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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在棉花上,毫无反应。
顾行之只问道:“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听从主人的话?”
见宓娘沉默,卫骥急的大喊:“你不要答应,宓娘你不要答应他!”
声音略吵,顾行之摆摆手,身后顿时上前几个人将卫骥架走。
“不管我之前有没有出谋划策,你其实一早就打算曹家一来你就和曹家里应外合,从头到尾,我就是个笑话,对不对!”宓娘低低的声音响起,声音很轻,像羔羊的叫声,十分可怜。
顾行之根本不理会蜷缩在一旁的宓娘,只耐心站在那里等着宓娘的回答。
“你走吧,我是不会答应用自己姻缘来做交换的。”她就不信,离了夫子的保护,她真就不能在这乱世活下去!
顾行之道:“主人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主人叫我转告你,五日内城外五里亭那里找他,依然生效!”说完也不管宓娘是否听进去,上了马匹转身离开。
“元舅,你好自为之。”轻不可闻的声音,顾行之还是听见了,手一顿,下一刻还是没有回头的策马离开。
宓娘赌气似的在地上坐了很久,仰天大叫道:“夫子,你等着!我是不会就此屈服的!”喊完以后这才想起来,卫骥不见了!顾行之将卫骥弄到哪里去了?心里顿时有些愧疚,毕竟人家卫骥是为了自己才舍弃家族跟着他,还是先把他找到再说。
顾行之那么听从夫子的话,应当不会杀人的吧!不管了先找到人再说!
宓娘顺着先前那些人将卫骥拖走的方向走去,可一路上除了荒草就是荒草,再没有别的。大概卫骥都嫌自己烦,离开了吧!
没有方向,她漫无目的的走下去,一直走一直走,也不知走了多久,不远处总算能听见人声。她顿时浑身一震,早就渴得想喝水,像行走在沙漠的人好不容易碰见绿洲般的欣喜若狂,她奔了上去。
“大婶,我……嫡母,大兄?”宓娘顿时一喜,“想不到能在这里碰见你们!”沈俨和李氏着实也喜了一番,原以为暂时是寻不到宓娘了的,哪知……可一想到明珠,沈俨又生生制止自己的脚步,倒是李氏走向宓娘。
“宓娘,你……你去哪儿了!”李氏上前一把握住宓娘的手,手心传来暖暖的温度,这不是梦!宓娘眼底湿润,纵使顾行之骗她 ,可沈家人是没骗过她的,好在她还有大兄,好在她还有嫡母!她刚欲张嘴说自己上了明月的恶当,只见明月从另一边树林回来走向自己,眼色嫌恶。
“你怎么会在这里,做下那等恶心的事,你还有脸回来?”明月恶人先告状,可沈俨一脸为难摇摆不定站在那边不动是怎么回事?
宓娘眼神一冷,轻蔑瞥了一眼明月道:“这话该我问你,你自己做错了事,还有脸回来?就不怕我们对质你原形毕露?”
盛明月顿时泪落连珠子,好不凄然伸出纤纤玉手指着宓娘控诉:“你……你不喜欢你说就是了,何必……又何必在背地里叫来那些歹人□□我,你……”盛明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幸而沈俨上前一步将盛明月接在怀中,而后一脸复杂的看着宓娘,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我叫的歹人?”宓娘顿时惊呆了,什么叫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她今儿算是见识了,她干脆不理会明月,径直看向沈俨道:“大兄,你当真信她?这么多年来,你是看着宓娘长大的,你当真信这个盛明月而不信宓娘吗?”
沈俨一僵,心里顿时摇摆不定起来,但当初宓娘不过五岁,就对张氏那般……可当时也是张氏先对宓娘下手!况且宓娘本性纯善,别人不招惹她,她是断不会招惹别人!但是明月一向孤傲,素来不善与人交际,何况这天底下哪个女子愿意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反倒是李氏,瞥了一眼盛明月沉着脸道:“是非黑白孰对孰错我们都不清楚,俨儿你又何必那么快下定论。宓娘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的性子我是知道的!”
沈俨环住明月的手不自觉松了松,没有说话,明月听言脸色也是阴沉的可怕,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扇宓娘几巴掌咬牙切齿的说:“难不成我一个好好的姑子,还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还会在自己已经找到如意郎君的情况下,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呵,为什么不会?你是什么人,只有你自己心里明白!”宓娘见不得她一副受尽天下委屈的样子,讥讽道。
“都给我住嘴!”沈俨蓦然出声,手臂青筋突起,“你们两个,我信谁不行,都好生给我呆着。真相如何,若你们心底真有我,就好好给我讲明白!给你们三日时间,好生考虑清楚!”
