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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头一看惊喜地喊道:“哟,是你?”
大家抬头一看是穿着军装的乌兰花站在他们身后,手中正拿着一个铜壶向缸子里倒着酒,谭新斌忙起来说:“乌兰花同志你入伍了?你穿上军装更好看了,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乌兰花随即大大方方地和他们坐在一起,脸上闪着红光高兴地说:“我们晚上要来你们连演节目,我就先来了,听说王班长结婚了?”
谭新斌说:“是啊,上午举行的仪式,可热闹了!现在他们正在食堂吃饭呢,团里的领导也在,我领你去看看?”
她摇摇头说:“算了,有机会再去见嫂子吧,现在我只想和你们在一起,来同志们!我给大家带来了草原上的酒,为了走了的人和我们、为了解放军在戈壁滩上的第一个春节,喝酒!”说完她仰头喝了一大口,酒从她嘴角淌出来,泪水随之从眼眶中涌出。谭新斌忙递给她一条毛巾,乌兰花擦着泉水般涌出的泪水,抹抹嘴角悲伤地说:“你们都是黄亮的好战友,也是我的好哥哥,能认识你们是我们前世有缘!”她边说边把每个人的缸子都倒满了酒,大家听了她的话看着自己缸子里的酒,将所有的悲痛和劳累都溶入了其中,每个人都端起了缸子,不顾一切的仰头喝下。谭新斌并不能喝酒,看到大家这样他也什么都不顾了,一仰脖子喝了大半缸子,片刻间他的脸色就由红变白,文尕一看劝他不要再喝了,可谭新斌两眼含泪双手又端起了剩下的半缸酒一饮而进。乌兰花为他擦擦嘴角,她的眼睛和谭新斌的目光碰到了一起,乌兰花的脸就像着了火一样又红又烧,她低下头说:“别只顾喝酒,大家再吃些肉好好补补身子,下午还要看球赛和节目呢。”
下午五点不到,篮球场上就挤满了人,陈进东、崔长山、韩良他们赶来时球场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韩良纳闷地问:“哪来这么多人呀?我们连没有这么多人?”
李冰指指那些陌生的面孔说:“别的连队听说了,都赶来看热闹!”他们正说着话突然有人在韩良的头上拍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那人说:“韩连长,你们连真热闹呀!啥时搞了个球场?”韩良回头一看是一营二连连长,他转过身和他握过手说:“刚修的,是我们连文教李成湘的点子。”
二连长说:“能人咋都出在你们骑兵连了?”
站在前面的陈进东在人群里听到他们的说话。扭过头插话说:“你是说上级偏心了?”
二连长一看是团长站在人群里和他说话,吓得伸伸舌头说:“没有、没有,团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进东说:“要想发展就培养人才呀,要多给人家提供发挥作用的机会吗!”
这时只听一声敲盆子的响声,球场中间站着主动当裁判的李成湘,他手托篮球对两面队员大声说:“骑兵连春节战士篮球赛现在开始!一排打我的左手篮,二排打我的右手篮!”说完随着又是一声敲盆子的声响,双方开始抢球。
蓝天白云下、戈壁苇湖中,龙腾虎跃的比赛开始了。球场上战士们兴奋的脸上淌着汗水,他们在奔跑、在追逐、在拼抢,他们的生活从此又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看了约一个小时的球赛,陈进东不时地为双方进球鼓掌。尽管战士们的球技欠佳,严格地说是不成体统,他们只知道自己独自拼抢,不知道传球,用韩良的话说是打惯仗的人喜欢个人英雄主义。得分也在交替上升,一时双方抢球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球场上乱成一团糟,弄得总指挥兼裁判的李成湘哭笑不得,此刻比赛水平的高低已不重要。陈进东和崔长山看着球场上的战士像演喜剧一样乱抢乱跑,笑得前仰后合。崔长山看看手表悄悄捅捅团长说:“团长,该去一营了,要不就晚了。”
陈进东抬腕看看表说:“哟,都快六点半了,行行行,去一营!”他们拨开人群出来后找到着韩良。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他:“团长,咋不看了?”
陈进东一转脸看见正是韩良就说:“正找你呢,再看下去天就晚了,你们这这么热闹我很高兴,我和参谋长还要去一营看看,晚上还要参加李股长的婚礼,另外冯洁她们晚上还要来你们连演节目!”
韩良问:“还是你当婚礼的主持人吗?团长,你行啊!”
陈进东哈哈笑了:“这次不当了,叫政委当,我去捧场就行了!”说着看见崔长山去拉马了就悄悄把韩良拉到一边小声说:“喂,给你说,那件事我趁吃饭时和那个叫王万秀的女兵说了,侧面打听了一下,她原来在老家订过婚,因为是包办没看上人家才跑出来参军的,她说可以考虑考虑,我看主要是她对你还不太了解。我有机会再给你催催,我想她咋样也得给我这个团长点面子吧?放心,我保证你今年能成家!”
