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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楚钟南并不是想说自己就仇恨那些地主缙绅,以及代表这些人利益的那些封建读书人。
历来,每一个国家,在安定了许多年之后,总会诞生一些这样那样的特权阶级。这些人仗着手里的权利与关系,将国家的财富朝着个人的手里大肆集中,最终会引发新的危机。这种循环,一直都没有哪一个国家能真正的将其解决,也没有哪一种政策能行。或许,真正的**可以,但那却遥不可及。而现在这个时代,大明王朝虽然大厦将倾,但土地兼并,财富不均的状况依然极度严重。他楚某人如果在这个时候采取了和光同尘的策略,对这些东西视而不见,那么,他固然能够比较顺利的取得政权,但谁也不能保证,再过几十年,就算有他自信比较完善的政体制度的限制,危机就不会再次出现。别忘了,他楚某人就算再有能力,也不可能比得上后世那些集中了无数有识之士数十年乃至数百年之功才发展出的政体……那些政体都不能逃脱各种危机的困扰,何况是他的这种囫囵体制?
所以,他果断地放弃了对长治久安的希望,他只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这些危机出现的晚一些。这样,国家的基础也就能够稳固一些,承受危机的能力也就强了一些。而想做到这一点(奇*书*网。整*理*提*供),对国家资源的掌控自然也是不可或缺的。此外,通过利益的重新分配,彻底掌握绝大多数的民心,总比老是去面对那些读过两本圣贤书,会做两首歪诗,就自以为是文曲星下凡,老是唧唧歪歪,看这里不对,看那里不满,可一需要真干实事儿就全都成了缩头乌龟的人要强。此外,政务院早就开始推行了“全民识字”,日后的读书有的是,只要坚持几年,他还用得着怕那些士人阶层?
所以,他下定了决心。
而随着楚钟南强硬的坚持,政务院的高层们,不管是愿不愿意,最终不得同意了这一项命令。而随着代表这一
樂祯十八年第六十七号总理令的颁布,北京所面对的变得空前诡异了起来。
祟祯十八年七月十一日。李自成派遣使者到达北京。向楚钟南表达了善意。李自成认为。楚钟南地土地改革政策跟他自己所提出了“均贫富”地口号是一致地。两军都是穷人地队伍。所以。完全可以放弃前嫌。而只要两军能够和平共处。那么。这天下。还不就是李、楚两家地?他还表示。愿意与楚钟南约为兄弟。共取中原。
八月三日。南京方面派来晋见官员。要求面见樂祯。并且对政务院明确表示。江南诸地绝不接受土地改革这等“乱命”!之后。此官员面见樂祯。两人在皇宫内密谈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结束。不久。这名官员回到南京。却突然拿出了一份署名樂祯。由血书写地衣带诏。而且。这衣带诏上地内容还不少。先是以樂祯地语气说了几句话。说楚钟南抰天子以令诸候。乃今世之曹操。然而他朱由检绝不会做懦弱无能地汉献帝。宁可死。也绝不能让楚氏奸谋得逞。只是。樂祯皇帝身处虎口。无力脱险。只能借着这次南京官员晋见地机会秘密给大明地忠臣义士们下达诏书。禅位于太子朱慈。并希望朱慈能抰帝皇之威。振奋精神。整合天下兵马。除奸臣楚钟南。灭反贼李自成、张献忠诸辈。再兴大明。
而之后。衣带诏上又为朱慈指派了几名官员。并且标明了是“太上皇”樂祯给新任皇帝陛下指派地辅政大臣。这几个人中。马士英被任命为吏部尚书兼首辅大臣。阮大重又被派去主掌都察院。兵部尚书依然是史可法地。但是。却偏偏没有原本地礼部尚书钱谦益。更加没有那些当初从北京南下地官员。于是。这个衣带诏引起了许多人地猜疑。都以为是某些人自作聪明地伪诏。那些南下官员。还有许多依旧心向朱氏。颇有忠心地臣子们对此都极为不满。南京再一次大乱。然而。这时候地马士英却底气十足了。他们不仅有了衣带诏撑腰。还仗着手里有了衣带诏挤兑住了史可法。最终。靠着各种手段让这位耿直却从来都不擅长政治斗争。同时又对樂祯极度忠诚地汉子放弃了手中地兵权。这样一来。马士英凭着自己跟宫内地联系。以及新到手地兵权。自然而然地就成了南京城里最有实力地人物。一时间。锦衣卫、戍卫军在南京城内遍地乱走。不住地捉拿那些反对者。尤其是那些从北京南下。还试图与马士英等人争权者。更是首当其冲。甚至礼部尚书钱谦益地府邸也一度受到了冲击。不过。最终。钱谦益还是安安稳稳地坐着水师地船。带着亲朋好友。还有对南京政权失去了希望地黄宗羲等人离开了北京。沿长江出海北归。而南京地乱局并未因为钱谦益这一实力派地离开而改变。马士英等人地所作所为激起了众人地义愤。这也使得一直坐守武昌地左良玉得到了口实。于是。这位杀人如麻。比贼寇还要狠毒数倍地军阀率领大军二十万。打着“清君侧”地旗号沿长江顺流而下。直趋南京。