说完衣袖一摆,气冲冲去收拾起干柴,看样子是打算在这露宿。宓娘瞥了明月一眼,懒得理会,上前将李氏扶到一边的大石上,道:“嫡母你在这边休息,我过去给大兄帮忙。”
明月竟然也不做声低头默默做起事,几人竟也和平共处起来。
夜幕降临,有人悄悄起身猫着身子走出去,生怕惊醒别人。身后宓娘猛然睁开双眼,起身悄然跟了上去。就知道这几日盛明月有些不对劲,今晚她肯定要露馅的,且上去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朦胧月光下,盛明月在树林里走来走去,似乎有些焦急,也不知道在等着什么人。过了三刻多时候,终于有个人姗姗来迟,悄然走到盛明月身后将她一把抱住,嘴里没个正经道:“哟亲亲,可真是想死我了,终于看见你了。”
盛明月先是一惊,而后娇嗔回了一句:“死相,想我不知早些来?你可知我等了你多久?”那日为了脱身活命,这才勾搭上蠢笨的万山,见他贪恋美色,这才与他合计拿下沈宓,送与他!沈宓,你这小贱人,我不好过,我也要让你更加不好过!
那人说着就亲上来,口齿不清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要忙着布置,将那小贱人一招拿下,这不,我一忙完就过来找你了。”
“哼,谁知道你嘴里几句真的?哎,你别急,你方才说你已经安排好了,可是真……啊……”话还没说完,已经淹没在娇喘里,两人竟然就这么野 合起来!宓娘到底也没经过人事,当即便羞红了脸,不好意思转过身,却一下撞到面前硬朗的胸膛。
心惊了一番,抬头一看心里本想着对策,沈俨?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盯着不远处的小树林,不是沈俨是谁?
“大兄,你怎么……”沈俨手疾眼快的捂住宓娘的嘴,可已经迟了!小树林里男人一顿,随即从地上起身喝道:“谁?谁在哪里?”看起来还是个练家子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
更新奉上
晚上还有一更补偿你们哟
☆、第三十章
“跑!”沈俨只来得及这样一说,说时迟那时快,待宓娘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闪身到眼前,沈俨只得为了宓娘的安危和那人正面碰上。
“宓娘,你快走!”沈俨急声喊道,可她哪里舍得离开,尽管心里害怕,还是战战兢兢地守在一旁。为了有些防御怕被误伤,宓娘从地上捡起来一根木枝,随时打算向那人招呼过去。
这时盛明月已经从那边跑了过来,见两人扑打在一起的画面和守在一旁的宓娘,心一惊,怎么就被沈俨发现了?这样也好,反正他们两个本就不可能在一起也不应该在一起,想着想着心底那些仇恨,仇视的目光就朝宓娘看去。都怪她!
“沈宓,现在谁都救不了你,今日我看你往哪儿逃!”盛明月说着就拔下头上的簪子朝宓娘走去,一步步逼近,也许是盛明月面上的神色太过骇人,宓娘竟然不自觉后退好几步,目光警觉捏紧手中的木枝。
盛明月像是豹子一样敏捷朝沈宓的扑上去,沈宓两世为人,可从来也没遇见这番场景。当即手脚一慌就扔掉手中的木枝腾出手来抢夺盛明月手里的簪子,两人在地上不断扭动撕打。沈俨转过头的瞬间满脸骇然,盛明月举着簪子对着宓娘就欲刺下去。
“宓娘!”沈俨忽然全身迸发大力,推开那人就朝宓娘跑过去,抬起手里自那人那儿抢夺过来的刀就刺了下去顺带踹了一脚,动作利落不待丝毫感情。就像,从来没有爱过这个女人!
盛明月还来不及反应只觉着身子一阵剧痛,吃力的想转过头身子却体力不济往一边倒去,朦胧间只见那个身影依稀仿佛就是那道一直悉心呵护的那个人,她想努力睁开眼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这辈子,就这样完了?真不甘心啊!盛明月仿佛看见阿母在向自己招手,不曾离开,还是那时温柔慈目的样子……一切都不曾改变。
宓娘死里逃生,这才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看了倒在一旁的盛明月一眼却没有丝毫同情,这时间沈俨已经又和那人扭打在一起,沈宓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却不敢有所动作,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才能帮到沈俨!
