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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尽满城风月(玖)
“免死金牌,YOU,出来!这里的米有!那么,在这里?” 小婉不是在犯花痴,实在是执夜更的任务够恐怖,就她一个人,在那么大的长生殿里无目的性的转悠。 别说风大叶子忽闪地诡诡异异,就是风静月宁的,也很吓人啦! 所以,小婉就拿着个更板开始到处找免死金牌,给自己点事情做做,然后自言自语的和自己聊天,时不时的还哼几句流行歌曲,这才能让时间过的快点。 执夜更的任务其实蛮简单的,只要耳朵里听见远处总值班敲更鼓了,小婉学着样子敲着手里的更板到处转悠就行了,一个时辰敲一次,也就是两小时敲一次而已! 刚刚敲过一更,就是刚过了半夜两点,还有大半夜要过,所以,小婉就开始了搜宝工作。 说实话,她不敢去那些一个人没有的外殿,那又高又幽深的屋顶横梁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什么’躲着,所以,他决定还是从有人睡觉的地方开始找。 不过,找了几个有值守侍婢睡觉的小殿,完全的没有收效,小婉终于鼓足勇气的推开了李纯的寝宫门,颤巍巍的提着灯笼走了进去。 寝宫外殿点着几根小蜡烛,寝宫内室屋角有几枚夜明珠,感觉就象现代的夜灯,让小婉很鄙视李纯的不够大男人! ‘一个男人睡觉还点亮,亏心事做多了怕鬼敲门吧?不知道睡觉点灯会致癌呀?白痴!’ 嘴里嘟嘟囔囔,不过,这些微弱的光线倒是帮了小婉不少忙,至少她可以放掉手里的灯笼好好找免死金牌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小婉就是觉得李纯会把免死金牌放在他的起居室、御书房、外殿这三个地方之一,当然也可能就在他的床下。 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李纯的床边,轻轻的拉开了床幔,看见李纯正呼吸均匀的平躺着。 借着微弱的光线,小婉立刻就看见李纯没有盖锦被,大敞着金色睡袍,看着他近乎半裸的身体,就忍不住皱眉,嘴里当然就控制不住的开始嘟囔: ‘还真是个暴露狂,睡觉也不忘记秀身材,且,谁要看,拜托!’ 不过暗光中,紧闭双眼的李纯五官还真的更立体更帅了,逐渐适应了暗适应的小婉,忍不住蹲下了身,贪婪的又凝视了他好几秒,就差没留口水了: ‘且,色皇帝还真的蛮帅的,和我的俊表哥哥真的蛮像,可惜是个暴君加虐待狂!哼,臭皇帝,如果我真是奸细,我现在点你穴道,挟天子以令诸侯!你看清楚,我才不是什么奸细,你见过那么善良、那么可爱、那么好欺负的奸细吗? 记住了,我是穿PRADA的天仙下凡,能收买我做奸细的人还没生出来啦!要不是看在你是皇帝,我得罪不起,我现在就把你浸在酒缸里做醉虾!看你还敢不敢非礼我!欺负我!睡吧睡吧,记得梦到我,当然是梦见被我狠狠修理欲哭无泪,老天保佑我今晚就能找到免死金牌吧,我也好想睡觉,我找!我再找!’ 很是仔细的找了半天,实在是找不到一点头绪,小婉真的只有叹气的命,再一次回到了李纯的床边,想翻看看会不会金牌就在他锦被垫子下面。 突然,李纯一个翻身,吓的小婉立刻钻到了床底下不敢动,等了半天,没有动静,她才又慢慢的爬出来,气得要死! ‘喂,没事翻什么身呀,吓死人了!’ 刚想离开,看见,李纯彻底把被子踹到了脚下,身上就一层金色锦缎龙袍,还是敞开的。 愣了几秒,小婉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锦被盖在了李纯的身上。 “不是关心你,是怕你感冒生病了,没人管国事百姓会遭殃啦!幸好你不是醒着的,否则,你一定又说我故意讨好你!且,劝你找太医看病吃药吧,妄想症,走啦,懒得理你!打更去了!” 说完,小婉又一次蹑手蹑脚的举着灯笼走出了寝宫回到了院落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打那个该死的更板,只能呆呆的坐到了一棵大树下静静的望着月亮发呆。 突然眼前闪过一个黑影,小婉收回了望着天的眼神,就看见一个黑衣人就那么站在身前,吓得就要尖叫,立刻被这个人的大手捂住了嘴。 “公主,是我!冀穆离!” 努力眨眼,仔细的看了,发现,还真是冀穆离,只是,换了一身夜行衣。 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不会叫了,冀穆离才放开了手,握住了小婉的肩膀问道: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脚没事了吗?” “恩,我在值夜更呀,脚?没事了!牡蛎将军,你干嘛呀?穿成这样,哦!我知道了,你才是奸细,是吧!” “别乱说话,我是来救你的!事不宜迟,快跟我走!” “啊?救我?为虾米呀?去哪里呀?” 看着小婉的一脸疑惑,冀穆离倒是晕菜,这下午不是她口口声声在求自己救她离开吗?怎么晚上就忘记了? 要知道,在落芳轩见不到小婉,真的吓到了他,逼问了一个太监才知道她在这里,不顾一切的要救她。 脑子骨碌碌的转了一下,小婉立刻也想通了,立刻感动,再一次握住了冀穆离的手臂,满脸感激-----------
