肯定的“是”字。
  “运气真好……过关!”从碧玉巷出来,刚才在老师跟前一脸严肃的俞志铭从心眼里笑了出来。
  “老师让你去当新闻记者。”张雁林还在想着刚才曲老师的说话。“你有什么打算?”
  “工作嘛,得慢慢找,哪有现成的。现在——”这事俞志铭倒没怎么放在心上。他拉起张雁林。“走,我请你吃饭。”
  “不了。”张雁林摇摇头推辞,“快期末考试了,这两天我忙……改天吧。”
  “那好,就改天,改在两天之后——后天,我请你吃晚饭。”俞志铭心情很好,执意要请客。
  “那……好吧。”张雁林无可推托,只好答应。
  两天之后距离期末考试更近,卫楚楚正在宿舍里临阵磨枪,但一看见门房传来俞志铭字条,就毫不犹豫扔下手里书本跑了出来。两人在校门口相见,苏小姐正从对面走来。她已经穿起了金陵女中的校服,与在碧玉巷时的形象大不一样,俞志铭差点儿没认出她来。卫楚楚倒是老远就瞧见她了,待她走近,拉住她道:“志铭请客,别回学校了,这就跟我们走吧。”苏秀容有些迟疑,卫楚楚又道:“这俞志铭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今天请客,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你不去吃他一顿,过了这村,可没这店。”苏秀容就忍不住笑了。不过她只是抿嘴一笑,旁边一人却是笑出了声来。俞志铭循着这笑声转眼瞧去,见苏小姐旁边还站着一个穿了校服的女孩子,虽不比苏小姐漂亮,但也是清丽可人。卫楚楚又叫起来道:“冰冰,黎冰冰,你笑什么,走,你也和我们一块儿去……去在这铁公鸡身上,拔下几根毛来。”她说这话本来无心,但那黎小姐听着“这铁公鸡身上”,突然有些害臊,脸上一阵红色,赶紧低下头去。她低头同时忍不住又抬眼朝“铁公鸡”望去,见他一双眼睛也正瞧着自己,更是狼狈,赶紧连眼皮也垂下去。
  黎小姐终究没接受俞少爷的邀请去赴宴,快期末考试了,她得赶紧复习功课。其实苏小姐犹豫着复习的问题,但耐不过卫小姐的热情,也就答应了。三人朝奎元馆而来。张雁林已经等在那里,俞志铭带了两位小姐上楼,见到张雁林,笑道:“不好意思,我去了趟金陵女中,劳你久等。”说着把卫小姐介绍给张雁林,哪知一回头,却见卫小姐正瞪大了眼睛直视着张雁林,右手同时抬到眼前,食指端正朝外指着他,怔怔道:“你——”
  “那天的事……真是谢谢你。”张雁林蓦然被一个女孩子指着,也是一怔,不过,他又很快笑了。
  他先认出她来。她当然就是那天在上海替他解围的女子,当日场面太混乱,跑得又急,她又一路埋怨他不自量力强出头,再加上他在奔跑过程中一不小心,崴了脚,她就更不耐烦了。后来两人没来得及互通姓名便匆匆散去,他以为不再见面,哪知竟在这里遇到。
  “志铭,就是这罪魁祸首……害我被大哥发配到这儿来。”核实了张雁林的身份,卫小姐就一直扁着嘴,顿着脚。
  “别的不说啦,先罚酒三杯。”她把酒杯子摆在张雁林面前。
  “我……”张雁林又怔住。他平时鲜于与女性打交道,有些应付不来。

第三章(12)
“小俞……”手足无措之际,张雁林只好向俞志铭求助。
  “瞧这花儿……精致吧?萝卜雕的!”谁知俞志铭正跟苏小姐说话,兴味盎然的。“这儿的师傅都是上海来的大师傅,瞧,就普通的萝卜,也雕出了这么好看的花儿……”
  “卫小姐,那天的事,很感谢你。”靠不住俞志铭,张雁林只好自己解决问题。“但我真不能喝酒。再说我晚上还有事,也不能喝酒。”
  “我过两天还得考试呢。”卫小姐哼了一声,不由分说伸手拉过俞志铭:“你瞧志铭,他害我被大哥责骂,现在还不喝罚酒,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咳咳这个……”俞志铭能躲过张雁林,但躲不过卫小姐,只好回过头来。不过就算他回过头来,也不解决问题。张雁林帮了他的忙,卫小姐又帮了张雁林的忙,这局面太复杂,两头都不敢得罪,他只能和稀泥。
  “好啦好啦,这罚酒,我帮他喝……”俞志铭突然伸手,把张雁林面前的酒,一杯又一杯,端起来一口气全部喝了个精光。
  “志铭你……”卫楚楚瞪大了眼睛。
  “没事没事。你的酒,我也喝……”俞志铭赶紧贴出安民告示。
  大不了喝醉。谁叫自己运气这样差劲,在碧玉巷遇到一个方于才,去纺织厂又遇到一只老狐狸,就是现在,好不容易请回客,又遇到这么趟子巧事。俞志铭决定自罚三百杯。
  “自罚三百杯”之后,直到第二天下午,俞志铭的酒劲儿还没过去,脑袋晕乎乎的,头重脚轻。
  他头重脚轻地出门坐上黄包车,去卫公馆。