那人见久打之下自己完全占不到上风,眼底划过一丝狠辣,猛然将手势一转刺向宓娘,尽管宓娘有心抵挡可哪里打得过擅武的男人?沈俨抢夺不到之下竟然闪电之见做了一个最快的决定,上前就将自己的肉体挡在宓娘前边。只听见“刺啦”两声,那是血肉被穿透的声音,宓娘浑身僵直不敢动弹。
“大兄,大……”沈俨下一刻就将刀握住,大喊出声推着那人往前推,可这样下来只是将刀往里刺得更深,不过跑出几步路,沈俨便站着不动了。
“大兄!”宓娘这时也意识到了什么,喊声凄厉。那人似乎有些意犹未尽,恨恨的将刀往沈俨身体里又深入两寸,又迅速□□,又补上一刀,如此反复好几下才将沈俨像垃圾一般丢在一边。
“碍事儿家伙!”就算沈俨倒下那人尤不解气,还连踹了几脚这才走向宓娘。
“都是你这小娘们惹得祸,今儿老子我非把你给办了以解心头之恨!”走近细瞧之下,这人不就是那天见到的万山?原来是他和盛明月勾结在一起!
宓娘飘渺的声音传来:“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大兄一直那么疼爱她,可她却眼睁睁看着他送命,大兄!大兄!那样一刀之下,哪里还有命在?这万山好生可恶,竟然还连刺了大兄好几刀,死了也不放过!
“出来吧!夫子,我知道有人在监视我,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宓娘冷声道,反正什么都没有了,她就是一个害人精,再不答应,她迟早会连嫡母也害死。
万山听宓娘这样一说,顿时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蓦然又放下心来,嘿嘿一笑:“你这贼娘子,这时候还想吓我!”说着就朝宓娘扑了上去,只一低头,脖子上却架着一把长剑,正幽幽泛着冷光。
“英雄,好汉!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要这样动刀动枪。”说完见脖子上的剑丝毫没有移动的迹象,便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宓娘,“小娘子,我呸,瞧我这张嘴,应当是姑子才是!姑子啊,方才小的在跟您闹着玩呢!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一把如何?小的保证再也不敢出现在您面前!”
宓娘甚至都看得将目光移到万山脸上,只淡淡道:“我答应你的一切要求,你只需将这个人给我杀了!不要一刀下去便宜了他,我要他受尽三十二刀以后再死。”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亲噬其血啃其骨。
“唉,宓娘,早点学乖,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叹气声想起,也不知到底是在惋惜还是在得意。宓娘懒得去探究,只慢慢走向沈俨,将沈俨半个身子拖起来,仔仔细细将沈俨的神色瞧了个透彻,半响不说一句话。
“可要我帮你将他下葬?”夫子到底拗不过宓娘,便出声询问。
宓娘不说话,只细细看着沈俨的样子,不知心底想些什么,过了很久才动了动早就僵掉的身子,将沈俨放在一边然后双手刨起土来。
两只手刨的指甲断裂鲜血干涸也不停留,夫子终有些看不下去,便吩咐道:“你们两个去帮她一下。”真固执啊!和他自己,真像啊!怪不得当初第一眼看见她便想收作弟子,真是太像了!可这怎么能行?这时间,有他一个固执就够了,他也只允许这世间只有他一人固执!
终于将沈俨埋掉以后,宓娘又重重在地上叩头三响,像是在起誓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她道:“过去十四年的沈宓已经随着大兄你一起死了,从今以后沈宓必定振作不再让天下人有负我的机会!从前宓娘总是人犯我三分我还他三分,至今日起但凡有人敢生犯我的心思,虽远我必诛之!”
夫子眼底终于泛起波澜,这姑子,心性变得如此狠辣了么?这样也好,好歹在这乱世,能活的久一点。
“走吧,送我去袁府!”如今袁晋已然撤退,只能去袁家找他。
“不急!”夫子忽然泛起诡异一笑,“你难道进门只想当个妾?我可是想让你,一举当上女君的。”
宓娘无动于衷,对于二者选择,自然是正室要好得多!只是点点头:“随你安排!”
夫子道:“来人,将备给袁家的礼物拿上来。”有人捧上来一个盒子,夫子见宓娘不动,便挑眉道:“你就不好奇是什么样的礼物能让你从妾室变成正室?不想打开看看?”
宓娘十分顺从的上前打开盒子,血腥味扑鼻而来,强忍住胃里翻滚,她迅速合上盖子道:“呵,原来你是真没有心,连顾行之这样对你忠心耿耿对你的属下你都舍得下杀手?只是不知这另一个脑袋又是谁?”
“这中山城如今主将远离,唯一能做主的也只有一名主将而已!”
宓娘这才瞪大双眼看向夫子,咬着牙齿道:“你这个疯子,真是疯了!”竟然丧心病狂到杀了自己一名主将,要知道这个关键时候一名能征善战的武将是有多么宝贵,可这人竟然……
真是个疯子!
夫子却似乎很受用,点点头道:“谢谢,我向来也这么认为的!”
