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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俞志铭的模样看上去已经临近崩溃,怎么高兴得起来。
“你不杀死他们,他们就要杀死你。”卫楚楚无奈,只好又开始寻找其它理由。“事到如今,你是该明白的了,你们和这个*已经没法子讲和了,这战争已经打起来了,已经是你死我活的了——你明白什么叫做你死我活不共戴天吧……”
很明显,你死我活也好,不共戴天也好,都没打动俞志铭。俞志铭依然一动不动呆呆望着悠远的夜空,仿佛神游天外。
“好吧那就这么办吧!”卫楚楚实在没办法了,实在山穷水尽了,实在穷途末路了,只好干脆利落一屁股坐下去,就坐在俞志铭面前。“你不走,我也不走,老实说,我也不喜欢逃跑,也不想一世英名就这么没了。所以啊,咱们一块儿在这里等他们来也行,反正最多就是死,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咦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楚楚……”俞志铭终于想说话了,却发觉自己连呼吸都几乎已经停顿。
“其实呢,这也没什么要紧。就象那天我看见一个人死在面前,就只是眨眼间的事儿。”卫楚楚却不让俞志铭说下去,虽然时间不多,但她还是打算把要说的话说完,把那天的经历陈述一遍,哪怕冒着被再次逮住的危险。“……他就这样死了,也这么肝脑涂地地死了,我知道他本是不愿意死的,而他却朝自己脑袋开枪。所以那古话并不对,‘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其实并没有碗那么大个疤——很简单的事儿是不是,其实这事儿真就这么简单。如果你真去自首,如果你真想替他们偿命,一切都会变得这么简单。”说到这里她慢慢站了起来,朝俞志铭笑了笑,道:“我虽然不喜欢逃跑,但我更不喜欢干这种简单的事儿。我不打算去自首,也不打算替那两个大坏蛋偿命,所以我得走了。而你呢,你就留在这儿多想想,是不是值得替两个大坏蛋偿命,是不是简单地死了算了就也一了百了了。”
“我走了,你就在这儿慢慢地想吧。”
卫楚楚扔下这句话,真的说走就走,站起来就走,身影很快没入黑暗。一片黑暗。黑暗的天空黑暗的大地黑暗的世界。俞志铭还坐在那里,怔怔盯着眼前那压顶的黑暗只觉得整个人被紧锁,而紧锁的心却随着卫楚楚所说的每个字而慢慢跳动起来,它跳动着,从中跃出的只有两个字:报仇。……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几乎每天都有新的名字出现在报纸上,出现在俞志铭眼前,那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人,一个带着亲切友好的笑容的印象。若说之前这一切都仅限于想象,那么卫楚楚所陈述的死亡就十分鲜活灵动了,俞志铭头一回听见对死亡如此真切的描述,一切景象在他的眼前顿时清晰,仿佛电影一幕幕显现。这是俞志铭头一回感到仇恨的存在,头一回发现仇恨就象一粒种子在他心里扎了根并且开始发芽。是的,他已经脱离了普通民众的生活,自从当年他在那面红色的旗帜下举起拳头宣誓,自从当日风云突变之际他选择与曲枫一起离开,他就已经无法再做一名温和仁爱的老百姓,他必须成为一名战士,一名以消灭敌人为己任的战士。这是一场伟大的革命,也是一个残酷的游戏,只有真正的战士才能加入这个游戏。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章(14)
俞志铭怔怔看着自己手里那支依然被下意识地紧握着的手枪心里极其发冷地想,这场战争终于拉开了序幕。若说在此之前共产党被动挨打只有逃避没有反击那算不得真正的战争,而此刻他举枪还击那就意味着真正的战争已经开始。战争是双方的事情,是两个势均力敌的阵营进行的一场你死我活的游戏,真正的战争是金戈铁马沙尘滚滚的壮观,是长刀所向西风猎猎的豪迈,是战士将手里的刺刀刺向敌人心脏的瞬间,是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冒着枪林弹雨前进的过程!……握着枪的手心里满是冷汗,俞志铭的心里却是热血。致命的武器在手里,命运也在手里……好吧,既然命运注定了一切,那么一切就从这儿开始吧。
