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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佛小说集: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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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特芮;亲爱的;别那样。”梅尔把手伸到桌子对面;用手指摸了摸特芮的脸颊。他冲她咧嘴笑了笑。
  “他现在想和解了。”特芮说。
  “和什么解?”梅尔说;“有什么好和解的?我清楚我知道什么;就这些。”
  “我们怎么就说到这个话题上来的呢?”特芮说;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梅尔满脑子都是爱情;”她说;“是吧?亲爱的。”她笑了笑。我想这个话题应该结束了。
  “我只是不想把艾德的所作所为叫*情。我没别的意思;亲爱的;”梅尔说;“你们怎么看?”梅尔转向我和劳拉;“你们觉得那是爱情吗?”
  “你问错人了;”我说;“我连那个人都不认识;只是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我怎么会知道。你得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我想你的意思是说爱情是一种绝对。”
  梅尔说:“我说的这种爱情是指;我说的这种爱情是,你不会想着去杀人。”
  劳拉说:“我对艾德一无所知;也不了解当时的情况;不过谁又能够评判他人的事情呢?
  我碰了碰劳拉的手背;她冲我快速地笑了笑。我抓起她的手,它很温暖;指甲光洁,修剪得十分整齐。我用手指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揽在怀里。
  “我离开他时;他喝了老鼠药;”特芮说;她双手紧抱双臂;“他们把他送到圣达菲的医院。那时我们住在那里,大约有十里远。他们救了他的命。但他的牙龈因此变了型。我是说它们从牙齿上脱开了;牙齿像狗牙一样立着。我的天哪。”特芮说。她沉默了一会儿;松开两臂;端起酒杯。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谈论爱情时我们都在说些什么(2)
“人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劳拉说。
  “他现在消停了;”梅尔说;“他死了。”
  梅尔把一小碟酸橙递给我;我拿了一块;把汁挤进酒里;用手指搅了搅冰块。
  “后来更糟了;”特芮说;“他朝自己嘴里开了一枪;就连这件事也给搞砸了。可怜的艾德。”特芮摇了摇头。
  “什么可怜的艾德;”梅尔说;“他非常危险。”
  梅尔四十五岁;身材瘦长;满头松软的卷发;脸和胳膊都因打网球晒成了棕黑色。没喝醉的时候;他的每个动作和手势都精确,非常的谨慎。
  “可他确实是爱我的;梅尔;你得同意这个;”特芮说;“这是我对你的惟一请求。他爱我的方式和你的不一样。这不是我要说的。但他爱我;你能同意这一点;是吧?”
  “你说他给搞砸了是什么意思?”我说。
  劳拉端着杯子身子往前倾;她把双肘搁在桌上;两手握住酒杯。她瞟了眼梅尔;又瞟了眼特芮;单纯的脸上带着迷惑的神情等着答案,好像很奇怪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你朋友身上呢。
  “他自杀时怎么给搞砸的?”我说。
  “我来告诉你们是怎么回事;”梅尔说。“他用他买的点手枪威胁我和特芮。噢,我不是开玩笑。这家伙老是威胁我们。真该让你们看看那些日子我们是怎么过的;像逃犯一样。我自己甚至买了一支枪。你能相信吗;像我这样的人?但我真的买了; 用来自卫,就放在车子仪表板旁的匣子里。有时我必须在半夜离开公寓去医院,知道吗?我和特芮那时还没结婚。房子、孩子、狗和所有的一切都归了我前妻,我和特芮住在现在这所公寓里。有时,像我说的那样,我会在半夜接到出诊电话;必须在凌晨两、三点钟赶到医院。停车场里一片漆黑;我还没走近车子就吓出一身冷汗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就会从灌木丛里窜出来或是从汽车后面给我一枪。我是说;这个人疯了;他完全有能力安装一个炸弹之类的东西。他没日没夜地打我的服务专线;说要和医生谈谈;我一回电话他就说;‘你这个婊子养的;你没几天活头了。’诸如此类的事情。我对你们讲,真是太恐怖了。”
  “我还是为他感到难过。”特芮说。
  “听起来像是一场噩梦;”劳拉说;“可是他开枪自杀后到底怎样了?”
