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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铭入党,算是曲枫同志看走了眼,只可惜为时已晚。为亡羊补牢,曲枫同志决定对俞志铭严格教育,而他所谓严格教育的具体办法则等同于严格控制,随时随地尽可能把俞志铭带在身边,最好寸步不离。
但愿能通过言传身教,耳濡目染,使俞志铭同志早日成为一名合格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
俞志铭之前已经接到了卫楚恒好几次来人来信,都因为曲枫看得紧而无法开溜,直到许多天之后的这天下午,他才终于抽出空来。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俞志铭一次又一次的推搪,卫楚恒早已气得要死,所以一见面,就摆出绝交的态势。
“这事说起来呀,话长……”俞志铭已经很久没到咖啡厅这种高雅场所来了,他叹息着摇头,坐下来要了杯咖啡。
这事说起来呀,果然很长。等俞志铭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天都快黑了。
卫楚恒的眼睛也有点儿发黑。
“这……就是你从今以后的全部打算?”卫楚恒黑着眼睛听完俞志铭所有陈述。
“是的。”俞志铭倒也坦白。。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章(5)
“老天。”
“楚恒你别不相信,总有一天全人类会大同。”
“我只相信人总有一天会死,但不知道怎么死。”
“是好朋友我才不瞒你,要是换个人这事儿我可得保密。”很意外,俞志铭居然没有和从前一样跟卫楚恒抬杠。相反,他很认真,他从前很少这样认真地跟别人谈话。
“眼下的革命形势那真是一日千里,北伐军所向披靡节节胜利,军阀不堪一击望风而逃,革命就要成功了,反动军阀的黑暗统治就要结束了……”这时候反动军阀的黑暗统治暂时还没结束,所以俞志铭说话的同时必须做贼似的四面八方侦察动静。幸好咖啡厅都是高级场所,每一组座位距离很远,倒不必十分担心谈话被人听见。
“《共产党宣言》你听说过吧,那书里把什么都明白说了,咱们在这场革命中咱们失去的只有锁链而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这就是说将来革命成功大家都来都当家,都来作国家的主人,在那个自由自在的美丽社会里所有人都幸福快乐地生活,你能想象一下这图景吗……”
俞志铭临场发挥,将《共产党宣言》作了稍许篡改,其实*的原话里还有个主语叫做“无产阶级”,他也知道以卫家的背景,怎么算也没法把卫少爷归于无产阶级,可是卫少爷照样有卫少爷的锁链,比如说他在关键时候还得听他爹和大哥的话,把这语录稍加修改移到卫少爷身上,倒也合适。只不过这席话把卫楚恒说得目瞪口呆,倒是始料不及。卫楚恒也同样始料不及。卫楚恒万没料到俞志铭在北京参加了共产党,更想不到俞志铭自己去胡闹的同时,还打他的主意。对共产党,卫少爷还是有些认识的。且不说大哥为日渐高涨的工潮头痛,就单说上半年那场大*,从*变成惨案,已经很生动地教育了那些不懂事的学生,造反并不是一件好玩的事。卫家是高门大户,卫少爷也生活富足,一个人明明可以安安逸逸地过清静日子,造反干什么?除非这人吃饱撑着了。
卫楚恒衷心地认为,俞少爷这回的确是吃饱撑着了。
俞志铭本人并不认为自己是吃饱了撑着,追随老师参加革命,这可是他这一辈子所作出的第一个正经并伟大的决定。俞家老宅不在上海,因生意关系在上海置了宅子,那是一处位于市区一隅的小公馆,虽处繁华,还算清幽。俞父大多数时候在汉口老家管理生意,上海的屋里平时只有佣工,俞志铭这次回到上海不打算回武汉,便落脚在那里。房子很宽,俞志铭一个人住着有些空旷,邀请老师住进去,但老师回绝了他的好意,说是组织上另有安排。
组织安排曲枫住下的地方叫“幸福里”,可惜住在其中的人们看上去并不如其名字那么幸福。典型的大杂院格局,里弄尽头的小院起着四层楼房,楼房有些年头了,踩着木楼梯可以听见它“吱吱嘎嘎”的抗议声响。楼上走廊由两侧分出了些阁子间,厨房和厕所在楼梯尽头,各家占据一隅生着煤火,有时候邻里之间还可能因为共用厨房和厕所的问题而吵嘴,居住条件比之俞公馆实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曲枫坐在幸福里四楼左边第四间屋子里那张长形桌子的端头讲话。人很多,俞志铭挨不着桌子边儿只能坐去角落。曲老师还是和在北京一样,喜欢抽烟,有事没事,手指间老是夹着一枝香烟。