周一峰死盯着手里报告老久老久,好象要将上面的每个字都盯出一朵花来。
卫公馆后门小街上突然发生枪击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事件云遮雾罩,至今只能说除了凶手之外只怕没人知道。负责勘测现场的巡逻队长是个混蛋,写的报告乱七八糟完全不知所云。跟踪卫楚恒,最初是胡曼楠的主意,她凭着女人的直觉认为卫楚恒对他们还有所隐瞒,而卫楚恒此人有何本事,周一峰却清楚知道,所以胡曼楠坚持要他派出两名办事踏实可靠并且也有些武术底子的便衣去完成这任务,他并未反对。此前这两人的跟踪一直并无多少结果,卫楚恒的行为也没什么异常,从每日的行踪报告中周主任再次印证了他对卫珧光侄子的一贯看法——事实上也难怪周一峰会产生这种看法,瞧瞧这位卫少爷成天在干些什么事吧,无所事事,风花雪月,花天酒地,酒池肉林,这每个形容词都指向一个结论——浪荡公子。周一峰据此在肚中暗里埋怨胡曼楠胡思乱想,若非胡曼楠坚持,他可能早就撤哨了,事实上,若非昨晚出事,他也可能过两天就把人收回来不再监视。
要知道监视卫楚恒费用的可不低,这几天卫戍司令部的财务室已在向他叫了两回苦,因为两名便衣每回报销的费用都大大超出了规定的出差经费标准。可是现在这两名便衣死于非命,佩枪也消失无踪,问题陡然严重了。
听见静夜里突然响起的枪声后夜间巡警立刻用最快速度往出事方向赶过去,才走出几步路他们又听见了两声接连的枪响,等他们到达现场,两具尸体已经摆放在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之下了,场面血腥而恐怖。两具尸体都是一枪致命,子弹从正面额头进入再由后脑穿出,血与脑汁流了一地。巡警到达现场之后十五分钟,警备区特务处的人也赶来了,据说也是“闻声”。警备区特务处一向没有巡夜任务,居然这夜半时分也能“闻声”,看来这群家伙的行动是越来越不讲规矩啦。其实最近越权越界办事的冲突事件时常发生,这个何汉琛哪,扩张地盘也太积极了吧。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叨念着占地盘。最近两湖赣闽的省政府不断向南京呈文说共产党在自己辖区里倚靠山区的复杂地形拉人头搞武装,这武装可不是简单的山大王作派,居然有排有连有营,建制俨然已是一个完备的军队。当然了,这并不能改变其乌合之众的性质,打着共产主义旗帜,行为却与土匪流寇无异,说穿了也就是打着“共产主义”旗号干些抢劫勾当,主要对象是当地有点钱粮的富户。其中唯一值得关注者,是他们会把抢到的物品交出来大家一齐分,除了分给参与抢劫的匪徒之外,还会分给当地那些因为贫穷吃不上饭平民,之后再趁机鼓动发展这些人,鼓动的方式直接将抢劫与填肚子相联系。事实证明,这招术虽然老掉牙,招术在愚味的乡村却很奏效。说起来从上山到现在也没多少时候吧,怎么就愣给他弄起一条队伍来。
第十章(15)
他们给这支队伍起名叫做“工农红军”。
不过,以周一峰的看法,那不是“工农军”,纯粹就是支“农民军”,一支几乎由饿着肚子的农夫组成的散兵游勇。当然了,这帮泥腿子的胆儿也够大的,凭着把割草的镰刀也敢与政府的正规军对抗,并且还在最初的几回遭遇战中把地方民团给杀得大败亏输,弄得局势还真紧张了一会儿。
幸好蒋总裁对这事还算重视,在与各军阀进行的统一战争中分出兵来,派了一个师去管这回事。战报说前锋已与那条泥腿子军队打了个两回合。当然从全国局势来看,山西姓阎的、广东姓陈的,东北姓张的,从武器装备到兵员人数,那个个都是劲敌,若在这些方面比较,*最多只能算是流寇,犯不着“御驾亲征”,派个姓卢的师长前去已经算是杀鸡用了牛刀了。可这事后来的结局却使大家都大大吃了一惊,两场仗打下来,大家这才惊愕地发现局势并不如想象的乐观,国军前锋莫名其妙地在山里转悠了大半个月连*的影子都没瞧着,反倒让对方给抄了后路,前锋和主力都完好无损,后勤却遭到了巨大损失,不但粮草让人家夺了,武器库也落到了对方手里。这仗怎么会打成这样,完全不符合军事理论嘛,这使那位军事学院科班毕业的黄埔生统帅百思不得其解。
由此可见前方吃紧呀,这局势还是严重的。既然局势如此严重,这个何汉琛怎么还在顾着扩大地盘,你这样做对不对得起*的栽培。姓何的若真有本事,那就该上罗霄山去跟“工农红军”干去,要弄地盘也该把地盘弄到山上去。如果真能那样,也轮不到我周一峰说佩服了,*也立刻重重有赏。可你敢去吗?
