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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林 创刊30周年外国小说巡展(上)-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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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死在一堵石头墙上。 
  亨德里克斯深信,要是不值这种倒霉的0点到8点的大夜班,他也许会喜欢警察工作的,可眼下当班是够叫人讨厌的了。他清楚地意识到为什么叫他上夜班,布罗迪局长喜欢逐步地训练他的年轻部下,锻炼他们的警察基本功——良好的悟性、敏锐的判断力、宽容、有礼——而在白天当班,就不会碰到什么难处理的问题。 
  事务性的白班从上午8点到下午4点,上这种班的有六个人,需要的是经验和外交手腕。一人在梅因大街和沃特大街的交叉路口指挥夏令季节的交通,两人开着警车巡逻,另有一人在局本部听电话,还有一个抄抄写写,而局长本人则应付老百姓——妇女们抱怨兰迪贝尔和萨克森两家酒吧间的喧闹声吵得她们不能入睡;房东们发牢骚讲酒鬼们把海滩上弄得一塌糊涂、鸡犬不宁;而度假的银行家、掮客和律师则顺便来谈谈他们各种各样的把安米悌办成一个独一无二的保持自然特色的避暑胜地的计划。 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鲨海涛声(4)
下午4点到午夜那一班麻烦最多,这期间汉普敦来的一群野小子会聚集在兰迪贝尔酒吧间打群架,要不就喝得酩酊大醉,构成对路上行人的极大威胁;偶尔也会有一两个昆斯来的小强盗埋伏在小街上对路人行凶抢劫;而有时候在夏天,一个月大约有两次吧,当警方收集到足够的证据时也会迫不得已对海边某幢住宅进行搜捕。上4点到12点这一班的有六个人,是局里最得力的六条汉子,年龄都在30到50岁之间。 
  午夜到上午8点一般来说平安无事,一年倒也真能保证九个月的太平日子。去年冬天最大的一次事故是场雷电交加的暴风雨,暴风雨把安米悌48户最大最有钱人家的报警系统彻底摧毁了。夏季正常情况下,午夜到8点这一班排三名警官。一名叫迪克?安吉洛的年轻人,趁这会儿旺季还没到,休了两周的假。另一位是个30岁的老手,名叫亨利?金布尔,他之所以要选大夜班是因为他还在萨克森酒吧间找了个白天当招待的活儿,这样白天下班后睡一觉正好赶上当夜班警察。亨德里克斯想用无线电呼唤金布尔,叫他沿着老磨坊路一带的海滩走走。可他又觉得这种想法不实际,像以往一样,这时候金布尔正把警车停在安米悌药房后面,自己在车内呼呼大睡哩。所以,亨德里克斯拿起电话拨了布罗迪局长家的号码。 
  布罗迪正处于醒来之前那种似睡非睡的状态,梦一个接着一个,间或还有一种迷迷糊糊的感觉。第一阵电话铃声进入了他的梦境——一种幻觉把他带回高中读书时,他正在楼梯底下摸弄一个姑娘。而第二阵铃声则打断了他的梦幻,他翻过身去拾起电话听筒。 
  “谁呀?” 
  “局长,我是亨德里克斯。我真不想这么早来打扰您,不过——” 
  “现在几点?” 
  “5点20分。” 
  “伦纳德,这时候醒了也不坏嘛。” 
  “局长,看来咱们得接手一起浮尸案了。” 
  “浮尸?我的老天,浮尸是个什么东西?” 
  浮尸这个词是亨德里克斯夜间看小说的时候学来的。“是个溺死的人。”他有些发窘地说。他把富特打电话的事告诉了布罗迪。“我不晓得您是不是想要我们在人们下海游泳之前去检查一下,我的意思是今天看来是个好天哩!” 
