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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灰发在光影中翻飞,那双好看的眼睛还是那样宠溺的看着自己,然后那个人对着自己微微的笑了,七九知道,傻爹是这个世界上笑的最好看的人……
他最喜欢这样的傻爹……
傻爹,是你吗?
你可是赶回来看我了?
看到了吗?是你的教主,是他从你身边把我夺走了,你不要再爱他爱得这么不要命了好不好?我一直想找到一个方法让你不是那么爱他,现在你可……你可看到他的残忍……
别再爱他的,好不好,傻爹?
想到这里的七九觉得这是让他傻爹离开夜枫的一个好办法,所以他感到很开心,这样傻爹的身上就不会一直有伤,一直流血。
傻爹,七九再也不想看到夜深人静,明明已经睡着的你居然会伤心的流出泪水,你太苦了,为了七九,离开这里吧……
寒捏着九七的腰部疯狂的抽song着,然后大吼一声,在九七的身体中泄了出来……眼前人的表情还是这么的勾人,尤其是那双嫣红的唇,第一次尝试性的吻了一次,却没想到那带着淡淡的药香的唇是这么的柔软,这么的滑嫩……
怎么尝都不够……
想凑上去的脸被九七一把推开,对于这种没有感情的吻,他已经不想再继续了,即使自己已经脏透了……
他说:“可以,可以让我走了……吧……”
从九七的身体从抽了出来,没有支持力的九七就这样虚软的倒在地上……
系好裤腰带的寒看向地上的人,看着他苍白脆弱的脸,看着他青紫遍布的身体,然后抬头看向头顶,正午以过,况且没有虎骨的九七就算回去了,想来也已经回天无力了……
“走吧,你的身体还真挺好用的,呵呵。”
说完这句话,寒看着一边在那边干呕得恨不得把肝肠全部吐出来的人,心中却慢慢的痛了起来。
九七像是没有听到这样侮辱的话语,他只是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捡周围散落的衣服,慢慢的往自己身上套。
他这样的嘲笑本想引起对方的反抗,可是那个人好像一切都无所谓了,那人悲伤到绝望的气息连自己都不能释怀……
自己承认最后自己失控了……
捏紧手中的锦盒,寒看着那个在艰难穿衣服的人,心中的波动久久不能平息。
那人腿上的伤已经有大量的尘土混在里面,血丝丝缕缕的再往外面冒,带着些黄色的脓液,可是那个人好像什么都没看到,只是机械的将裤子套上去……
抬起一只脚的时候,有白色和红色混在一起的液体低落,那个人也好像没有看见,他穿的很认真,连衣领都慢慢的理好,然后那人没有看自己一眼,就往骸教那边走去……
那个背影寒看了无数遍,而这一次,心中却涌现出疼惜……
斑驳的光影散在那个越来越远的灰色身影上,那句,这时候那只老虎肯定早就死了这句话寒终究没有说出来。
他感觉只要自己说出这句话,说出这个真相,眼前这个人会瞬间在自己的眼前崩溃。
此时的他居然,不忍心,说……
儿子,你一定没有死对不对,我没有听到你的叫声,你一定还乖乖的坐在门口等我,或者你现在刚刚吃完午饭躺在我的房顶睡午觉是不是……
求你,别死……
别扔下我一个人……
进入骸教的时候,九七努力忽视周围的声音和异样的眼光。
“这不是九七吗?他那只宠物都死了,他怎么还在这里?”
“人家管那只老虎叫儿子的!”
“我还爹爹呢,哈哈哈……”
儿子,他们怎么能说你死了呢,爹以后放你出来咬他们屁股……
“听说教主是为了那虎骨才要杀那只老虎的吧。”
“什么啊,是为了救蔚!那个染教教主……”
我不信,我不信你已经死了,我不信……
而当九七推开那扇虚掩的门,看到血泊中的那双没有闭上的金色眼睛时,九七才意识到……
那只看着他长大的白肉球,已经在这里一个人孤独的死去了。
死不瞑目……
七九,你可是在怪我没有把你救出来吗?