  劳拉是个法律秘书。我们是因为工作关系认识的。不知不觉中我们就好上了。她今年三十五岁;比我小三岁。除了彼此相爱外;我们相互欣赏并愿意在一起呆着。她是个容易相处的人。
  “后来呢?”劳拉说。
  梅尔说,“他在屋里朝自己的嘴里开了一枪;有人听到枪响;报告给经理。他们用总钥匙打开房门;看到发生的事情;叫了救护车。他被送来的时候我恰好在医院里。他还活着;但已经不可救药了。他活了三天;头肿得比正常人的头大了一倍。我以前从没见过这种情形;我希望这辈子也不要再见到了。特芮知道后想去陪他。我们为这事大吵了一场。我认为她不该看到他那副样子。我认为她根本就不该去见他,我现在还这么认为。”
  “谁吵赢了?”劳拉问。
  “他死时我在他的房间里陪着他;”特芮说;“他再也没能醒过来;但我一直陪着他。他没有别的亲人了。”
  “他非常危险;”梅尔说;“如果你把那叫*情。那就请便吧。”
  “那是爱情;”特芮说;“当然;在大多数人眼里那可能不太正常。可是他愿意为它而死;他确实为它死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谈论爱情时我们都在说些什么(3)
“我他妈说什么也不会称它为爱情;”梅尔说;“我是说;没有人明白他为何而死。我见过许多人自杀;我可以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而死。”
  梅尔把手放在脖子后面; 椅背向后倾斜着。“我对那种爱不感兴趣;”他说;“如果那也是爱情的话,它就归你了。”
  特芮说:“我们那时很害怕。梅尔甚至立了一份遗嘱;并写信给他在加州做过特种兵的弟弟;告诉他一旦发生不测好去找谁。”
  特芮喝着杯子里的酒。“梅尔是对的——我们过得像逃犯一样;整天提心吊胆的。特别是梅尔,是不是呀;亲爱的?我甚至报过警;但警察也无能为力。他们说必须等艾德真的干了什么才能采取行动。那不是笑话吗?”特芮说。
  她把最后一滴酒倒进杯里;晃了晃瓶子。梅尔起身到橱柜旁,从里面又拿出一瓶来。
  “嗯; 尼克和我知道什么是爱情;”劳拉说;“我是说;对我俩而言。”她用膝盖碰了碰我的膝盖。“你该说点什么了;”劳拉说,把笑脸转向我。
  作为回答,我拿起劳拉的手举到嘴边,很夸张地吻了一下。大家都被逗笑了。
  “我们很幸运;”我说。
  “你们两个家伙;”特芮说;“快别那样,真让我恶心。你们还在蜜月期; 看在老天的份上。你们还狂热着呢,真是的。等着瞧吧。你俩在一起多久了?有多久了?一年?一年多?”
  “有一年半了;”劳拉笑着答道。脸上泛起红晕。
  “哦;那么;”特芮说;“等着瞧吧。”
  她端着酒杯一动不动地看着劳拉。
  “我只是开个玩笑;”特芮说。
  梅尔打开杜松子酒,围着桌子给大家倒酒。
  “嘿;伙计们;”他说。“咱们干一杯。我建议大家干一杯。为爱情干杯;”梅尔说。
  我们碰了碰杯。
  “为爱情。”我们说。
  后院里,一只狗叫了起来。窗前那棵白杨树的叶子轻声拍打着窗玻璃。下午的太阳好像进到屋里来了;光线充沛舒适。我们有了如临仙境的感觉。我们再次举起酒杯;冲着彼此咧嘴笑着;像群商量好要去干一件不让干的事情的孩子。
  “我来告诉你们什么是真正的爱情,”梅尔说。 “我是说,我会给你们举一个很好的例子。然后你们可以自己作结论。”他又往杯子里倒了些杜松子酒,加了块冰和一片酸橙。我们一边呷着酒,一边等着他。劳拉和我又碰了碰膝盖,我把一只手放在她温暖的大腿上,再也没挪开。
  “我们当中有谁真正懂得爱情吗?”梅尔说,“在我看来,我们只不过是些爱情的新手。我们说我们彼此相爱,这没错,我不怀疑这点。我爱特芮,特芮爱我,你们俩也彼此相爱。你们知道我现在所说的这种爱是什么。肉体上的爱,那种把你驱向某个特别的人的冲动,还有对另一个人的本质的爱,爱他或她精神上的东西。*之爱和……好吧,就叫它情感之爱吧,就是每天都关心着另外那个人。但有的时候,我很难接受我爱过我第一任妻子这个事实,但我爱过。我知道我爱过。所以我想就这点而论,我很象特芮。像特芮和艾德。”他想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觉得我爱我前妻胜过爱我的生命。但现在我从心里恨透了她。我真的是这样。你们对此作何解释呢?那个爱情怎么了?它到底出了什么毛病,这是我想知道的。我希望有人能告诉我。再有就是艾德。好吧,我们又说起艾德了。他那么爱特芮,以致于想杀死她,最后他把自己给杀死了。”梅尔止住话头,吞了一大口酒。“你们俩在一起呆了十八个月,你们彼此相爱。从你们的一举一动里看得出来。你们因爱而发光。但是,你们在相遇之前也曾爱过别人。你们也都曾结过婚,象我们一样。甚至在这之前,你们可能还爱过其他的人。特芮和我在一块儿五年了,结婚也四年了。可怕的事情,可怕的事情是,不过也是件好事,不幸中的万幸吧,你可以这样说,就是如果我们中谁出了什么事——请原谅我这么说——但假如明天我们俩有谁出了事,我想另一个,另一个人会伤心一会儿,你们知道,但很快,活着的一方就会跑出去,再次恋爱,用不了多久就会另有新欢。所有这些,所有这些我们谈论的爱情,只不过是一种记忆罢了。甚至可能连记忆都不是。我错了吗?我说得太离谱了吗?如果你们认为我错了,我希望你们立刻给我指出来。我想知道。我的意思是,我什么也不清楚,我率先承认这一点。” txt小说上传分享

谈论爱情时我们都在说些什么(4)
“梅尔,看在老天的份上,”特芮说。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你快醉了吧?亲爱的?你已经醉了?”
