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儿子与情人 完结版-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子俩在楼下闲聊。不一会,她睡着了。当她下楼时,炉火旺盛,屋里很热,早餐乱七八糟地摆着,莫瑞尔坐在靠壁炉的扶手椅上,有点怯懦,夹在他两腿中间的孩子——头发理得像刚剪了毛的羊一样难看——正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炉边地毯上铺着一张报纸,上面堆着一堆月牙形的卷发,红红的火光一照,像金盏草的花瓣一样。

    莫瑞尔太太一动不动地站着,这哪儿像她的长子。她脸色苍白,话也说不出来。

    “剃得怎样?”莫瑞尔尴尬地笑着。

    她举起紧握的双拳,走上前来,莫瑞尔往后退了退。

    “我想杀了你!”她高举双拳喊着,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不想把他打扮成女孩子吧!”莫瑞尔低着头,逃避她的眼神,胆怯地说,脸上努力挤出的一丝笑意消失了。

    母亲低头看着儿子那长短不齐的秃头,伸出手疼爱地抚摸着他。

    “(呕欠),我的孩子!”她颤声说,嘴唇发抖脸色变了,她一把抱住孩子,把脸埋在孩子的肩上痛苦地哭了。她是个不轻易掉泪的女人,哭对她的伤害不亚于对男人的伤害。她撕裂肺腑般地哭泣着。莫瑞尔双肘支在膝盖上坐着,紧握双手,指关节都发白了。他呆呆地盯着火,好象被人打了一棒,连呼吸都不敢呼吸。

    一会儿,她哭完了,哄住孩子,收拾了饭桌,她没管那张撒满卷发的、摊在炉边地毯上的报纸。最后,她的丈夫把报纸收拾起来,放在炉子后面。她闭着嘴默默地干她的活。莫瑞尔服服贴贴,整天垂头丧气,不思茶饭。她对他说话容客气气,从不提他干的那件事,但他觉得他俩的感情彻底破裂了。

    过后,她觉得当时她太傻了,孩子的头发迟早都得剪。最后,她竟然对丈夫说他剪头发就像理发师似的。不过她明白,莫瑞尔也清楚这件事在她灵魂深处产生的重大影响,她一生都不会忘记那个场面,这是让她感到最痛苦的一件事。

    男人的这个鲁莽行为好象一杆矛一样刺破了她对莫瑞尔的爱心。以前,她苦苦地跟他争吵,为他的离心离德而烦恼。现在她不再为他的爱烦恼了,他对她来说是个局外人,这样反而使她容易忍受一些。

    然而,她仍然跟他不懈地争执着。她继承了世世代代清教徒的高尚和道德感。

    这已经成为一种宗教本能。她因为爱他,或者说爱过他,在和他相处时她几乎成了一个狂热的信徒。如果他有过失。她就折磨他;如果他喝醉了或说了谎,她就毫不客气地骂他是懒汉,骂他是恶棍。

    遗憾的是,她和他水火不容。她对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能满意,她认为他应该做的更多更好。她竭力要他成为一个高尚的人,这个要求超越他所能及的水平,因此,反而毁了他,也伤害了自己。但她没有放弃自己的价值标准,孩子敬爱她。

    他喝酒虽然很凶,但比不上其他矿工厉害,而且总是喝啤酒。尽管对健康有一定的影响,但没有多大的伤害。周末是他举杯畅饮的时候。每逢星期五、星期六、星期天晚上,他都在矿工酒馆坐到关门。星期一和星期二他不得不在10点左右极不情愿地离开酒馆。星期三、星期四晚上,他呆在家里,或只出去一个小时。实际上,他从来没有因为喝酒而误了工作。

    尽管他工作踏实,但他的工资却不增反降。因为他多嘴多舌,爱说闲话,目无上级,谩骂矿井工头。他在帕马斯顿酒会上说:“工头今天早晨下到我们坑道里来了,他说:”你知道,沃尔特,这不行,这些支柱是怎么回事?‘’这样决不行,‘他说,’总有一天会冒顶的。‘我说:“那你最好站在土堆上,用你的脑袋把它顶起来吧。’他气疯了,不停地骂人,别的人都大笑起来。”莫瑞尔很善于模仿,他努力用标标准准的英语模仿工头的短促刺耳的声音。

    “我不能容忍这些的,沃尔特。我俩谁更在行?”我说:“我从未发现你懂得很多,艾弗德,还不如哄着你上床呢!”