  布罗迪使劲叹了口气。“金布尔在哪儿?”他问道,随即又接着说,“啊,不问你了,这问题问得真蠢。哪一天我要把他的无线电改装一下,叫他关不掉才好。” 
  亨德里克斯停了一会说:“我刚才说了,局长,我真不该……” 
  “好了,好了,伦纳德,你做得对。既然醒了,我也就该起床了。让我刮刮脸,洗个澡,喝点咖啡,上班时再顺路到老磨坊路和苏格兰路前面的海滩望望,看你讲的那个‘浮尸’是不是在那段海滩上吵吵闹闹地乱跑。等白班的伙计们上班后我再去找富特和那个姑娘的情人谈谈。回头见。” 
  布罗迪挂上电话,伸了个懒腰。他看看双人床上躺在身边的妻子,电话铃响的时候她动弹了一下,断定没有什么急事后,她又睡着了。 
  埃伦?布罗迪36岁,比丈夫小五岁。她看上去不到30岁,这一点叫布罗迪既感到骄傲又觉得烦恼:骄傲的是她美貌年轻并嫁给了他,这使得他这个人看来品味不俗且富有魅力;烦恼的是她生了三个孩子,够劳累的了,却依然能够保持着姣好的容颜,而他布罗迪身高6英尺1英寸,体重200磅。虽不算胖,却开始担心自己的血压和大腹便便了。在夏日里,布罗迪有时会全神贯注地怀着懒洋洋的淫念盯着一些大腿苗条的年轻姑娘看,她们昂首阔步神气活现地在城里走来走去——她们未戴乳罩的乳房在薄薄的棉织紧身上衣里抖动着。但他并不喜欢这种激动,因为他时时疑心埃伦看到和这些长腿姑娘十分相称的晒得黝黑的细长小伙子时也会感到同样的兴奋。他把他内心的这种感觉当成是自己已不幸年过四十,度过了大半人生的迹象。想到这些,他的心情更是不佳。 
  夏天令埃伦?布罗迪心烦意乱,因为在这个季节她常受到不愿去想的想法所折磨——想到失去的机会,想到她本来可以过上的另一种生活。她看到同她一起长大的人:过去预科学校的同学,现在都嫁给了银行家或掮客。她们热天在安米悌避暑,冷天在纽约过冬;她们都是些高雅的女人,网球打得漂亮,谈起话来也快活大方。埃伦确信,这些女人私下里一定取笑说埃伦?谢泼德之所以嫁给那个警察是因为他在他那辆1948年福特汽车的后排坐垫上把她肚子搞大了,其实事情并非如此。 

鲨海涛声(5)
埃伦第一次遇到布罗迪时才21岁,她刚在韦尔斯利读完大学三年级,正和她父母在安米悌度夏。在广告公司任职的父亲从洛杉矶调到纽约后,她已随父母在安米悌度过了11个夏天。尽管埃伦?谢泼德并不像她的一些朋友那样总想着婚姻大事,但她打算在大学毕业后一两年内嫁个与她的社会、经济地位大体相当的人。这种想法既未使她苦恼也未叫她高兴。她满足于父亲挣得来的有限财富,她知道母亲也是这样。但她并不渴望重复父母那样的生活。她对那些鸡毛蒜皮的社会问题了若指掌并心生厌倦。她认为自己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在波特小姐学校读书时,1953年班级年刊给了她“最真诚”的评语,对此她感到非常自豪。 
  她与布罗迪的第一次接触是职业性的,她被扣留——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她男朋友被扣留了。
  一天深夜,一位酩酊大醉的小伙子开车送她回家,他执意在一条狭窄的街道上把车开得飞快。车子被一名警察拦了下来,这位警察年轻、英俊而彬彬有礼,给埃伦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开了张传票,没收了那小伙子汽车的钥匙,然后开车把他们送回各自的家里。次日上午,埃伦上街购物时发现商店旁边就是警察局,出于玩玩的心理,她进去问了头天午夜时分值班警官的姓名。然后,她回家给布罗迪写了封信感谢他的帮助,还给警察局长写了封信表扬马丁?布罗迪这位年轻人。布罗迪则给她打了个电话感谢她给他写的那封信。
