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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汉屠龙-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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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剑张道不能不招架,双掌一分,用上了柔劲,以挽字诀卸力引劲。

他忘了自己曾经挨了北海真神的种奇掌力痛击。这时只能发出六成内功,卸力引劲必须彼此的功力在伯仲之间,方能应付裕如。而日下两随从的任何一个,内功皆不逊于他,以一敌二,方向也有点不对,想得到要糟,等发觉自己发不出全力,已来不及挽救了。掌劲及体。

临危自救,他扭身收右掌。斜身向前一栽。

“克勒!”左臂骨折断。

“唉2”他栽倒在地。

右手一拍,他的右手食、中两指,插向自己的咽喉。

一名随从比他快,一脚踢中他的手臂,顺势俯身擒位了手肘制了曲池穴。拖死狗似的把他拖回原地,往地下一丢,一脚踏住了他的左臂。

他的左臂骨折数处,再被踏住压牢,彻骨奇痛,他整个人快崩溃啦!

自始至终,堂上三个人一直毫无表情,毫无出手对付他的意图,似乎不同理会。

下阴挨了一脚的随从,居然不会受重伤,仅痛得冒了些冷汗,脸色微变,仍退回原处站立听候使唤。

“老道,顽强对你毫无好处。”北海冥神冷冷地说:“你还有机会,愿意听命吗?”

“鬼剑张道从不听命于人。”他咬牙切齿大叫。

“你不怕在下剐你?”

“贼王八!你就是把贫道剁了喂狗,贫道也不在乎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鬼剑张道破口大骂:“大不了是个男盗女猖的汉奸,你吓不倒我。”

“给我割他!”北海冥神拍案怒吼。

“且慢!”西山院主叫,身向前倾,向北海其神低声响嘀咕咕说了好些话。

“改变汁划,不太好吧?”北海冥神皱着眉头说。

“计划必须活用,钟兄。”西山院主笑笑:“这贼道憨不畏死,按计行事反而会误事。”

“管用吗?”

“不试怎能知道呢?钟兄,天下间决无十全十美的计划,不由自己完全控制的债势。任何计划都有意外发生。即使按计顺利执行,也不可能保证必定成功。”

“好吧!试试看。”北海冥神让步。

“值得一试的,钟兄。”西山院主欣然说。

“先打他个半死。”北海冥神向随从下令。

(奇)一阵拳脚交加,鬼剑张道死去活来,最后厉叫一声,失去知觉。

(书)不知过了多久,池被冷醒了,也可能是痛醒的。

(网)天色螟暗,似乎是近黄昏时光,寒风怒号,树林被是风撼动,声如万马奔腾。

他吃力地撑起上身,发觉自己躺在空寂的山径上。略一察看,原来是身在登山的九十九盘山径上。

这是登山的主要道路,称云峰道,俗称九十九盘,直上高石坊、天池寺。自山脚至御碑亭一段,每隔一里有一座歇脚亭。

下面十余步,就有一座歇脚亭。亭柱是石制的,经过将近三百年的风霜雨雪,亭盖不知换了多少次,亭棱依然是完好的。

他知道,这里距大林峰约有十里地。九十九盘歇脚亭本来多而壮观,但目下已所剩无几,那些木造的亭,早就化为尘土啦!只有少数的石柱亭,能够保全,看到这种亭,便知身在何处了。

左手肿得像粗牛腿,痈楚令人受不了,如不用巾吊起来,稍一动就痛得冒冷汗。

全身酸痈,幸而右手还可派用场。

他解下腰带,把可怕的右手吊起来,这才忍痛站起,一步步向下面山嘴的歇脚亭走去。

那几个刽子手,为何把他丢在这里?已经两个时辰了,他一直昏迷不醒。为何现在还没被冻僵?