    莫瑞尔口若悬河地说着,酒友们兴高彩烈。不过他的话也是真实,这个矿井工头是一位没受过教育的人,曾是和莫瑞尔一类的人,因此,尽管两个人素不相和,但或多或少能容忍一些。不过,艾弗德。查尔斯沃斯对莫瑞尔在酒店中嘲笑自己,一直耿耿于怀。因此,尽管莫瑞尔是一个很能吃苦的矿工,他结婚那时,一星期还能挣5英镑,可现在他被分派到更杂更贫的矿井里,那里煤层很薄,而且难采,所以无法赚钱。

    而且,夏天,矿井生意处于谈季。男人们常常在10点、11点、12点就排着队回家了,这时太阳还正高呢,没有空卡车停在矿井口等着装煤。山坡上的妇女们在篱笆旁一边拍打着地毯一边朝这儿张望,数着火车头拖进山谷的车皮有多少。孩子们,放学回家往下望见煤田上吊车轮子停着,就说:“敏顿关门了,我爸爸回家了。”

    似乎有一种阴影笼罩着妇女、小孩和男人,因为这个星期末又缺钱花了。

    莫瑞尔本应该每星期给他的妻子30先令,来支付各种东西——房租、食物、衣服、俱乐部会费、保险费、医疗费等等,偶尔,如果他比较宽裕,他就给她35先令。

    但是,这种情形远不及他给她25先令的次数多。冬天,在煤多的矿井里,他每星期就能挣50或55先令。这时他就高兴极了,星期五、六和星期天,他会像贵族一样大大方方地花掉一个金镑左右。尽管这样,他很少多给孩子们分一个便士或给他们买一镑苹果,钱都用来喝酒了。在煤矿疲软的时候,生活艰难,但他倒不会经常地喝醉,因此莫瑞尔太太常说:“我说不准我是不是宁愿钱少点,他稍微宽裕一点,就没有一刻的安宁了。”

    如果他挣了40先令,就会留10先令,挣35就留5,挣32就留4,挣28就留3,挣2 4就留2,挣20先令就留1先令6便士,挣18先令就留1先令,挣16就留6便士。他从来没存过1便士,也不给妻子存钱的机会,相反,她偶尔还替他还帐,不是酒帐,因为那种帐从不让女人还,而是那些买了一只金丝雀或一根奇特的手杖而欠的帐。

    节日期间,莫瑞尔入不敷出,莫瑞尔太太因为要坐月子,尽量地省钱。她一想到他在外面寻欢作乐,挥霍无度,而她却呆在家里发愁,便备觉凄凉。节日有两天。

    星期二早晨莫瑞尔起得很早,他兴致很高。六点以前,她就听到他吹着哨下楼去了。

    他吹得非常流畅,活泼而动听。他吹的几乎都是圣曲。他曾是唱诗班一员,嗓音纯正,还在萨斯威大教堂独唱过。他早晨的口哨声就显示出他的功夫。

    妻子躺在床上,听着他在花园里叮当叮当,口哨声伴随他锯锯锤锤声。在晴朗的早晨,孩子们还在梦乡,听他那男子汉的快乐声,她躲在床上,体验到一种温暖、安宁的感觉。

    九点钟,孩子们光腿赤脚地坐在沙发上玩,母亲在厨房里洗洗涮涮。他拿着工具走进来,袖子卷得高高的,背心往上翻着。他仍然是一个英俊的男人,黑色波浪式卷发,黑黑的大胡子。他的脸也许太红了,这使他看上去有点暴躁。但是此刻他兴致勃勃,他径直走到妻子洗涮的水槽边。

    “啊,你在这儿!”他兴高彩烈地说,“走开,让我洗澡。”

    “你应该等我洗完。”妻子说。

    “(呕欠),要我等?如果我不呢?”