倾尽满城风月(拾)
“我想起来了,对哦,是我求你救我的,哇,牡蛎将军,你真的是来救我的吗?你真的好够义气!我以为,我到这里再没有亲人,再没有朋友,原来,我还是有人关心的!我真的好感动!” 看着小婉眼泪摇摇欲坠的凄楚可怜样,冀穆离再忍不住,一把将小婉搂进了怀里,紧紧地拥住了她。 “丫头,不许掉泪,以后,不许你再掉泪,单凭有天大的事,都有我在!” 听着冀穆离这么说,小婉反而更委屈,直接就伏在了冀穆离的肩头抽泣了起来。 “人家忍不住啦!” 虽然舍不得放开小婉柔弱的身子,但冀穆离还是推开了她,伸手为她擦掉了眼泪, “公主,这里不宜久留,一切出宫后再说。” “出宫?牡蛎将军,我暂时不用出宫了,皇帝答应我15天内,他不会再为难我也不要我的脑袋了。他还和我打赌了,如果,我在15天内能找到那块免死金牌的话,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免了欺君之罪然后自由的出宫。 牡蛎将军,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这么带走我,我们一定都会有死罪,变成钦犯,从此亡命天涯。 我是无所谓啦,反正我在这个世上无牵无挂,混哪里,混成什么样都无所谓,你就不同啦,别说你是大将军,百姓和大唐的疆土都不能没有你的保护,就是你的家人,你的那些老婆孩子也不能没有你吧! 小婉暂时没事了,你快走吧,别被发现了就讲不清了,要知道,皇帝是有妄想症的,万一他又认定你也是奸细,认定你是我的接应就真惨了,我们就变成一对狗男女了。” 说出最后一句对自己的诅咒,小婉实在对自己无语,‘呸呸呸’了以后忍不住破涕为笑,这个月影下带着泪的浅笑娇颜又立刻迷的冀穆离找不到北。 “公主,暮离其实也是无牵无挂之人------------” “不管,管你有没有牵挂,反正我不要你为我有事啦,快走,快走,我已经没事了,别被人发现了,我们都倒霉!” 小婉还是紧张,逼着就让冀穆离走,她呢是感动,却也是害怕,这突然半夜有个黑衣人来救她,不管被谁发现了,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冀穆离却始终不愿意走,扶着小婉的肩说道: “放心吧,长生殿外有着侍卫严加看守,不会有人可以进来,宫内所有人都睡了,也就你可怜,公主,暮离赔着你一起值守吧。” “真的可以吗?万一被人发现,我一定又要被冤枉的六月飞雪啦。” “不会有人发现的,我的轻功可是数一数二的,否则怎么做大将军,有人靠近,我立刻会发现,会躲起来,等天快亮了,我再回去就是了。” “真的呀,好呀,说实话,我一个人还真的有点怕怕。牡蛎将军,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等我自由的时候,你收我为徒教我轻功好吗?” “公主要学轻功?为什么呢?” “可以用来逃跑呀!还有,就是能经常窜到树上呀,屋顶上去看看风景呀,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啦!” “如果只是为了那些,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就等于会轻功了!” 说着,冀穆离扶着小婉的腰就把她带上了一颗千年杏树树顶,落座在了足有半米宽的枝干上。 还没整明白,小婉就飞了树顶,望着眼前突然开阔的一片无敌景色,小婉立刻激动地捂住了嘴! 天,这也太美了吧!! 可能是临近十五,月亮好圆,那无敌月光清撒在宫殿的连绵琉璃瓦上,一目的霓彩,恰似天上宫阙般辉映着苓琅的辉彩波麟。 冀穆离看着身边的小婉那样的惊喜感动神情,心里也感觉满足无比。 忍不住伸手轻轻挽上了小婉的纤腰,让她可以靠在自己的身上,一起就那么静静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任由时间慢慢的滑过---------------------- -=================================================== 不远处,一个人影始终就望着这一切的发生,听着他们的每一句对话,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中的寒意比起月光的冰冷有过之而无不及。 