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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
卫小姐肚子里发笑,别的女生则是满腹困惑,她们不明白学校干吗这么大清早的开大会,而在台上与校长肩并肩站着的这女人又是何方神圣,而且还在校长之前讲话。同时这女人憋足劲儿的讲话也令人不快,没学生会喜欢听“学生当以学习为天职”的老生常谈。再加上起得早了,不免哈欠连连。当然打哈欠的并不止学生,还包括好些教师。老师们也是大清早被人从被窝里拉起来,有些怨怼在所难免,又不认识台上讲话的女士,自然交头接耳,私下议论纷纭。郑校长高高站在台上见这情形心里没有责怪,反倒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畅快,心想这陈校监上任的三把火可烧得不怎么高明。不过随着陈校监的讲话渐入正题,真意渐显,郑校长的畅快和众老师的议论就渐渐消失了,继而变作了错愕。
前不久国民军进入南京城,使这座原本清静安宁的古都在突然间热闹了起来,连街头的市民都开始议论革命,并且盘算着如何参加革命,金陵女中自也不免受到波及。这使郑校长非常不安,却又无可奈何,虽然她也临时作出一系列规定不准本校师生跑出去胡闹,却根本没法付诸实施,因为军队进城的次日就有好几名师生直接跳出来公开表明自己属于××党派的身份,并且现身说法号召同学们一块儿加入革命。这直接鼓动了好些学生写下志愿书,郑校长也由此倍感到了革命势力的巨大,凭她一人之力不可能挽住狂澜,灰心怨叹之余,再不想理会这事,诸项规定也就无疾而终。但是现在风云突变,政府一夜之间改了主意,又这样大张旗鼓跑来告诉大家必须回去专心读书,不准再说什么革命,这真是……这可真把人搞糊涂了。
“您好郑校长,鄙人姓周。”好不容易等到散会,郑校长跟在陈校监身后从高台上走下来,还没缓过一口气,一个满面麻点有些矮胖的人便从对面走了过来。郑校长这才想起,他和他的手下是在会开到一半的时候到达操场的,她原以为和陈校监有什么关系,却没料到原来他们是来找卫小姐的。
卫楚楚当时距离黎冰冰最多只有五米远,她几乎就要叫出黎冰冰的名字了。
可是这时候两名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已经分别从左右朝她走了过来。
金陵女中原本是一所管理严格的女子学校,曾被南京城的百姓戏称为“后宫”,本不该有男子进入。现在却同时有两名男子在校园里公然走动,站在一旁的老师虽然表情有些错愕,却好象并没有阻止的打算,卫楚楚看出这异样,只觉身子顿时被什么东西捆绑收紧而蓦然止步,然后眼怔怔看着黎冰冰和同学谈笑着走远。
她在紧张和不安中拼命镇定自己,缓缓回头。
她看见了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的周一峰。
周一峰原本对能在学校找到卫楚楚并未抱太大希望,他以为她已经跟着俞志铭潜逃了。昨晚士兵破门而入之后很快将他们救醒,跟着发现曲枫失踪,这使他和卫绍光同时冒出了冷汗,也飞速转动着念头思量这是怎么回事,可百思之后仍不得其解,便各自回家,他一时没往翠华园想,是因为他信得过胡曼楠。不过当他回到翠华园,胡曼楠对他说起无意中泄露秘密而卫楚楚也早已离开的时候,他才感觉一瓢冷水从头顶直浇下来。要知道盯在他背后的人不少,如果被这些人知道是胡曼楠泄露机密导致了行动失败,这责任他扛不起。周一峰想到这儿赶紧叮嘱胡曼楠,此事到此为止,绝不可让第四人知道,胡曼楠却笑笑说,她早想到这点,所以并没大张旗鼓,甚至把两个派去金陵女中找寻卫楚楚的女佣也叫了回来。周一峰这才略微放了心,回过头来跟卫绍光通了个电话,问他抓捕俞志铭的情况——这时候已经凌晨四点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七章(3)
卫绍光也估计到在家里抓到俞志铭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总得去瞧瞧。他理所当然地扑了空,只从邻居嘴里得知他昨晚和一个穿西装的男子出去了。他微一沉吟,立刻拨转马头来到卫公馆。卫绍光在客厅等了大概五分钟,才等到侄子迈着醉步从楼上下来。卫楚恒倒也坦白,承认整晚都和俞志铭在一起,两人在如意舫喝酒,清晨才分手……话没说完卫少爷的身子又开始东倒西歪,眼皮也在上下打架,好象真的不胜酒力。卫绍光望着侄子,只能是无奈摇头,正这时候电话铃声响起,他抓起听筒,听筒里传来周一峰的声音。
“周叔叔您在说什么……什么逃走?”卫楚楚以一张万分吃惊的脸蛋望着周一峰,似乎不明白,又似乎很委屈。“我忘了做作业,所以要回学校来做作业,这也有问题?唉,从前我贪玩不做作业是错,要挨罚;现在为做作业不贪玩,莫非又错了?”
