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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展大人一向繁忙,可曾将我们这样的江湖草莽放在心上过?我白玉堂与你相识至今,算来也已有了两三年了,你倒好,一直这般‘白兄、白兄’的称呼,显然是不将我真正当做知心之人了!”
原来这老鼠是在这上面闹别扭!展昭恍然,禁不住微笑了起来,这人平日里与谁都是这样称呼,他也是一项叫惯了的,此番白玉堂忽然提出,也就明白了他之所想,当下顺着他的意道:
“原来是这个原因。玉堂,非是展昭与你生分,只是这些时日下来,这般称呼也已习惯。玉堂是展昭少有的知己,展昭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此番查询十六刺的事件,还是一向多劳玉堂相助,否则,那时在那杨彦的手下,展昭很可能已然无幸。”
这几声“玉堂”倒是叫的顺口而无半点不适,也是因这些日子以来叫惯了的。虽然不是第一次听,但是这回是出于展昭心甘情愿,与之前因为演戏所称呼的性质不同。白玉堂听在耳中,只觉得胸口所有的闷气全都烟消云散,脸上的冷意也俱不翼而飞:
“你这笨猫!倒是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白爷既然是想帮你,就早已想过了必然会受伤。你又何必自责呢?”
展昭闻他此言,立刻便明白了白玉堂是看出了他心中的愧疚,所以藉此抹去他心中的愧疚想法。不禁一阵感动,伸手握了他的手,道:
“玉堂,展昭得遇知己如你,当是三生修来的福气。既然当初我找你前来,也已知道会有今日情况。但是,展昭想要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白玉堂抬眼。
“展昭希望,无论将来出了什么事,你都能好生保重自己,千万不要再轻易受伤了!见你受伤,展昭的心中绝不好受。当初我将你带出陷空岛,可是向卢大哥他们允诺过,决不让你轻易受伤的。可现在,你却因为我屡次受袭,展昭心中真的很愧疚。”
展昭说的慎重,白玉堂闻言,心下一阵感动,自然也是知他心意的,当下便道:
“别只顾说我!要说不知爱惜自个儿的,你展昭当属第一才是!你当我也如你这般不知轻重吗?!”
展昭面上一红,反驳道:
“你说你知轻重?那么,是哪一个执意要跑去追那杨彦,导致现在像这般躺在床上?!又不是不知道穷寇莫追的理儿,这般莽撞,倘若真的有了什么不测……”
余下的话没有说出,白玉堂却也是明白的。心知这猫儿是在担心自己,只觉心中柔柔的似是被什么触动了一般。加上他也知道这回是自己莽撞了,若非太过自信,也不致被那杨彦偷袭到。
再看那红衣人一脸毫不掩饰的担忧与责备,说话也就有些底气不足:
“我……白爷爷不也是心急嘛……反正此番也已经没事了——哎!对了,猫儿,这是哪里?是谁解了我身上的毒?”说了半天,他才想起了这件事。当然也含着些转移话题的心思。
“我……”展昭正要回答,就听到门外有人说道:
“是我。”
展昭微微一惊,面色不变,心中却暗暗提防:这人是第二次在两人完全没注意到的情况下靠近他们了,他果然不是庸手!
来人正是那个黑衣人。
……
白玉堂听了那人的声音,寻声望过去,见了那人,却是笑了起来:
“原来是你啊!这里……算来你住的地方……呵呵,难怪看的眼熟。”
他的话断章的厉害,两人却都懂了个大概,展昭听白玉堂此言,方知这人竟是白玉堂的熟识,心中的敌意也就淡了些。他知道白玉堂少年成名,自是知交满天下,自己有些不识得也是很正常的。
再加上,这个人的双眸澄清,身上没有邪气,想来也该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先前对此人的提防或者倒是他多心了。
而那人却只是微微一笑,走到桌前将手上的一个纸包放在那里,才来到床前。白玉堂见了,正要起身,哪知身上依旧没什么力气,手上一软,却差一点栽倒。展昭忙伸手扶了,不着痕迹的输了些内力过去。他知道玉堂生性气傲,绝不愿意自己在他人面前示弱,所以只是帮助他稳好后便收回了手,转而面向那黑衣人,起身一揖,同时询问的目光也投向了他:
“展昭代白兄多谢阁下了!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还有,不知玉堂这毒伤……”
“不敢,在下浪天涯。”那黑衣人——浪天涯还了他一礼,走到白玉堂面前,示意白玉堂将手腕递过来,“白五爷的毒应该已解,只是在下还要看看是否留有后遗之症。”
白玉堂一笑,放心的将手伸了过来,口中却笑道:
“原来兄台的名字叫浪天涯,白玉堂与你前日匆匆相识,又匆匆拜别,竟至此时才得知。此番还要多谢浪兄救治之恩了!”
