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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之于众,还给母妃一个清白,将她的陵园迁入皇陵,让她能安心地睡在父皇的身侧。” “喂,你先放开我啦,痛死了!” 小婉才没心情分析他们之间说什么,她只是一直在拼命地要让自己的手臂脱离李焕的控制,然后冲到李纯的身边,扑进他的怀里。 可是李焕的手就是握着她很紧,无论小婉怎么用力,甚至用另一手去死命的掰,他就是不放。 小婉的眼中的眼泪立刻委屈的又奔涌,李纯就已经在面前了,她却靠不近,这叫她怎么不委屈,不伤心。 “丑丫头,我说过,你,只能留在我的身边,除非踩着我的尸体,让我永远闭上眼睛,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所以,今晚,除非我先死了,你休想再回到他怀里去!” 望着李焕眼中这股从未见过的危险火花喷射,望着他旁若无人、近乎可怕的凝视,听着他再一次出现这般莫名其妙的狂吼,小婉禁不住愣住了,别说动静都停下了,连眼泪也被暂时唬住了。 望着小婉这一刻的滞缓和凝视着李焕的愣神,李纯的心头猛地撼动了出了一丝裂痕,感觉了一阵堪比雷击的痛楚, 原本盘旋在心头要对李焕晓之以理,试图弄清真相,试探出宫里阉人的势力范围的一切预想都不复存在,脑中只剩下一个意念,先要将婉儿夺回自己的怀里才是。 提起一股真气,李纯瞬间就移动到了李焕的身边。 李焕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仅伸手挡开了李纯的出招,更是用非常惊人的闪速率先点了小婉的穴道,让她再不能动弹后,轻轻带了一些力道,便让她不偏不倚的直挺挺的睡上了就在身后的卧榻。 小婉突然浑身没有了丝毫的知觉,但神智却依旧清晰,眼睛看见了卧榻顶帐的同时耳中也听见了李纯紧张的呼唤: “婉儿!” “在我们没有分出胜负前,丫头还是先安静待着比较好,放心吧,比起你,我更不舍的伤害她一丝一毫。” “这就是你自以为是的不伤害?用这种方式?你就不怕吓到她?婉儿,我知道你听得见,别怕,今晚,我一定会带你走的。” “大话还真容易出口,可惜事实是,今晚,连你也再走不出我凌王府。” 话音落下,李焕一边再次出手,一边口中发出一声长哨音,穿透了凌王府的上空。 白痴都知道,这是李焕的‘集结号’。 果然,哨音过后,在两个男人过手不超过5个回合后,这座别院在一次被重重的包围了起来,门口、窗口都出现了手握弓箭的士兵,直指李纯。 屋内,依旧招招惊险,二十个回合后,李纯和李焕依旧平手,但突然,李纯率先停下了手,跳后了几米,眼中突然出现一道精光,锋利的扫过李焕,出口道: “你,根本就是在等我!” 既然李纯先停手,李焕也跳开到了一个暂时安全的距离,依旧冷冷的望着李纯,但眼角零星泛起的星点又掀起了几分李焕天生的魅惑眼神,只是这一点的精锐眼神让李纯完全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难怪,院落中的八阵图只布下一阵,更没有阵势重叠的互补,熟知兵法的李焕绝不可能不知道后阵包裹的重要性,特别是在吉姆利出现城中的今天。 同时,护院的侍从虽然都竭尽全力阻拦,甚至招招狠绝,但是,他们都没有做一件事,那,就是预警。 当时,并不是每一个侍卫都在自己的一招下毙命,至少有3-5个人在死前是有机会发出预警的,可是,他们竟然都没有那么做。 之前还只是捎带迟疑的李纯被李焕这声召集口哨完全点醒, 这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一切都是李焕的计划,而他一直就在这座别院等着他。
池面风翻弱絮,树头雨退嫣红(二十九)
什么?李老六一直就在等纯?他早知道纯会亲自来救自己? 不是吧? 躺着‘浑身不遂’,感觉自己什么都被截肢只剩下一个脑袋的小婉听见他们终于暂停打架,不再是呼呼生风的动静,才稍稍把揪紧的心放松,却又立刻被李焕这句话说傻了。 依旧是浑身没有一丝感觉,脖子也转不了,小婉只能竖起了耳朵,斜着眼睛尽量让余光范围靠近点正主们,然后焦急地等着李老六的答复。 乘着间隙,李焕用着极快的速度回头看了一眼小婉,想确定一下她依旧在自己视线里,立刻就看到了她歪着眼珠,满眼泛光的那股兴奋劲和紧咬着唇担心万分的复杂表情。 李焕不喜欢自欺欺人,他当然知道丫头这份毫不掩饰的担心是为了谁。