  不管愿不愿意,老师交给的任务还是要完成的。而要完成这一任务,少不得又要请卫少爷帮忙。俞志铭虽没外出谋过职,但知道行情。世道艰难,市面上已有“毕业等于失业”的流言,光凭一张燕大文凭,要马上找到记者工作,不容易。
  “少爷不在。”
  哪知他才到门口,就被门房挡了驾。
  门房老朱隔着镏金花饰铸铁大门回答俞少爷的问话。“少爷去……好象……是去小姐的学校了。”
  卫楚恒也头重脚轻。他头重脚轻地坐在金陵女中的校长室里……卫小姐又闯祸了。
  这回的祸事不小,连郑校长也坐不住了。
  当年卫震出资与法国教会联办这所女子学校,倒没想过自己女儿会在某天成为这里的学生。因教会背景,这学校一面秉承中国教育传统,另一面又传承了西方的教育方式。女生在这儿不但要学习文史艺术,还得修习中西礼仪。除了国文数理,还得修习洋文钢琴,莫说不合卫小姐口味,就连卫震那“中华女子亦英豪”办学初衷也扭曲了。当然这也怪不得法国人犯方向性错误,而实是因为在这世界上想成为秋瑾的女子太少,幻想脱胎换骨有朝一日嫁入豪门享受荣华富贵的女子太多,法国人不过顺应潮流而已。不过对于出资人,校方还是敬重的,当卫楚原致电说是卫小姐将来贵校求学,以郑应时校长为代表的校方立刻表示了极隆重的欢迎,她召集校董开会,辟出后园一片观赏用的公用林子盖间独立小屋,以用作名誉校长之女公子的居所,可是,当这位名誉校长之女公子本人大驾来到金陵女中,郑校长这才头痛地发现,那其实是个比男孩还调皮捣蛋的家伙。
  举目淑女的金陵女中因卫小姐这个插班生的来到,在短短数月间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卫楚原要求郑校长隐瞒卫小姐身份,但同学们还是从宿舍的特殊性看出了端倪。卫小姐觉得那没必要隐瞒,于是干脆直说其实这学校都是她家的,就算她把这儿翻个底朝天也没什么大不了。解除了后顾之忧的女生们就此放肆,卫小姐也很快发展了一批同学成为好友并隔三岔五地招待她们高楼饮宴,高谈阔论之间,淑女教育在此遭遇了极大挑战。可正当少不更事的女孩子对解除了桎梏的自由生活越来越接受之时,学生家长却找上门来。

第三章(13)
并非每个来这儿念书的女孩子都出身富贵。许多家长不惜重金送自己女儿去金陵女中之唯一目的不过是练好名门淑女必备的种种本事,从“小家碧玉”的身份快速跃进到“大家闺秀名门淑女”,以便将来顺利钓得金龟婿。但这回全完了。有位女生回家企图找自己老爹比赛喝酒的行为吓坏了这家人,他老爹先是以为女儿中了邪,求神不见效之后就拿起扫把棍子对女儿开始审讯,跟着确定罪魁祸首是那位新来的同学卫小姐。他气势汹汹跑到学校找着卫小姐,逼她交代教唆带坏自己女儿的居心何在,卫小姐莫明其妙,觉得我请你女儿吃饭喝酒那是瞧得起她,怎么还错了。两人的争论由此拉开。这家长也喝过些墨水,拿出《朱子家训》的条款来指教卫小姐什么是名门淑女将来又怎么做一位良家妇女,卫小姐却反唇相讥,说《朱子家训》也是信得的,叫大家不睡觉,早上五点钟起来扫地,那纯粹就是疯了。这家长气得快上吊,就说幸亏你不是我女儿,你若是我女儿,一定要你好看,卫小姐则两只手一叉腰眼珠子一瞪,说本小姐今天就吃点亏,当你一天女儿,看你也翻不了天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叫郑校长都大跌眼镜。那位同学的老爹不计后果真把卫楚楚小姐当成了自己女儿准备用拳头教训,谁知他的巴掌还没到达卫楚楚的面颊,自己肚子就先痛了起来,他昏天黑地的一屁股坐到地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看清卫小姐那笑嘻嘻的一张脸。不是有人帮忙,打架这回事,卫小姐从来就不会让别人代劳。大户人家大多崇文不尚武,但这事到了卫家却调了方向。卫家自卫震祖父入仕满清做的就是武官,虽没能挡住洋人的枪炮,但对付乡民造反那还是不在话下的。卫小姐秉承着父辈的优良传统,来对付这个卖蜡烛的小商贩子那还不手到擒来,她心里可没啥长辈晚辈的概念,这会儿她觉得自己正在挽救受压迫被欺侮的女同胞于水深火热,可不知道有多伟大。
  蜡烛店老板捂着剧痛不已的腹部在操场的大庭广众之下大哭大叫,一把鼻涕一把泪深切控诉当今世界世风日下国将不国——你瞧这小女人家也敢朝大老爷们动拳头那不是造反是什么。他一激动就把学校操场当作了捍卫礼教王道的战场,说出了全体学生家长应该联合起来让自己女儿集体退学的话,郑校长再无法坐视,只好出面。可在她眼里,学生家长得罪不得,学校大股东卫震就更加得罪不得,处理此事的方法也不过是立刻把卫少爷找来。