不敢去那就老实一点吧。
周一峰的思绪就这样被何汉琛带去了其它地方。
事发之后严绪一直也在看报告。
出事之后巡警一面勘测现场,一面给卫戍区夜间值班室打了电话。卫戍区刑侦处的人于二十分钟之后赶到。当时巡警已经对现场进行了保护,何汉琛的特务处正将现场的情况一一记录。刑侦处的工作人员到达之后一面开始记录,一面派人对临近的卫家准备进行查访。这时候特务处的便衣头儿上前说,调查问讯这种事他们比刑侦处的人更有经验,提议刑侦处的人还是留在现场做笔录,让他们去始敲卫公馆的大门。
卫少爷完全是被门房从被窝里拖起来的,人还没下楼,酒气就远远地传了过来。这样的询问对象可不容易打理,幸好特务处的人办这种事真的很有经验,他们还是很快问出卫少爷在某酒楼喝多了酒,所以脑袋一沾枕头就立刻睡了个纯熟,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可能知道,何况这只不过几声枪响——这段时间街上经常传来枪响,听多了也就习惯成自然了。扶着卫少爷的男仆姓朱,是卫公馆的门房,一向住在前面大门边,卫少爷回家时正是他去开的门,迎回主人之后他跟着也就睡下了,这也是一个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的人。
至于卫家的另外三名女佣,那就更加没作案可能了,因为她们住在一起,而且三个人的证词非常吻合,也很简单:干了一天活她们都很累,所以早就睡下了。而且她们住在前院,距离事发地点不近,的确可能听不见枪响。
本来对卫家的询问到此结束,不过来访的人中间有一名便衣曾因人手不足临时在警备区拘留所当过狱卒看守过卫楚楚,这时候灵机一动问起卫小姐。卫少爷仍然半睁半闭着眼睛只模模糊糊地说不知道大概在学校吧,但在询问门房的时候,他则说应该在家里没有出去吧。这两个互相矛盾的说法使便衣们顿时精神大振,一群人从客厅的沙发上跳起来就往楼上冲。女佣们见到特务们手里那寒光闪动的枪管吓得魂不附体,好不容易才抖索着上到二楼去敲小姐的房门。当然房间里并没有卫小姐,倒是东一团西一团地丢满了废纸,打开来看时才发现上面写着的全是“检讨”二字。便衣们对此情形百思不得其解,稍作商议之后派出了几个人直奔金陵女中而去。天色已晚,金陵女中那片镏金大铁门早已关闭得紧紧的,敲了好久才有人迷糊着眼睛出现。便衣们对这名门房亮出帕司说执行公务不准声张,跨进大门时突然又想起该问问今天关门后有没有人晚归,这时候另一名门房也赶来了,与前一名门房同时摇头说无人晚归,并还多了一句嘴说这年头外面乱成一片,女孩子们没事哪里敢在外面多呆。便衣们也不再多问,只叫这人带路去找卫楚楚。带路的门房见这架势心里一阵紧张,同时一声叹息:这卫小姐是咋搞的,怎么又犯事儿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章(16)
他们在金陵女中后园林间那所独立小屋里找着了卫小姐。
卫小姐的眼睛也迷糊着。
“什么事啊……”她开门,睡眼蓬松,头发散乱。
“床是热的……”便衣不由分说直接挤进屋去,直奔床边去摸里面的温度。
“你们是谁,到底怎么回事,没事专门来摸我的床热不热?”卫小姐的眼睛还半眯着,脸色却沉了下来。
俞志铭在想通那关键一点之后和卫楚楚迅速了城墙,并且在穿行大街的过程之中彻底冷静了下来。他估计目前的情况,卫楚楚回卫公馆是不可能的了,以时间推算,卫公馆附近必定已经布满了军警。另一方面,他们现在所处之地与金陵女中的距离不远,而且学校地盘大,防范也不紧,所以与其让卫楚楚回家,还不如直接回学校去。
俞志铭一直把卫楚楚送到金陵女中,眼看着她翻上后园围墙,这才放心离开。此时卫楚楚身在围墙之顶,心里还在想那份检讨怎么办,看来今晚又睡不成觉了。就在这时候,俞志铭突然返回,告诫她回去之后赶紧睡下。他有这方面经验,特务便衣夜里搞入户搜查时不会先盘问当事人,第一件事往往是先去摸床铺的温度,以判断有无睡过,或是刚刚睡下。这是他最近西躲西藏躲出的经验,这经验放到此时果然救了局,所以现在轮到卫小姐来发脾气了。
换成别人面对这种时候可能会祈求这帮人快些离开以策安全,可对卫小姐来说,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报仇机会,怎么能轻易放弃。更关键的是,她认出了其中数个家伙,这些人和她在警备区看守所都有过交道,那会儿他们仗着自己看守的身份居然敢说她卫小姐歌声不优美,大声喝斥她不准唱之态度简直就是嚣张。那时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他来尝本小姐厉害了。同时,上回全因那姓严的大坏蛋及时出现,没能寻着动手的机会教训教训这帮小坏蛋,现在算是给他们补补课。
“慢着。”卫楚楚美滋滋的想到这里时只觉得手在发痒,脸上也止不住地露出了笑容,当然那笑容并不怎么美丽。她一只手放在腰上一只手撑住门框形成一个一夫当关的姿势将便衣们拦在房内,一副故意找碴不怀好意的模样。“你们这几个大男人深更半夜到学校无事生非,找本小姐麻烦,扰本小姐清梦,坏本小姐清誉,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是不是也太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啦?”