    这种幽默的恐吓逗乐了莫瑞尔太太。

    “那你就去洗澡盆里洗吧。”

    “哈,行,你这个烦人的家伙。”

    然后,他站在那里看了她一阵子才走开。

    他用心收拾一下,还是英俊潇洒的男子。通常他喜欢在脖子上围一块围巾出去,可是现在,他得好好洗一下。他哗哗啦啦地洗脸,擤鼻子,又火急火燎地去厨房照照镜子。镜子太低,他弯下腰,仔细地分他那又黑又湿的头发,这情景激怒了莫瑞尔太太。他身穿翻领衬衫,打上黑领结,外面套上他的燕尾礼服,看起来风度潇洒,而且他那爱显示自己英俊潇洒的本能掩饰了他衣着的寒碜。

    九点半时,杰里。帕迪来叫他的同伴。杰里是莫瑞尔的知心朋友,但莫瑞尔太太不喜欢他。他又瘦又高,一张狐狸般奸诈的脸,一双仿佛没长眼睫毛的眼睛。他走起路来昂首挺胸,很有气魄,好象脑袋安在一根木头般僵硬的弹簧上。他也挺大方的,他似乎很喜欢莫瑞尔,并且或多或少地有点照顾他。

    莫瑞尔太太恨他。她认识他那个死于肺病的妻子,在她离开人世时也对她的丈夫恨透了。他一进屋子就气得她吐血,杰里对这些似乎都漠不关心。如今,15岁的大女儿照料着这个贫穷的家,照看着两个弟妹。

    “一个吝啬、没心肝的家伙!”莫瑞尔太太说他。

    “我一辈子都没发现杰里小气,”莫瑞尔反驳,“据我所知,你在哪儿都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大方的人了。”

    “对你大方,”莫瑞尔太太回答,“可他对他那几个可怜的孩子,就手攥得紧紧的。”

    “可怜的孩子!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可怜啦?”

    但是,莫瑞尔太太一提到杰里就不能平静。

    被议论的这个人,忽然把他的细脖子从洗涤间窗帘外伸进来,看了看莫瑞尔太太。

    “早上好,太太。先生在家吗?”

    “嗯——在家。”

    杰里径自走进来,站在厨房门口。没有人让他坐,只好站在那里,表现出一副男子汉大丈夫特有的冷静。

    “天色不错。”他对莫瑞尔太太说。

    “嗯。”

    “早晨外面真好,散散步。”

    “你们要去散步吗?”她问。

    “对,我们打算散步去诺丁汉。”他回答道。

    “嗯,”

    两个男子互相招呼着,都很高兴。杰里是洋洋自得,莫瑞尔却很一副自我抑制的神情,害怕在妻子面前显示出喜气洋洋的样子。但是,他精神抖擞迅速地系着靴子。他们将步行十里路,穿过田野去诺丁汉。他们从河川区爬上山坡,兴趣盎然地在朝阳下前进。在星月酒馆他们干了第一杯酒,然后又到“老地点”酒馆。接着他们准备滴酒不沾步行五里到布尔维尔,再美美喝上一品脱。但是,在途经田野休息时,遇到几个晒干草的人,带着满满一加仑酒。于是,等他们看到布尔维尔城时,莫瑞尔已经渴得昏昏欲睡了。城市出现在他们眼前,正午的阳光下,朦朦胧胧仿佛笼罩了层烟雾。在它往南方的山脊上,到处是房屋的尖顶和大片的工厂和林立的烟囱。在最后一片田地里,莫瑞尔躺倒在一棵棕树下,打着呼噜睡了一个多小时。当他爬起来准备继续赶路时,感觉到头脑昏昏沉沉的。