“我的人只能送你到冀州城外,到了那儿,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宓娘冷冷不做答,夫子索性也懒得再说下去。一路上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什么也不多说,直到穿越一片树林子时候夫子才道:“穿过这片林子就是冀州,不需要我再送了。你好自为之吧!有必要我会再联系你的,至于你的嫡母,我会派人好生安置她的。你若是不乖,可就对不起为你而死的沈俨!”
这几日宓娘也曾想过去找李氏的下落,但不敢轻举妄动就是怕被自己知道以后将李氏捏在手心里掌控起来,谁知道他竟然早就知道了!
见宓娘一脸恼恨,夫子连日来的不快忽然抛到脑后,顿时一阵开心。吩咐人将宓娘放下来以后便策马离开,宓娘站在原地一直目送夫子远去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模糊的看不见了以后这才换下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孔,一脸憎恶,一脸嫌弃的盯着那方。
而后才拿起地上的长盒,说重不重,说轻也不是特别轻,坚定而沉重的朝冀州城门迈过去。
城门口虽然有人把守,但来往的行人却没有被一一盘问,许是宓娘容貌过于出色,或者手中抱着的长长的盒子太过于扎眼,顿时上来两个官兵问道:“何方人士,手里拿着什么?”
宓娘抱着长盒款款弯腰行礼,十足的贵女派头,温声道:“中山沈宓携礼特来拜见袁家二郎君,还望阿郎切勿阻拦!”
两人面面相觑,特来拜见二公子?那人便问道:“可有什么凭据不曾?”没有信物,谁敢随随便便就跑去禀告?
宓娘立刻伸手指了指腰间的配饰,若大的“袁”让两人顿时变了脸色!
作者有话要说: 竟然看完不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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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宽大的木盒子托在手上还是有些重量,宓娘顿时便觉着手略微有些沉。那两个守城官虽然已经派人前去禀告袁家,却还是目光警惕的盯着宓娘,生怕她有什么妄动,可那女子由于长时间举着木盒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也不向他们求助,呵,真是有骨气!
“二公子,就是前边儿。”
“嗯,你们不要跟着我。”几日不见,袁晋的面色更加苍白,似乎讲上两句话就要跟着喘几下。
袁一袁二立在原地没有跟上前,白色宽大的袍子随风摆动,宓娘一下子就看见了他。这个人,似乎很偏爱白色?若非正式场合,自己几次遇见他都是一身白。
宓娘将手中的木盒高高举起,硬生生跪在地上朗声道:“中山沈宓携重礼觐见袁家二郎。”再不是沈氏宓娘,再不是顾太守的亲侄姑子,如今的她,只是她!
袁晋顿时止了脚步,轻笑道:“既然是“觐见”,怎的又唤我二郎?”语气淡淡,全然没了方才的高兴。
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在她看来这袁晋身为一个男子翻脸技术明显更高一筹!她都不知道哪里惹得这人不高兴,想了想便道:“宓娘来投靠二郎,若是不带礼物,我怕有人不欢迎。”小心翼翼,模样可怜。
袁晋一见宓娘这副样子眼神幽暗了几分,梨花带雨,有些个围观的人定力不好者都纷纷露出一副“痛心”的表情,恨不能替袁晋将沈宓从地上扶起来。他见宓娘手臂微微颤抖,可见已快脱力,终是叹了口气上前将宓娘从地上扶起来,将木盒接过的瞬间在她耳边喃语:“你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袁家而来?”
“为袁家,为你,不都一样?”结果不都一样?宓娘不解,难不成这袁晋还真的爱上自己?想完她自己都摆摆头,这怎么可能?
“你笑什么?”
宓娘答非所问,笑吟吟制止袁晋欲打开木盒的手:“不如到了府里以后再细细观赏如何?”
手一顿,袁晋竟也没反驳,吩咐旁人道:“将我软轿抬过来,走吧。”将手上的木盒往旁边一递出,也没等宓娘,自己先上了轿子,稳稳坐在里面,宓娘站在轿子面前也不做作,弯腰也跟了进去。横竖都是要嫁给那人的,怕什么。
软轿并没有径直进入袁府,在大门左侧进入时被人拦了下来。梳着妇人发髻,头戴宝石翡翠,衣衫名贵。这几日早就对袁家下了几分功夫的沈宓在心底隐隐有了几分猜测,这位怕就是那位大少夫人。
如今袁家承翤子未定,因而整个府里被称为女君只有一人,那就是袁才后娶的继室刘氏,生有一子排行第三。说来竟有些好笑,袁才堂堂一方霸主竟然没有一个妾室,可见这刘氏手段着实不一般。
想到此沈宓又暗中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