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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咳!”就在气氛一触即发之极,蒋平忽然咳了一声,摇着扇子明摆了故意晃到卢方展昭白玉堂的视线交点处,瞥瞥卢方使了个眼色,又瞄向白玉堂:“我说——老五啊!哥哥们大老远的跑来,连杯热茶都没么?”
白玉堂冷冷打量蒋平神色,拿不准此时此刻这病夫打的什么主意。他性子本就冲动倔强,兄长们摆明了兴师问罪的意思,他自是不可能当先软下来。因而依旧板了张脸,不言不语等他下句。
蒋平见自家五弟这般不开窍,心中已将他糊了的脑袋骂个通透,面上只能继续挤眉弄眼:“茶!茶!”说着上前两步,冲着地上那位努努嘴,又咳了两声,“不拿茶来,别说做哥哥的不仗义,这刘鼎玉的事情五弟你自个儿瞎猜去罢!”
这时众人才又想起,刘鼎玉仍旧跪在下面,卢方一行四人这一进门,枪口瞬间就都聚集在白玉堂和展昭的身上,反而忽略了这位“正主”。
白玉堂跟着就觉得自己喉咙里也有点干,似笑非笑瞅瞅蒋平,水老鼠早就悠然肆意的拣了把顺眼的椅子坐,一面招呼仍杵在那儿的三位哥哥:“坐啊!站那儿干嘛?!”
眼见兄弟几个愣头青一般不挪地方,蒋平也不急,只优哉游哉看着卢方。卢方叹口气,垂了眼随意挑张椅子坐下挨着蒋平坐了,抬头道:“行了,都坐!那些事情之后再说!”
闻言,韩彰神色复杂的看看展昭,又看看白玉堂,一语不发的迈步,徐庆却是个愣头青,杵在那里硬是不肯挪位儿,只拿了双铜铃般的眼瞪着展昭。展昭却似未见,一径淡然而待,让这愣头青觉得自己似乎一拳打在棉花上,说不出的难受。
韩彰迈了两步,瞧见徐庆神态,叹口气用力扯了他一把,附耳道:“正事要紧,回头再说!”这才扯得这莽汉迈步。
白玉堂只冷眼在旁瞧着,哥哥们一举一动尽在眼底,不知为何,竟有一种在看闹剧的感觉:那些事情早晚是要说的,又何必如此?徒叫人看了笑话去。
正要说话,展昭却先他一步开了口:“卢大哥,若要说正事,你先前所言关于刘掌柜的证据,方便先说说么?”方才韩彰一句“正事”让他若有所思,也许……
卢方瞥他一眼,竟还带了点轻慢的笑意:“展大人莫不是要管我陷空岛的家事?”尽管心中不断提醒自己平心静气,这“家事”两个字还是重咬了下。
展昭眼皮儿一垂,接着抬起,正色道:“若仅仅是陷空岛家事,展某自然不敢逾钜,然而此事牵扯西夏,邦交为重,展某不能不在意,还请卢大哥见谅。”
“好你个展昭!”卢方不怒反笑,“打官腔么!也罢,展大人既然要问话,卢某焉敢不说?”语毕,也不去看白玉堂和展昭面色,只将目光转向已然云里雾里的刘鼎玉,道:
“刘掌柜先起来罢!陷空岛行事可不像官府那般处处要高人一头,况且你本身没有罪过,还是功臣。”他心中对展昭有气,又偏着自家兄弟,终还是难像以往那般厚道。
刘鼎玉“喏”了声,瞧瞧白玉堂,犹豫着起身。白玉堂单手支了额头,半侧过身子,口气里也带了些嘲讽意味:“玉堂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岛上改了策略,要打算与西夏做生意了?!这般的功臣……”他瞥了一眼刘鼎玉,嘴角冷笑的痕迹又加深些许。
白玉堂的兄长父母皆是死于西夏人之手,那次事故死去的还有他们兄弟五人的奶娘江宁女的丈夫。江宁女曾告诫她的五个义子,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与西夏人为友莫要告诉给她知晓,否则定要翻脸。五义闯荡江湖置办商号之后,干脆定下了不语西夏通商的规定。而如今,白玉堂这样一句话,明摆就是不满了。
“老五!”徐庆一怒就要起身,韩彰忙伸手去拽他,“老三!你干什么!坐下!”
“我——”
“坐!”韩彰凭着自己过人的手劲儿硬将徐庆扯得一仰。徐庆大怒:“老二!你究竟是站在哪一边!?怎么总和我过不去!”