“既称一声兄弟,有何来多谢之理?!”浪天涯微笑着收回了手,道,“白兄的伤已然无恙,现在只是因为去毒之时耗了体力,导致有些体虚,再吃副补药,睡上一晚就好了!”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桌面,两人方知他拿来的那个纸包就是给白玉堂准备的,心中也赞那人心细。
“既然白兄已然无恙,浪某也算是放心了。”浪天涯说着,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展昭手边的巨阙与放在一旁的画影,“只是,白兄弟此时最好休息一下,不宜行动。浪某这里还算清净。两位不妨在此休息一下,等完全好了,在离开不迟。”
展昭见白玉堂正欲答话,抢过话头道:“如此甚好。我们二人就先打扰浪兄了!”同时在浪天涯见不到的角度轻拍了白玉堂的手背一下。
“好说。”浪天涯道,“这样的话,天涯就不打扰两位了。我手中还有些草药要处理,白兄这药……”
“这药展昭来煎就好。怎敢再劳烦浪兄?”展昭微微一笑,温文而有礼,“浪兄只要告知厨房所在,展昭可自行去找。”
浪天涯也不觉有异,加上手中确实有东西要处理,也就不再多言,告知了展昭厨房所在,便告辞离去了。
……
“人已经走了,你这猫儿也该和五爷说说,你究竟发现了什么吧?”
白玉堂懒懒的靠在床边,双手则架在了脑后,看起来轻松而惬意,一双桃花眼也闲适的眯了起来——这猫几句话便支开了浪天涯,明摆着是对那人有了怀疑。可是刚才那人出言要他们留下时又答应的那么痛快,很显然是有所发现了。
“果然还是白兄最了解展昭啊!”展昭微笑,见之前端来的那杯茶水因搁置在一旁过久已然有些凉了,便取过来到桌边重新倒了一杯,转回来递给白玉堂,“说话之前,我倒有些好奇,玉堂你是何时认识那人的?听你刚才的语气,应该与他认识了不久才是。”
“确实不久。”
白玉堂想起前两天的事情,不知怎地面上竟微微一红,急忙将茶水送到唇边,一口饮尽,缓解了口渴与尴尬,这才简略的道:
“其实就是那天晚上,我……那个,有事出去了一趟,然后在要回来的时候,竟然遇见了大雨,那时见了这边有灯光,心想先找个人家避上一避,结果就跑到了这里,认识了那家伙。”
“原来如此。”展昭了然的点头,“看来白……玉堂你与这人并不很熟悉啊。”多年的习惯一时之间倒也难改,他差一点又因为一时口快而叫成了“白兄”。见那人飞快的划过一记凶狠的眼刀,急忙改了过来。
算这猫儿识趣,改口改的快!白玉堂懒洋洋的重新眯起了眼,只觉得有些迷糊,便动了动身子让自己清醒一些:
“刚认识两天,哪里称的上熟悉。我也是刚才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带着煞气的眉微微皱了一下,他转过头,与展昭对视着,“浪天涯?这个名字我怎么总觉得有些熟悉?”