    他们两个和杰里的姐姐在草场饭店用过餐后,去了“碰池波尔”酒馆,那里热闹非凡,人们正在玩“飞鸽”游戏,他们也跟着玩。莫瑞尔认为牌有股邪气,称它是“恶魔照片”,因此他从不玩牌。不过,他可是玩九柱戏和多米诺骨牌的好手。

    他接受了一个从纽沃克来人赌九柱戏的挑战;所有在这个长方形酒馆里的人全下了注,分成了两方。莫瑞尔脱去上衣,杰里手里拿着装钱的帽子。其他人都在桌子旁观看,有些手里拿着酒杯站着。莫瑞尔小心地摸了一下他的大木球,然后掷了出来。

    九根柱子倒了,他赢到半克朗,又有钱付债了。

    到了晚上7点,这两人才心满意足地踏上了七点半回家的火车。

    下午,河川街真是难以忍受。每个人都呆在家门外。女人们不戴头巾,系着围裙,三两成群地在两排房子中间的小径上聊天。男人们蹲在地上谈论着,准备休息一会再喝。这地方空气污浊,石屋顶被晒得发光。

    莫瑞尔太太领着小女儿来到离家不过二百英尺的草地上。走近小溪边,溪水在石头和破罐上飞流而过。母亲和孩子斜靠在古老的羊桥的栏杆上眺望着。莫瑞尔太太看见,在草地的另一边的一个小坑里,几个没穿衣服的男孩子在溪水边奔跑。她知道威廉也在这里,她担心威廉会掉进水里淹死。安妮在高高的旧村篱下玩耍,捡着她称之为葡萄干的枪果子。这个孩子更需要注意,而且苍蝇在嗡嗡叫着戏弄人。

    7点钟她安顿孩子们到床上睡觉,然后,她干了一会活儿。

    沃尔特。莫瑞尔和杰里到达贝斯伍德,他们顿觉如释重负般的轻松,不用再坐火车了,痛痛快快地结束这愉快的一天。他们带着凯旋者的得意踏进了纳尔逊酒馆。

    第二天是工作日,想到这个,男人们便觉得扫兴。而且,他们大多已经花光了钱,有的人已经闷闷不乐地往家走,准备为明天而睡觉。莫瑞尔太太呆在屋子里,听着他们郁闷的歌声。九点过去了,10点了,那“一对”仍没有回来。不知在哪一家门口,一个男人拖长调子大声唱道:“引导我们,仁慈的光辉。”每次听到这些醉鬼们乱七八糟地唱赞美诗,她总觉得像受了侮辱。

    “好象‘盖娜维吾’之类的小曲还不过瘾。”她说道。

    厨房里满是熬香草和蛇麻子的香味,炉子铁架上支着一个黑色大汤锅。莫瑞尔太太拿来一个大砂锅,往里倒了点白糖,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端起锅,把汤倒进去。

    正在这时,莫瑞尔进来了。他在纳尔逊酒店里倒是很快活,可在回来的路上就变得烦躁起来。他头昏脑热地在田野睡了一觉,醒来就觉得烦躁不安,浑身疼痛,他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在走近家门时,他心里很有点内疚。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生气,但当他试图打开花园门却没打开时,他就踢踢踹踹地把门闩都踢断了。进屋的时候正好莫瑞尔太太倒大汤锅里的香草汁。他摇摇晃晃地碰到桌子上,那滚开的汤摇晃了起来,莫瑞尔太太吓了一跳。

    “老天!”她喊道:“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了!”

    “什么?”他咆哮着,帽子斜扣在眼睛上。

    突然,她浑身热血沸腾。

    “还说你没醉!”她发火了。

    她放下汤锅,正在搅拌汤里的白糖。他的双手重重地摁到桌子上,把脸凑到她跟前。

    “还说你没醉,”他重复着:“哼!只有你这样讨厌的狗才会这么想。”

    他把脸凑到她跟前。

    “钱多得没处用了,就瞎花!”

