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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掷骰子了。
那动作,那姿势都和刚刚聿老大有些雷同。
看她锆白的手腕在摇动,而那骰子筒也在她的摇动下,发出密集的声响,很多人都不得不对这个美颜的女子刮目相看了!
当她的动作停止了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都把头探了过来,都想看看这女子是否真的有令人震撼的一举?
骰子筒在大家的目光中缓缓地拿了起来。
让所有的人都瞠目结舌了。
却只见那三枚骰子,两枚是六点的,可奇就奇在第三枚上,它竟是陡然尖立的,就立在了那桌面上的疤痕窝中,那个疤痕浅浅的,可那骰子站立起来,尖部正好就于那疤痕中站住了。
于是,豁然六个面,从一点到六点就都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大家都是你看我,我看你,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怎么会有如此效果出来?
这要是按照数点的办法,那可是2枚骰子12点,外加这一枚六面,所有的点数21点,那可就是33点了啊!
这简直……
“这怎么能算啊?这是弄虚作假,骰子欠在了那个疤痕里,根本就不能算数的!”
聿老大手下的蛮汉有人说了。
是啊,不能算!这怎能算呢?这可是听所未听的事啊!
有人起哄叫嚣。
陆芊芊嘴角带着冷笑,眼光直望那个聿老大,“听说,混江湖的人都是讲义气的,那么以老大的眼光看,这一局是不是算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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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老大也惊呆了。
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弱女子会掷出如此诡异的骰面来?
可是自己若现在说,这不算,是不是有点以男欺女啊?
掷骰子最初也没讲下,说是这样的情况不算数啊!
至于那个疤痕,自己没在意,也就没特别注明,不准对方把骰子掷到疤痕窝里啊?
目光触及了陆芊芊嘴角的冷笑,那聿老大抱拳说,“小姐果然是技高一筹,聿某人佩服,这一局是您赢了!”
啊?
很多人惊了。
陆芊芊也对他有些钦佩了,按理,自己此举确实有点作弊的嫌疑,若是他坚持不承认,那胜负还是两说的。
可他如此谦恭,倒是让自己有些意外。
不管怎么陆芊芊还是高兴了,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了。
所谓的可繖国自己是不用去了。
丑八怪礤傂曼就此拜拜吧!
她这心里一高兴,眼睛都是银亮的,看去如温润的湖面泛着细腻的光。
“那聿老大,您输的可算心服,就请您兑现诺言吧!”
“恩,好,你说,你想要怎么样?”
聿老大的脸上是一片平静,但眼神却闪逝了一丝的疑虑。
因为他已然看到了那个就站在了陆芊芊身后的礤傂曼正暗中给他的手下暗示呢,仿佛是要他们出手制住陆芊芊。
而一心愉悦的陆芊芊,却全然不知。
“我要怎么样啊?我要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丑陋的老家伙!”
说着,陆芊芊就欲要一个箭步跳到聿老大那边去。
可是没想到,就在她话音未落,她身后一双有力的大手就拽住了她。
“哼,你个贱婢,早知道你心怀鬼胎,什么你喜欢赌博,不过是想借着这个男人的手逃离本王的束缚罢了,你做梦吧?当本王是小孩子那么好哄么?”
是礤傂曼,他一手紧拽陆芊芊,一边对聿老大说,“你们都让开,我可是可繖国的王爷,你们秦皇的客人,这个女人是属于本王的,你们不可无理阻拦,否则你们的秦皇也是不会绕过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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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礤傂曼,他一手紧拽陆芊芊,一边对聿老大说,“你们都让开,我可是可繖国的王爷,你们秦皇的客人,这个女人是属于本王的,你们不可无理阻拦,否则你们的秦皇也是不会绕过你们的!”
可繖国?
什么你是可繖国的?
那你跑到我们大燕国来,拐带了我们的美女还在这里叫嚣?
你当大燕国没男人了么?
秦皇怕你,我们可不怕你!
聿老大还没说话,他那几个蛮汉手下,就不齿叫起来。
周围也有血性的男子不服,对,揍这老小子,一个外域人,来这里叫嚣什么?看看那小姐多好看啊,怎么也不能容一朵鲜花插在了这摊外域人的牛粪上啊!