  “亲爱的,我只是说说话而已,”梅尔说。“行了吧?我不必非得喝醉了才能说出我的想法。我是说,我们大家只是随便聊聊,对不对?”梅尔说。他把眼光定在她身上。
  “宝贝儿,我不是在批评你,”特芮说。
  她端起她的杯子。
  “我今天不值班,”梅尔说。“让我提醒你一下,我不值班,”他说。
  “梅尔,我们都爱你,”劳拉说。
  梅尔看着劳拉,像是认不出她来了似的,像是她不是从前的她了。
  “也爱你,劳拉,”梅尔说。“还有你,尼克,也爱你。你们知道吗?”梅尔说。“你们俩是我们的好朋友,”梅尔说。
  他端起他的杯子。
  梅尔说,“我本来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我是说,我想证明一点。注意了,这件事发生在几个月前,现在还没结束,它会让我们感到羞愧,我们在谈论爱情时,说起来就像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样。”
  “行了,”特芮说。“没喝醉的话就别说醉话。”
  “闭上你的嘴,哪怕就这一次,”梅尔安静地说道。“你能不能行行好把嘴闭上一分钟?我要说的故事是,有对老夫妇在高速公路上遭了车祸。一个年轻人撞了他们,他们给撞得稀烂,没人觉得他们能挺过来。”
  特芮看了看我们,又回头看着梅尔。她看上去有点担忧,也许用这个词来形容太重了一点。
  梅尔把酒瓶沿桌子传了一圈。
  “那天晚上正赶上我值班;”梅尔说;“那是五月或六月的一天。我和特芮刚坐下准备吃晚饭;医院来了电话;高速公路上发生了这起车祸。喝醉了酒的孩子;十几岁的小年青,开着他爸爸的小货车一头扎进了这老两口开的野营车上。这对夫妇七十来岁。这孩子(大约十八、九岁)没到医院就死了;方向盘穿透了他的胸骨。这对老夫妇还活着;你们知道,我是说;也就剩一口气了。他们遍体鳞伤;多处骨折;内伤,大出血;挫伤;撕裂伤;全了,而且,他们每人都得了脑震荡。他们的状况很糟糕,相信我说的。当然;他俩的年龄对他们来说更是双重的打击。要说那女的比那男的还要糟;除了以上说的外,她脾脏也破碎了,双膝的膝盖骨骨折。好在他们系了安全带;天晓得,这才暂时保住了他们的命。”
  “伙计们,这是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广告,”特芮说。“这是发言人梅尔文?麦克吉尼斯博士在发言。”特芮大笑。“梅尔,”她说,“有时你真是太那个了,但我爱你,宝贝,”她说。
  “亲爱的,我爱你,”梅尔说。
  他隔着桌子探身向前,特芮迎着他。他们接了个吻。
  “特芮是对的;”梅尔坐下后说;“系上安全带。言归正传,他们还算有点人形,这俩老的。我赶到时;那个孩子已经死了;像我说的。他就在墙角的一张担架上躺着。我看了一眼那对老夫妇;告诉急救室的护士马上给我找一位神经科专家、一位整形外科医生和两个外科医生来。”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会尽量长话短说,”他说,“我们把这两个人抬进了手术室,没命地干了几乎一整夜。这俩人,他们的生命力简直不可思议。你偶尔会碰上这样的人。我们尽了一切努力,天快亮时,我们给了他们百分之五十的机会,给她的机会也许还少一点。就这样,他们第二天早上还活着。于是,我们把他们转到特护病房。呆在那里的两个星期里,他们一直顽强地支撑着,各方面都越变越好。我们就把他们转回到他们自己的病房。”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谈论爱情时我们都在说些什么(5)
梅尔停了下来。“现在;”他说;“咱们干掉这瓶廉价的杜松子酒;然后去吃饭;好不好?我和特芮知道一个新去处;我们就去那儿;到那个新地方去。不过得先把这瓶廉价的烂酒喝完再说。”
  特芮说:“实际上我们还没在那儿吃过饭。不过它看起来还不错,从外面看。”
  “我喜欢食物;”梅尔说;“你们知道吗?如果我这辈子可以重来的话;我想当一名厨师,知道吗?是吧,特芮?”