于是整个空间很快塞满了浓浓的烟味。
第二章(6)
“同志们,今日是八月二十五日,广州的东征胜利已足两月。在这两个月里,我们在获得各方面支持及拥护之前提下,取得了军事上的极大胜利,军阀因代表了末路的反动势力而节节败北。革命的洪流在乡村与城市也如星火燎原般高歌猛进,无产阶级首次作为一个阶级登上历史舞台,并将领导于当今时代……”
“当然,反动势力绝不会就此甘心情愿地将领导的地位交予民众,他必将垂死挣扎。举个例子,去年年底直奉大战孙传芳把‘五省联军’开进南京,吴佩孚把‘十四省讨贼联军’陈兵湘鄂,又是征士兵又是修工事,二十万人虎视眈眈,看上去大战一触即发。当时我们有许多同志分析他们会打起来,我们可坐收渔人之利——以往常经验,他们为争地盘争利益,会打起来的,但这一次呢,他们没有打起来。因为这时候国民革命军开始北伐了,全国革命的高潮到来了,他们在这个时候没有打起来相反联合起来了,在江西在两湖在闽浙多个地方和我们作战。那么他们为的是什么呢,为的是保住地盘,保住他们的既得利益。据此我们就完全明白中国军阀的实质了,也明白对他们该当采用什么策略了,他们无论内部的矛盾多么巨大,争权夺利的战事多么激烈,或者他们可能动用何类宣传工具来标榜自己是革命派,他们依然是军阀,军阀变不了革命军。”
“所以我们进行中国革命,首要是分清哪些是革命势力哪些是反革命势力,哪些又是可以争取的中间势力,这情形很复杂。最近军阀张宗昌在南京城征兵拉丁肃清异党,把局势搞得很紧张。在这紧张的局势下,我们更需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与其进行坚决斗争,方能取得这最后斗争之胜利。”说到这儿他把目前朝对面的一个人投过去,“老方,你来谈谈南京的近况。”
“好的,曲部长。”曲枫来上海之后就任劳工部的部长。这位“老方”则是南京支部的工运书记。
“同志们,曲部长说得好,我们需要团结一切可能团结的力量,和张宗昌这些人对着干,才能取得胜利。”上级领导点名发言,老方突然觉得嘴有些干,但来不及端起茶杯来喝一口,就开始发言。“眼下南京被军阀们搞得一塌糊涂,孙传芳满大街征夫拉丁,去战场作他的替死鬼。当然咱们也有咱们的应对。贴出告示的第二天,咱们就把传单洒遍了全城,工友不上当,街坊也不上当,就算没饭吃全家饿死也不报名。老孙子见告示白张贴了,抹不开面子又亏老本儿,就露了本性开始捕人。只是在这滚滚而来的历史潮流之下他不敢打出旗帜来反对革命,于是借了个‘妖言惑众’的罪名,逮了十几名上街洒传单的学生。不过咱们没被吓倒,一个逮去了,另一个又站出来,传单照样遍街洒。”
这位方书记是工人出身,说话还带着本色的粗豪。
“唔,不错,就该这样。”老方一番不怕危险坚决斗争的表态获得了大家的赞许,曲枫也在微微点头。“老方,做得好。看来南京的斗争很激烈,老方能在同志被捕力量被削弱的时候依然坚持斗争,值得大家学习……但是老方,如何营救被捕同志,有方案吗?”
“这……方案嘛,还不是让家属先上警察局的门儿去闹腾,要是警察局不放人,那就发动厂子里的工友和学校里的学生一齐去闹呗。”方于才嘿嘿一笑,“人一多,势头就大了,不怕他不放人。” 。。
第二章(7)
“唔。”曲枫不置可否,收回目光沉吟着,半晌,忽然朝左边望去:“张雁林,你在南京工作过,对那里的情况有所了解,你认为孙传芳会就此放人吗?”
“洒传单和飞行*的场面一定会比较混乱,大多数被捕者其实是些路过的市民……”张雁林也是曲枫的学生,比俞志铭早一年毕业。
“我想,警察局也好,巡捕房也罢,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准确地弄清楚所有人身份,所以老方的计划可行。”
“嗯,那好吧,就这么办吧。”曲枫又点着头扶了扶眼镜。“现在总结一下。目前南京的工作主要在三方面:一是继续在广大民众之中宣传革命道理发展革命势力;二是继续采用*和洒传单的方式扰乱他们的后方,揭露军阀食民脂而不为民生的罪恶本质;三是设法营救被捕同志以及因这事无辜入狱的学生和市民。老方,你这就回去,安排一下。”
“是,曲部长。”
“关于你提出增派人员去南京工作的要求,我考虑一下,尽快予以答复。”
散会吃过晚饭,曲枫和张雁林走出了幸福里弄堂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黄浦江上夜风习习,不时将上海那十里洋场的轻歌曼曲送至耳畔,和着身边那漫流的江水不绝于耳。
“南京的问题,你怎么看?”