大家的情绪很快就高涨起来。
陆芊芊感动的泪都差点掉下来,心说,看来,龙的传人到什么时候,那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怎么也不似那些外域人一般,色利熏心,置自己女儿的生死于不顾!
“打,揍他!”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于是,一场恶斗开始了。
那个胖胖的老板被吓坏了,躲在了桌子底下,还喊着呢,都别打了,我那青花瓷的杯子碗儿啊!我那梨花木的桌子椅啊!我招谁惹谁了啊?
陆芊芊真的没想到,那个聿老大,别看一副书生模样,可是那功夫比他那长相都要俊。
先前礤傂曼的手下是围拢在礤傂曼和陆芊芊的身前的,他们这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主子。
但是架不住聿老大诸人的进攻,他们渐渐地分散开了。
礤傂曼只是紧紧地拽着陆芊芊的胳膊。
另一只手则以宝剑抵挡聿老大的进攻。
他如此分心,很快就落下了败迹了。
这会儿,那聿老大凑准了礤傂曼的一个空挡。
然后一招飞龙戏祥云。
就直奔他身上肋骨边的要害处而来。
礤傂曼大骇,一个急遽的退身,可是已经有些闪避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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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老大的剑光带着寒气,电光石闪间就逼近了。
好,你个贱女人,你就去死吧!
礤傂曼一声哇哇怪叫,然后他就把陆芊芊往胸前一横。
聿老大一看此景,想要再退身,收回招数已经是来不及了。
眼看着,那一剑就直接刺进了陆芊芊的胸口了。
他怒吼一声,外域鬼,你好恶毒!
陆芊芊也是双目一闭,心知,自己此番是必死无疑了。
有看眼的都是惊得嘴巴大张,心头无不是一阵感慨,可惜了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啊!
可也就在这时,只见由上而下,恍惚就是从二楼的房顶上陡然出现了一个大洞,就从那个洞口处,翩然落下了两条身影。
那是两个矫健而飘逸的身影,都是身着蓝色的紧身衣,蒙着面,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眸,闪着寒烈的光。
如雄鹰愤怒飞翔时的阵势,其中一个人高呼,贼人可恶!
这两个人突然的到来,就像是天降神将一般。
那个礤傂曼身心惊骇,神智就有些分散了。
而那第一个飞落下来的男人,个子很高。
他以极快的身法扑到了礤傂曼的身前。
一个饿虎掏心,就把陆芊芊从他的手下抢掠了过来。
也正在这时,聿老大的剑也到了。
正在礤傂曼那一愣神的工夫。
那一枚剑就直刺进了他的身上。
只是因为刚才的变故,那剑就走偏了。
而劲道也被聿老大收纳回去三成。
不过,就是这七成的劲力,也让一枚长剑迅疾地刺穿了礤傂曼的肩膀。
他啊的一声惨叫,那肩头上的血登时就迸溅了出来。
他整个人也疼得是呲牙裂嘴。
蹬蹬地退后了几步,一个踉跄险些就摔倒在地。
这是,陆芊芊已然被那个蒙面的高个子男人抱在了怀里。
她惊魂未定,吓得是全身都在颤抖。
“喂,你是谁?你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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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是谁?你放开她!”
聿老大看到了那个蒙面男人抱住了陆芊芊,想起了自己对她的赌约,就急迫地用剑指着那个男人,怒斥!
“哼!我是谁,你不配知道,放开她?那你要问问她愿意么?”
那个男人笑起来,那邪魅而怪异的笑,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是胆战心寒的。
他的霸气如长虹般横在了阴沉的天空中,亮丽而震撼。
“不管你是谁,你必须放开她,这是我答应的,要保住她的自由,你不能……”
聿老大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尽管也隐隐觉得这个男人非同一般,可他还是坚持!
“哼!你答应的那是你的问题……”
只冷哼了这句,那高个子男人就抱起了陆芊芊,飞身从窗子那里越了出去,身影转瞬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呃?