深叹一口气,阻拦了心底扬起的不冷静和气怒,李焕不再纵容自己看着傻丫头的脸,将视线再次回到了李纯身上, “不错,我从看到冀穆离那一刻就猜到他要掩护的人是你,只是,一刻没见到你本人,我依旧不敢相信在白马寺面壁的皇上能突然出现在风城,连夜赶路后片刻不歇息就不顾生死地闯凌王府,将江山弃之不顾的只为了来救一个微不足道的奸细。” “李焕,你我之间的恩怨,根本与婉儿无关,你为什么要一再伤害她?” 说这个话是因为,在这份停滞的对峙中,李纯眼神也忍不住的扫到了小婉直挺挺的躺着的身子,她身上的披肩已经滑落在身体两侧,一动不能动的她身上只有单薄的一层肚兜,让李纯心痛不已。 “伤害她?我只是点住了她的穴道,让她一时不能动弹而已,真的已经伤到她的,是你!一个君王是不是有资格去独宠任何一个女人,你怎么会不清楚,你却最终还是招惹了她,因为你的这份贪心,让她永生都会在充满杀气的威胁中度过,却还是得不到你的保护,比起我,你下手的才够狠。” “我当然会护着她------------” “怎么护?就象你此刻这般莽撞,不顾生死的闯王府?李纯,就算今晚你能带走她,你真的护得住她吗?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实在担心阉党势力,逆水行舟地放你出宫,你早已经再没有机会见到丫头,不是吗? 你现在本末倒置的先为了救丫头不顾一切,你觉得,被那女人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后,这丫头还能活着看到今年的初雪吗?放你出宫不假,但江湖赤杀令也是千真万确,婉儿只要离开风城,就每时每刻在危险中。 还有,那些阉党势力如果知道了这个丫头对你的这番重要性,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就算她跟着你回安全宫后,你能确保丫头不被他们利用控制吗?她的衣食住行都是阉党可以下手的途径,你防得住吗? 何况,就在此刻,你也已经自身难保,你该清楚,今晚,你根本走不出凌王府一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今晚,皇上非但当能来去自如,也能带着娴贵妃一起回宫!” 话音落下后,突然,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而门口、窗口的那些弓箭手都神奇般的消失了。 哇!这又是什么状况? 本来被李焕的话说的有点泄气的小婉突然感觉浑身一松,身体又恢复了知觉,然后在乱七八糟的神智状态下,被一个人拉起了身子,‘飞’了起来,直到被一个人的坚固的怀抱搂住。 “婉儿!” 这声音?这怀抱,这份香气! 身子还有些麻木的小婉抬起头看见的,这个轻声呼唤她的,用着坚定又温暖的怀抱保护着她的果然不是别人,正是李纯。 而之前出口的,又在瞬间为小婉解穴将她带到李纯身边,此刻又在他们身前守护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身黑色,双目炯炯有神,手持一柄宝剑直指李焕的冀穆离! 听见冀穆离的声音,发现有黑影闪身靠近小婉,李焕当然也做出了反应,可是,在他身侧突然出现的两个死士和他过手,几招后,虽逼退了他们,可已经阻止不了冀穆离。 等这一切尘埃落定般的安静下来,李焕根本没有去介意冀穆离指着自己的宝剑,只是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冀穆离后已经紧紧相拥在一起的李纯和小婉。 “老公,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任屋内还是剑拔弩张的杀气横窜,小婉什么都看不见,都听不见,只是傻傻的望着李纯,只是傻傻的流着眼泪,只是傻傻的用手摸着李纯的脸,想用触觉来证明一切不是梦,然后傻傻的出口了这句真的很傻的台词。 这一切,让已经醉心彻底的李纯更是沉醉着,牢牢地搂着小婉让她的小脑袋靠紧了自己的胸口,轻抚着她的长发,再不愿意放手。 这一切,却也让已经碎心顷刻的李焕的眼中泛彻底泛起了杀气!让挺直着背脊毅立在小婉和李纯身前坚定保护着的冀穆离,心头狂涌起了酸楚,却暗自咬紧了牙根死忍着这份锥心的痛-----------
池面风翻弱絮,树头雨退嫣红(三十)