韩良一听有希望就说:“团长,那可要好好谢谢你,这个成不成我不管,反正我就给你要老婆!”
陈进东笑着说:“怎么,懒上我了?”
韩良拍拍自己的头:“哪敢呀?对了团长,你和嫂子联系上了吗?”
“发了封信,”陈进东说:“谁知人还在不在。好了,我走了,晚上把连队组织好,让战士们好好看节目!”
晚上九点多天刚黑,李开来和冯洁带着二十多人的演出队,乘坐两辆马车来到了连队,已先到连队的乌兰花和连干部在路口迎接演出队的全体人员。
韩良、林培民和李主任及演出队的人员握过手后问冯洁:“冯股长,你今晚不是结婚吗?”
李开来说:“嗨,冯股长举行了一个最简单、最快的婚礼,事一完就和我们一起出发了,说一定要参加今晚的演出!”
“我怎么能因个人的事耽误了战士们看节目,能和战士们一起乐才是真正的快乐。”冯洁接着又说:“个人事再大也是小事,不能让组织上为我个人的事改变计划!”
林培民说:“李股长愿意吗?”
在场的人都望着冯洁开心地大笑,冯洁不以为然地说:“他非常理解和支持我,没事!”
演出队员们都在抓紧时间化妆。女兵们在幕后一个个照着小镜子把脸抹得红扑扑的,眉毛化的细溜溜的,像春天的柳叶。男青年们的眉毛则都化成了大刀,个个英俊萧洒,而这时的篮球场上全连已列队齐刷刷地坐好了。
原来,球赛一结束,李成湘就带人在篮球架下栽了前后四根树杆,用布拉了两道象征性的幕,幕后离三排的地窝子近,演员们好上下场换衣服,他把连队所有的马灯都收集来挂在树干和球架上,照得整个篮球场一片通明。
幕后的演员们这会在紧张地做着演出前的准备,二胡、手风琴等乐器在调着音,下面的战士都瞪着大眼喜笑颜开地小声说着话:“唉,这个年过得真好!”,“就是在家过也不一定比这热闹!”,“你看,那个女兵多漂亮!”,更有的人说:“能找一个这样的女人当老婆可美死了!”
二排长杨军听见了这些话,怕传到台上人家不高兴,就站起来阻止说:“娘的,尽想好事,别说话了行不行?”
另几个化好妆的男女队员在李开来、韩良和林培民的带领下向幕后走去。林培民转身走到幕前问:“同志们,年过得怎么样啊?”
“好!太好了!”大家齐声说道。
林培民又说:“好就行,演出前请政治处李主任讲话!”
在一片掌声中李开来走到幕前,他向全场敬过礼后神情豪放地说:“骑兵连的同志们、战友们,我们六团入疆已经两年多了,近一个多月来我们在这荒无人烟的苇湖滩、盐碱地里摆开了新的战场,面对困难我们把严寒当敌人,把艰苦当快乐不畏艰难、不怕野兽,在生活和生存环境都异常艰苦的情况下做出了很大的成绩!军区司令员前不久来农场来看望了大家,肯定了我们的工作,给了我们极大的关怀。今天我们在这茫茫的大戈壁滩上又迎来了1951年的春节,为了歌颂我们伟大的党、歌颂我们英雄的部队,团政治处成立了宣传队,他们利用很短的时间编排了这些节目献给我们英雄的连队和战士们。我不多说了,下面请大家看演出吧!”
李开来讲完话走到队伍前面就地一坐,幕后立刻传出了好听的乐器声,一下子抓住了战士们的心。此时此刻场静、人静,夜空更静,听到的只有人们的心跳声。
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曲》的伴奏下,冯洁从幕后走出来。化过妆的她显的更加妩媚、靓丽,崭新的军装穿在她那婷婷玉立的身上更添了几分好看,她首先对观众嫣然一笑,又敬了个军礼,并用清脆的女高音开始报幕:“第一个节目小合唱《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曲》,由冯洁等演唱。”
坐在下面的战士仰视冯洁那靓丽的外表,听着她那动人的嗓音,一个个张着大嘴、眯着两眼笑得如痴、如醉。坐在王三魁身边的凤珍惊叫着说:“我的娘哟,这个女兵真漂亮,像画上的仙女咧!”王三魁捅捅她说:“小声点,都看你咧!”凤珍向四周一看,见大家都在很专注地看着台上,她赶紧捂住嘴不敢再出声了。
在手风琴的伴奏下,雄壮有力的歌声回荡在戈壁滩茫茫夜空里。接下来的节目是两个男兵的对口词:
……
男甲:地窝子
男乙:革命的地窝子!