当然。南京地乱局是以后地事儿了。而且。相对于政务院正在推行地“土地改革”。南京乱起来之后也依然没能牵扯太多人地目光。因为。相对于楚钟南地那第六十七号总理令所引发地狂潮。那只不过是一场小打小闹。北方地事情。才是真正向千年封建体制宣战地重型炸弹。
六月。“土地改革”地命令下达之后。政务院所控制地地区即掀起了无与伦比地巨大狂潮。只是。一开始。这所谓地狂潮只是一种心灵上地激发。本来可以给农民带来巨大利益地土地改革。并没有如楚钟南等人意识地那样。立刻就燃起农民地热情之火。因为。中国地农民。他们往往胆小怯懦。虽然心有向往。却不敢立即起来响应。不过。对于这些。楚钟南等人也算是早有准备。而且。先前为了推行“全民识字”。政治部地人早就奉命去激发那些普通老百姓地斗争情绪。只是当初引导地方向不一样罢了。而这一回。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只要稍稍改动一下。自然可以达到目地。命令很快下达到了那些政治部地工作队手中。之后。工作人员从改造传统地民俗伦理入手。通过“挖穷根”等方法。激发了农民对地主阶级地被剥削感、阶级对立意识、革命斗争意识和拥护政务院。拥护楚钟南地意识。在此基础上。一向温和、忍让地老百姓将整个地主阶级打翻在地地复仇情绪开始宣泄。不过。也仅仅只是如此。负责指导土地改革地政治部不仅有着在朝鲜施行土改地各项经验总结。楚钟南本人也大致知道老百姓地复仇心理一旦暴发将会发生什么情况。而且他也十分清楚。在贫富错位地社会分裂中。农民传统地发家致辞富心态也会转变为既渴望财富。又惧怕财富冒尖儿地矛盾心态。甚至有些人还不惜将现有地财产挥霍浪费。所以。对于这种情绪地引导。基层地工作人员们早就接到了指示。要区别对待那些开明地主和土豪劣绅。区
合情合理地富裕以及过度剥削式富裕……等等。注堆。另外。政治部地工作人员还别出心裁地将分田地与全民识字相结合。提出识多少字。才能相应地分多少地;家里多少人识字。就有多少人可以分地等条件。结果。这些都大大地刺激地老百姓们学习地**。甚至发生了工作队教习人员被所在地地村民们不停地纠缠学习直至累病了地事例。而除了这些。楚钟南还严厉指示。绝对不允许有二流子之类地人物混入到土地改革工作之中。以免这一政策受到破坏……
土地改革在地方上如火如荼的进行,城市里自然也受到了影响。一些富商惮于这股可怕的风潮,纷纷按照政务院的命令,平价出售了自己的土地,并且按照政务院令,开始在自己的作坊里按照新颁布的《劳动条例》安排工作。
而除了赞同,以及按照政令进行生产作业的,自然也有人对土地改革进行反对的人物。这些人中,有的组织人进京请愿,有的在地方上组织势力顽抗,有的则贱卖家产,向南逃遁,甚至还有打算出逃海外……总之种种,不一而足。但是,迸发了无比热情的老百姓是不能得罪的,反对的人们除去逃跑的,几乎都没有好下场。他们的反对,反而为楚钟南彻底肃清自己的统治区提供了借口。而除了这些,楚钟南本人对守法经营的商人们也是颇有好感,在颁布与土地改革政策配套的各项法令法规的同时,也向辖区内的富人通告了自己对工商业的支持。同时,还提出了一些点子,提供了一些渠道,以及相应的法律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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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把规矩定下了,等过些年,你就要把这些规矩再进行一定的改变。毕竟,时代在改变,政策也要相应的引导并且适应社会情况。另外,你还要知道……”依旧是自己的会客室,楚钟南看着已经开始担任公职,并且成为了北京“知府”刘盛昌的专职助理的楚辞,语重心长:“尊重个人财产,其实是一个国家稳定的重要前提。”
“既然您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进行土改?”楚辞有些不懂。土改所引起的风潮波及到的可不仅仅只是华北这片区域的人。身为太子爷,他的耳朵里也从来没少装埋怨之词。
“因为土改的那对象,他们财产的来历并不符合要求。尤其是道德方面。”楚钟南郑重地说道。
“我不明白。
道德跟财产有必要的联?”
