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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穿梭之恋上你的床-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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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灏……”她讶异着回望他,却在他脸上找不到玩笑的痕迹。心里掠过一丝丝的感动,又掠过一丝丝的不安,她的心狂跳着,情不自禁地咬住嘴唇。

    “那么,你的皇位呢?”

    齐云灏展眉一笑,把目光投射到齐天驰的身上:“呵呵,十八叔比我更适合坐那个位置。至于我嘛……早有寄情山水,飘然归隐之意。”

    “万岁!”吴铁关大惊失色,一骨碌从马上翻落下来,俯身跪在齐云灏面前。

    “请陛下千万莫以国事说笑,臣……臣等经受不起!”

    背后铠甲声响成一片,将士们纷纷落马,随着吴铁关一同跪倒。

    “陛下……”

    “陛下……”

    惊呼声中,忽然传来爽朗的大笑。齐天驰在马上挺直了脊背,淡青的袍袖翩飞着,与身后澄碧的天空混为一色。

    “呵呵,君得瑰宝,何以敝帚舍之?皇位至尊,既然入不了陛下的圣心,微臣要了它,亦复何用?”

    扬起头,他再次朗声而笑。笑声清越,带着几分轻狂与张扬,响彻到千里云外。

    齐云灏回过头,定定地望着眼前与平日判若两人的天驰,内心仿佛天开一线,隐隐地添了几分了然。

    齐天驰收了笑,亦是沉默地回望他。目光不闪不避,坦荡而决绝。

    天光云影在苍茫的雪山间徘徊,初春的阳光冲破了层层云雾,将温暖的金色洒满大地。两个天神般俊美的男子无言对望,相视的眼眸间各自漫过千言万语,如脚下滔滔的江水,流淌不息。

    良久,齐云灏终于叹息一声,朝跪在地上的将士们挥手道:“起来吧……看来,朕身上的这副担子,不是一时间便卸得掉的……”轻轻勾起唇,他将目光凝在洛雨季的脸上,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歉意,“季儿,你可愿暂搁桃源之约,随我回栩宁去,继续为社稷尽责?”

    “好的,”洛雨季对他微笑:“还是那句话,有你的地方随处是天堂。”




云路招要回彩凤(三)

铜镜莹莹,映出了洛雨季清丽的面庞。

    冰肌玉肤、滑腻似酥。樱唇流丹,勾起一弯娇羞的笑,如黛的修眉下,乌黑的双眸仿佛含着两汪春水,丝丝地漾着波光。黑鸦鸦的长发披散下来,一半被紫琼小心翼翼地挽起,在鬓边绾成圆润的惊鹄髻,另一半则仿佛瀑布般地垂在肩侧,闪烁着如丝如缎的明光。

    紫琼为她簪上一枝碧玉绿雪万芳珠钗,又用玳瑁梳子沾了玉兰花油,细细地梳理着她披垂的长发。

    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紫琼略一回头,却见齐云灏身穿雪白的丝缎中衣,肩披一领玄色狐裘,笑盈盈地立在身后。

    梳发的手蓦然一顿,紫琼正要俯首万福,却见齐云灏眨了眨眼,抢前一步接过她的玳瑁梳子,朝她无声地做了个退下的手势。

    紫琼会意,忙低头裣衽,悄然离去。裙摆轻摇,还是扬起了一丝微风,轻轻拂过洛雨季的面颊。她抬起头来,却正好迎上了一双荡漾着深情的眸子。

    心,嗵地一跳,有一些意外,又有一些欣喜。她回过头,对着他柔情地一笑:“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

    齐云灏俯下头,从铜镜里注视着她的脸,右手抬起梳子来,在她发间轻轻梳理着。

    “你不在身边,我就睡得不安稳。睁开眼看见空空的枕头,直吓出一身冷汗……呵呵,好在寻到外帐,你还在……”

    洛雨季斜他一眼,含笑微嗔道:“你在千军阵前凛然肃穆,倒颇像个皇帝的样子;怎么到了人后,却越发成了耍赖的孩子了?”