男甲:地窝子—
男乙:军人的地窝子!
男甲:地窝子—
男乙:艰苦创业的象征!
男甲:地窝子—
男乙:建设边疆的起点!
……
这一段赞颂地窝子的对口词使台下对住地窝子有想法的人受到了教育,对我们从事的事业和艰苦的环境有了新的认识,节目一演完台下就响起了一片长时间的掌声。
接下来是舞蹈,是由乌兰花和五位女兵跳的蒙古舞《草原情怀》。人们看着台上舞动的乌兰花,仿佛看到了她与黄亮的美好爱情,也仿佛听到的“得得得”的马蹄声,把战士们又拉回到了战火纷飞、刀光剑影的战场上。
通过这一天的活动,干部、战士们更进一步看到了农场的前景,他们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自己的农场办得像冯股长歌里唱的那样:
“没有工具自己造, 没有土地咱开荒,
没有房屋搭帐篷,没有青菜去打野羊。
修水渠、打田埂,三天三夜不合眼,
自己的种子播下去,幸福的泉水流不完。
挥动双手能够翻天地,戈壁滩上建花园!
……”
战士们忙了一天,也快乐了一天,回到地窝子里还兴奋得睡不着,坐在灯下畅谈今天的感受。王三魁这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包香烟分给大家说:“抽烟!”
潭新斌本不会抽烟,这会也接了一支说:“班长,从哪弄的洋烟?”
王三魁突然想起谭新斌不会抽烟就伸手去要:“团长奖的,你不会抽别瞎浪费了!”
谭新斌说:“喜烟不会抽也要抽,让嫂子给点上!”
凤珍大方地找着火柴给每个抽烟的人点上了烟。文尕不会抽,但这会也点上说:“好香啊,喜烟就是不一样。”他抽了两口又调皮地说:“班长,今天大家高兴,你和嫂子可不能先睡啊。”
老潘说:“就是,难得休息好好说说话。”
谭新斌猛抽了一口呛得大声咳嗽起来,一抬头看见文尕和胡正阳在悄悄说话,而且文尕的眼神很诡秘。大家说着聊着又扯到了文教李成湘身上,谭新斌问小胡:“你们是老乡?在家认不认识?”
胡正阳说:“在这是老乡,在家离得可不近!他是高中生,我只上了五年学,和他比我差得远呢!”
不一会,不知是谁又把话题扯到乌兰花身上,都说这个蒙古族姑娘既有模有样又有情有义,和黄亮相爱了一场现在还不忘一班,还专门提前来看他们,又拿来了自家的酒。张兴起这些天一改过去的低沉和消极态度,对工作认真、对同志热心,他拽拽谭新斌悄悄地说:“小谭,我看乌兰花对你挺好?”
谭新斌一拉脸说:“老张,别胡说啊,她是看在副班长的份上来看咱们的,再说我能那么做吗?”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对乌兰花也很有好感。他记得黄亮临死前对乌兰花说的话,从乌兰花的特批入伍说明了她对黄亮的爱已转入到对部队的爱、对军人的爱上。他从乌兰花充满爱意的眼神中也看出了这点,但谭新斌不是个自做多情的人,他好像感觉到这个蒙古姑娘的爱神之箭已对准了自己,要不今晚演出结束时乌兰花站在台上目光扫视到他时特意地向他多看了几眼,并且跑过来明着像是和一班全体告别,却趁人不注意时特意握了一下谭新斌的手,还说让他有空去场部看她,这一握、一看又意味着什么呢?当然,其他人也许没听出这句话的意思,因为她当时的声音很低很小,这样一想谭新斌心中好像有点数了。
大家是越说越有劲,忘了这些单身汉已和班长的身份发生了变化,他们之间现在是近邻的关系,这时突然听到布帘里面有女人的咳嗽声,几个小鬼吓了一跳,马上意识到是王三魁的老婆在暗示什么,最重要的是人家今天是新娘子啊,张兴起拍拍头懊悔的说:“班长,你今天是新郎官,别让嫂了等急了快去睡吧,否则——”他贴到王三魁的耳边说:“耽误了下一代我们可承担不起哟!”
文尕也跟着嚷嚷:“对对,班长快去睡吧。”说着把班长推进里屋。其实王三魁早就巴望着进去和新媳妇亲热,只是碍着面子不好意思罢了。这会凤珍用咳嗽声提醒着他,也提醒了外面的光棍们,进到里间后王三魁看到墙洞上的小油灯火苗一跳一跳地,知道灯里油不多了,凤珍就抬头说:“吹了吧,省点油。”
王三魁不敢大声说话,就用手指指外头意思是,外面的人还没睡呢,咋好吹灯?今晚的凤珍一反平时的泼辣,坐在床边用秋水般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男人,王三魁也深情地望着这个已成为自己媳妇的女人,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凤珍温顺地享受着丈夫的爱抚,王三魁为凤珍解开花棉袄,又轻轻地脱去自己的外衣往床上一扔,抱起凤珍俩人一起倒在了苇把子床上,突然凤珍大叫起来:“哎哟,娘呀,咋这么扎呀!”