他愈想愈迷糊,疑云重重。

可以肯定的是,刽子手把他带上山,丢在山上任由他自生自灭,决不是大发慈悲,而是另有可怕的阴谋。这些刽子手决不可能放活口:他们办事的宗旨是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漏纵一人。

“我……我该怎办?”他向自己发问。

蓦地,他听到路旁的树林中,传出一声低臆。

不由他有所反应,唉一声响,后脑被一块小石所击中,一阵剧痛,一阵昏眩,他向前一裁。

那一声谅讶的低臆声,总算给了他短暂的心理戒备,本能地想逃走,身形前倾,无形中捎去不少小石的打击力道。

他毕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有点醒悟。

“他们希望我一直昏迷不醒。”他抹然地想:“我醒了,对他们的圈谋有妨碍,所以要将我击昏。”

他寂然不动,假装昏迷,一强忍挥身的痛楚,放松自己,默默调和呼吸。

附近有了声息,有人从三文外窥伺。片刻方断定他已被击昏,这才俏然退走。

“他们在玩弄什么阴谋诡计?”他心中不住思索。

似乎,时间过得好漫长。

但他知道,变故即将发生;如果时间许可,刚才那个窥探的家伙,必定会现身走近察看查验的。

终于,他听到了脚步声,有人从上面往下走,逐渐接近他躺倒的地方,接近了歇脚亭。

“他们在等人!”他心中暗叫。

近了,竹杖点路声清晰入耳。

“天涯怪乞?”他想。

再一想,他推翻了自己的估计,这些刽子手一个个功臻化境,要捉天涯怪乞,根本用不着用他来作饵。

最后,他想起了巴思巴活佛要逼他效忠的事。

“三只鹰和王一鸣。”他心巾狂叫。

三只鹰之中的瞎鹰,就是装瞎子用杖探路的。

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他受伤沉重,眼见得没有希望了,这些刽子手是不会让他活的,决不能让汉奸走狗们,消灭三只鹰和王一鸣。

脚步声在他身旁消失,竹杖的巧劲将他的仆伏身躯翻了过来。

咦!鬼剑张道八来人讶然轻呼。

是一位黑袍人,蹲下察看他的身躯。

“唔!受伤沉重,昏迷不醒”黑抱人叹口气:“我得将人召来救他……”

“不要召人来。”他突然睁开双目:“你中了埋伏,北海冥神要捉你们三只鹰,快逃……”“咦!你……”瞎鹰焕然而起:“埋伏?北海冥神在…在这里……”

“快逃……”他狂叫。

两侧树林内黑影暴起。

瞎鹰发出两声长啸,身形飞迟。

“此路不通!”后面有人大喝。

瞎鹰一声长笑,大旋身一杖攻出,狂风扫落时杖势空前猛烈,左手也在同一瞬间发射一枚双锋针。

断后路的人飞退三文,半空中一掌拍飞了双锋针。

身人重围,十二个人围位了瞎鹰。

“好厉害的杀人利器。”那人有点变色,被拍飞的双锋针仅略偏些少角度飞走,掌力撼动的效果很小:“这是在下出道以来,第一次不接暗器。”

“这位仁兄是北海冥神了。”瞎鹰沉着说:“这也是老夫的双锋针第一次失手。

“咱们今天是棋逢敌手。”北海冥神说:“客下一定是瞎鹰了。”

“正是老夫。”

“咱们先谈谈,等你们三只鹰会齐之后,再一并了断。在下已得到正确的消息,你们三只鹰行动极为小心,从不走在一起,行动时每人相距一里左右,不时用只有你们才知道的声号呼应。”

“哦!似乎老夫的行踪,已被你们侦悉控制了。”

“对,咱们派有十二个时辰蛰伏不动的暗桩线。”

“这位鬼剑张道……”

“本来,咱们打算利用他。将你们三只鹰引在一起,看来果然成功了。”

“成什么功?”

“你不是发啸声召其他两鹰来吗?”

“哈哈!正相反,是警啸。”瞎鹰大笑:“听到你北海具神的名号,老夫会召他们来冒险吗?”