    齐云灏朗声而笑,干脆放下手里的梳子,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摩挲着。

    “呵呵,娘子说得不错,为夫就是要一辈子赖住你,锁住你,不许你再逃开一步!”

    “启禀陛下……”陈如海兴冲冲地挑帘而入,正好一头撞见年轻的君主俯下头,将吻印在梅小主的唇上。一时间又是尴尬又是惊惶,急忙悄悄跪下身去,低着头一声不敢响。

    长吻过后,齐云灏抬起头来,一眼瞥见了跪在地上的陈如海,禁不住笑着蹙起眉头:“你这奴才,怎么不吭一声地就进来了?还知不知道规矩?”

    陈如海抬起头,额上冒出了些许冷汗:“奴才,奴才方才吭声来着,恰逢万岁爷和梅主子在……没听见。”

    一番话说得洛雨季羞红了双颊,她悄然抬眸望了齐云灏一眼,却见他也正低头注视着她,眼角眉梢春风涤荡。

    “万岁爷……”陈如海犹豫良久,还是期期艾艾地开了口。

    “何事?”齐云灏眼风一扫,凛凛地有责怪之意。

    陈如海缩起脖子:“澄亲王殿下请陛下移驾议事厅,说是有要事相商。另外,宫里来了人……”

    “谁?”齐云灏与洛雨季对望一眼,内心都生出了几分意外。

    陈如海望了洛雨季一眼,眸中熠熠地闪亮着:“是梅雪峰梅太医到了!”

    “哥哥?”洛雨季惊喜万分,一下子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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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咒发誓,一定在本周内完结。若是违誓,有两种解决办法:
1。加班加点。
2。半途掐断。
呵呵。。。。。。




我为剑外思归客(一)

齐云灏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摇头:“唉,这头犟驴子,到底还是追来了……”

    “此话怎讲?”洛雨季不解地望着他。

    齐云灏笑而不答,牵住她的手道:“出去见了面,你自己问他吧。”

    旭日初升,嫣红的朝霞燃遍了草原。清晨新鲜的空气伴着微凉的轻风吹来,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喜悦。

    营帐之外,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喷着响鼻,拼命地摇晃脑袋,想挣脱主人拽紧的缰绳,够到咫尺之外葱茏的青草。而它的主人此刻却一动不动地伫立着,脸上满是喜出望外的震撼。

    “哥哥!”洛雨季挣脱了齐云灏的手,几步冲上前去,将自己埋入梅雪峰的怀中,深嗅着他身上熟悉的草药气息。

    梅雪峰依旧愣愣地,良久,方才如梦初醒一般地搂紧了她,颤抖的指尖插入她黑亮的长发之中。

    “霁儿,是你吗?哥哥没看错……你,你醒来了?”

    洛雨季有片刻的迷茫,转瞬间明白过来,含着泪拼命点头:“是的,我醒了,我回来了。”

    “霁儿……”梅雪峰呢喃着,眼圈顿时红了。

     身后,传来轻微的咳嗽声。梅雪峰匆忙拭干了泪,抬头看时,却见齐云灏反背着双手,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轻轻放开怀中的妹妹,梅雪峰撩起袍角,俯身下跪:“臣,梅雪峰叩见陛下。”

    齐云灏脸上水波不兴,淡淡地盯他一眼道:“你怎么来了?”