“昨晚你是回学校做作业了?”周一峰淡淡哼了一声,“这么说曼姨让朱嫂陈嫂来学校找你,你见着她们啦?”
“我……”卫楚楚想不到胡曼楠来这一招,一时倒真不知如何回答。
“我看你还是老实些,把昨晚的情况都跟我说清楚。”周一峰的目光在刹那间变了,变得尖锐,如寒冰如刀锋,死死盯住卫楚楚。
卫楚楚从未见过周一峰这个样子,在她原有的印象中,周叔叔和曼姨一样,都是慈爱的长辈。可是现在他却显露出了另一副面目,那么冰冷,那么——狰狞。或许,慈爱并非真象,这才是他——周一峰。卫楚楚因此而真正惊讶起来,望着周一峰的面容也点点凝结,她没有呼吸,也无法呼吸,她只觉得身子裹在冷风中马上就要颤抖,防线在巨大火力下就要崩溃,她咬住了牙,却鼓起了勇气,反正事情已经做下了,一人做事一人当。
“楚楚。”就在卫楚楚已经打算承认一切的时候,一个清丽的声音突然飞了进来。周一峰和卫楚楚同时顺着声音扭头望去,却见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学生亭亭玉立站在不远处,朝他们露出纯净的微笑。
“楚楚,”这个女学生在周一峰的目光中稳步走了过来,先朝周一峰恭敬地欠了欠身子,这才微笑着站到卫楚楚跟前,伸出手,却握成拳头并不展开。“猜猜,昨晚你把什么东西给弄丢啦?”
“我昨晚……”卫楚楚摸不着别人的头脑,只好摸摸自己的脑袋。
“你呀总是这么粗心。”女学生见她摸脑袋,释然笑了,同时松开了拳头。周一峰斜眼瞧去,握在这女生手里的原来是一件亮晶晶的物品。这女生将这件亮晶晶的物品一面交还给卫楚楚,一面以责备的语气道:“这发夹这么贵重,我们不过去陶然亭做功课,又是晚上,你把它拿出来玩真是不妥。幸好我晚走了一会儿,才看见它掉在地上,否则叫别人拾到,你这宝贝可就真没了。”
这女学生仿佛轻叹仿佛告诫又仿佛说明,轻描淡写地为卫楚楚劈开了一条道路,卫楚楚顿时理直气壮起来,也就熄灭了破釜沉舟的想法,对周一峰道:“你听见了,昨晚我确实回学校做作业了。”
“这位同学,”周一峰却需要把事情弄清楚,他想卫绍光的侄女胆大妄为是出了名的,而面前这个女生则看上去又单纯又老实,估计胆子也不会太大,应该容易对付,于是问道,“昨晚你和卫小姐一直在一块儿?”