聿老大惊讶于这个人的武功,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而随后的那个男人则抱拳对聿老大说,这位大侠,在下谢过了,谢谢你帮助了她,我们是她的家人,自会带她回家的,就此别过,这份人情在下记得了,会有回报那天的!
什么?什么?
难道我帮那个小女子是为了你的所谓的报答么?
聿老大心上一恼。
怎么这突然而来的两个男人都很是自大,觉得天下是他们的一样?
真乃是狂妄!
他还想说句什么,但是那蒙面人已是恨恨的瞪了礤傂曼一眼,飞身掠了出去,跟随那先前的男子而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老大,您的玉牌还在那女子手上呢?
怎么能放他们走呢?
有蛮汉说。
不让他们走,你有本事留住他们么?
聿老大的眼神陡然冷厉起来。
他很清楚,就是在场的包括礤傂曼等人和自己这些人联合起来。
也未必是那两个蒙面人的对手!
只是大白天的,他们为什么要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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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是怕有人认出他们来?
那么他们是谁?
照他们的身形来看,江湖上是断无此二人的,他们的身后高深莫测,一看就知道功力非凡。
自己也算是江湖上混的响当当的人物,怎么就没听说有此二人呢?
既然自己不认识,那那个丑陋的老男人定是认识的。
那两个人必然也是怕这老男人认出他们,才蒙面的,那老男人……
聿老大掉转头过来,这才发现,那礤傂曼一伙早就趁着人乱哄哄的时候,溜掉了。
地上留下了一摊的血迹。
看来,那个礤傂曼的伤势不轻!
哼,活该,再让你贪婪大燕国的美色!
从那个男人看那女子的眼神上看,他定然是认识那女子的,不然,他怎么会表现的那么痛楚,那么恨?
他们到底是谁?
此时的同福客栈里一片狼籍。
那个矮胖的老板再也笑不出声来了,他站在一屋子的凌乱中,一脸的悲戚,那样子就好似要哭了一样。
这可怎么办啊?
老板?
那店小二问。
“怎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啊?我可没法儿活了啊!我家里还有七十岁的老母需要赡养啊……”
他嚎啕起来。
那聿老大给自己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一个蛮汉就走过去,一拍那老板的肩膀。
“行了,你不用嚎了,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不就是点银子么?喏,这些够了买你的青花瓷碗和梨花木的桌椅了吧?
一锭银子放在了那老板面前的桌子上。
老板的眼睛登时就亮了。
够了,够了,爷,您们可真是大好人啊,不似那些人,打砸完了,就溜了!哼!
“行了,闭上你的嘴,看好你的店吧,祸从口出,这你不懂么?那些人可不是你我能评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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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朵怕大家还在等,影响你们的休息,今天就更到这儿吧,明天见,都好梦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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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聿老大撂下这句话,和他的手下走了。
“今儿怎么净碰上些气哼哼的主儿啊!”
那老板望着他们的身影兀自嘟囔着……
夜色,此时已然降临了。
就在离这座镇子十几里的一条河边,有一片小树林。
那树林此时已然不见了葱茏,倒是林子里的地面上落满了枯黄的叶子,那些叶子干黄着,偶尔会在风中被吹起来,就那么无助地在空中飘舞,好似那一叶水中的浮萍,怎么也逃离不了漂泊的命运,却是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的!
林子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陆芊芊,她就那么默默地背对着那个男人站着,一句话也不说。
默默地站了一会儿,那个男人走过来,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对不起,对不起,朕不是不在意你,只是……”
“皇上,您怎么会对不起小婢子呢?小婢子不过是您的一个奴婢,您就是杀,就是砍,小婢子也是毫无怨言的,一个做奴婢的,命运在主子的手中,怎么样都不会有怨气的,您放心吧,您就不该来,为了一个奴婢,您奔波劳碌,这不是会让太后心疼,让您的妃子们担心么?您还是赶紧回去吧,奴婢的命不值钱,不值得您如此!”
陆芊芊说着,目光就落在了那些枯叶上。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恍惚是那一片枯叶,怎么逃,也逃不出宿命的安排!