不对不对!!!这不是七九,这不是,他的七九是白色的不是红色的,他的七九毛茸茸的,不是现在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眼泪会这样不受控制的掉出来……
“为……什么……”
一步一步走向笼子中那堆已经分不清是什么的红色血骨,九七感觉每一步的踏出都有千斤之重,满地的鲜血,像极了一朵妖冶的曼珠沙华,代表了死亡……
一片血泊,阴阳相隔……
走到跟前的九七一下子就跪倒在血中,他很想摸摸七九绚丽的白色绒毛,而此时却无从下手,因为所见之处一片猩红……
终于,九七颤抖的任由自己倒在血泊中,被咬的异常凄惨的双唇微张,终于叫出了他儿子的名字……
“七九……”
可惜,在没有任何一只老虎会在他说完这句后,摇着尾巴赶到他身边,然后伸出温热的舌头舔他的脸……
再不会有这样一只老虎会锲而不舍的守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等自己回来……
那个唯一会等待自己回家的人,不在了……
“七九……七九……”
九七颤抖的伸出手摸向那只硕大的虎头,轻轻用手盖在他漂亮的,金色的眼睛上。
“……”
无声的哽咽堵住了九七的喉咙,一句话都说不出,就这样直直的倒了下去,倒在了已经冰冷的血中,失去了意识,这三天他太累了……
他想问问,为什么要把他的儿子遗弃在这里,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为他儿子做点什么……
是不是其实他和他儿子一样,就是一件用完了就被丢弃的……工具……
夜枫回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灰色的人影倒在已经僵死的虎王身边……
是他已经支离破碎的小影卫……
☆、刺骨寒冷
夜枫皱着眉头踏进这间满是鲜血的房间,像是被吸引一样的朝那个灰色的人影走去。
停在那个身影旁边,夜枫低头,第一眼看到的是他家的小影卫眼角边未干的泪珠……这间房间依旧阴暗,从门中照进来的阳光在这滴泪水中汇聚,在这间房间中显得那么显眼,那么的……
令人心动……
夜枫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地上的人给自己的感觉是如此心疼,他好像,已经破碎了……
紧闭的眼睛,长而翘的睫毛上沾着泪珠,眉头不是愤怒的皱起,那种微妙的弧度,就像是对于生命的无奈,绝望……
却透着不一样的吸引力。
夜枫慢慢靠近,便感觉气息微弱,想来是受过伤,脑海中还记得自己上次也伤到他了。
这里的光线太暗,让夜枫只能看到九七眼角那滴不知是没来的急擦去,还是已经昏倒后的悲伤再次使他的眼角溢了出来的泪。
这里的光线太暗,所以夜枫没有看到九七被啃咬的异常凄惨的唇,也没有看到他脖颈处那些让人触目惊心的斑驳。
这里光线太暗,这里血太多,夜枫分辨不出九七腿上的血是不是那只已经死去的白老虎的……这里血腥味太重,夜枫闻不到九七身上浓重的晴欲的味道。
夜枫不受控制的伸出手,然后慢慢的伸向九七的眼角,指尖微触那安静的睫毛,泪珠听话的沾上夜枫纤长漂亮的手指……
陡然意识到自己的温柔,夜枫的手指一僵,他蓦地收回手,站起身,再次看了一眼蜷缩在白老虎边的小影卫,然后向外面走去。
走到外面的夜枫看着手指上,阳光中的泪滴失了神,他无法理解刚刚的心痛的是怎么回事……
在阳光下站了一会后,夜枫还是隐去了身影……
八六八四再次踏入这间房间还是受到了夜枫的命令。
八六,送九七去医治。
八四,把那只白老虎埋了。
一切在夜枫看来,已经尘埃落定……
却不知,他的影卫却因此失了心……
八六走进房间,有些心疼的将血泊中的人抱起来,刚刚抱过地上有些冰冷的身体,八六的心中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七尺堂堂男儿的重量居然会这样的轻……
自己很心疼九七,没来由的,在他这个上代影卫看来,九七这个影卫为了这个教可谓是尽职尽忠,为了教主可谓生死皆付……
阳光下,八六抱着九七的手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没有想到怀中的人居然已经破碎到这种地步。
阳光下的九七,脸色苍白,嘴角破裂红肿,灰色的衣领即使被拉的再高,还是挡不住脖子间的痕迹……
抱住他脚弯边有温暖的血下沿着自己的手臂往下淌……
他的腿上有伤口,还在流血!