“玉堂也有这种感觉?”展昭将白玉堂手中的杯子接了过来,顺手放在了一旁。
白玉堂道:“你会这么说,看来也是有了熟悉的感觉了……只是一时之间,我还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遭!怎么越来越困倦了?这该死的毒!白玉堂又摇了摇头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却见展昭蹙起眉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关心,顿时只觉得心中一暖。隐隐的有种莫名的紧适感,当下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的避过那人的眼睛。
耳中却听那温润的声音说道:
“那就别多想了!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怎么?身体还是不好?有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放心!你白爷爷好得很。”白玉堂闷闷的回了一声,不自觉地将手收了回来,身体也随之下滑,状似无骨般胡乱躺下,“就是有些困……想是那浪天涯所说的后遗之症罢……”
闻言,展昭才放下了心,伸手将白玉堂露在外面的手拉过放回了被子中,见那耗子虽然刚醒,眼中却犹有倦意,知他此番醒来不过是强打精神,当下温言道:
“既然这样,玉堂再睡会儿罢!我去给你煎药,待会儿叫你起来喝。”
“……也好。”白玉堂感觉自己的眼皮已在打架了,心想有这猫儿在,倒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他早些睡,早些养好精神,也好帮他分担些……
这样想着,也就放心闭上了眼,不久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
之四
待到展昭按照浪天涯所说,找到厨房煎好了药回来后,就见到白玉堂呼吸均匀,已是睡熟了。虽有些不忍,还是将他唤起,哄着他喝下了那碗实在是有些苦腥的补药,又倒了茶水给他漱口,这才算是折腾完毕。
说是“哄”倒是一点也不假,那白老鼠可以说是任性得很,最是讨厌喝药。这一点倒是和他自己很像——不过话说回来,这世上能有几个喜欢喝药的?尤其是那药苦的要命的时候……
但难得见到平日里嚣张率性的白五爷像个小孩子般愁眉苦脸,一副苦大仇深般的瞪起那双平日里常含着煞气的眼,像看怪物般看着自己手里的那碗药,气鼓鼓的鼓起腮帮子,双唇紧抿,又一脸哀求状的看向他——就好像小孩子撒娇一般。展昭就不由自主的觉得,这个样子的玉堂,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
可爱归可爱,药还是必须吃的。为了哄那天真版的白玉堂老老实实的喝下药,展昭着实费了好一番功夫。
这一番折腾下来,天已近暮。浪天涯送了饭菜过来,展昭谢过之后,犹豫一下,还是背着他用饭石试过无毒,这才分与白玉堂。只是白玉堂嗜睡,完全没有胃口,吃了一点后就又睡下了。展昭无奈,将白玉堂的饭拿去温了,心想等到那白老鼠再醒来时拿给他吃。
帮着浪天涯收拾好碗筷,又道了谢,展昭这才回到了白玉堂所在的房间。
忙了这许久,却也有些累了。展昭看了眼天色,心中担心开封府的情况,但想起事前八贤王曾保证会保护好包大人,也就暂时放下了心。毕竟这里的情况容不得他□回到府中。
见他们两人都未回,大家怕是要担心吧!
展昭轻叹,待明天玉堂好了再回去向大人细说罢!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眼前的这只白老鼠。
浪天涯原想给展昭另外找一间房间的,但是被展昭以照顾白玉堂为由婉拒了。反正他与白玉堂同床共枕已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也不差这一天。
另外,就是他仍不放心这个叫做浪天涯的人。非是他多疑,只是这人身上疑点实在是太多,白玉堂此时又未痊愈,容不得他不小心。
又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那只白老鼠,展昭忍不住微笑。看那人平日里飞扬不羁,睡着了倒是和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差不多,哪还有半点“傲笑江湖风流天下无一人”的样子?
正要睡下,眼角瞄到一旁放着的两柄长剑,再联想到白玉堂的那个外号,他的脑中忽然掠过了一道灵光:
巨阙和画影都是上古名剑,那浪天涯当时似乎有特别注意了一下这两柄剑……莫非……
他再仔细想了一下,口中轻声念着“浪天涯、傲笑江湖、浪天涯”,反复几遍,猛地想起了一个人,双目倏的一亮:
傲笑天下,名剑浪天涯!
终于想起这人的名字为何觉得耳熟了!