“老师在会上总结的三个方面,也就是三件任务。”
“嗯,说下去。”
“南京的军政府害怕革命力量的发展影响到其统治,必定*并压制革命;但另一方面,毕竟现在和从前不同了,帝王政治已经在炮火中覆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政治。虽然军阀政治是*,但也不能不披上*外衣。咱们正好利用这件*外衣,以合法方式去开展工作,为工农争取权益同时,壮大革命队伍。”
“我明白你的意思。”曲枫点着头,“是的,我们需要英勇无畏的斗争,但更多时候,也需要讲究策略。你知道吗,我今天虽然在会上同意了老方发动市民闹事的方案,但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我觉得老方提出的方案可行。”张雁林道,“南京是皖系老巢,不管他们在外面如何胡来,但在本地还得实施‘安内’原则,他们不可能无视民众呼声。”
“不错。”曲枫点着头,突然止了步,回过头来,“知道吗,雁林,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当今潮流是*潮流,当今世界是*世界,不管谁当政都不能无视民众。所以,我们进行的国民革命不是某局部某党派的革命,而是民众之主权的政治革命,而要达到这一点,必须让民众认同革命并参与革命。沪宁两地距离不远,情形却完全不同。南京除军政府问题之外,还有工商业基础的差距,还有民众在*思想方面的差距,从而形成革命力量的差距。所以,在南京开展工作,或比上海更为困难。”
曲枫站在江边,迎着江风说话。远方,江水奔流而去,沉沉夜里宽阔如海,无边无际。夜渐深,雾气从江面上升腾起来,远方陷在一团茫茫雾里。
未来,是不是也陷于这茫茫迷雾之中……
“你知道最近小俞都在干些什么吗?今天开会,我看他没精打采的,会散了,眨眼又不见踪影。”曲枫望向那江面的夜雾,沉思了好久好久才终于转过身来,继续朝前走。
“这个……”张雁林不知道俞志铭最近在干什么,也不知道曲枫怎么突然会问出这个问题。俞志铭自从回到上海,工作一直是曲枫亲自安排,张雁林和他是同学兼同志,平时却很少在一起。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章(8)
“大概他有什么事吧,要不,回头我见到他,问问他吧。”
“他能有什么事。”一枝烟烧到了尽头,曲枫扔掉烟头,又抽出来一枝来点燃了,不过他没再放去嘴边,只任由它在指间燃烧。“这个小俞,还是这么散漫,你作为他的入党介绍人,又是同学,要多抽些空帮助他。我们是革命政党,有组织纪律,容不得这种散漫……”
曲枫的话,刚说到这儿就突然停住了,脚步也同时止住了,眉头却皱了起来。张雁林有些讶异地顺着他的目光朝前面望去,突然看见俞志铭此刻就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咖啡馆门前正与一个穿着灰色条纹西服的年青人谈笑风生。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出了江堤来到了大街,大街上灯火通明,那咖啡馆门前因装了两只大白炽电灯,尤其明亮,清楚明白地照出了俞志铭和那年青人的形象。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张雁林不认得那年青人,只觉得他外表俊雅不凡,但曲枫的眉头却皱深了,眯着眼睛道:“原来他们还有往来。”说着回过头对张雁林道:“你认得和小俞在一道的那个人吗,他叫卫楚恒,是大资本家卫震的次子,据说在上海也很有名——有名的花花公子。小俞与他往来,近墨者黑,改不掉散漫的少爷习气也就不足为奇了。嗯对了,刚才我答应了老方,派人去南京支援工作,你回头想想,提两个人选出来。”
“我在南京呆过,对那儿的情况熟悉,我可以去。”张雁林听出了老师的弦外之音,也明白老师不说一个也不说三个而是准确地提出“两个”的意思,所以并不用“回头想想”便就可以给出答案来。“小俞留在上海,就算不和那卫……卫少爷来往,这十里洋场的濡染也是免不了。老师,就派我和俞志铭去南京吧,我们能把工作干好。”
“我当然相信你能把工作干好。”见学生对自己心思如此神会,曲枫总算满意地吁了口气。他继续朝前走,不过在选择方向上却转了个弯,折向了旁边另一条街道,没再朝前面咖啡馆而去。
“去南京?……”
俞公馆的灯色也很明亮,映得俞志铭那张因为吃惊而张大的眼睛黑白分明。
