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见一个人影从外朝里扑进来,手里的茶壶已经连同盘子一起脱手而出,飞向陈砚青这边。
后面还有几个人声连声惊呼:“宁师弟,怎么回事!”
茶水铺头盖脸的泼过来。
陈砚青身边登时腾起一阵青光,要把茶水拦在外面。
墨玺则化作一道乌光,轻巧的落在前面,把摔进来的那人托住,让他站稳。
另一只手却悄无声息的弹出一枚冰晶。
噗嗤——
微不可察的一声响之后,陈砚青的护身灵力登时散去,还未落下的茶水悉数落下来,冒着热气的水夹杂着上好的茶叶,泼了他一头一脸。
而此时那茶壶才落到地上,砰地一声碎瓷四溅。
陈砚青还来不及说话,墨玺就重重在那人头上拍了一下:“怎么回事?这么失礼,还不向陈门主歉。”
宁泽连忙对陈砚青一躬身,诚惶诚恐:“陈门主还请息怒,是宁泽太冒失了,只是刚才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宁泽脚下一滑,实在稳不住身体。”
墨玺紧接着道:“陈门主宽宏大量,想来不会为难你。”说罢对陈砚青一拱手,“陈门主,我这徒弟性子跳脱,粗枝大叶,还请见谅。”
宁泽听他说自己是他徒弟,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立时心里大喜,忙点点头说:“师尊说的是,是我太马虎了,陈门主要打要罚宁泽都受着。”
一句话说完,宁泽觉得自己似乎占到了墨玺便宜,忍不住悄悄抬眼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墨玺略带赞许的目光。
墨玺和宁泽一人一句,把话都堵死了,陈砚青心里怒火直冒,可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外头青木门的弟子这时候也跑进来,见他这一身狼狈模样,惊呼一声:“门主,这是怎么了!”
另一名弟子则看着地面,“咦”了一声:“是一日虫……”
一日虫是修真界常见的灵物,顾名思义,寿命只有一天,朝生夕死。这种虫子生命顽强,能在各种极端炎热和寒冷的天气下存活,尤其是虫卵,能够蛰伏百年,一旦气温合适,能够迅速破壳而出并生长壮大,并且诞下数十虫卵后死去。
这虫子身上遍布粘液,却又有平心顺气的功效,常用来制作一些药物。
宁泽被墨玺拉到身边,却有些好奇的探出头去看。
门口果然有条黑色的虫子,滑不溜秋的,正慢慢蠕动着。
宁泽小声道:“难道我就是踩到了那虫子才摔倒的?”
墨玺作势瞪了他一眼,转头吩咐之后进来的张文虎:“愣着干什么,快带陈门主去换身干净衣服,叫人来把这里收拾一下。”
张文虎吓了一跳,连忙应声。
这边陈砚青僵着脸,发脾气也不是不发脾气也不是,一日虫四处可见,偶然有条爬到这里也正常,可这么大一条虫子,怎么会眼睁睁的踩上去?实在让他不得不有些怀疑这个天玄门的弟子完全是故意的。
而刚才墨玺破他灵力,显然是故意让他出丑。他方才和墨玺动手,是避着人,现在弟子们都看着,他又是一门之主,是万万不能和这个小弟子计较的。更何况话都让墨玺说尽了,这弟子也道歉了,他要是再说什么,也太小家子气了。
心里憋着一口气,陈砚青虽然装惯了大度,这时候也恨不得把那个弟子一掌劈死。
他一拱手,淡淡道:“不必麻烦了,话我已经带到了,接下来还有事要办,就不打扰了。”
说罢也没有理天玄门的人,带着人匆匆离去。
等离开天玄门,换了身衣服,陈砚青的脸色才沉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墨玺迟早会后悔!
一旁弟子小心问道:“门主,情况怎么样?”
“叫他们准备动手!”陈砚青沉声道,“墨玺修为确实有损,刚才我和他动手,已经试出来了。”
那弟子又问道:“咱们要派人去吗?”
“不需要。”陈砚青摆摆手,“先再观望观望,让那些人打头阵。”
这边弟子打扫好了偏殿,墨玺把张文虎叫道面前,问:“你是赵明诚的弟子?”
张文虎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用力的点了点头。
墨玺手一招,那条一日虫凌空而起,落在他手边的桌上:“你知道这条虫子哪来的吗?”