    梅雪峰迟疑了半晌,方缓缓说道:“当日陛下出征走得匆忙,大军离去后,宫中忽然不见了梅小主。臣与菀柔公主担忧不禁,几番探听,方知陛下备了凤辇,带走了病中的霁儿。微臣牵挂胞妹病体,日日放心不下,瞒了公主擅自离宫,一路追寻天启大军而来……”

    “呵呵,辛苦你了,”齐云灏扶起他,目光中掠过精光一缕,“不过,当日朕若不刻意瞒着你和萝萝,又岂能瞒得过母后?倘若母后和朝中的老臣们得知此时,又不知道要掀起如何的波澜了。”

    “太后娘娘她……”梅雪峰蹙起眉头,欲言又止。

    洛雨季的垂下眼帘,心忽然跳得激烈。哥哥口中太后两个字,好像一只手,轻轻地掀开了往事的尘封。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起那段灰色的记忆——承恩殿中程太后冷若冰霜的目光、澄碧井中彻骨的井水、掬月宫外妖冶绽放的桃花……一幕一幕,那样的痛楚与沉重,沉重得使她无力回顾。自从与云灏重逢,所有关于过去宫廷的一切,已被她下意识地深埋在心底。此番,却难以抑制地翻腾开来,让本来温暖雀跃的心,霎时间冷却如冰。

    耳边,若有若无地飘来那个最熟悉的声音:“别怕,一切有我……”

    有温暖的手掌伸来,将她攥着裙带的手包裹其间。不用抬头,她亦能感受到他柔情抚慰的目光。那双目光分明是照澈寒冬的暖阳,足以融化天地间一切的冰雪。

    紧紧地回握她,她扬起头,努力对他展开一朵勇敢的笑——是的,千回百转,历尽磨折才与他重逢,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和事可以将他们相牵的手分开!

    齐云灏扯开嘴角,从她眼底闪烁的坚定中得到了无比的欣慰。抬起眼,他把目光再次投射到梅雪峰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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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都下了,各位就别催了。要吊胃口也就是这几天了,到了下周再无波澜,哈哈。




我为剑外思归客(二)

“母后之事,朕已尽知。难为你一路奔波辛劳,快下去歇着吧。”

    “是。”梅雪峰垂下眼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洛雨季望着他们两两无语的样子,心中不由有些诧异:“太后娘娘她……怎么啦?”

    齐云灏欲言又止,勉强笑了一下道:“此事让雪峰慢慢同你讲吧,澄亲王还在议事厅候着,朕先行一步。”说着,他捏了一下洛雨季的手心,迅速转过身,带着陈如海匆匆离去。

    洛雨季望着他的背影迷茫着,又将目光转回到梅雪峰的身上:“哥,太后到底如何了?”

    梅雪峰沉吟着,微微叹了口气道:“在哥哥动身来栩宁之前,听得太后娘娘发愿说,要远赴数百里外的清宁寺静修,萝萝苦劝数日未果,只得随她一同去了。”

    “啊?”洛雨季大感意外,“栩宁城内外寺院云集,何必千里迢迢地去到那里?”

    梅雪峰抬起头,静静地看她一眼道:“自你大病失去神智之后,皇上哀恸痴狂,几乎费了饮食。太后痛悔不尽,召了云隐寺各大高僧前来为你诵经招魂。谁料法会上偏偏生了枝节,一位小沙弥撞倒烛台,险些将掬月宫付之一炬。陛下震怒,下旨调五百玄衣影卫驻守掬月宫,严禁宫中一切人等靠近。为防有人加害,他日日将你带在身边,寸步不离。非但如此,自法会之后,皇上更是绝步承恩殿,费了日常定省。起先太后极力绷着,不动声色。待听得皇上出征带了你随行,她终于明白皇上对她的防范疏远之心已然无可挽回,不禁悲从中来,对着萝萝哭了一夜。这才有远离宫禁,去寺中静修的决定。”

    洛雨季垂下眼,默默地转过身,坐在帐前的一张蒙皮软凳上,托着腮半晌无语。

    梅雪峰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侧过头盯着她紧锁的眉尖:“霁儿,你怎么了?”