  在某个不当班的晚上他邀请她出去吃饭并看电影,她出于好奇答应了。在此之前她几乎没有同警察讲过话,更不用说同哪一个警察出去约会了。布罗迪有点紧张,可埃伦看来确实对他和他的工作表现出很大兴趣,这样他也就定下心来,玩得也自在了。埃伦觉得他挺讨人喜欢:身体结实,为人质朴、和气、诚恳。他当时已当了六年的警察。他说他的愿望是当上安米悌警察局的局长,秋天带着儿子去打野鸭,再就是攒一笔钱,每隔两三年过个真正的假期。 
  就在那年的11月,他们结婚了。她父母本想叫她读完大学,布罗迪也愿意等到次年夏季再完婚,可埃伦看不出多读一年大学对她所选择的生活道路会有什么影响。 
  婚后的头几年里,他们闹过一些别扭。埃伦的朋友常常邀请他们去吃饭或游泳,他们也就去了,可布罗迪总觉得不自在,觉得别人对他总摆出一副屈尊俯就的姿态。而他俩同布罗迪的朋友聚在一起的时候,埃伦的出身和家庭背景似乎使大家的说笑受到些约束,人们小心翼翼,惟恐有失检点。但随着友谊的逐步加深,别扭也就消失了。不过他们再也见不到埃伦昔日的朋友了,摘掉了“度夏者”的帽子固然博得了安米悌老百姓的欢心,可她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丢掉的是她21年来所熟悉而又感到愉快的东西啊!她好像一下子进入了另外一个国度。
  直到四年前,与过去生活的疏远并未叫她烦恼过,她高高兴兴地忙着带孩子,无意去眷念往事。但当她最后一个孩子开始上学时,她觉得有些惘然若失,开始追忆起她母亲在子女们能脱手时是怎么过日子的:各处跑跑买东西(这样做很开心,因为除了最贵的东西外,什么都能买得起),到朋友家吃饭,打网球,鸡尾酒会,周末远足。一度在她眼里肤浅乏味的东西,现在回忆起来却似天堂般美妙。 
  起初,她想与10年未见面的老朋友们重新建立联系,可是所有兴趣与经历的共性都早已消失。埃伦兴高采烈地谈论社会,谈论地方政事以及她在南安普敦医院的义务工作——所有这些话题,老朋友们(其中许多人三十多年来每年夏天都来安米悌)既不了解也不怎么关心。
  她们谈的是纽约的政治生活,她们所熟知的美术馆、画家和作家。谈话多半以怀旧和推测她们老朋友的行踪而告终,她们总是许诺改天再互访、聚会。 
  有时候她也想在夏天来度假的不认识的人当中,结交一些新朋友,但这种来往总有些勉强,时间也不长。要是埃伦不那么在乎自己的住宅和自己丈夫待遇菲薄的差使,这种交往也许可以持久下去。她也清楚,碰到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她与当地老百姓有着完全不同的家庭背景。

鲨海涛声(6)
她明白自己在干些什么。为此她恨自己,因为实际上她深爱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而且一年当中的大部分时间,她确实对自己的境遇感到十分称心。 
  现在,她大体上已不再那么起劲地介入夏日社交界了,但怨恨和渴望仍然纠缠着她。她很不开心,并把这种不快大多发泄在丈夫身上。这一点,夫妇两人都清楚,但只有丈夫能够忍受。她仅仅希望要是在每年夏季那三个月里,自己爱激动的心能暂时平静下来就好了。 
  布罗迪翻转身去靠着埃伦,用肘撑起身子,手托住头,另一只手则轻轻拨动埃伦的一束头发去挑她的鼻子,把她弄得痒痒的。刚才的梦境使他燃烧着性的冲动,想把她弄醒求欢。他知道妻子是个不大容易很快被挑逗起来的女人,而且一大早更有可能发脾气而不是与他浪漫缠绵一番。不过现在要能和她来一下子还是其乐无穷的。近来他们夫妇两人不大有那件事了,尤其现在埃伦处于夏季里那种情绪,这种事就更少有了。 