张文虎摇摇头。
墨玺的脸立时就沉了下来。
看出来墨玺不高兴,宁泽连连给张文虎使眼色,叫他直接认错。
当时张文虎把虫卵丢在地上的时候,宁泽识海里的系统就有了锁定的提示,而且已经筑基七层的噬魂藤也感受到了他释放虫卵的时候的灵力波动。
只不过宁泽没有点破,而是将计就计,让陈砚青狼狈了一把。不过他没想到墨玺竟然立刻就能知道这虫子是从哪来的,更没想到张文虎这么没眼色,墨玺脸上都写着我知道了,他还敢假装不知道。
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默默为张文虎点了根蜡,宁泽把目光看向了别处。
他多多少少猜到了张文虎为什么要这么干,张文虎是赵明诚的弟子,看起来应该已经筑基。赵明诚让宁泽去秘境的那个名额,恐怕一开始是打算让张文虎去的。
而张文虎应该也没打算对宁泽下狠手,毕竟在墨玺和陈砚青面前失礼,到时候至多也就是被关一个月禁闭罢了。
而且没有张文虎,宁泽还没办法报复一下陈砚青呢!就算真被算计了,以他这两年对墨玺的了解,墨玺是决计不会关他禁闭让他去不成秘境的。
因此宁泽也不希望他被墨玺惩罚。
想到这里,宁泽就打算为张文虎说几句话:“太长老,一日虫随处可见……”
“叫赵明诚滚来见我。”墨玺径自打断了宁泽的话,对张文虎道。
张文虎其实心里也有些胆怯。
他本来都做好了去长梦谷秘境的准备,谁料中途杀出个宁泽,把他的名额抢了去。墨玺问他的时候他就知道情况不妙,只好硬着头皮说不知道。现在墨玺说要见自己师傅,他几乎吓得双腿发软。
他倒不是怕墨玺,而是怕赵明诚。师父的脾气他是明白的,到时候少不得挨顿揍三个月下不了床。
张文虎战战兢兢的走了,偏殿里就只剩下墨玺和宁泽两人。
墨玺这才问宁泽:“你刚才想说什么?”
“张师兄只是一时糊涂,太长老千万不要见怪。”
宁泽知道?
墨玺眼皮稍微抬了一下,目光落在宁泽脸上。
他知道张文虎想让他出丑,那为什么还要装不知道?难不成刚才他闯进来就是故意的?墨玺脑子一转,心里突然冒起一个念头。
恐怕宁泽是存心让陈砚青出丑!
可是宁泽根本不认识陈砚青,又怎会……果然宁泽瞒着自己的事可不止一两件。
墨玺神色发冷:“张文虎无视门规,行为不端。”
宁泽见他神情同当年不允许自己入门的时候一模一样,心里明白恐怕说服不了他。干脆把心一横:“太长老,是我叫张师兄这么干的……”
墨玺问:“为什么?”
宁泽一时想不到好理由,只好说:“看到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模样就讨厌,所以才……”
墨玺却淡淡道:“没说实话。”
宁泽说:“我曾见过他一次,不过不知道他是青木门的门主……有点小过节。“
墨玺这次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示意他别再找借口。
宁泽有些无奈,摸了摸鼻子刚要说话,门口传来个声音:“赵明诚见过太长老。”
说话间赵明诚已经走了过来,见到宁泽也没太吃惊,显然是张文虎已经跟他说过了。
宁泽顿时松了口气,站到墨玺身后。
墨玺暂时把宁泽的事放到一边,转头看向赵明诚:“你把他的名额拿去给宁泽了?”
墨玺的话让几人都有些意外。
宁泽还以为墨玺开口就要说赵明诚管教无方,却没想到墨玺竟然会提到这件事。难道墨玺把事情都猜得一清二楚?
赵明诚一路已经听赵文虎把事情都说了一遍,当时他就吹胡子瞪眼把赵文虎狠狠骂了一遍。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弟子,他也舍不得让他被重罚,因此也做好了为张文虎说话,来挨墨玺骂的准备。
可听了墨玺这话,他又有些摸不准墨玺的意思了,看了一眼宁泽,见宁泽眼神里也有些茫然,他也只好点了点头。
张文虎站在一边,想插嘴又不敢。
宁泽悄悄地在后面掐了他的手一把,见他回头,立刻朝他摇了摇头。张文虎虽然不够机灵,但也明白宁泽是叫他别多话,立刻紧紧的闭上了嘴。
“你叫什么名字?”墨玺转头问张文虎。
张文虎结结巴巴道:“张,张文虎。”
三个字说完,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墨玺点点头说:“半个月后记得去长梦谷。”
“啊?”张文虎的嘴立刻张大了。
赵明诚眼色可比自家弟子好多了,虽然还是一头雾水,手上却连忙一拍张文虎:“还不快谢谢太长老!”