    洛雨季沉默,一双水晶般清亮的眼睛微眯着,眼中依稀有无数心绪闪过。

    梅雪峰担忧不禁,伸出指来扣住她的手腕。她的脉象流利,如珠走盘,应指圆滑。

    胸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陡然一撞,他抬起头来,握住洛雨季的双肩轻轻摇晃:“霁儿,快告诉哥哥,近来你可有寒热伏痰之症?”

    洛雨季被他摇醒,细想了想,缓缓摇头道:“没有。”

    “是吗?”梅雪峰一下子站起身,眼角眉梢早已满漾着笑意,“那真是太好了!”

    “怎么啦,哥哥?”洛雨季望着他一脸的茫然,“我的脉象有异吗?”

    “呵呵,有异,有异!”梅雪峰朗声笑着,朝妹妹俯下身,望向她的目光里饱含喜悦和热情,“霁儿,若是哥哥没有号错的话,十月之后,相信天启境内将有一场举国狂欢的大喜事来临!”

    “喜事?”洛雨季眨眼,暗自咀嚼着他的话。忽然之间,心中仿佛敞开一线微亮,渐渐地扩散了,变成照彻天地的光明。

    “哥?……”她抬头盯紧了他,心中狂跳不止。

    “是的,”梅雪峰笑着,眼角情不自禁地带上了湿润,“你有孩子了,霁儿,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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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各位别瞎猜啊。话说雨季自现代回返,也近一个多月啦。。。。。。




我为剑外思归客(三)

微黄的羊皮卷,在齐云灏手中紧紧地攥着。难以抑制的昂扬和喜悦泛起在他上勾的唇角间,黑亮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光彩。

    “呵呵,纳夕果然降了,”他抬眼望着同样面露喜色的齐天驰与吴铁关,禁不住笑得得意,“如此看来,距离我军返程的归期不远了!”

    “正是,”吴铁关踏前半步,深深地一鞠躬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行大获全胜,报了十二年前澜沧江畔一箭之仇。”

    齐云灏含笑点头:“事到如今,往日的恩仇倒是淡了,重要的是两国边境从此可以暂歇干戈,百姓们不必流离失所了。”

    默默立于一旁的齐天驰忽然抬起眼来,紧盯着齐云灏道:“陛下以为,靠铁骑兵戎换得的和平可以维系几年?”

    齐云灏淡淡一笑:“朕自然不会天真到以为仅凭一纸和约,便可换得百年太平。不过,此番征讨花剌,倒是重创了它的主力,估计五至十年之中,它是无力反噬了。”

    齐天驰道:“话虽如此,然防范之心一日不可松懈。臣以为,陛下应在两国边境的清凉镇增加驻防,并设节度使,将周围二十四个州的兵马划归朝廷统一指挥。唯有这样,方可压制花剌的蠢蠢欲动之势,保我天启百年太平。”

    齐云灏与吴铁关对视一眼,目光中满含惊喜:“果然是睿智缜密的澄亲王,所思所想,倒是与朕不谋而合。只是,朕一直踌躇着这节度使的人选,不知十八叔和吴将军可有良荐?”

    吴铁关蹙起眉思索良久,方抬头道:“臣以为青州刺史章维之在边境一带驻防良久,对花剌国情了若指掌,想必能担当此任。”

    齐云灏摇头道:“不妥,章维之此人冲动鲁莽,遇事往往独断专行,绝非节度使的佳选。”

    “那么,杜晟杜侍郎呢,陛下以为如何?”

    齐云灏沉吟片刻,依旧摇头:“杜侍郎虽老辣沉稳,然年事已高,恐怕在边关呆不了几年吧?”

    “这倒也是,”吴铁关为难地挠着头皮,“恕臣愚钝,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出合适的人选了。”

    齐云灏微笑,侧过头望着齐天驰道:“以十八叔之见呢?”

    齐天驰抬起眼,神色淡定而清明:“臣保举一人。”

    “哦?”齐云灏抬起眉梢,目光中带着十分的趣味,“是哪一位肱骨良臣?”