浪天涯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出现的几率并不高。但是一旦提起“名剑公子”,江湖中倒是有很多人知晓。这人某些方面倒是江湖上的一个传奇。据说他少年出道,凭着手中的一柄长剑挑战了江湖中好多有名的剑客。因为他只对名剑以及著名的剑客感兴趣,所以久而久之,人们便送了他一个外号,叫做“名剑公子”。除此之外,他最出名的就是他的那套自创剑法“傲笑天下”。
当时这个人的名声不逊于与他同时出道的北侠欧阳春。但是这人在声名显著的时候莫名的退隐了。有人说他是与什么人约战输了,被那人所杀;也有人说他是发现了新的名剑……总之,再没人找到过他的行踪。若非展昭曾听北侠欧阳春提起过这“名剑公子”的本名,这会儿还真联系不上。
没想到,这个江湖有名的高手竟然会隐居在这里。
展昭想通了这个关节,却并不能解释自己心中的众多疑惑。对于名剑公子,他所知并不多,所以并不能对于浪天涯这个人妄下定论。但是,这么多年所养成的谨慎习惯让他无法轻易对这个人放松戒备——尽管他看起来十分无害,还救了白玉堂一命。
尤其是在这种非常时期。他更不能放松警惕!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他也知道这个时候猜测什么都是枉然,还不如静下心来好好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去应对一切变数。展昭小心翼翼的替白玉堂掖了一下被角,伸手搬来旁边的竹椅,将画影和巨阙都放在身边,确定无事后,就在床边趴着睡下了。
……
白玉堂醒的很早。
确切地说,是在过了一个极为平静的夜晚之后,他醒的很早。
不同于前几次醒来时的疲倦难当,他此番醒来后,只觉得全身俱是清爽的很,毫无半点之前的懒散。想来是那个浪天涯的药生效了。
平日里白玉堂的体质一直很好,因为他的大嫂闵秀秀平素没少弄些补药给他,所以他才会好的这么快。更何况他体内的劲力已经被浪天涯化去,那点砒霜对他而言就更是没什么影响了。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似乎刚是丑时左右。然而白五爷已然毫无睡意,正要起身,视线却落到了一旁侧身趴着的那道红色身影上。
那人只是安静的睡着,一手枕在脑下,长而乌黑的、柔顺的让无数少女倾慕不已的黑发随意地散落在背上、手上,床上,还有一缕轻柔的贴过脖颈,顺直指向地面;另一只手则半抚着手边的巨阙,白玉堂知道,只要一旦有了什么异动,那修长的手指就会立刻抽出那柄利剑。那双紧闭的眼也会立刻睁开,其中掩藏的锐利目光同时会射向异动传来的方向。
展昭持剑的手,从来没有人敢忽视。那双眼睛若真的炯然望向什么人。也能让心中有鬼的人气为之夺。
但是此时,那个人只是安然的睡在那里,锐利的目光被眼睑所掩盖。长长的羽睫因月光的映照,在那张俊逸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扇子般的剪影,那剪影随着他的呼吸,轻轻的一起一伏,看起来竟是说不出的——诱人。
白玉堂不知道自己的脑海中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一个词,有些混沌的神智隐约知道这种想法极为危险。他若是聪明的话,应该立刻趁着那人还未醒,收回打量的视线。
然而,心中虽然如此想,他的视线却似有着自己的意识般,炽热的扫过那人的眼,鼻,视线在那宛若莹瓷的脸上留恋一下,缓缓的,带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渴望,落在了那水色的双唇上。
忽然有些口干,他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那唇的颜色,看起来好像很可口的样子……
指尖动了动,白玉堂犹豫着,是不是应该伸出手,去试探一下那唇的真实,或者,直接用自己的……
仅仅是一动。
腹中忽然不合时机的发出了一阵让人尴尬的响声,白玉堂整个人瞬间呆滞。
“呃——玉堂?你醒了啊——什么声音?”
展昭被那声音弄醒,抬眼便与白玉堂的双眼对视在一起,却发现那人的眼中有着夹杂着愤怒的奇异光芒。转念一想,便明白了那声音是什么,唇角随即露出了一道戏谑的微笑。
这只老鼠!让他当时不吃饭,这会儿饿了吧!
看见展昭的脸色,白玉堂好看的薄唇立刻紧抿了起来,只是瞪着一双桃花眼,一言不发的看着展昭。展昭知他极好面子,也不等他说出饿了的言词,道了声“我去厨房给你拿些吃的”,便起身出了门。只是那唇边的微笑与戏谑却是怎么掩藏也藏不住——或者是根本就没打算藏起来。
只剩下白玉堂,狠狠地瞪着那扇木门,考虑着是不是该飞起一脚将那门踹碎拿来泄愤。
真是的!这肚子什么时候叫不好,偏在此时——岂不是白白的让那猫看了笑话!
真是可恶!那臭猫定然已经笑翻了!
……
白玉堂吃过饭后,见展昭也已了无睡意,便拉着他起身说是要去活动一下筋骨。展昭自然知道他所谓的“活动筋骨”是什么意思,再三确定了白玉堂已经完全没有事后,也就微笑着拿起巨阙随他走到了门外。
说起来倒是有几天没与这只白老鼠比试一下了展昭心中也有些跃跃欲试。毕竟都是习武之人,有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拿来式招也是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
哪知当两人走到林子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