张文虎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呢,听赵明诚这么一说,只是茫然的点了点头,说:“谢谢太长老。”
赵明诚试探着问:“那宁泽呢……”
“他?他也去。”墨玺话音一顿,语气放轻了一些,“待会你去跟门主说,他是我弟子。”
说到后面,尾音一挑,继而语气一肃,喝问道,“赵明诚,谁给你的胆子,叫你让不到筑基期的弟子去长梦谷的?”
赵明诚一下没回过神来。
太长老自己不都让宁泽去了,为什么还要找自己麻烦?
要是自己算违反门规,那太长老岂不是也算是违反门规?
而且宁泽明显还不是正式弟子,如果宁泽是墨玺的徒弟,那么就不应该是外门弟子啊?天玄门只有新入门,还没有师承的弟子才是外门弟子,一旦通过入门三年后的测试,或者中途有了师承,才会转为正式弟子。再说他也没听说台账老什么时候新收了个弟子啊?
宁泽也差点让墨玺绕晕了。
墨玺到底想干什么?他本以为墨玺要找张文虎的麻烦,可怎么事情就绕到赵长老身上去了?
赵明诚一时不敢接话,墨玺又道:“天玄门门规宽松,可也不是没有规矩。你在云岚峰呆着就好好呆着,潜心修炼为上,少掺和外面的事。再说个人门下弟子占个人的名额,你门下弟子就指望着你的名额,你这么拿出来给别人,你叫他们怎么想?”
赵明诚顿时明白过来,墨玺是叫他别管宁泽的事!
另类白莲花 第32章 女人
“太长老说的是;是明诚一时糊涂。”赵明诚活了几百年,脑子里转的飞快;立刻从善如流的点点头。
墨玺十分满意:“今后切莫再胡乱行事。”
说罢又告诫张文虎道:“下不为例。”
张文虎再傻也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已经被发现了,顿时汗流浃背;垂头不敢说话。
墨玺道:“从长梦谷回来后;自己去丹华峰后山关一个月禁闭。”
张文虎忙说:“是是是。”
能去长梦谷就是天大的恩赐了,回来别说一个月禁闭;就算是三个月他也心甘情愿的去。
见墨玺没有追究的意味;赵明诚松了口气;连忙找了个借口带着张文虎告辞。
太长老喜怒不形于色,他可不想在这里触霉头。
墨玺吩咐宁泽送两人出去;出了偏殿,赵明诚心有戚戚的压低声音问宁泽:“宁……”
正要开口;却忽然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了。
宁泽是外门弟子;按理是低他一辈的。可墨玺是门内太长老,又高出他一辈;宁泽是他的弟子;自然和自己是平辈的。
宁泽主动问道:“不知道赵长老还有何事?”
赵明诚想了想,取出一个储物口袋:“我前两天清点物品,多出来不少材料,正好是你要的药物和材料,我放手里没用,干脆给你拿过来了。”
当时换筑基丹,他占了宁泽的便宜。
可现在知道宁泽是墨玺的弟子,他就决定要把短缺的灵石补上。但是直接给灵石,恐怕宁泽不会收,他就干脆找了个借口。
和他说的不同,那储物口袋里其实一些比较贵重的材料,比起宁泽那天要的材料价值高了不少。不过赵明诚也不心疼,这次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果然还是不能乱来。
宁泽接过储物口袋,感激的说:“多谢赵长老了,我这里还有两颗引气丹,就当是和您换这些材料吧。”
赵长老接过瓷瓶,非常惊喜:“这……不太好吧。”
话是这么一说,可他却有些舍不得松手。
筑基丹一颗价值二十下品灵石,引气丹一颗则价值七十灵石还不止,而且有价无市,非常少见。赵长老原本就想给自己的孙儿孙女寻求引气丹,只是手头比较紧,而又买不到这玩意,才退而求其次去找筑基丹。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
宁泽摇摇头:“我总不能白白要赵长老的东西。”
说着他忽然握住赵明诚的手,往里推了一下,那个装着筑基丹的小玉瓶立刻被塞到了赵明诚袖子里。
赵明诚抬起眼,正好看到宁泽冲他笑了一下。十三四岁的小孩子,眼神清澈,容色清秀,自有一股沉定气度。他愣了一下,手指一松,那个玉瓶就落到了袖子深处。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再推辞就是不给宁泽面子的想法,赵明诚立时回过神来,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赵明诚才想起来,自己不上进的徒弟还愣在一边呢。他转头呵斥一声:“张文虎,还不道歉!”