身上依旧只披着那件金色的丝质龙袍,看着小婉一事无成的离开寝宫后,李纯也就翻身下床走出了寝宫。 今晚,他就没有睡着过,体内一直有股燥热在折磨着他,从小婉推门的那个瞬间他就一直在装睡。 李纯真的很好奇小婉想做什么,当然也就听见了小婉嘟囔的每一句话,当小婉伸手为自己盖上锦被,说出那句关心时,李纯立刻被撩动了心弦,差一点就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不许她离开身边。 起身出了寝宫,李纯只想去吓唬一下小婉,然后恩赐她回去睡觉,却不料看见了眼前的一切。 李纯当然知道冀穆离轻功了得,就是以他的功力也不能再近身10米,否则冀穆离一定会发现。 自己的大将军,自己的生死之交,自己的结拜兄弟,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背叛他,不惜夜半深入宫中来救人犯下滔天大罪? 李纯真的不能相信这一切,只是静静的望着树上那对依偎依靠的人影,继续一目冰冷寒锋凝望---------
倾尽满城风月(拾壹)
小婉当然不知道李纯就在附近,还正用着那么吓死人的眼神在看着他们。 她正在浑身不自在中,因为冀穆离的大手一直就在她的腰间,让她不得不‘依偎’在他的怀里。 要不是担心自己动的厉害了会掉下树去,小婉一定会很迅速的挪动身体远离他的‘顺理成章’。 心底稍稍分析一下,小婉立刻想明白了,一定是李纯那个莫名其妙的赐婚,还有自己的见人三分熟的坏习惯让他误会了吧。 一定是! 话说,古代的女人一定都是矜持的象鹌鹑的,自己这种现代文明熏陶出来的野蛮女友,一定让冀穆离觉得自己对他有缘定三生的那种意思了! 汗!这个哦,需要辟谣!绝对的需要! 想着,小婉先忽略了一下眼前的古代月亮,微微地转过头,让自己的脸上出现一种礼貌的微笑: “牡蛎将军,有一些话,小婉犹豫了很久,觉得还是要对你说出口。” 月影下,小婉那浓密的睫毛都是韵着柔光的,更别说她的秋睑清眸中闪烁的星光熠熠。 话,尚未听见,心,又一次醉了,醉在了她的绝美容颜里。 “公主但说无妨。” “牡蛎将军,你还在叫我公主呀!你该知道,我只是一个冒牌的啦,我都已经对皇上坦白了,虽然到现在为止我自己都还没有搞明白状况,也真的有点不相信这一切,但是,确确实实的,我不是李娴雅,不是新罗国的三公主,不是什么传说中的第一美女,我只是可怜和家人走散的民女一个。 我叫苏小婉,真正的娴雅公主估计是不舍的离开故土,不想和亲,在边境自尽香消玉殒了。不过,我真的不是什么奸细,我自己也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就同意了来做这个假冒的公主,本来只是好奇宫里的一切,但进宫后才发现,其实,一切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啦。 皇上说的对啦,不管什么理由,其实,我都真的是欺君了,而且,就我那么笨,迟早是要被拆穿的,迟早这个脑袋是要搬家的,哎,所以,现在我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免死金牌,恢复自由身。也因此,牡蛎将军,皇上曾经说的赐婚,你就别介意了,我现在能活着逃出宫去自由自在的做个混混就是我最大的目标了,至于男女之情,我根本不想考虑的。 我这个人吧,有个坏毛病,对谁都不怕生,所以,很容易让人误会什么,但我就是改不了这个坏毛病,所以,皇上也一直觉得我在诱惑他,我怎么解释也没有!天地良心,别说我根本不是奸细,没必要诱惑谁,就是为了保命,我也不会让自己出卖色相的!哎!所以,牡蛎将军,你,懂小婉的意思了吗?” 一直凝望着小婉,不舍得眨眼,只是带着宠爱的眼神望着小婉的冀穆离,完全误会了小婉这一大段啰啰嗦嗦拐弯抹角的解释,嘴角,稍稍带起了一点笑意,温柔的说道: “我懂!” 听着冀穆离说出这句懂,小婉心底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但却忍不住疑惑,冀穆离为什么还是不肯放开他的大手,甚至,眼神中还加多了一种朦胧的有点让人毛骨悚然的色迷迷? “那个,牡蛎将军,既然,你懂了,就请你把手收回去吧,我会小心坐着,不乱动,这个树枝很宽,我不会掉下去的啦。” 听着小婉的要求,冀穆离还真的把手拿开了,却换成了双手握住了小婉的肩膀,让她彻底的面对了自己的凝视, “我知道你说这番话的深意,可是,你错看了暮离,对你做的一切,今晚的施救都并非因为你的身份和皇上的赐婚。其实,当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