“该死的!鬼剑张道竟然不曾昏迷。”右侧的西山院主怒叫:“罗徒,你他娘的误了大事。”

“属下确是击中他的后脑……”叫罗雄的人浑身发抖:“他分明已……已经昏迷……”

一旁的巴思巴活佛哼了一声,金刚撬一挥,打破了罗雄的头颅,尸身摔倒。

三丈外的鬼剑张道,已经被一名中年大汉踏住了小腥,口中血往外涌。

“瞎鹰,投降是唯一的生路。”北海冥神沉声说:“在下等你一句话。”

“天还没黑呢!你做什么梦?”瞎鹰翻着白眼珠说:“你北海冥神这一辈子,等不到这句你要等的话了。三只鹰自以为消息灵通,行动神出鬼没,居然不知道你阁下北海冥神早已潜来九江,裁得不冤。”

“在下仍愿给你改邪归正的机会。”

“免了,三只鹰满手血腥,改不了邪,归不了正,更不可能做你们的奴才。”

“瞎鹰,识财务者为俊杰。”

“三只鹰都不识时务,也不想做俊杰。哼!你北海冥神还不是做说客的材料。”

巴思巴活佛大为不耐,迈步而出。

“先拿下达头瞎鹰再说。”活佛傲然逼进:“其他两鹰早晚会人网的。佛爷先折了他的翅膀,再说其他。”

“狗番僧好大的口气。”瞎鹰冷笑:“你一定是大内雍和官出来的妖僧,大概会吞刀吐火邪术,没有什么了不得,我瞎鹰红影一闪即至,小小的金刚杆疾点而出。

瞎鹰哼了一声,左手士抖。

红影一顿,左掌虚张护住门面。掌心,插着三枚双龙攒心针。

这只手似乎比平时涨大了—倍,劲气弥漫,掌一晃,三枚双龙横心针朗然堕地。

黑教密宗大手印绝技,果然厉害。

这种绝技本来是用在女人身上的挑情手技,三贞九烈的节妇,也会在大手印上崩溃,情欲一发不可抑止。

练至化境,却又成为杀人的绝技,按石成粉,无坚不摧。

中原的大力金刚掌佛门绝学,彼此功力相等时,仍然难与大手印匹敌。

双龙攒心针似乎已贯人手掌,但针落时掌心没有针痕,番僧的大手印委实不可思议。

电芒再现,又是三枚双龙攒心针。分上中下二路同时到达。

巨大的举影一晃,掌心又插了三枚双龙攒心针。掌一抖,针再次翩然堕地。

“有多少零碎,全给佛爷缴出来吧!”巴思巴活佛傲然说:“不然等佛爷出手。就没有你的机会了,你这些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