意识到这一点的八六加快脚程,得尽快把人往九五那边送……
九五是因为唯一的女性,擅长医术。
……
八六永远都不会忘了那副躯体,没有一个人看都这副情节会不震惊。
褪光衣服的九七胸膛处惨不忍睹,红的,青的,紫的,从牙印可以看出,有两个人侵犯过这具身体,上面的痕迹一处比一处深。
下半身就更加不能看了。
当时褪去裤子的时候,九五直接叫了出来。
不说上面红白混杂的液体是什么,就光是看他腿上的痕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大腿处有一处伤口极大,从伤口的切割面来看,应该是暗器伤了一部分,另一部分是活生生因为用劲抵抗而撕裂的……
伤口里面混着细小的土粒和灰尘,凄惨无比。
不难想象这场侵犯发生的地点是在哪里的……
八六看着躺在床上没有知觉的九七只说了一句话:“你是怎么忍过来的……”
伤的这么重,你是如何拖着这样一幅躯体走上来的,你又是用如何的心情看到那间房间中的一切……
“哎……”
所有的疑问和疼惜全部化作一声叹息,无奈的随风而去……
八六走出房间的时候,九五在里面捂着脸哭泣,终究还是女孩子,知道那种事情有多么的疼,有多么的令人绝望。
九五看着躺在床上几乎快没有生气的人,看着一旁的东西,是虎骨……
刚刚教主亲自来见自己,然后把虎骨给自己,说等等八六会送九七过来,到时候把虎骨用在他的身上,交代完这些就走了……
这个虎骨原来不是为了蔚而取的,而是要用在九七的身上的吗?
前几天九八被叫去,回来自己逼问下才知道原来是要将蔚秘密移出教主的房间。九八纵容自己,保护自己,所以九五还是知道的,九八 他是爱着自己的……
九五用尽自己所有的细致,小心翼翼的替床上的清理着伤口。比起九七,自己幸运的太多……
如今想来这些事情,就好像是一个计划,被牵涉进的,伤的最惨的是这个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教主想如何她猜不透,她只知道,虎骨医得好这个人身上的伤,只是这个人的心伤该怎么办?
儿子死了,被他人弓虽暴,被爱人利用……
那一夜,淅淅沥沥的下起了秋雨,雨势在下半夜慢慢变得大了,空气中的溽热也被这场雨全数冲走,天气又冷了几分……偌大的骸教遥遥望去依旧雄伟壮观,这是夜枫要保护的地方,所以他不计手段,这是夜枫留恋的地方,所以曾经的九七生死不计……
雨中走着一个人,依旧是灰衣灰发,他低低的垂着头,身子笔挺的慢慢走在雨幕中。
醒来后虽然全身酸疼,但是本该有的伤痕却不见了,尝试运气,却发现自己功力大涨,身子也有着前所未有的清爽,仿若重生。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儿子的脊梁骨用在了自己身上。
这一出又是唱的什么啊?把虎骨用在了自己身上??
哈哈……
哈哈哈哈……
我可不可以选择不用,然后你让我的七九回来!!既然已开始就不是用在蔚的身上,那为何要把它杀了!!!
雨中的九七无声的笑着,笑的几乎滑到地上,笑的几乎哭出来……
如今才知道教主一开始就打算将虎骨用在自己身上,只是他根本不信任自己,所以这样的计划,他不会跟我这个小影卫说起,如果他跟自己说起来,那么当时的自己拿到虎骨后就可以直接将虎骨用去,自己也就不会为了保护那根虎骨被那个人强上。
自己的儿子就不会死……
这么多年的付出,原来从没有打动过你那颗冰冷的心,我早该觉悟的,我早该清醒的,如今,自己庆幸的代价居然是,自己儿子的,命!