没心没肺的小婉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这份‘发嗲’和情不自禁会有如此大的震慑力,确认了自己并没做梦的她继续兴奋着这个戏剧性的得救。 把手从李纯的帅脸挪开后,满脸狂喜和激动的小婉也还知道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于是,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李纯的怀抱,然后乖乖的站到李纯身边,紧握着李纯的手,咬紧了唇,瞪大了眼睛,抬高了下巴。 根本不管自己身上披风内只是肚兜、袭裤的睡衣装束,小婉很理直气壮的当自己是和李纯和冀穆离一个战壕里的兄弟,就那么瞪视着李焕。 凝视着小婉,李焕的眼中却再凝不住愤怒,只是自苦着自己的‘放不下’,冷冷的出口: “丫头,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李老六!不许你再废话多,我说过的,我和你只有合约的关系,你利用我,给我吃失忆药逼我假装李娴雅,却又耍赖违约,既不带我去那座山崖,又不放我自由,贪得无厌的一再要继续利用我对付老公,现在,我老公和我大哥不顾一切的来救我了,我该做什么?你说呢?” 说完,小婉环视了一圈屋子,心头总还有着某种不祥的压迫感,她的第六感觉在提醒她,危险依旧笼罩着大家,转头望着李纯,紧张地提醒道: “老公,我们表再和他废话了,他可能是拖延时间,我们快走吧,毕竟还在他的势力范围,而且你还受伤了,还是早些离开王府,离开他的地头比较安全。” 轻抚了小婉的长发,李纯用温柔的视线安慰着她,然后换回了冷峻的眼神,望向了李焕,望向了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深叹一口气, “李焕,你是怎样的一个人,朕很清楚,朕知道你根本无心江山,这些年始终运筹帷幄却按兵不动,只是因为你尚且不知道八皇弟是否有担负江山的能力,你始终在等待着他出现一个君王的特质。 这次母后寿宴,虽然看似轩然大波,可倒下的也只是一个胆敢私通男人怀孕骗朕骗天下的女人和一个没有资格再做你的眼线的女人。你没有让母后被那些毒伤到,是你也清楚只有母后在后宫继续坐镇才能阻挡阉党对那群后妃的逐渐控制,所以,才改变了计划手下留情了。 你宁可让自己暴露,让阉党得意的坐等我们兄弟相残,坐收渔翁之利,也要赌朕看得懂你的提醒。你的提醒,不仅朕收到了,母后也看懂了,所以,她才会帮着朕离开了京城,让朕来见你! 可惜,朕却没有料到,或者你自己也没有预料,你会对这个丫头动心如此,甚至已经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彻底和朕决裂也要留住婉儿在你身边,是吗?你眼底适才的杀气朕看懂了,那是怎样的感情,朕也看懂了。 对婉儿这丫头,朕犹豫过,也坚持放弃过,因为朕怕自己不能给她一切她应该得到的幸福,所以差点割爱,因为朕有江山,朕确实身不由己。 但最终,朕还是要了她,要了不止是她的身子和她对朕的心意,朕要下的更是一份可能会很艰难的未来,只因为,朕突然发现,没有婉儿的人生,或者朕真的没有力气再坚持担负这片江山,一切的艰难,只要有她在身边陪伴,就不算什么了。为了她,朕真的可以放下江山,放下一切,甚至不惜性命。” 哇! 白痴也知道当小婉听见李纯用那么静静的口气说出这一切的时候,她是怎样的激动。 虽然,貌似这些也是空话多些,没有人知道未来,尽人事还得听天命,何况,貌似现在天时地利人和都不怎么对他们有利。 但是,爱情就是那么神奇,陷入爱情中的人们也真的就是那么的梦幻。 立刻,小婉的眼睛就泛起了芭比般的粉红云彩,只是凝望着李纯,彻底彻底彻底的满足着,似乎,未来真的就是那么简单的幸福,白天,李纯去上班做皇帝,她就在家里做贵妃玩,晚上----------------- 嘿嘿, 就在那么情势夸张的状态下,小婉竟然还能那么痴痴地笑着。 对于她的精神世界独特已经习以为常的这三个男人也还是不自禁的楞了一把,特别是正面角度看清小婉的李焕,心头的痛楚愈加清晰。 让他挣扎的思绪让他近乎要被李纯说服的意念再一次回到了起点。 这丫头,不可以跟李纯走,李纯根本护不住她,就算自己会让丫头恨一辈子也好,她,都不可以离开风城,她不可以有事,绝不可以! ================灰灰分割线============ 话说,真的难下笔,李纯和李焕我真的都喜欢了,要疯了! 最近真的沉浸不了故事中,不再似以往般,无论做什么事情,故事始终在脑子里继续着,只是因为李纯和李焕的抉择,我一直都在逃避呀! 哎! 不管了,就写着看吧--------- 三个人,真的不可能都幸福,不是吗?