  就在此时,埃伦张开了嘴,打起鼾来。布罗迪就像有人朝他下腹部泼了盆冷水一样,一下子兴趣全无。他爬起身来走进浴室。  
  布罗迪驱车前往老磨坊路的时候,已快6点30分了。太阳升得高高的,日出时的那种红色已渐渐褪去,正从桔红色变成鲜黄色,天空万里无云。 
  从理论上说,每幢住宅之间都有法定的公用道路,是人们前往海滩的通道,属于私人占有的只是齐平均高潮线的地方。但大多数住宅之间的法定公用道路往往为汽车房或水蜡树树篱所堵塞,从老磨坊路上看不到海滩,布罗迪能看到的只是一些沙丘顶。所以,他每开上一百来码就把警车停下来,在公用车道上走上几步找个地方俯视一下海滩。 
  看不出有尸体的迹象。在这一片广阔的白花花海面上他只看到几块浮木,一两个空罐头盒,以及被南风推在岸边一码来宽的海草和海带。其实现在并无拍岸浪花,海面要是漂着具尸体,一定看得见。布罗迪心想,即使有具“浮尸”,也是“浮”在水面下而已,非等把它冲出水面才能看得见。 
  到7点时,布罗迪已查看完了老磨坊路和苏格兰路一带的海滩。惟一让他感到有点怪异的是看到一个纸盘里放着三块扇形的桔子皮,这表明夏季海滩野餐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雅致。 
  他沿着苏格兰路驱车返回,在贝贝里小巷朝北向城里驶去,7点10分到了警察局。 
  布罗迪进来的时候,亨德里克斯刚写好他的值班报告,他对布罗迪没有拖着一具尸体回来感到有点失望。“局长,运气不好吗?”他问道。 
  “这得看你说的运气指的是什么,伦纳德。如果你是想问我是不是找到尸体了,或者想说我要是没找到尸体岂不很糟,那么我的回答都是运气不好。金布尔来了吗?” 
  “没来。” 
  “好吧,但愿他没在睡大头觉。要是人们都上街买东西了,他还在警车里打鼾,那才好看呢!” 
  “他要到8点才来,”亨德里克斯说,“他总是8点到。” 
  布罗迪倒了杯咖啡,端着走进他的办公室,开始翻阅当天的报纸——纽约的《每日新闻》上午版和当地的《导报》(这种地方小报冬季是周刊,而夏季是日报)。 
  快8点的时候金布尔来了,看来睡够了,好像还是穿着制服睡的,他和亨德里克斯喝着咖啡,等日班来接替。亨德里克斯的下一班准8点来了,于是他穿上类似飞行员服的皮茄克,准备离开。这时布罗迪从他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伦纳德,我打算去找富特,”布罗迪说,“你想跟我一块去吗?你不一定非去不可,不
  过我想你也许想把你的……‘浮尸’追查到底吧。”他说罢笑了笑。 
  “当然,我想把它追查到底,”亨德里克斯说,“反正今天也没有别的什么事要做,我可以睡一下午。” 
  他们上了布罗迪的车出发了。开进富特的车道时,亨德里克斯说:“要是他们都还在睡觉,怎么办?我记得去年夏天一个女人夜里1点钟打电话来讲她的一些珠宝不见了,问我是不是能在次日上午尽早去她家一趟,我说马上就可以去,可她却说不行,因为她要睡了。不管怎样,我还是在第二天上午10点去了,但她却把我赶了出来,说:‘我没叫你这么早就来。’”

鲨海涛声(7)
“看着吧,”布罗迪说,“要是他们真的关心这个女人的话,他们不会还在睡觉的。” 
  布罗迪刚一敲门门就开了。“我们一直在等你们的消息哩,”一个青年男子说,“我叫汤姆?卡西迪。找到她了吗?” 