  他笑了起来。夹了块冰放进杯里。
  “特芮知道;”他说;“她可以告诉你们;不过让我对你们说这个。如果我可以转世投胎到一个不同的年代,你们知道吗?我想投胎成一名骑士。因为穿着那身盔甲你会感到很安全。在枪和火药发明之前,做一名骑士是很不错的。”
  “梅尔想骑着马,拿着根长矛,”特芮说。
  “走哪儿都带着一个女人的头巾,”劳拉说。
  “或一个女人,”梅尔说。
  “真不害臊,”劳拉说。
  特芮说,“假如你转世成一个农奴。那年头农奴的日子可不好过。”
  “农奴的日子从来就没好过过,”梅尔说。“但我猜就连骑士也是别人的扑人○1。难道不是这样?另一方面讲每个人都是别人的扑人。不是那样吗,特芮?我喜欢武士,除了女士外,还因为那一身盔甲,要知道,他们不会轻易受到伤害。那会儿没有汽车,知道吧? 不会有喝醉的年青人来撞你的屁股。”
  “仆人,”特芮说。
  “什么?”梅尔说。
  “仆人,”特芮说。“他们叫仆人,不是扑人。”
  “仆人,扑人,”梅尔说,“有他妈的什么差别?你反正知道我的意思。行了吧,”梅尔说。“我没文化,我知道我的那点玩意儿。我是心脏外科医生,没错,但我只是个修理工。我在里面乱整一气,把东西修修好。他妈的,”梅尔说。
  “没见你这么谦虚过,”特芮说。
  “他只不过是个谦虚的江湖郎中,”我说。“不过梅尔;他们有时会闷死在盔甲里。如果里面太热而他们又累又乏的话;他们甚至要得心脏病。我读到过他们有时会从马背上掉下来;爬不起来了;因为那副盔甲使得他们累的站都站不起来。他们有时被自己的马踩在脚下。”
  “那太可怕了,”梅尔说。“那是件很恐怖的事情。尼基○2。我猜他们只好躺在那儿等着,直到有人过来把他们做成羊肉串。”
  “其他的扑人,”特芮说。
  “正是,”梅尔说。“一些仆人会过来把这个狗杂种刺死,以爱的名义,或他妈的那些他们在那时为之而战东西。”
  “和我们现在为之而战的东西一样,”特芮说。
  劳拉说,“什么都没变。”
  劳拉的脸色还是红红的。她的眼睛发亮。她把杯子送到嘴边。
  梅尔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他仔细地看着标签,像是在琢磨一长串数字。他然后慢慢地把酒瓶放在桌上,又慢慢地去拿奎宁水。
  “那对老夫妇怎样了?”劳拉说。“你的故事还没讲完。”
  劳拉点不着烟,她的火柴老是熄掉。
  屋内的光线和刚才不一样了;变得越来越暗淡了。但窗外的树叶子还在闪闪发亮。我凝视着它们在窗子玻璃和贴着佛米卡贴面的台子上留下的图案。当然;它们和先前留下的不一样了。
  “那对老夫妇怎样了?”我说。
  “更老但更聪明了,”特芮说。梅尔瞪了她一眼。
  特芮说,“继续你的故事,宝贝,我只是开个玩笑。后来怎样了?”
  “特芮,有的时候,”梅尔说 txt小说上传分享

谈论爱情时我们都在说些什么(6)
“梅尔,别这样,”特芮说。“别总这么严肃,甜心。连个笑话都受不了?”
  “哪儿好笑?”梅尔说。
  他握着杯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妻子。
  “后来呢?”劳拉说。
  梅尔把目光定在劳拉身上。他说,“劳拉,假如我没有特芮,假如我不是这么爱她,假如尼克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会爱上你的。我会把你掠走,亲爱的,”他说。
  “讲你的故事,”特芮说。“然后我们就去那个新地方,可以吗?”
  “可以,”梅尔说。“我说到哪儿了?”他说。他盯着桌子看了会儿,又开始了。
  “我每天都顺便过去看看他俩;有时一天两次;如果恰好我在那儿有别的事情。石膏和绷带;从头到脚;两个都这样。你们知道,就像在电影里看到的那样。他们就是那副样子;跟电影里的一模一样。只在眼睛、鼻子、嘴那儿留了几个小洞。她还必须把两条腿吊起来。她丈夫抑郁了好一阵子。即使在得知他妻子会活下来后;他的情绪仍旧很低落。但不是因为这场事故,我是说;事故只是一方面;但不是所有的。我贴近他嘴那儿的小洞,他说不,不是这场事故让他伤心;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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