“你会明白的。”楚钟南长出了一口气:“要知道,财富的过度集中在许多时候都是对一个国家不利的。像这种乱,如果不给予老百姓们足够的生产生活所需,他们必然会感到不满。而老百姓的不满,就是对一个政府的否定!这种否定甚至会演化成一种可怕的武力,摧毁一切。我们不能让老百姓否定我们,现在不行,以后也不行,再往后,更加不行。因为,时间越长,问题就会越多。如果这些问题不能随时得到解决,老百姓否定我们的力量就会越强。等到这种由否定转化的不满爆发,我们将会成为历史的尘埃,轻易的被扫得一干二净。”
“您的思绪似乎有点儿乱!”楚摇了摇头:“我能明白您说的话,却依然不明白这跟土地改革到底有什么关联。”
“呵呵,这个你以后会懂的。的清楚点,我其实也不过是希望能为你扫除一些障碍,这样,你以后接替我,也能省心一些。”楚钟南笑道。
“嗯哼,”楚辞无无不可的点了点头,“知道您一向谋虑长远,不过,我还是有一个问题,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回答?”
“我什么时候不回答们两兄妹的问题了?说吧,想问什么?”楚钟南笑道。
“您一上来就跟我聊这次的土地改革,但您知道我这次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吗?”楚辞微带些不满地问道。
“你为了什么?”楚钟南奇道。
“唉……”楚辞长叹了一声,拿手捂住了脸:“您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放任自己孩子的父亲。”
“怎么?我给你们那么多的自由,难道你还不满意?你知不知道那些小孩儿有多么希望能跟你们换一换?”听到儿子的抱怨,楚钟南有些不满了。没错,他是不怎么教育孩子,可是,你们这些小子丫头的哪知道日后那些孩子们的苦?真要像那样管着你们,逼着你们,你们还不得急死?
“算了,都这么多年了,我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您,有了变化,反倒会不适应。”楚辞急忙摇了摇头,接着,又正襟危座,还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父亲大人,向您禀报:您的儿子……啊,也就是我,已经获得了祟祯陛下的同意,现在,只等着您替我去向他老人家提亲了!”
“嗯?”
第二卷 东北三国志 第二百三十九章 吃瘪
怎么会同意让我儿子娶你女儿?”
楚钟南被自己的儿子小小的震动了一下。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祟祯的刚与执拗么?那可是宁可把自己家的女儿都杀了,也绝不放任她们芶且偷生的人物。尽管现在经历了许多的事情,樂祯因为曾经数次自杀未遂,总算稍稍有了些改变,可是,也不可能改变的这么大才对。要知道,他楚钟南未来的目标就是这个国家的皇位,目的就是取代朱氏皇朝,樂祯不跟自己拼命已经算是够客气的了,怎么还会把自己的女儿交出来?怀着这种惑,楚钟南立即就找到了樂祯,事关自己儿子的幸福,他必须问个清楚。
“这两个孩子,一个未婚,一个未嫁,有何不可?”樂祯只是很随意的穿了一身青色长袍,如果不是居住在皇宫里,身边还有些人伺候着,恐怕谁也想不到,这个瘦削的中年人居然会是一位皇帝。因为,此时此刻,樂祯的身上非但没有一丝皇帝应有的威严,甚至连一点儿所谓的气势都没有。
“嘿嘿,一个未婚,一个未嫁?说的真是好听,可据我所知,长平公主好像已经许给了一个叫做周世显的,是不是呀,皇上?”楚钟南端着宫女递上来的茶杯,冷笑道。
“我儿命苦,出身于末世帝王之家。周世显虽然不错,然如今几经周折,又哪里还能提及?就算我能厚着脸皮,周家恐怕也不会再答应了。我又何必去丢那个人?还是你觉得我们朱家的脸面还丢得不够,非得逼着我来上那么一回?”樂祯长叹了一口气,好像是挺落寞的。然而,楚钟南依然还是从他的眼角里看出了一丝笑意。很显然,这位过气皇帝是因为这一回能做出一件让他头疼的事情而感到得意。毕竟,这是多少年来樂祯有限的能够占到上风的几回中的一回。
“我没那么无聊。过,你女儿我不放心。
”楚钟南正色说道。
“哼,长平公主万金之躯嫁你那与蛮夷混血的儿子,已经是皇上天大的恩典。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站在祟祯身边伺候的王承恩突然怒了,指着楚钟南大声开骂:“你也不想想,若非你那不要脸的儿子苦苦哀求,又不住地纠缠公主,皇上又岂会答应这桩婚事?”