  “我是警察局长布罗迪,这位是亨德里克斯警官。人还没找到,卡西迪先生。我们能进来吗?” 
  “当然,当然,真对不起。请在会客室里坐坐,我去叫富特夫妇来。” 
  不出五分钟布罗迪就把该问的都问过了,然后为了想详尽了解还有哪些有用的情况,他提出要看看这位失踪女人的衣物。他被领进卧室,检查放在床上的衣服。 
  “她连游泳衣也没穿吗?” 
  “没穿,”卡西迪说,“她的游泳衣在那边最上面的一个抽屉里,我看过了。” 
  布罗迪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说:“卡西迪先生,我并没有无礼或别的什么意思,不过这位沃特金斯小姐有没有怪癖?我的意思是诸如半夜里脱光衣服……或赤身裸体走来走去?” 
  “这我可不知道,”卡西迪说,“说真话,我对她并不太了解。” 
  “好吧,”布罗迪说,“那么我们最好再去海滩看看,你不必去了,亨德里克斯和我去就行了。” 
  “要是您不介意,我还是想去。” 
  “好呀,我刚才怕你也许不想去呢。” 
  三人走向海滩,卡西迪给他们指出他睡着的地方——他躺在沙滩上的压痕还清晰可见——和发现女人衣服的地方。 
  布罗迪前后张望了一下,在他目力所及的一英里多的距离内,海滩上空无一物,惟有一些黑色的斑斑点点缀着一片白沙,那是一簇簇海带和海草。“让我们走几步,”他说,“伦纳德,你向东走到那个有标记的地方。卡西迪先生,你同我朝西走。伦纳德,你哨子带了吗?有情况就吹一下。” 
  “带了,”亨德里克斯说,“您看我把鞋脱掉行吗?这样在沙石上走起来方便些,我可不想把鞋子弄潮。” 
  “我看可以,”布罗迪说,“按规定,你现在不当班,哪怕把短裤脱掉也行。当然喽,那样我就要以有伤风化罪来拘留你。” 
  亨德里克斯朝东走去,赤脚踩在潮湿的沙石上又清凉又爽快。他手插在口袋里,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看地面上的小贝壳和缠结在一起的海草。几个黑色的小甲虫在前面爬开去,海浪退下时他又看到一些沙蚯钻成的小洞冒着泡泡。他喜欢这样走走,心想倒也有意思,自己在此地住了一辈子,却几乎从未像来度假的人那样在沙滩上走走或在大海里游泳。他记不得上次是什么时候来游泳的,甚至闹不清他那条游泳裤是否还在,这倒像他曾经听到过的那样——纽约有一半的居民从未爬过帝国大厦或看过自由女神铜像。 
  亨德里克斯时而抬起头来瞧瞧离那个标记还有多远。走了一会儿,他转过头来看看布罗迪和卡西迪是否找到了什么。他估计他们之间相距半英里。 
  他再掉过身来朝前走时,发现前面有样什么东西,那是一簇大得不寻常的海草,离他有30码远光景。他心里嘀咕这簇海草里也许缠着什么东西。 
  他来到这堆东西旁边,弯下腰来,拨开一些海草,突然间他停住手,瞪大眼睛,全身都僵了。他从短裤口袋里摸索出哨子,放在嘴边想吹。他还没吹就呕吐起来,身子向后晃了一下就跪倒在地。 
  一个女人的头缠在海草里,还和肩膀连着,再往下是半截胳膊,三分之一的躯干,撕得破碎的一团肉色彩斑驳,蓝一块灰一块的。亨德里克斯胆汁都要吐出来了,一丝闪念又引起他一阵恶心,因为他想到这女人仅存的乳房就像压在纪念册里的花儿一样平。 
  “停一下,”布罗迪站住脚拉住卡西迪的手臂,“好像是哨子声。”他倾听着,在阳光下眯起眼睛向那方向看去。他看到沙滩上有个黑点,猜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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