飘零在风中的时候,那份凄楚,有谁能知?有谁会怜?
其实,在那个同福客栈里,从他抱起自己的那一刹那,陆芊芊就知道他是谁了。
他身上的味道,他身上的霸气,那种与生俱来的傲然,怎么陆芊芊也是忘不掉的。
那一瞬间,她想起了那些有爱的时刻,当他在一个个夜晚驾驭了自己,当自己在他的爱抚下,那种缠绵与缱绻是任谁都难以忘却的。
可是他背弃了那一切!
他不爱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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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背弃了那一切!
他不爱自己了。
他面对小远的灾难,他置之不理,他的心怎么会变得如此坚硬?
他对自己无视的时候,想过自己的感受么?
这如此种种让陆芊芊怎么也难以释怀?
她忘不了小远那凄厉的惨叫,更忘不了李总管那悲怆的哭喊,他们有什么罪?
你又何其忍心?
想到了这些,她的心凝为冰寒。
“娘子,朕是有错的,朕有错于你,可是朕……”
他拥着的她的身子微微在抖,而他的心也在抖!
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伤害了这个女人,他又怎么想得到母后会把她拱手送给礤傂曼?
“错?您能有什么错?您醉在温柔乡里,您享受着您的权利,您有什么错?奴婢已然被您送人了,您还追来做什么?您走吧,奴婢要去找礤傂曼王爷,他现在才是奴婢的正主儿,奴婢得为他歌,为他笑,为他投怀送抱,直到他满足,他欣然,他……”
“不,不要再说了,不要,朕不要你那么做,绝对不行,不……”
秦啸天的声音里都是痛苦。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那么一天,于自己心里那个温柔的小猫儿,会成为别人怀中的玩物?
“绝对不行?哼,这不是您要的么?是您把自己的女人,还有你的孩子送人的,你倒说是不行了?晚了!”
陆芊芊愤然从他的怀中挣脱开来,用手指指着,“你,会有报应的,你的孩子将会和你在战场上对峙而战,这都是你要的,你现在说不要,太晚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奴婢要去找礤傂曼王爷了,他才是奴婢真正的保护神!”
不!娘子,你听朕说啊……
秦啸天疾步欲追过去。
就在这时,疾奔的陆芊芊撞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深深地喊了一声,小婢子!
莫名的惊诧与惊喜让陆芊芊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眼中的泪,她的泪,就像是雨滴一般,滴落,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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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
只这两个字,就好像是从天而来,那种幽怨与深切蕴含了怎么样的牵挂和惦念。
他是九九,他是深爱自己的那个人!
他这一生都不会伤害自己。
而伤他的却是自己,是自己让他忍受了背弃的痛苦。
他原想给自己一个明媚的春天的,却怎曾想,自己竟滞留在了冬天的雪花舞中,难以举步!
于是,他失望而去。
可,他却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如天神般降临,这是种怎么样的深情和依恋?
“你要去哪里?乖,跟我回去吧!其实有些事情也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你要多给别人点时间,也是给自己些时间,等过了这段时间,也许就都好了,你就不再会有烦恼了,相信我!”
秦寄南用手拂过了她额前的乱发。
那柔柔的眼神,在这暗夜里就如灿星儿一般闪着晶亮而优雅的光。
那唇角的笑意也如朗月般皎皎。
立时,陆芊芊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沐浴。
那沐浴让自己焦躁的心,顿然清爽起来。
“恩,九九,我听你的,我跟你回去!”
陆芊芊紧紧地握住了秦寄南的手,丝毫没顾忌就在他们身后的秦啸天。
如果他觉得囧,那也是他自己找的,不是么?
是他抢掠在先,抛弃在后,在感情上怎么样的坏事她都做尽了,难道还要他人无限制地原谅,无理由的逢迎么?
只是幽暗里,秦寄南看了一眼秦啸天。
看他一脸的沮丧与落寞。
秦寄南叹息一声,也许,现在他才真正地理解到了自己五哥这个皇帝做的很是不易!
他想再对陆芊芊说点什么,总得为五哥解释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