第七章(4)
“嗯。”这女生蓦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发问,好象怔了怔,转过头来,然后用一双妙目在周一峰身上扫过一眼,却又迅速收回目光,脸蛋轻忽一红,低下头去。
“回答我,昨晚你和卫楚楚真是在一起吗?”周一峰脸色却在泛青,“你可得说实话,要知道,说谎的后果是严重的。”
“周……”卫楚楚的心又提了起来。
“昨晚我和楚楚在一起。”女学生却不让卫楚楚说下去,抬起头来望着周一峰,一双妙目中略带惊讶,好象不明白这有什么重要。“本来我说在宿舍做作业挺好,可楚楚却非去后园的亭子里,只好依着她了。我们做完作业,本该温习功课,楚楚却拿了这只发夹玩……”
“那么后来呢。”
“后来?后来她可能不高兴我没陪她玩,就自己先走了。”
“卫楚楚离开是什么时候?”
“我没表,不知道准确时刻,不过,我之前听见了熄灯号。所以那应该是十点钟以后。”
“十点钟以后?你确定?”周一峰心里顿时发紧,迅速追问。
“嗯。楚楚走后我把那篇《陋室铭》背熟才回宿舍,天挺晚了,宿舍的同学都睡下了。我在亭子的地上拾到发夹,也是看着天晚了,估摸着楚楚也睡下了,才没马上去还给她。”
“是这样……昨晚你和卫楚楚在亭子里,还有旁人看见吗?”
“旁人——”女生微一沉吟,摇了摇头,“我在做作业,可没留心其它事。楚楚,你留心到有旁人来过吗?”
“我一门子心思做作业,专心致志温习功课,当然没法注意别的事啦。”卫楚楚脸上一本正经,其实差点笑断肠子。
“……”到了这地步,周一峰的盘问再也无法进行下去。
“周叔叔还有什么事吗?”卫楚楚眨着眼睛。
“嗯……”周一峰这一回轮到皱着眉头沉吟,这时候一阵清脆的铃声响了。
“如果周叔叔没别的事,”卫楚楚道,“我得上课去了。”
“那……好吧,你去吧。”上课铃响得真不是时候。
“等等。”周一峰一时找不出漏洞,只好放她们走。不过当两个女孩子真的转过身子离开,他又好象想起了什么,在背后叫了一声。然后他跑过去,盯住那位跑来作证的女生那张单纯秀雅的面容,轻声问道:“……这位同学,不知怎么称呼。”
这女生回头,冲着他春风般嫣然一笑。“我叫苏秀容。”
火灾之后的碧玉巷已是一片废墟,苏秀容站在巷口,望着面前一切目光呆滞。巷已不成巷,变作了黑乎乎灰扑扑的垃圾场,零碎的家具物件在烈火中粉身碎骨了,只余下粗壮的檐头木梁依然以栋梁的形象出现,不过那横七竖八的位置可见它们在夜里那场大火中得到较充分的燃烧,沾染上了火灾特有的色彩与质地,这灰黑色的景象与或抱孩子或拎包袱,或站或蹲在残檐下的居民那张劫后余生的脸形成一幅灾难的典型画面。
能够寻找到收容住所的人们已经逃离,留下来的人们用他们的表情告诉别人他们已然走投无路。这是泫然欲泣与欲哭无泪完美结合的情景,不是悲哀甚至不是凄惨,而是痛,一种直达人心的痛,就算是苏秀容,就算是苏秀容这样心如石铁的人,在一瞬间竟也产生出了一丝歉疚,宛如坚硬的石头产生出了一丝裂缝,从这条裂缝中泄露出一丝潜藏的自责,化为世界上最最腐蚀的酸液,点滴腐蚀她的心脏,顺血液流入整个身体,以致她头脑一片空白,就这样呆立于当地,一时竟无法回答自己不知当时怎么会作出那样的决定,完全没考虑可能造成这样的后果,可她当时唯一能作出的,却只能是那样的决定。 。。
第七章(5)