王三魁的身子刚躺下,不料也被扎得直叫。他俩这一叫外面哄堂大笑开了,特别是文尕和胡正阳笑得更起劲,谭新斌笑着从文尕的神色中好像发现了什么,过去拍了他一巴掌问:“臭小子,你干了啥?”
文尕愣了一下,胡正阳比划着说:“他给班长的单子下撒了好多骆驼刺。”
谭新斌又笑又气地说:“这东西要是扎坏了人咋办?”
文尕一撅嘴说:“开个玩笑吗。”
谭新斌赶紧把真相告诉了班长,王三魁认为大家是为自己的喜事而高兴,就没有再说什么,和凤珍掀开褥子把骆驼刺拾完后才开始休息。
而布帘外面的小伙子们起初躺在床上、屏住呼吸、捂着耳朵在枕头上胡思乱想,有的人等了一会除了听到里头有翻动的声响并没有听到大的动作,时间又过了一阵那些想听戏的家伙终于熬不住了,不一会呼噜声就此起彼伏的连成一片,合成了一曲有高有低的“呼噜曲”。布帘子里边的凤珍在这个充满男性鼾声的世界里再也憋不住了、受不了,她撮撮王三魁的耳朵说:“我的祖宗,这过的啥日子?结的啥婚?能睡吗?”
王三魁因刚和凤珍亲热完,兴奋过后就马上酣睡过去,大脑中映出的是一场激烈战斗的情景,他骑马冲下沙丘正要和敌人撕杀却被人拽痛了耳朵。一睁眼闻到了女人身上那沁人心肺的香味,这才知道自己身边有个女人,而且就睡在自己怀里,他双手忍不住摸了摸凤珍那高耸的乳房,这一摸两人又像触了电,凤珍不顾一切地抱紧他,翻身压在他身上……。
两人在床上折腾完,凤珍得到满足后脸上泛起了幸福的红云。王三魁虽然已泄尽了全身精气,但仍抱着自己心爱的新娘怎么也亲不够。他们就这样相拥着说着悄悄话,忽然凤珍对王三魁说想出去方便,王三魁则小声说:“下面有盆子。”凤珍说她怕外面的人听到尿不出来,要到外面去,王三魁同意后听了听外面的呼噜声很响,就叫凤珍穿上衣服到外面去解手。凤珍在黑暗里应了声穿好衣服,王三魁也去摸自己的衣服,凤珍问他干啥?王三魁说怕她出事要陪她去,凤珍心疼丈夫不叫他起来,说自己解完马上就回来,王三魁想想也是,就叮嘱她不要走远了,尿完了就快点回来。凤珍轻轻掀开帘子、摸着墙到了门口,掀开棉门帘刚一伸头就感到头上落了很凉的东西,一扬脸又落在脸上,她知道又下雪了,这是春天的雪,俗话说瑞雪兆丰年!农民就喜欢下雨落雪,尤其是缺水的新疆,牧民和农民一样都希望冬天多下雪。凤珍小心地向地窝子后摸去,地上的雪已有十多公分厚了,踩起来“吱呀吱呀”地直响,在寂静的夜里十分刺耳。她又向前走了几步实在憋不住了,脱下裤子就尿了。完了后提好裤子顺着刚才来的方向往回走,走了一阵后好像觉的应该到了,就用脚踢踢面前一堆黑糊糊的东西,想这一定是地窝子的门,没想到那是一堆苇子草,她回头又向回找,却怎么也找不到她们的地窝子在哪里了。这下凤珍的头有点懵了,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也分辨不清,她想叫又怕招来狼,想起王三魁说过夜里连队有哨兵,就又向四下看看也没见一个人影,倔强的她只好顺着原来的脚印往回走,结果走了十来分钟脚就冻疼了,混身像掉到冰窑里一样直发抖,走着走着看到天上的月亮从云里闪出半个脸,地上的雪在月光下显的更白,心想这下可以找到自己的地窝子,但找来找去就是不知道那是一班的地窝子,这下凤珍心中又急又怕又气,暗暗叫苦地骂道:“这住的啥鬼地方!”她觉得像是夜间走在坟地里一样,心中非常恐惧。突然,眼前像有个黑影她立即高兴地想,这一定是地窝子的黑门帘了,就下了台阶。可走了半截又一想,不对!她记得自己住的地窝子挂的不是黑门帘。这下把凤珍吓出了一身冷汗,忙收回脚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