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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也就不做多想,心里正盘算着怎么能偷到陆芊芊的帕子呢。
这机会就来了,气极的陆芊芊竟无意中失落了那帕子了。
连心一阵得意。
拿了那帕子就朝宫后的南岚山走去。
南岚山,其实并不是很出名。
它山势也不高,容易攀爬,只是景致极好。
每到春天,那满坡的映山红,一簇簇,一团团的,开煞是热闹。
皇上、太后有时没事的时候,就会携奴带婢的到这边来游玩。
就是沿着山边走走,放松下心情,那也是挺惬意的。
连心刚走出不远,陆芊芊就回来了,她是回来找自己的帕子的。
在原地转了一圈,没看到那粉粉的小物件。
她有些疑惑,不过才刚刚一会儿,怎么就不见了?
她无心地朝远处看去,正看着连心的身影穿过了皇宫与后山的那道小门。
隐隐的,她手中好像是拿了一物。
粉粉的,有点像一枚帕子。
是她捡了?
可她这是要到哪里去?
心下一时好奇,陆芊芊就跟了上去。
等陆芊芊赶到了那南岚山下,却突然失去了连心的踪迹。
她究竟会到哪里去了?
见不得天日的明争暗斗!2
正在张望犹豫之间,突然就听到了一声叮当脆响,陆芊芊循声看去,见在那一边的小树林里,隐约有人影晃动。
是谁在哪里?
连心?
陆芊芊下意识地喊出了口。
一种很是诡异的感觉直接就涌上了心头。
树林那边的人影闻听她一惊叫,似乎有些慌乱,连忙窜起来,几个垫步,他就跃上了另一边的土坡,再稍身一纵,那人影就不见了。
树林边又清静了下来。
连心?是你吗?
陆芊芊心里有些害怕。
这时正是午后,太阳很大,阳光也很灿烂,天气平添了几分的燥热。
这个时候是没人来这南岚山的。
陆芊芊试着走近了那树林。
周围没任何声响,她全神贯注的精神都在那小树林里。
边走,边小声叫,连心?连心?
总是无人应答。
树上一只蝉突然就鸣叫起来,把陆芊芊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四下里看看,也没什么异样。
她的心稍稍安了些。
然后她走进了那小树林,刚走过不几步,就依稀看到了一个人趴在了地上。
一动也不动。
她的心猛然就悬了起来。
壮着胆子再走前一步,竟看到那躺在树林间草地上的是连心。
连心?你怎么了?
陆芊芊这个时候忘记了连心与自己的矛盾,她为连心担忧起来。
不想等她近前一看,这才大惊失色。
那连心却是死了的,头上像是被人狠狠地击打过。
有血渗了出来,流在了一边的泥土里,那泥土失却了本来的颜色,显出了诡异的一种暗红。
连心?
陆芊芊的声音都颤抖了。
她想跑的,立刻离开这个小树林,可是她的腿有点软,怎么也迈不动步子。
连心就那么躺在那里,悄无声息的。
平日里的飞扬跋扈一点也都不见了,她的四目紧闭,面呈死灰。
见不得天日的明争暗斗!3
陆芊芊刚要呼人来帮自己,可突然她就看到了一种粉粉的物什了。
那不是自己的粉色香帕么?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令人惊异的是那香帕就勒在了连心的颈项处,人咋一眼看去,会觉得就是那帕子让连心致命的。
陆芊芊脑子里一个激灵,连心显然是被那头部一击毙命的。
可为什么那歹人还多此一举,用自己的帕子勒住连心的脖颈?
他想暗示什么?
这帕子是自己的,漱玉斋里很多人都知道,自己也和连心多有摩擦,难道说,这是有人故意设计了一石二鸟之计?
可连心为什么来这里?
她显然是捡拾了自己的香帕了,自己的香帕不过是简单的一件用品,非金非银,她怎么就那么据为己有?
还带着那帕子趁无人之际来到南岚山下?
这一切说明了什么?