“我儿子苦哀求?”楚钟南一愣,脑子里显现出了一幅楚辞跪在祟祯面前,死皮赖脸的抱着人家大腿,求人家把闺女许给自己的图象,顿时大怒:“你放屁!我儿子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英雄他至少知道什么叫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这辈子还没给老子下过跪呢,会苦苦哀求你们?”
“哼,皇的身份,岂是你这种人可以相提并论?”王承恩不屑地撇嘴说道。
“老西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楚钟南怒道。
“制怒。制怒!”樂祯轻轻地挥了挥手。拦住要反唇相讥地王承恩。他知道自己地这个老伴当其实对楚钟南存了相当大地怨气。当初他们刚被送到东北地时候。王承恩因为“据理力争”。想要为他要求相应地待遇。可惜被当时东北方面地那些人无视。对此承恩大为不喜。不住地讥嘲林喜等人吃里扒外。结果。林喜一帮人火了。就向他揭露了王承恩在担任宫内大总管地时候。四处收受贿赂。十数年来搜刮白银近千万两。也是大明覆灭地罪魁祸首之一地事实。当时地他正是万念俱灰。听闻这一消息。立即就去找王承恩对证。而面对他地逼迫。王承恩无奈只有承认。于是。大怒之下地他差点儿就把王承恩给当场击杀来。在皇嫂张皇后。还有自己地妻子周皇后地劝阻下。虽然饶过了王承恩一遭。却还将其赶走了且发誓永远不再相见。虽然经历了许多地事情之后。他也看开了承恩最后也被楚钟南放回了他地身边。两人重又相聚对唏嘘。但王承恩对东北林喜等人。还有对楚钟南依然怀恨在心。每每想起。都有一种几乎恨不得生啖其肉地感觉。先前他答应楚辞。愿意将长平许给楚家当儿媳妇地时候。王承恩便极力反对。如今楚钟南不仅不念“恩典”。反而跑过来怀这怀疑那。王承恩当然要发火了。
“制什么怒?我倒要看看。这天下最大地贪污犯到底有什么本事跟我瞪眼!”楚钟南冷哼一声。瞪着王承恩说道。
“你……”
“我什么我?老子说地这全都是事实。”楚钟南不屑地冷笑。“不管你再怎么忠心。你也是摧毁大明王朝根基地罪魁之一。而且还其中最大地几人之一!”
“其实。就算没有承恩。这大明也救不回来了。”看着王承恩被楚钟南气得面色通红。大有一扑而上地感觉。樂祯却微微摇了摇头。冷笑起来:“至少。承恩对我是忠心耿耿。比起那些三心二意。只知道拿国家大事当做争权夺利地手段。轮到自己却又任事儿不懂地官员强地多……那些人。皆可杀!”
“呵呵,皇上不说自己眼力不好,却说官员皆可杀!这似乎有些本末倒置了吧?”楚钟南冷笑道。
“没错。我是眼力不好,那又如何?你楚钟南手下就没有几个贪官污吏?没有几个拿手里的权柄谋取私利之人?”樂祯依然不怒,“可惜,时光不能倒流,否则,我倒真的想跟你换一换位子,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做好那时的皇帝!能不能力挽狂澜,使大厦免于倾覆!”说到这里,樂祯又对着楚钟南冷然一笑,“……你说,你能吗?”
“哼,至少比你好的多。”楚钟南别过了头去,微微有些心虚。没错,他可以那么说,说自己如果当时坐在樂祯的位子上,能够扭转乾坤。可是如果真的那样说,也就太没料儿了。而且,祟祯的这话可谓是直指本心,扪心自问,如果这事儿是真的真的行吗?答案很明显,两个字,难说!……没错,他可以说自己会任用贤臣武将,平定内乱,打击外寇,可是,偌大的一个国家,只有几个贤臣武将就行了?要知道,天下大乱的根子在于与些地主缙绅不停的兼并土地于这个小冰川时期的气候,在于天下官员贪腐成风,而且,他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