  “一百块,”卫楚恒还没听完这事的始末,就头重脚轻地对校长道,“一百块医疗费,一百块面子钱,给他二百块,叫他闭嘴。”
  之后他等了五秒钟,见校长还沉吟着没接话,于是又添加一句:“回头我给大哥打个电话,今年油盐柴米纸笔墨纸砚都涨价了,应该把捐助的款子提高两成。”
  “二百块……”郑校长仍旧沉吟着,“好吧,潘老板那头,我去说。”
  处理好此事,卫楚恒走出学校,便碰到俞志铭迎面而来。两人来到茶楼,各自唏嘘。俞志铭喝着茶以漫谈的语调说起教师职业,处处头痛;卫少爷听着这学校里的事儿联想到妹妹惹的麻烦,也是头痛如裂。两人喝了一阵闷茶,这时俞志铭提出不想干老师而想改去当新闻记者,卫少爷也就很衷心地点了头,答应帮忙。俞志铭又问起他因何去金陵女中,卫小姐怎么啦,卫楚恒长叹一声,道:“也没什么,不过是帮大哥花出去了两千块。”接着说起妹妹在学校的荒唐事。俞志铭倒是听出了兴趣,倒是不闷了,还不住追问细节,又竖起大拇指夸她是向封建势力开火的斗士。卫楚恒听得更是头痛,不耐烦道:“什么斗士,典型的胡闹。唉我说志铭,你莫啥事都往封建的脑袋上套好不好。以楚楚的话说,你是不是疯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三章(14)
“胡说。共产主义是全人类大同的崇高理想,跟疯有啥关系。”
  怎么没关系。卫少爷自上回在上海与那曲老师匆匆一晤,他就断定了那是个兴风作浪的家伙。卫少爷那天是抱了交朋友的态度请他吃饭,那家伙不领情也罢了,还罗嗦什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真不知“朱门酒肉臭”关他姓曲的什么事,“路有冻死骨”又关他姓卫的什么事。一想起这事,卫少爷的头马上不痛了,倒是生气了。
  不料俞志铭兴致颇高。
  “我不是说你啊卫楚恒。”瞧又来了,也不知这个俞志铭哪根筋儿不对,去学这样的口气跟人说话。“你呢青春少年身强力壮而且文武两全,这个男儿本色就应该立下凌云壮志报效国家,可你呢,成天混迹在脂粉堆里,成天对着红颜知己,你不怕虚度光阴,我瞧着都可惜……你莫怪我不提醒你,眼下革命势头迅猛,消灭军阀指日可待,现在你参加革命还来得及,想想,革命成功了,你也是功臣……”
  “你饶了我吧志铭!”卫楚恒实在忍不住了。“我不怪你不怪你,你莫再说下去我就算烧高香啦,我没那福份,也没那本事,我祝你当上功臣……瞧,我这凡夫俗子就是没法透彻理解你那伟大崇高的理想——不能再跟你多说了,丽纹还在等着我。”
  丽纹是卫少爷新认识的知己,单听这名字,就知道这又是一位“红颜”。以卫少爷的话来说,“虽秦淮花舫灯红酒绿,却不掩此处庭院清雅文静”。李小姐的出现使卫少爷暂时忘了些个玉堂春,忘了那些个小妖精,同时也在俞志铭所谓的凌云壮志之间作出想也不用想的选择。于是他再次一溜烟逃掉,再次余下俞志铭望着他的背影徒叹奈何。卫楚恒走了,他也准备走了,却没料到刚刚来到楼梯口,就看见卫小姐带了一脸神秘的笑容,拦在面前。
  卫楚楚的入党申请并未获得通过。
  金陵女中也有党支部,若非为着卫楚楚申请入党的事俞志铭见到了沈雨棠,他真还不知道原来革命形势已是如此波澜壮阔,共产主义已是那样深入人心,连金陵女中这种淑女打堆的地方也没拉下。金陵女中三年级学生沈雨棠是南京各校联合会女生部的支部委员,一个已有两年半党龄的老党员。对于卫楚楚在金陵女中的表现,她是一清二楚,不说平时就说那天卫楚楚与蜡烛店老板大打出手,当时她就在现场。当卫楚楚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封建家族制度代表作品《朱子家训》批判得一无是处,她也一度觉得大快人心,但是当卫楚楚与蜡烛店老板动上了手,她就觉得不对劲了。那真是不象话。对于此次动武事件,沈雨棠得出最后结论是,那是一个资产阶级阔小姐仗着家庭势力横行不法胡为非为恃强凌弱,与反封建拉不上边搭不上界,而此事最后的不了了之,更是显示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的资产阶级哲学。所以卫小姐此举不是反封建的革命行为,而是资产阶级的横行霸道,作为一个无产阶级革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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