“老夫却是不信。”瞎鹰冷笑一杖点出。

金刚杵一振,大手印一晃。

啪一声轻鸣,瞎鹰的竹杖断了半尺。

大手印中,出现从竹杖内射出的一枚断魂钉。掌一晃,断魂钉突然反飞,似乎肉眼难辩,速度骇人听闻。底前尖后,反击瞎鹰的眉心。

瞎鹰吃了一惊,本能地闪避,伸手抄自己的暗器。反应完全出乎本能,不受神意所指挥,太快了。

糟!大手印乘机吐出。

第二十五章

相距在丈外,大手印似乎伸长了一倍。

国华的天狐爪,手臂也可能伸长,但仅能长出半尺,而大手印似乎可以伸长三尺。

掌距瞎鹰足有两尺以上,却响起一声蓬然气爆,瞎鹰呢了一声,连退三步,口角鲜血流出,啪一声竹杖脱手堕地,双手一抱胸口,身形一晃,沤楼着摔倒。

同一瞬间,外围三名随从向前一栽。

人影似电火流光,从两侧的树林中射出。

变化太快,目不暇给。

巴思巴活佛的金刚柠,正向倒地的瞎鹰探去。

到得最快的人是国华,快得有如鬼魅幻形,天狐爪疾落,唉一声五爪尽指没人番僧的后心,脊骨碎成碎屑,血肉模糊。

同一瞬间,北海真神扭身一剑削出,剑气并发,潜劲万钧,硬将拍来的手爪削落。

是天鹰,右掌刚触剑,左手已射出电芒,两枚枣核奇准地没入北海冥神的双目。一只手掌换双目,然后右肩凶猛地撞中北海冥神的胸口,两人同时翻倒跌成一团。

魔鹰的剑,贯入西山院主的右肋。他自己也被西山院主的剑削掉右肩尖三角肌一块肉。而小真阳的剑,则贯入西山院主的背心。

殷氏慧贞晚一步到达,及时一脚踢开北海冥神的临死反噬,抓向天鹰顶门的大手。拖了天鹰掠出丈外。

无影刀与真如姑娘,两人交叉搏杀相互掩护。把众随从快速地消除净尽。

发生得快,结束也快,好一场快速绝伦的惨烈搏斗,双方全力相搏,伤亡惨重。

八个人先进入歇脚亭裹伤,将鬼剑张道的尸身也带入亭内。

三只鹰全部受到重创,天鹰丢了右掌。魔鹰的右臂等于废了,瞎鹰内腑离位,三两个月不一走能治好。

“我们栽得好惨。”天鹰禁不住仰天长叹。

“要不是鬼剑张道拼死示警。”瞎魔抚尸心酸地说:“我必定发汛请你们赶来救他,恐怕我们八个人。将有大半丧生。我要好好安葬他,他是个可敬的人。”

“是的,真该安慰他在天之灵。”魔鹰叹息着说:“敌明我暗,我们仍然栽得这样惨。如果不是他示警,便成了敌暗我明,恐怕我们八个个,全得断送在这里。一比一拼命,恐怕除了王贤侄之外,咱们全不是这三个魔头的敌手。玩命大半生,我还没碰上能用普通凡铁打造的剑,能击破我的护体神功、削掉我一块肉的劲敌。说起来真是侥天之幸。”

“王贤侄。”天鹰拍拍国华的肩膀苦笑:“三只鹰已断了翅膀,你打算怎办?”

“这……”国华摇摇头。”

“放弃吧!贤侄。”天鹰诚恳地说:“你已经替雷霆剑尽了力,犯不着……”

“大叔,他们不会放弃的。”国华郑重地说:“范大嫂母子早晚会被他们查出来的。”

“我会接她母子远离江西……”

“狂龙全搜遍天下,每天一地,将有无数人遭殃。大叔,这已经不是范大嫂母子两人的生死问题,而是关乎无数人的生死大事。”

“那你打算……”

“我不会放弃。”国华坚决地说:“我一定要按计行事,不杀狂龙誓不罢手。”

“这……”

“纤云小筑的姑娘们,会提供我一些帮助,她们的星云剑阵,一定可以派得上用场。”

“爹,女人也不会放弃。”真如姑娘往国华身边一站:“小弟和娘护送爹和两位叔父南下养伤,女儿和一鸣哥与汉奸走狗周施到底。”

“还有我呢!”无影刀说:“飞天夜叉一天不死,我一天不能安逸。”

“咱们先离开此地,从长计议。”天鹰说:“仍得分开走,可别让走狗们,把咱们一阐打尽了。

大姑塘的女儿港市,是湖滨的大埠,渔货的集散地,附近数县的零招货物,从此地起赶到府城比走水路绕出湖口要早一天以上。

这里并不戒严,只是街上多了几个公人走动而已。

南湖营的水师,也经常派哨船来来巡哨一番,盘查一些可疑容货船,来去匆匆很少停圈。

已经是五更初,长夜将尽。也是寻梦的人,睡得最沉的一段时光。

码头南端的五老茶坊黑沉沉,后进店主的内房也黑沉沉,但店主丘老人睡得一点也不沉。

每天晚上,他都会拉长耳朵,凝神倾听街上的声息动静,说不定有那么一天晚上,大批公人来敲他的店门。

他只是一个儿女皆在远地谋生的孤老人,在街上开了一间顾客以老人为主的小菜坊,有什么好伯的?也许,上了年纪的人睡得不安稳吧!