教主。
我不怨你的薄情,因为你本就薄情……
只是这不怨也只能停留在这个地方了,我已经没有心力继续呆在这里,这里一草一木中的回忆太多,没有一处是我可以承受的了……
九七仰头,任由雨水一滴一滴的落在自己的身上,在那雨点错落的间隙中,九七仿佛看到了那只白肉球。
若是现在你还在我身边,我可会如此寂寞,可会如此想哭……
九七慢慢的摸上自己的颈部动脉,他知道,现在他的生命中有着七九的血液,有着七九的生命,它活在自己的身体中……
所以,自己要活下去,这一次不为了夜枫,为的是你,为的是自己……
我,已经不会再作践自己了,即使我依然爱他……
九七慢慢的走回自己的地方,那间离教主最近的房子,如今再没有人在等自己了。
九七远远看着自己的小屋,雨幕很大,在这雨幕中仿佛还能看到,那只摇着尾巴,吐着舌头的白肉球看到自己后的狂喜。
他会扑倒自己,他会伸出舌头不断的舔着自己的脸颊……
似乎还能想象,在那个屋顶上睡觉的七九,虎头虎脑,好不可爱……
雨不停的打在自己的脸上,从发上滑落,滑进眼睛,刺疼难忍,模糊了眼前的景象,尽管模糊,却还是知道,七九不在门口,不在屋顶……
哪里都没有了……
九七张大嘴巴,儿子两个字终是喊不出来,他怕,他怕喊出来后见不到那只白肉球的自己会崩溃……
默默的推开那扇特地为七九改装过的门。
里面的摆设依旧简单到不行……
他手指轻挥,点亮桌上的油灯,屋中光线昏黄,却还是看得到放在桌面上的画,只是画上的人不是自己……
淡淡撇过一眼,九七没有了从前的留恋。
随手将自己身上湿掉的衣服褪去,九七没有看自己的身体一眼,身上的痕迹早就和自己无关,他默默从床角处拿起衣服,看了看扔回床上,后来他找了一件领子很高的衣服,这件衣服是九七最好的一件,从前一直在外面做任务,所以没有穿,他担心会弄坏。
因为这件衣服是夜枫赏的。
当时自己浑身都是血,而自己爱的人坐在那张硕大的楠木大椅上,黑色的发丝妖冶而水光潋滟,手上黑色念珠一如既往松松的缠在他的手上,胸膛微敞,锁骨上的火焰一如既往的嚣张艳丽,他说:“这次任务做的不错。”
自己心中自然是欣喜的:“谢教主。”
“啧,话说你的衣服怎么一直都是灰色的。”
“啊?”九七当时挠头,脸微微的红了,依旧像只煮熟的虾子。
“下次送你套好的。”九七记得教主那时是笑的,而且笑得分外好看。
而为了这句话,出去的自己就这样带着笑昏倒在门口,当时的自己太傻……
看着手中衣服的九七淡淡的笑,手轻轻抚上这光滑的料子,然后将手中月牙白的外衫套上,想来再不穿就白白浪费了。
换好衣服,九七坐在榻边,窗外风声夹杂着雨声,他看着桌上的那幅画,剩下的只有感慨,手指慢慢触碰画上的眼睛,着是当时自己的眼神,这般卑微,这般疯狂,这般……痴情……
当真不值得……
可是心中却依旧涌现出淡淡的情愫,是对他教主的。
这种情愫太过熟悉,是喜欢,是爱,是不顾一切 的付出……
将手指移到那里灰色的泪痣时,九七手一抖。然后拿起来一旁的笔,油灯下执笔,写了两行字。
概括了他的从前,描写了他的未来。
随写完后,九七把身体靠在墙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喃喃道:“儿子,你爹我即使现在还是爱着,但你放心,因为我是真的已经累了。”
将手探进自己的衣领中,握住脖子间的狗牌,指尖摩挲上面的纹路,九七仰头,任眼泪总眼角滑下,漫进灰色的头发中。
九七,九七,不过是个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代号罢了,梦该醒了了。
明早,明早该和这一切做个了结了。
自己这几年的付出也该是抱了当年救命之恩,自己会帮骸教度过这个劫难,而这件事情之后,自己就是叶生,不再是什么九七,这世上的九七已经在今天和七九一起死去了,所以对于白墨劫的那张纸,自己哪怕是被追杀一生也不想再曲与人下了……
这一次,自己要为自己活一次,带着七九的灵魂。
可是想到这里,为什么自己的心依旧这么的疼,对于骸教的一草一木,他依旧留恋,对于夜枫,他的教主,他还是那么的,喜欢……
只是这种喜欢已经不能够失去了飞蛾扑火般的热情,自己已经遍体鳞伤,翅膀已经毁了,只一次自己可以选择依旧迷恋那团火焰,但是再也没有条件和勇气再让自己扑上去一次……
九七将头微微往一旁靠去,却发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自己靠了,因为七九不在了,平时的七九总是会坐在自己的身边,让自己随时都可以以为他,九七记得那种温度,一直都是温暖如春……
九七没有将头收回,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然后将自己的脚抱起来,他像是在对他人说,又好像在对自己说。
他说:“好冷……”
☆、决定离开
雨势骤停,水珠从叶子上低落到泥土里,空气中淡淡的飘着一股清冷微妙的味道,一轮清明的月亮挂在树梢上,冷艳高贵,可望不可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