没找着疑点,便衣们都觉得很没面子,换个人他们当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能扬长而去,但面前这位卫小姐他们却个个认得,这就是那个曾把整个警备区拘留所闹得翻天覆地却又偏偏处置不了的女子。当时卫戍区那边专门过来打招呼不准硬来,虽然警备区可以不卖帐,但何汉琛眼下还没与周一峰破脸的打算,于是也就给他们下了严令只能问讯不准用刑。谁知这女孩子拿着鸡毛当令箭,被审者的态度居然比主审者还凶,那次大家就已合计着要在适当的时候报这一箭之仇,这下算是找着机会了。
陈赛花带着三位值班老师匆匆赶到现场的时候,眼前的场面使她顿时目瞪口呆。
带路的门房将这群人送到卫小姐居住的后园就返了回来睡觉去了,留守大门等着将便衣们送出门去的那名门房在大门口等了老半天也没见人出来,等得不耐烦了于是觉得应该去瞧瞧到底出了什么事,他蹑手蹑足地走到后园林子边儿,还没见着卫小姐居住的那所小屋,就听见林子里面的传出人说话的声音,一会儿是粗鲁的男子声音说什么“你这是阻挠执行公务”,一会儿又听见卫小姐在说什么“咱们这是公平决斗一定要讲武林规矩”,中间又有人在模模糊糊地帮腔,这对话使门房吃惊非小,瞌睡虫一下子全飞到天上,他立刻转身用最快的速度跑去敲打着陈赛花校监的房门,陈校监被惊扰了美梦也很生气,但一听说出了这种荒唐事,嘴边就慢慢露出了笑容,但是当她亲自查岗发现三名值班老师全线脱岗都在呼呼大睡,她又开始生气,她怀着这炽烈怒火与幸灾乐祸交织的心情,带着这三名值班老师气势汹汹直奔后园小屋而来,没想到呈现在她们眼前的竟是那样一副场面。
第十章(17)
借着房间里传出的灯光,她看见到她的学生卫楚楚小姐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睡衣正与六七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扭打成一团,哼嘿之声不绝于耳听上去还蛮起劲。这情景使四位老师没有面面相觑倒是各自把自己的眼睛一揉再揉,仿佛在一齐努力看清楚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当然这绝对不是假的,因为就在这时候正巧有一位便衣,可能因为学艺不怎么精,也可能因为运气不怎么好,不小心撞上卫小姐的拳头再被她顺势一带失去了重心,他当时张开双臂的目的是企图挽救这一危局,可惜最终危局固然没能挽救,相反一个趔趄就直着老师们站立的方向冲了过来,张开的双臂把除陈赛花之外的三名老师全部带翻在地,那三名平时和郑校长一样严肃深沉的女老师觉得自己身上压了个男人那真是天塌下来的糟糕,于是都不约而同大哭大叫起来。陈赛花见这情景实在忍无可忍,于是用尽平生最大的力量发出了最响亮的一声“住手”,这声河东狮吼在静夜里突然响起,不但震着树叶沙沙作响,也吓得卫小姐那条伸出去的腿儿差点儿收不回来,便衣们更加行动一致,双手顿时忘了打架飞速地去捂住耳朵。
这一下,大家全部自然住手。
卫楚楚也住了手。
她这回把牛也愣是吹得太大了,一个人对付六个人还真是吃力。
当时她和便衣们僵持在房里顿时都沉默不语,事实上都在转动着脑筋盘算着如何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这时候一名便衣打算以权压人,严正声明说咱们拿的是上峰手令来搜查你,你敢阻挠那就是通共。他没料到正是“通共”两个字使事态进一步扩大,因为卫楚楚一听见这两个字就气不打一处来,她轻蔑地瞟着这群人,以讥讽的语调说除了这手,你们这群猪还有啥伎俩能拿出来给本小姐看看,说你们黔驴技穷那都抬举了你们。这话大大伤了男人们的自尊心,这群便衣在经过简短的商议之后决定收起枪来和卫小姐进行一场公平的决斗。
卫楚楚在接了战书之后才发现这时候她连衣服都没法换,但这不要紧,因为与猪打架搞出大的动静那也是抬举了他们。于是卫小姐只匆匆换了双鞋就上阵了。那群便衣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