“站理!”韩彰也是耿直的性子,被徐庆这话激起脾气,俩字儿喊得分外响亮。下一刻却自觉失态起来,又瞧见徐庆这性子总是挑刺儿,绕圈看了在座几人一眼,也不拉他坐了,道:“你和我出去走走!大哥他们说完再回来!”说着自己也起身,不由分说半推半拉带着徐庆出去了。
他们二人如此,倒是缓和了卢方和白玉堂之间才要起的僵持,展昭心中松口气,隐约觉得似乎有什么自己和白玉堂所不知道的。可是此时除了站在官家的立场上,展昭没法用其他身份立足于此,只能尽量缄默。
好在卢方也没僵持的打算。看着二弟三弟出门,深吸了口气,沉着声音道:“陷空岛不与西夏通商,这是你我兄弟之间铁打的信条。然而刘掌柜此次却不能算是私下通商,而是支会了我们几人,由老四定的计。”
“定计?”白玉堂一皱眉,按下其他杂乱的思绪看看蒋平,“什么计?”
“这说来话就长了。”蒋平将那鹅毛扇摇了又摇,小胡子一撇,“不过简单说来,刘掌柜被西夏人威胁是真,然而借着这次上岛对账,刘掌柜曾向兄弟们求助。因此四哥我才将计就计,定了这么一个计谋。”
展昭听到这里,脑中灵光一闪:“蒋四哥莫不是想借此机会做点什么?”
“着啊!”蒋平笑的甚是得意,“陷空岛虽然不与西夏通商,但是南来北往,有些消息还是灵通的。这段时间西夏在中原常有活动,其中有些猫腻我却怎么都查不到,正好刘掌柜这件事自己找上门。这客砂堂据说背后有西夏皇族撑腰,此时居然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法都用上了,摆明是有些什么心思掺在里面。”
“不错。”卢方接口道,“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客砂堂既然动了我陷空岛的人,我们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刘掌柜是自愿担此重任,乃是我陷空岛的有功之臣,我这么说有错么?”
白玉堂道:“那为何先前玉堂询问,他却没提起此事半点?”
“那也是我吩咐的。”蒋平才要说话,卢方已经径自顺了下去。病夫心中大叫不好,一面用手中扇子敲敲额头一面听着卢方继续,“你人在京城,人多口杂,若是不小心泄露出去,刘掌柜的母亲又在西夏人手中,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谁担责任?!”
白玉堂静了一会儿,忽然起身一揖,郑重道:“照此说来,是玉堂先前错怪了刘掌柜,无礼于功臣,白玉堂在此道歉。”
一番话字正腔圆,诚恳认真,刘鼎玉慌忙摆手闪开他这一礼,口中连连道:“使不得啊五爷!”
蒋平却是吃了一惊:这老五怎么转了性子?放低扇子抬眼去看,对上白玉堂眼时心中一凉,随即只能苦笑了:
大哥啊大哥,这——你叫我说你什么好?五弟本就是桀骜的性子,你还当他是小孩子不成?这最后两句话搪塞过去也就罢了,你偏要说得这么直白,岂不是让五弟觉得成了局外陌生人?这种事儿以前我蒋平不懂事犯过一次你又不是不知道,怎如今反而……
展昭也在看白玉堂的神色,敏感的察觉到某人此时心中情绪,当下轻咳了一声,转向刘鼎玉不着痕迹转移话题道:“照卢大哥说来,刘掌柜的母亲确实是被人掳劫了?”
刘鼎玉闻言,神色间显出几分沉痛:“家母确实是出了意外,就在城西羊角林子那边。小人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一直不敢前去查看。当时大爷曾经派人去查探过,可是那里打扫的干净,根本没线索……小人心中虽然焦虑,可也……可也……”说着声音哽咽,不由得抬手按了按眼角,垂下脸去。
卢方接道:“我们兄弟也只能大概看看,终归不是行家。这事儿展大人知道便罢,总不能派了官兵衙役去瞧瞧,若是打草惊蛇,谁赔得了刘掌柜母亲性命?”
白玉堂眉一扬:“大哥,照你这么说,是有办法救下刘掌柜的母亲了?”
卢方沉默了一下,看看展昭,又看看刘鼎玉,才道:“上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只能见机行事。但是……”
“这样的话,展某陪刘掌柜走一趟罢!去那羊角林子瞧瞧是不是有什么线索留下。”展昭瞧见卢方神色,从他话语中已经猜出了他的意思。官府中人不能堂而皇之参与此事,陷空岛的人又不是行家,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去看看。出了事,自己一个人也好躲起来,不用担心被发现。
也许,还有着调开自己的意思……展昭心中琢磨着这些话外之音,对白玉堂微微一笑:“玉堂,大哥他们才来,你们兄弟许久未见,留下叙叙话好了。”
白玉堂眉一挑,看看卢方又看看蒋平,不顾众目睽睽下来一把扯着展昭向旁错了几步:“我和你一起!”