    “肱骨良臣不敢当,”齐天驰垂眸一笑,“微臣保举之人,便是微臣自己。”

    一句话,由他淡淡说来,仿佛拂过江面的微风,轻描淡写,不露丝毫痕迹。然而,在那江面之下,却一时暗涛汹涌、激浪无边。

    “王爷……”吴铁关呢喃着,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依旧微笑的齐天驰。边境苦寒,一年之中,倒有半年被白雪覆盖。驻守于此的将士每多抱怨,成日企盼着早日返回中原。然而,眼前天皇贵胄、富贵无极的亲王殿下,为什么放着富庶繁华的栩宁不回,却偏偏主动请缨,向陛下请旨常驻清凉镇?

    齐云灏跌坐在椅子上,垂下眼深深地咬着唇。

    天驰的决定,看似突然,却又仿佛尽在他的意料之中。自从那日送雨季回营,天驰比以往更加沉默、更加淡定。双眸之间,再没了昔日的挣扎与痛楚,有的,只是痛定思痛的决绝。




多情自古伤离别(一)

莫非,他已然彻底放下了一切,放下了——她?

    不,齐云灏摇头——他放不下,正是因为放不下,才要把自己留在偏僻的漠北,远远地避开有关她的一切……

    情不自禁地叹息一声,他抬起头来,朝吴铁关挥了挥手道:“吴将军请先退下吧,关于节度使人选一事,朕需要与澄亲王单独详谈。”

    “遵旨。”吴铁关抱拳,抬目望了一眼齐天驰,摇着头匆匆离去。

    明黄色的毡帘被轻轻掀起,又轻轻放下。一抹阳光顽皮地从帘底钻了进来,在地上铺开淡白的光扇。

    脚步渐远,将难耐的寂静留在了室内。两个男子无语对视,一坐、一立,相对茫然着,各自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

    良久,齐云灏收拢了搁在案上的拳头:“朕,不准!”

    齐天驰抬起头:“为什么?”

    “因为……”齐云灏侧过头,避开他双眸中剑一般的光芒,“你是与朕从小一起长大的十八叔、是天启皇朝英明睿智的澄亲王,朕……不愿让你在荒凉的关外蹉跎一生。”

    “蹉跎?”齐天驰蹙起眉,想了想又笑了,“若是陛下觉得臣不堪此任,尽可另遣良臣驻守清凉镇。不过,臣依旧决意在此蹉跎,臣不日将上表请辞去封爵,在雪山草原间渡过余生……”

    “胡说!”齐云灏勃然,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朕不准,朕一概不准!”

    齐天驰扬起头,毫无惧色地回望他,唇边,依旧漾着一抹浅笑:“臣心意已决,陛下何必强求?即便将臣绑回栩宁,带走的也只不过是臣的一具躯壳。何若,将臣留在边关为朝廷尽责,反倒各得其所……”

    “各得其所?”齐云灏重复着他的话,不由松开了攥紧衣领的手。

    各得其所。

    这四个字的后面,包含了多少的痛苦无奈,又包含了多少的退让与成全!

    抬起头,他深望着他,喉中好似有千万块巨石沉沉地堵着,又重重地坠着。

    齐天驰,这个与自己相伴长大的十八叔;这个从来以淡定和坚忍默默站在自己身侧的澄亲王;这个自小到大与自己共享快乐与秘密的伙伴……普天之下,无论什么,他都可以与他分享……

    除了……他闭上眼,心中拂过一丝叹息,除了感情,除了爱,除了……季儿。

    耳边,传来天驰的脚步声。他径自走到门边,伸手掀开了毡帘。

    帘外,葱茏的牧草在微风下轻轻摇摆着,漾开一层又一层油亮的碧浪。远处,是成群的军马在碧草间散漫地闲步,不时有悠扬的牧歌传来,被风儿吹到了碧蓝如水的天边。

    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他微闭上双眼。熟悉的声音仿佛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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