陆芊芊这一寻思,就想到了此地自己不能久留,不管那歹人想谋害的人有没有自己,自己都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那粉色的帕子上已然沾染了连心的血迹了。
那些血迹在这会儿看来,犹如开了一朵又一朵的罂粟花!
陆芊芊疾步过去,取了自己的香帕,然后就转身朝宫内奔。
幸好这树林里周遭都是杂草丛生的。
所以,并没有在连心的尸身旁边留下她的脚印。
她惶惶地,又惊又怕。
刚走了几步,就被一种东西绊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竟是一枚景泰蓝的镯子。
心中又是一种震惊,这镯子自己是见过的。
就在踢毽子大会的那个校场看台上,就是那样一只带着景泰蓝的手推自己摔下了台子去,险些失了性命。
怎么这镯子会出现在这里?
她这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刚才来的时候,就因为听到了一声响动,这才出声发问的。
显然那一声清脆就是那个歹人弄出来的。
见不得天日的明争暗斗!4
也就是她的镯子掉落到了地上,撞击地面发出的声音。
而那歹人见有人前来,心下慌张,就只能舍了这镯子逃走了。
那么如此说来,这镯子就是那歹人遗落的。
也就是说,这个歹人也正是想害自己的那个人!
那么眼前看来,她在连心死后还故意放自己的香帕在连心的脖颈,用意就是要人看到了,误以为是自己杀死了连心?
这些思路一总结起来,陆芊芊的身上立刻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想到如烟的死,这次又是连心。
尽管连心一直和自己耿耿,可她的性命毕竟也无辜,受了自己的牵累,这才被人杀了,想要嫁祸在自己身上的。
她……
陆芊芊回头看了一眼连心,她死去一定没什么痛苦。
突然被人击打了头部,她就死了。
可她的生命才刚刚绽放啊?
恨!
恨那些个害自己,又害了无辜人的歹人恶徒!
不行,连心我不能就让你这样死去了,我要为你报仇!
陆芊芊这时的心中已经完全没有了丁点的恐惧。
她返身回到了连心的尸身边,然后把那只景泰蓝的镯子轻轻放到了连心的手中。
这景泰蓝的镯子宫中并不多见,应该是进贡来的贡品,该是皇上赏赐过的物件。
所以若是想找到那镯子的主人并不很难。
“连心,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不然你怎么会卷进这是非中来?”
陆芊芊满是歉疚地再看了一眼连心,她的眼角依稀有泪滴出来。
伸出手去,把那滴泪给她拭去了。
想是她未断气时留恋这个世界所落下的伤泪,好可怜的连心啊!
陆芊芊心一痛,掩面跑回了宫中。
连心的尸身是在傍晚时分,被去南岚山挖野菜的几个小太监看到的。
当时就把他们吓坏了。
跑回来的时候,其中一个小太监的鞋子都跑掉了,赤脚奔在了那些杂石上。
见不得天日的明争暗斗!5
等回到皇宫里,才发现脚板下被刺破了几道口子,可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被吓得浑身战栗,说不出话来。
秦啸天得知后勃然大怒。
堂堂皇宫内,在大燕天子的眼皮底下竟发生了人命案子?
这不是莫大的讽刺么?
这要是让敌国的人知晓了,那还不知道要笑成什么样子。
“李三贵,你这个总管怎么当的?怎么就可能大白天的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个连心,她去后山干嘛?这都是谁在暗中捣鬼!”
地上跪了一地的奴才女官们,谁都不敢吭声。
“回皇上话,奴才已正在派人查察,相信再狡猾的凶手也是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的。”
李三贵也有点瑟瑟,不过……
他斗胆抬眼看了看秦啸天,那眼神里似乎有些什么要说。
“你们都给朕滚下去吧!”
一边也跪着的陆芊芊听他这样吼就恨。
心说,你个暴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你把一些姿容出色的女子笼到了这见不得天日的皇宫里来。
她们才会争风吃醋,明争暗斗。
也才会有人流血,有人无辜被害的,这难道不都是你的错么?