池面风翻弱絮,树头雨退嫣红(三十一)
突然打开了他手中当做武器的金色扇子缓缓摇曳,李焕在这个很不和时宜的时候突然玩起了‘格调’? 李纯和冀穆离立刻警觉‘不好!’ 果然,在李焕扇子打开的同时,突然从这间硕大的寝宫的屋顶角落射出了一排利剑,直指李纯和小婉。 还在犯花痴般傻笑望着李纯的小婉怎么会躲得开这些飞速的利剑,立刻,冀穆离和李纯都同一时间的出手挡开了所有的飞剑。 在小婉刚被这突发状况吓得爆发了一声尖叫的同时,又一排更为密集,细弱发丝的暗器针群发了出来,依旧只对着李纯和小婉的方向。 李纯很迅速的拉过桌子上的桌布挥舞起了一片布帘,将大量的细针卷进了布帘。和冀穆离并排地遮挡着小婉,不让那些细针有任何就会触及她的身体。 死士们也及时做出了反应,挡身冀穆离和李纯身前阻挡着细针。 可当有一个死士被细针穿进手臂立刻倒地突出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所有人都清楚这些针被喂了剧毒,因此,当第三批细针再出现后,冀穆离大力的推了李纯和小婉一把,吼道: “皇上,你带婉儿先走!这里交给我们,王府门口有接应,快走!” 直到这时候,一直静静的站立着的李焕的嘴角终于出现了一弯弧度,他知道是时候了,于是,收起了手里的金扇,挥手不经意的射出了一枚暗器,这根细针直奔冀穆离,正中他因为推掌而露出破绽的后背。 “啊!” 应声倒地,冀穆离立刻被这根毒针刺中,口中也顷刻喷吐出了一口黑血。 这时候,漫天的三波毒针终于全停下了,尚且活着的死士立刻围出了一个保护圈,护着冀穆离,李纯和小婉立刻冲回了冀穆离的身侧。 李纯顷刻出手点穴护住了冀穆离的心脉,让毒素不至于要了他的命,然后起身,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李焕,简直不敢信,这一切真的是他出手的。 “放心,冀穆离中的毒和那些细针不同,不会顷刻致命,丑丫头,你该看见了,本王不是没有能力除掉他们,之前本王只是想确定一下来人是不是真的是当今皇帝,想确定一下他是不是继续有资格做这个君王和那群阉党斗! 正如他说的,本王做的一切都在提醒他和那个女人,幸好,他们还真的都不蠢!好了,现在本王得到答案了,他们也看见了你,知道你非但安好如初,本王还会让你做凌王妃,做风城唯一的女主人。 既然,大家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那么,就该各自回去自己的命运。 丑丫头,如果,不想冀穆离死,不想李纯这个生死兄弟死在你们面前,自己走回来我的身边,我会把解药给他们,然后放他们离开,保证他们可以安全离开风城!否则,他们都活不过今晚,本王暗藏的疾风杏雨针,刚才只是小试牛刀而已!” “李老六!你好卑鄙!” “皇上,带婉儿走吧,李焕不会杀我!更不会杀你,他毕竟是大唐皇族血脉,很清楚大唐不能一日无君,百姓不能一日无主,他只是想赌婉儿的善良,只是想留住婉儿而已!你们走吧!让我也赌一次,他的理智。婉儿,答应我,今后,无论遇见什么困难,都要勇敢,都要经常微笑,皇上很爱你,千万要相信他,相信你自己!快走!和皇上一起回京城去!” 轻声的,冀穆离说出了这番话,然后坚持着站起了身,挡在了李纯和小婉的面前,和死士一起再一次构筑了一道人肉长城,让李纯和小婉有机会全身而退! 这算什么? 牡蛎准备去赌人妖有理智? 他哪里有理智?他根本就是个冷血的疯子!一个变态到极点的疯子! 望着冀穆离依旧坚毅站立着护着自己和李纯的背影,小婉的眼泪突然不见了,眼中似乎又看见了那晚月色下,和冀穆离并肩的那些温馨记忆。 转头,望向了李纯,他的眼中一样充斥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些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的坚定,小婉也看懂了。 即使,她的历史课记忆中,李纯是会做皇帝几十年,然后传位儿子,所以,她也确信李纯今晚不会死,但是,她却依旧做不到那么勇敢的和他们一起去赌,因为她不想冀穆离和李纯中任何一个人有事。 知道她的想法一定得不到许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