展昭轻轻摇头,一缕发丝随他动作滑入领口,又犹豫着带出。他只是看着白玉堂,不语却含着淡然笑意。
——有些事情自己不在场卢方他们和白玉堂才好说话。自己留在这里,只怕会将事情弄得更糟——卢方很明显就是这个意思,自己与其留下,不如趁机先去解决了刘鼎玉的问题。
白玉堂目不转睛敲了他半晌,轻叹一声道:“你执意自己去?”
展昭看看窗外天色,外面阳光微斜了照下,树荫影影绰绰打在窗面上:“我晚间定会回来。不过是去一趟城外,要不了几个时辰。况且……”他顿了一顿,想起先前在街上遇见的元天日一行人,道,“我总觉得那个叫做元天日的不简单。今日与他打过照面,他又知道刘掌柜被你我带了回来,说不准就会派人去那边泯灭证据。我早些去,也能多找到些。”
白玉堂轻笑了一下,带了点嘲讽意味在里面:“这事儿揭得可真是时候!猫儿,你万事小心。白爷爷等你喝酒。”说着以目示意,看了眼之前放在旁的刘伶醉。
“你也……”展昭点点头,原想嘱咐白玉堂几句,可一时间竟想不出该说些什么,便只向他笑笑,透着无声的坚定。
白玉堂还他一笑,心中暖的什么似的,伸手拍拍他肩。转头一看,大哥面色明显不愉起来。他心中有了决定,加上身边这人无声的支持,顿时只觉放下所有的开阔。若非情形不对,真想纵声长啸几声。
“如此,展大人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卢方在旁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对话,透着常人难及的亲昵,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打定主意展昭一走,不论如何都要先带着五弟离开这是非之地。至于其他,等以后再说不迟。
其实那两人此时说话举动一如平常,兄弟朋友也不过就这个距离。但卢方心中有事,看什么都觉着暧昧刺眼,因此说出来的话越发急躁了。
展昭道:“事不宜迟,现在就动身吧!”说着看了一眼在旁显得有些局促的刘鼎玉,“有劳刘掌柜带一下路,随展某走一趟。”
“哎!”刘鼎玉大喜,重重应了一声,又向着卢方蒋平白玉堂分别一揖:“那么东家,小人先行一步。”
“去罢!”蒋平看看一直盯着五弟若有所思的大哥,又看看笑的全然无所谓般的五弟,叹口气挥挥手,心中自嘲:这生意的事情真拿自己当当家的不成?这俩人怎么就不知道看看火候!
视线一转,正好对上展昭的,很有些尴尬的笑笑,对他挥挥扇子算是告别。
展昭也不多言,抱拳做礼后便和刘鼎玉出门去了。
……
之十一
……
城西羊角林子之所以这般称呼,倒不是因为它生的像羊犄角。相传前朝有个孝子,家中一穷二白,后来老母病死,拿了家中仅剩一只羊角做的号子在林边吹了三天三夜,只为了给母亲换口棺木下葬。此事一传十十传百,久而久之,这里那片林子也就得了这么个名。后来因为世事变迁,改朝换代,那林子旁边住户为了躲避战乱尽数搬离京城,附近也就荒废下来。
周围没什么住户,也就代表着很难找到目击者。展昭琢磨着这些,穿过人来人往的大街,脑中一刻不停思索此事当如何处理。没到目的地,一时之间也不晓得如何才是上策。
也罢!现在多想无益,到了那里究竟有无线索,一瞧便知!
刘鼎玉一直不声不响跟在展昭身边,他看得出展昭一直在考虑着什么,惴惴然不敢开口。直到见那蓝衣青年剑眉微舒,唇边泛起微笑,才紧跟上几步,小心翼翼道:“展大人,我们——这是去哪儿?”
展昭转过头,奇怪的看向他:“不是去羊角林子么?令堂的事情总要查一下,看看有什么线索留下来才是!”
“是,是。”刘鼎玉擦了擦头上因为赶路而冒出来的汗,一面点头应着一面有些讶然抬眼,带点说不出的犹疑,“真的要去?”
展昭正色道:“这有什么可作假的?刘掌柜,你说过令堂是在羊角林子被人掳劫,具体是在什么地方?”