下午开会他打了瞌睡,并不是故意在老师面前不好好表现,而实在是因为头天晚上和卫少爷玩得晚了,第二天又应曲老师要求必须早起,那瞌睡虫儿挥之不去的缘故。其实除了卫楚恒,俞志铭在上海的熟人朋友还很多,有的还是父辈世交,实是不能不给面子。刚回来的几天,他顾着老师这头的事儿,已经推了好几回,但后来无可再推了。所以这些天俞少爷真的很忙,除卫少爷李少爷张少爷的约会,还要应付朱老爷陈老爷黄老爷的饭局,成天早出晚归,白天开无产阶级的例会,晚上赴资产阶级的宴会,折腾了个半死。
张雁林在俞志铭家门口一直等到了后半夜,才等到俞志铭摇摇晃晃地回来。
今天不是卫楚恒请客,而是九江的顾少爷驾临。九江顾少爷因生意关系时常驾临沪上,因俞志铭北上念书,两人已有多年没见,所以一等散会,俞志铭便用最快的速度开了溜。数年不见,顾敏之倒也没怎么变化,油头粉面的还是那副银行小开形象。茶余饭后的节目仍由卫楚恒安排,八仙楼百乐门免不了,爱德咖啡厅也在名单之列。咖啡是泊来品,落脚沪上已有些年头,相对于九江却还稀罕。顾少爷偏爱这东西,每回来上海都要找咖啡厅坐坐,打打纸牌。所以这才有了曲枫和张雁林在咖啡厅门前碰见俞志铭的事儿。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章(9)
天很晚了,佣工早去睡了,开水瓶里的水有些冷了,泡不开茶叶,俞志铭只好拿白开水招待张雁林。
“是的,去南京。南京的形势紧张,需要人手,”张雁林倒不计较,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接着道,“后天启程。”
“我——”俞志铭也端着一杯白开水,却没喝,只半张了嘴,怔在那里好久好久。这事来得突然,令人晕眩。俞志铭原本以为入党只是代表他相信共产主义,干革命的具体内容也不过就是开开会跑跑腿,至于那天他想把卫楚恒拉入伙,也不是得了什么任务,只是出于有好事与朋友共同分享的意图,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他是真没料到原来入党的含义首要是服从纪律,干革命的具体做法是听从调遣,换言之,派他去哪儿,他就得去哪儿,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怎么,你有意见?”张雁林微笑望着他。
“我……这个……其实我也没……没什么意见。”
说实话,俞志铭这会儿的心里其实是有点意见的,只是不大好意思把意见对着张雁林说。
不说别的,就说前两天,曲枫把青浦工人夜校预备党员的名单交给他抄写,谁知他当晚去赴宴被人灌醉,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次日的事务全没办理不说,名单早不知去向,幸得张雁林那里还抄有一份,否则还真不知怎么收场。
“没意见就好。明天你早些起来,收拾收拾,下午我来找你。”
第二天俞志铭起床的时候已是太阳高照。怎么说他也是个少爷,收拾东西这种小事还轮不到他做。有些意外的是这么好的天气,卫楚恒居然没出去,而在卫公馆的后园浇花。
卫公馆后花园种着不少名花,时值盛夏,正是群芳斗艳的时节。卫少爷置身于这片姹紫嫣红,心情和脸色自然格外良好,只不过,这是在听俞志铭说话之前。
听俞志铭的说话之后,他的心情连同脸色就立时一齐阴郁了下去。
但他一个字也没说,甚至连看都没看俞志铭一眼,只把水壶朝地上重重一顿,就举步往客厅而去。他在客厅也没停留,抓起一件外套便大步朝门口而去,登上了一辆黄包车。
卫楚恒确实有些生气。不是俞志铭要去南京,而是这小子在撒谎。什么“朋友帮衬在南京谋到教职”,什么“想通了教书也是种不错的职业”,这么拙劣的谎言居然也敢拿出来骗卫少爷。卫楚恒十分清楚他嘴里的“朋友”到底是些什么朋友,他总是不能忘记那天在八仙楼那穷酸老师说出的那些话。
看来这些日子他虽然费尽心机,还是没能把俞志铭从那个“革命队伍”里拉出来。
所以今天卫少爷是窝着火来织春楼捧场的。秋玉蝶新排的评弹名叫《桃花劫》,看帖子介绍唱的是李香君和候方域,又是秦淮八艳那老掉牙的戏曲。卫楚恒一见“秦淮”二字便想起南京,一想起南京便想到俞志铭,心里又是一阵不快,瞪着台上秋老板的目光也就不如往常的友好。秋老板倒是明白人,在台上瞧着他一句话没说,只抱了琵琶冲他一笑,使卫楚恒的心思转移了一点儿,倒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