    “今天我花了不到两先令呢。”他说。

    “你不会白白喝醉的。”她回答道。她突然发怒了,“如果你依靠着你那个宝贝杰里,他有能力,让他去照顾一下他的孩子吧,他们需要照顾。”

    “胡扯,胡扯,闭嘴,娘儿们。”

    两人剑拔弩张,什么都不顾了,互相争嚷着。她和他一样怒火冲天,他们就这么一直斗着嘴,最后他叫她骗子。

    “不”她大喊,跳了起来,几乎喘不过气来。“你少血口喷人——你,这个披着羊皮和最卑鄙的大骗子。”

    “你是个骗子!”他砸着桌子,大喊道:“你是个骗子,骗子!”

    她努力支撑着,紧握两个拳头。

    “你把屋子都熏臭了。”她叫喊着。

    “那就滚出去——这是我的房子,滚出去!”他大喊,“是我弄来的钱,不是你的,这是我的房子,不是你的,滚出去——滚出去!”

    “我会走的,”她大声说:突然,在软弱的泪水中颤抖着,“啊!要不是,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早走了。啊,我后悔没有在几年前生第一个孩子后离开。”——突然,她止住流泪,怒不可遏地说:“你以为我会为了你留下吗——你以为我会为你而停留1分钟吗?”

    “那就滚,”他像疯子一样咆哮着,“滚!”

    “不!”她转过脸,“不!”她大叫,“你别想随心所欲,你别想为所欲为。

    我还要照看孩子们。听我说,“她讪笑着”我会放心地把孩子交给你吗?“

    “滚!”他粗声粗气地喊:“滚!”举着拳头,但不敢动手,因为他害怕她。

    “我的天,如果我能离开你,我只怕高兴得笑都来不及!”她回答道。

    他走到她跟前,眼里充满血丝,脸色涨红地向她凑过来,抓住她的胳膊。她吓得尖叫起来,挣扎着。这时他稍微清醒了一点,粗声喘着气,粗鲁地把她推向屋外;还使劲向前推了一下,砰的一声,把她关到门外。他回到厨房,跌坐在扶手椅上,脑袋热血汹涌,沉在两膝之间。他本来精疲力竭,再加上烂醉如泥,逐渐昏睡过去了。

    八月的晚上,月亮很高很美,莫瑞尔太太气得失去了知觉,猛一颤抖发现自己在一大片银光中,身上备感清凉,这更使她激动的心灵愤怒不已。她无助地站了一会,呆呆地看着门口那些发光的黄叶子,深吸了一口气,沿着花园小路走着,她的四肢颤抖,腹中的孩子也在不停地动。有一阵,她不由自主地想刚才的场面,一遍又一遍,那些话,那些情景,就像烧红的烙铁烙在她的心灵上。每次回想刚才的情景,烙铁就重复落在同一点上,留下深深的印记,已经不觉得痛了。最后她清醒了,发觉是在黑夜中。她害怕地向四周张望,已经走到了屋边的花园里,在长长的院墙下种着红醋落木,她在边上走来走去。花园狭长,隔着茂密荆棘树篱,与两排房子之间的路相邻。

    她匆忙从旁边的花园到前边的园子,月亮从前面的小山上升起,清光撒满了河川区所在的整个山谷。她站在那儿,沉浸在银白的月色之中,脸也沐浴着月色。站着站着,又悲从中来,又持以平静,热泪盈眶,她不停地自语道:“讨厌的东西!

    讨厌的东西。“

    似乎有异样的东西引起她的警觉。她壮着胆子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原来是挺拔雪白的百合花在月光中摇曳,空气中沁透着淡淡的清香,好象有精灵附着似的。莫瑞尔太太害怕地轻轻吸了一口气,她摸着这些大朵百合花白色的花瓣,哆嗦起来。

    花瓣好象在月光下伸展开来,她把手伸进白色的花蕊里,她手指上的金粉在月光下朦胧不辨。她弯下腰仔细地看这些花蕊上的黄色花粉。但只看到暗淡的颜色。然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这香气,几乎让她头晕。

    莫瑞尔太太斜靠在花园门口,朝外看着,一时出了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