“这个……”刘鼎玉又擦了一把汗,他似乎很容易出汗,这么一会儿拿着帕子的手始终在额头上抹来抹去,将那帕子生生湿了大半,瞧来很有些狼狈。“具体是什么地方小人也说不准,大人若真要去,小人前面带路便是。”
展昭沉吟了片刻,轻叹道:“如此倒真有劳刘掌柜了。”
说话间已来到市集上,来往行人擦肩,有不少认出青年身份,纷纷上来打招呼。展昭好脾气的应了,小心避过担着东西或是拿了大包小包的行人。他轻功卓越,步羁交错微动,轻描淡写与人保持适当距离,表面看来一如常人。
走了段路,忽然见到一旁门户内“蹬蹬蹬”跑出个小厮装束的青年,见到展昭忙上前一揖道:“这位便是展昭展护卫罢!我家主上有请!”
“主上?你家主上是?”展昭面色不动,心中忖度:这又是哪路神仙?
“小人主上就在二楼雅间,见到展大人路过,特地让小人前来相请。”那人明里笑的恭顺,眼神却别有一番高傲锐利,展昭甚至能从那其中读出些许蔑视来。这人的主上——抬头瞧了眼却是哑然,入目诺大的牌子端正儒雅的刻了“浅酌”二字,原来竟到了浅酌居楼下。
视线微转,已看到旁边有人倚窗而坐,半臂搭在窗沿,正对上自己视线笑的和气:“展护卫,可否赏光?”
元天日?
展昭微微扬眉,心中转了七八种猜测,面上依旧如笑春山,只抱剑朗笑道:“元公子客气!请恕展某这边还有要事处理,怕是要扫公子雅兴了。”
那元天日闻言,冷了脸看看展昭,眼中目光锐利起来。展昭却只是不卑不亢与他对视,全然一片诚恳。元天日瞧了他半晌,半边唇角一勾:
“展护卫当真不肯给面子?”
他本是开阔的长相,瞧来不过三十岁出头,双眉浓黑上挑,带动眼角也跟着斜飞,显得双眼凌厉;鼻挺且大,薄唇紧抿,留了些微胡须,整个人瞧来甚是凌厉邪狞。偏偏此时要做出和蔼的神色,硬是将那犀利的表情柔化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元公子,非是展某不肯,实在是正事要紧。”展昭心里十二万分不想和这个人打交道——这人气势刚硬,眼中那种野兽般犀利的光芒掠夺性太强,绝对是个心狠手辣心机深沉的角色。这种人如果没有必要,展昭根本不想与之结识。
元天日却是一贯的不将对方明明白白的拒绝放在心上,只倚在窗边把玩手中酒杯,视线从展昭挪到刘鼎玉身上,神情变得玩味起来:
“展大人所谓的‘公务’,莫不是与这位刘掌柜的有关系?”
展昭不着痕迹紧了紧握着巨阙的手,正想回答,元天日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径自续道:“若是关于刘掌柜的,元某这里倒是有些事情相告,就是不知道展护卫有没有兴趣?”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自己还有拒绝的余地么?展昭沉默了一下,微低了头沉吟,又侧头看了眼刘鼎玉,后者只是低着头缩在一旁,他那庞大的身躯做出这种瑟缩的动作显得分外好笑,然而此时此刻,哪里又有心情去笑?
“如此,打扰元公子了。”
呼吸间下定决心,展昭抬头抱拳,同时对刘鼎玉点点头。刘鼎玉只是缩了缩身子,不答话。先前那下来请他的小厮立刻上前几步,半侧了身虚引:“展大人请!”
展昭不再多言,一撩衣摆与刘鼎玉一前一后迈入了浅酌居的大门。
……
进门,上楼,那小厮将他们引到靠里的雅间内,开了门一揖,就站在旁边不动了。展昭也不客气,进门的同时微微打量了下四周布置。
雅间还是自己所熟悉的雅间,平素与白玉堂也常来。屋中除了元天日,还有四个黑色衣衫的人分东南西北方向站着,单以气势来看,都不弱于一流高手;桌旁坐着的只有元天日一个人,之前那个文士却不见踪影。
桌面上尽是浅酌居拿手的菜色,摆了三副碗筷,除了元天日自己那一副,另两副对着门,显然是留给自己和刘鼎玉的。而那小厮在两人进屋后几步来到元天日身后,低眉顺目站着,显得恭顺之极。
“展大人,刘掌柜的,坐啊!”主人此时笑的很是和气,单手虚引,向着两人一挑眉。展昭看他一眼,拣了靠近门口的椅子坐下。元天日转头就吩咐那小厮替两人斟酒。
“元公子莫要忙了!”眼见那小厮拿了酒壶就要过来,展昭单手阻止,双目灼灼看着元天日,“展某上来不为吃酒,只想知道元公子打算告诉展昭什么?”
元天日笑道:“话总是要说的,但展大人既然上来了,何妨先喝杯水酒润润喉?”
展昭垂了眉眼,淡然道:“公务在身,不便饮酒。”
他此言一出,那小厮率先忍不住了,眼一瞪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