苏德信不愿当逃兵,连累着她也没法子当逃兵。她无法逼使苏德信离开危险,只好出此下策。她离开碧玉巷的并不是为了逃避那迫在眉睫的危机,她先回学校在门卫和同学面前溜达一圈,其目的只是让大家都看见她,在必要时可作为不在现场证据。也正是这时候,她发现有人在打听卫小姐,那是两个女佣,她们在大门口和门卫吵闹,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卫小姐,门卫则以夜间不便通传为由挽拒,两边争执不下。苏秀容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卫小姐是向人家撒谎说做作业,这才得空逃出,又联想到卫小姐刚才这么急匆匆跑到碧玉巷报信,心里又明白了一些,这使她的心情更加急迫了,也没去理会卫小姐的事,便悄然避开众人视线跑到后园,从那里她翻出了围墙,又尽量选择偏僻小巷绕回了碧玉巷。当然她不会进入巷子,只打算去相邻的一条街上看看情况再说。谁知她刚刚走到邻街街角,便看见了一队人马兵分两路,一路朝另一方面走了,另一路则半弯了身子以悄无声息的姿态溜进了碧玉巷,这场景使她前所未有地紧张起来,于是也半弯了身子,悄然退入旁边建筑物那庞大的阴影。
前街不通,她就去后巷。后巷很安静,静得可以听见人的心跳。
后巷漆黑一团。但苏秀容拿不准里面的情况,不敢贸然进去。她站在巷口有些犹豫,正这时身后传来一点响动。这响动在静夜里尤其刺耳,她心里一跳,赶紧背靠着一户人家的墙垛子躲起来,然后朝外面的街上瞧去,果然见又有五六条人影朝这儿扑来。这时候她就算想撤退,也没了退路,只好朝里面走去。后巷又黑又窄,挨着排列在墙上的全是住户的后院小门,路中还堆不少垃圾杂物。苏秀容在这儿住了一年,也只走过四五回,这时候走进去,地形不熟再加上紧张的心情,不免有些深一脚浅一脚拿不准轻重,既怕摔倒,又怕不小心触及什么东西引起响声,被对方发现,于是走了七八步,就不敢再朝前走了,轻轻推推旁边的小门,第一扇门是锁好的,纹丝不动;第二扇门虽有些松动,但也落了锁,进不去。直推到第四扇门,那门才“呀”地一声,裂了条缝儿。
江南陋巷里宅户人家的房屋布局大同小异,厨灶柴火都设在后院,临睡时前后院之间要落锁。前院大门紧闭围墙高耸是重点防范地段,后院则堆着柴禾之类的笨重且不值钱的物事,贼不会光顾,所以后院的门时常不会关紧。这家人的柴禾也是靠墙堆放着,洋火也总是放在柴房灶边,唯一令苏秀容有点儿意外的是她在灶边发现了一瓶菜油。照理说菜油这类比较值钱的东西应该是珍而重之地藏在中厅的柜子里,每回做菜才拿出来的。正是这瓶菜油使苏秀容为自己的行为寻到了深一层的理据:这老天爷也帮忙的事儿,怎么会是错事。这时门外有了动静,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后巷走过,估计那些人也不熟悉路道,再加上漆黑一团,不免踩着些垃圾枯枝之类的东西,发出声响。这响动混着苏秀容的剧烈心跳在耳畔形成宛如战鼓的交响,使她在黑暗中又不知愣多久才回过神来。情形已是刻不容缓,再不能有任何犹豫迟疑,苏秀容一横心,便拎起那瓶菜油来到柴堆,摸索着取出一根洋火在火柴盒边儿重重一擦,随着一股硫磺的气味弥散开来,一粒火苗便握在了她手里。火苗渐渐扩大进而映上了她的面容。这是一张美丽的面容,但现在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却有了一团火焰。突然,她手一松,火苗便飘忽着变形坠落到已浇了菜油的柴禾上面,呼地一声,眨眼间绽放出了一朵红花,在这刹那之间她感到了火的温度,以及那诱人的明亮……这时候她的心跳反而平静了,脸色也冷若冰霜。