张文虎在赵明诚面前跟被吓着的兔子一般,畏畏缩缩小心翼翼道:“宁师弟,实在抱歉。”
“没什么大不了的。”宁泽摆摆手,“张师兄以后可别再乱来了。”
张文虎擦了把汗,心有余悸:“不敢了不敢了,还好太长老没计较,宁师弟你也厚道,是个好人。刚才还好你提醒我别乱说话,不然就惨了。”
赵明诚恨铁不成钢,见他现在还口无遮拦,忍不住骂了一声:“蠢货!”
'感化张文虎,任务完成,当前善恶点为:89。'
“没事没事。”宁泽看他老实,心里好笑,对赵长老说,“赵长老,我先回去了,怕太长老有事传唤。”
告别赵长老后,宁泽扫了一眼识海中的册子。
张文虎比他高出十层的修为,属于跨级锁定,善恶点奖励要比正常的锁定多不少。上次炼制完爆裂箭他的善恶点就只剩下了59点,现在多出30点,又能炼制不少东西。
回到偏殿的时候,宁泽看到墨玺正在洗手。
偏殿的光线有些昏暗,因此即使白天也有月光石照明。清冷的光芒落在桌边的墨玺脸上,将他的脸映的如同玉琢。
一块小小的布巾被墨玺捏在手里,仔仔细细把被陈砚青碰过的手指和手掌擦了好几遍。而后他眉梢微蹙,有些嫌恶的把布巾丢进水盆里,头也不抬:“回来了?”
哗啦的水声在空旷的偏殿中显得格外响亮。
宁泽多少猜到了接下来的事,声音有些迟疑:“ 太长老,我确实认识陈砚青。”
墨玺说:“嗯,然后?”
宁泽一路都想好要怎么如实交代了,可话到嘴边,在舌头上转了个圈,又没有勇气说了。
他不知道墨玺若是知道他其实已经活了几百年,并且和陈砚青有血缘关系的时候,会有怎样的反应。更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勇气去面对墨玺的反应。
墨玺也没说什么,抬眼看过来,在目光落在宁泽的脸上,看清他有些犹豫的表情时,瞳孔微微缩起来,目光顿时锐利起来。
“不愿说也没关系。”墨玺转过身,负着双手,背对着他,“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他声音平静,可宁泽却似乎听出了怒意。
墨玺带着他回到清华峰,穿过药园子,进了后山。
宁泽心里七上八下的,连走带跑的跟在他后面。墨玺的脚步放的很快,宁泽运上了全部的灵力也只是勉强跟上,可墨玺似乎完全没有放慢脚步的打算。
宁泽心里也明白,墨玺大概是不高兴他的隐瞒,可他自己又确实不知道从何说起。而且其实他也有些搞不清楚,之前墨玺敲打赵明诚,现在又因为这件事生气,根本就有些不像平时的墨玺了。
如果说陈砚青这件事还是和天玄门的安危有关,敲打赵明诚又是为什么呢?
穿过一片杂草丛,墨玺终于停下了脚步。
这里有条弯弯曲曲的小道,再往前就是一小片竹林。这两年宁泽经常见墨玺过来散步,不过可从来没见过还有别的人。
再说清华峰上,除了他和墨玺,也没有别人了呀。
墨玺抬手打出一道法诀,面前的竹林瞬间模糊起来,浓重的绿色像是融化了一般,逐渐变浅,而后化作了一间小小的竹屋。
墨玺当先走了进去。
宁泽满脸惊愕,心里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墨玺之前恐怕不是为了散步才来后山,而是为了来这间竹屋!
见墨玺身影已经消失在竹屋门口,他加快脚步,也跟着进了竹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干净的竹床。竹床被放置在房间的最中间,上面躺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女人。
女人周身萦绕着浓厚的绿色灵气,脸部被遮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长得什么模样。
想不到墨玺在这里藏了个女人,宁泽心里发酸,可目光像是被这个女人的身形黏住了一般,忍不住仔仔细细的打量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只是越看却越觉得眼熟,似乎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人一般。
进了小屋之后,墨玺的动作就格外小心。
小屋的地板上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在阵法边缘摆了四个木属性的灵石,墨玺打出一个法诀,而后长袖一扫,将四枚灵石收起来。
失去灵石供给灵力,阵法顿时停止,女人身边的灵雾几个呼吸间,就完全消散在空中,整个人都显露在宁泽的目光之下。
而就在看清楚这女人面貌的一瞬间,宁泽整个人如遭雷亟。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想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