他突然听到前面的天井里传来两声轻咳。

他悄然而起,全身毛发耸立,迅疾地下床穿鞋。中来就是和衣而睡的,外面加一件老棉袄就够了。

从枕下取出一把巴首,反塞入棉袄内的腰带中,悄然拔开启门,猫似的踢出内堂。

果然不错,天井里有人,文传来两声轻咳。

他想拉窗帘启窗往外瞧,但略一迟疑,决定由堂门出去,反正善者不来,来了就不会空着手走的。

“谁呀?”他拉开门,警觉地问。

天并不大,中间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王一鸣。”不速之客说:“丘老伯,打扰了。”

“王一鸣?”他吃了一惊。

“是的。”

“请进,里面谈。”他抱拳行礼肃容。

“谢谢。”国华抱拳行礼道谢。

双方的抱拳礼,就有一点不同:抱拳的手是相反的,稍不留意便容易忽略。

丘老人是左拳右抱,左日右月,“明”字的象形。

国华是右拳右抱,是武朋友的客气忍让的札式,表示藏拳不发,没有动武的意思。

国华已经表示,不是复明会朋友,对方不必再出其他手式盘道了。

内堂冷清清,丘老人挑亮了神案上的长明灯,肃容就坐,眼中有警觉性的狐疑神情。

“老弟怎知老朽的底细?”丘老人沉静地问。

“请不必查根究底,反正小可已经来了,指引小可的人,对责会决针恶意。

“雷霞剑范大脑?他对本会也并没有好感。”

“人各有志,丘老不能怪他。”

“是的,本会的人尊敬他。请问,老弟寅夜光临。有何指教?”

“小可的事,丘老想必知道内情。”

“差不多,府城的消息,传得很快的。”

“小可是求助而来。”

“求助?这……”丘老人一怔:“本会无端被介入。殃及池鱼“丘老,你说这种话,公平吗?”国华生气了:“京师派来的鹰犬,名义上是搜捕山东在逃柳家逆犯,与及助逆的雷霆剑满天花雨几个人,骨子里却是为贵会而来,为贵会天下各地的香坛而来,利用其他小案,掩饰真正的行动。这些事,丘老应该比小可更了解。更明白。匡阳村的大国杀,蓝鹰的壮烈牺牲,结局早就决定了,与雷霆剑毫无关系。”

“这……”

“山东柳家与雷霆剑一群人,反而是受到贵会的牵累,而落得悲惨的下场。”国华真的生气了:“当初柳家前来朝阳村,由朋友引介雷霆剑,雷霆剑带他们到武昌投奔锗五爷。贵会的蓝鹰崔二爷却心有不甘,边到武昌想与柳家结盟,消息是从贵会的内奸透露的,葬送了无数可敬的反清志士。武昌的三霸天,掌握了九江贵会的全部档案;武昌柳家事败,蓝鹰崔二爷幸获脱身、并非是三霸天无能,而是他们有意纵放。可惜贵会仍不保悟。居然不作撤离的应变准备,匡阳村的大屠杀,丘老,你要负责任。”

丘老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以手抚面老泪纵横。

“丘老。”国华平静下来了:“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小可此来,只问丘老一件事:贵会要不要替匡阳村的志士复仇。”

“这个……”

“狂龙不死,他会奔走天下各地,逐一铲除贵会的香坛,抱根挖底,以雷霆霹雷手段,给你们致命的、惨烈的残酷打击。”

“老弟的意思……”

“帮助我,也帮助你们自己,屠这条狂龙,毁去他所握有的档案,劫光他所掠夺而用作收买无耻败类效命的造孽钱。”

“老弟,我们的实力不足……”

“我负责掳杀狂龙,其他的鹰犬我无能为力。”

“老弟需要多少人?”

“三百左右。”国华说:“三百名敢死队。”

“给老朽三天工夫。”

“好,在天。”

“老弟可否先指示行动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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