她冷若冰霜地继续把余下的菜油向门板和周围其它可燃物质上面倾倒,直到滴下最后一滴油,这才穿过院子打开后门,先朝巷里望望,见那巷子因在前面转了弯儿,并看不见里面的状况,猜想里面也瞧不见外面的情形,于是放轻脚步,溜之大吉。与此同时周一峰的手下已在35号院的周围各就各位,压根儿没料到背后另有一双携着火焰的目光。纵火的过程不复杂,也收到了预期效果,不过当现在一颗高悬天空的太阳散出炽烈的光芒将这劫后的每个细节都呈现于面前的时候,她内心却是再无法冷若冰霜了,这震动太大,大得足可使人思维停顿。不过现在并不是悔罪的时候,甚至不可让内心浮出一丝怜悯,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任何细小疏忽都可能导致严重后果,怜悯是很糟糕的一种情绪。所以她站在那儿呆看着这一场面其实并不是在内疚后悔,而只是在反省自己对后果的估算有些不足,说明自己思虑的缜密性还有待提高。
第七章(6)
苏秀容颇为复杂的内心在翻江倒海,外表却木然站立仿佛魂游天外,差点忽略了有个人一直站在不远的街角,一直静静注视着她。
“苏小姐。”直到苏秀容转身离开,这个人才踏过废墟朝她走过去,并叫出她的名字。可是苏秀容并不认得他,从前也没有见过此人,只从外表上判断出他是一个大约三十岁上下的男子,笔直高挑的身形似乎证明着他经过的某种专业训练。不过苏秀容在得出这样的结论时,并无惊慌,只沉静地望向他等待着对方说话,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来,那就一定还有下文。
“敝人姓严。”这人说话的时候身形依然笔直,铁青的脸上也只是扯动了一下嘴角的肌肉,以示纯属礼貌的微笑。他同时拿出一张证件。这张证件虽只在苏秀容面前晃动着停留了两秒钟,她却已经看见那纸片上的照片以及四个关键字:处长,严绪。严绪道:“敝人有公事须请苏小姐协助,不知苏小姐介不介意跟我走一趟?”
苏小姐当然不介意。如果这位严处长对她有一点儿疑心就根本用不着如此客气,甚至用不着带她去兵警备区司令部刑事侦缉处办公室。他只需站在原地大呼一声找到纵火凶手,愤怒的邻居立刻会在瞬间扑上来把她撕成碎片。苏秀容很清楚地知道这位严科长找她有什么事,与纵火案无关,那只是因为苏德信。
碧玉巷35号是共产党在南京的联络站,而现在这个联络点已成废墟,*分子也不知所踪,当局找不着*分子,只好找跟*有关联的人问话,这不足为奇,也早在苏秀容的意料之中。
对于严处长的种种问题她也胸有成竹,这种情况下什么话也比不上老实话。她直截了当承认苏德信是共产党成员,她自己没入共产党是因为她搞不清共产党为何物。她只知作为学生的第一要务是念书而不是闹什么革命,她也弄不懂什么是革命。这同样是大实话,她真的没兴趣去弄明白什么党派革命的,那是些与她无关的事。
严绪高高坐在讯问台前仔细审视着面前这个女孩子,在与她清丽纯净的目光相汇交织瞬间,他也跟很多人一样,在心里“格登”了一声,顿时失去了严厉讯问的冲劲,若非现在是清共关键时刻不能出任何差错,这场盘问早已结束。可是职责所在,严绪不能有一丝懈怠,该问的问题他还是必须问。
“昨晚你一直在学校?”
“嗯,我在家吃过晚饭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