她恨恨地朝秦啸天投向一瞥,眼中含着泪退下去了。
对于连心的死,她心中的痛和如烟去时,是没什么两样的。
“皇上,奴才有下情禀告。”
屋子里只剩下李三贵和秦啸天。
“说!”
秦啸天脸色阴沉的吓人。
可在李三贵于他耳边嘀咕了一番后,他的神情里就更添了些愤懑了。
“真的有此事?”
李三贵很肯定地点点头。
哼!
真的是想要肆无忌惮了?
当朕这个皇帝是摆设么?
一声震响,秦啸天手边的砚台摔了出去。
一块稀世罕有的双龙抱珠澄泥砚就这样四分五裂。
而外面的女官们被这一声巨响也是吓得战战兢兢……
见不得天日的明争暗斗!6
只是陆芊芊心里在暗暗祈祷,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只要秦啸天愤怒了,那他必然是会查清楚这件事情的。
那样一来,连心也就不会和如烟一样死得不明不白了。
众人正在惶恐的时候,萍贵妃来了,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她身边的一干贴身奴婢们。
萍贵妃昂首走在了前面。
经过陆芊芊身边的时候,她似有意无意地看了陆芊芊一眼。
她身后紧跟着的一个中年的嬷嬷的眼神里也似乎有些得意。
这个嬷嬷身量健硕,怎么感觉像是在哪里看到过?
陆芊芊心就是一楞。
“皇上,听说这宫里出了人命案子了啊?啧啧,真是吓人啊!臣妾都不敢一个人呆在如花宫里了,皇上,您过去陪臣妾好不好?”
她很是矫情地扭着蛮腰,走到了秦啸天的面前。
脸上带着媚笑。
“你宫里不是有那么多的奴才么?怕什么?”
秦啸天脸绷着。
“哎呀,皇上,他们怎么能给臣妾安全感啊!皇上,晚上过去好不好嘛?”
她的声音娇嫩的几乎都要滴出水来了。
陆芊芊一阵恶心。
心说,你当自己是香油啊?腻死个人!
秦啸天眉头蹙了蹙,推开了萍贵妃缠上来的手臂。
“萍儿,你回宫去吧,朕这里有事情要办!”
“皇上,臣妾来呢,也是带了宫里几位姐妹的心思的,我们都很惧怕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所以恳求皇上这次一定要抓住了那凶手,严惩她,实在是太嚣张了,怎么敢在皇上您的龙眼下行凶?气煞人了!”
萍贵妃一副很义愤的样子。
也就在这会儿,秦啸天还没说什么。
门外面就有小太监跑进来了。
“禀告皇上,这里有一只景泰蓝的镯子,是仵作在连心手中发现的,特拿来给皇上查看,经查实,这枚镯子不是连心的饰物。”
景泰蓝的镯子?
见不得天日的明争暗斗!7
秦啸天的视线流转,落在了萍贵妃的身上,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足足几分钟。
萍贵妃在听到景泰蓝镯子的时候,也是陡然一惊,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她下意识地回头瞪了她身后的那个中年嬷嬷一眼,眼中的怨毒很清晰。
那嬷嬷不由地哆嗦了一下,兀自低下了头。
“三贵,你去查下,与这景泰蓝镯子一样的饰物是什么时候由江南进贡来的?问清楚了有几只被派上了用场了?”
秦啸天话是对着李三贵说的,但目光依然冷冷地落在了萍贵妃的脸上。
似有些问自己,也好像问别人。
他说,“萍儿,好像那次你毽子踢得好,闹着要赏赐,朕随意赏给你的似乎就是一只景泰蓝的镯子吧?”
啊?
“臣妾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
萍贵妃花容失色。
“你是不记得了么?有人会记得的!”
秦啸天冷冷一声,已是神色大漠。
他和萍贵妃其实都很清楚。
在宫中,不管是太后,还是皇上赏赐给几位贵妃主子,或者是奴才宫女们的古玩珍宝,小到一把不起眼的扇子,那都是有记载的。
而负责记载的自然就是李三贵之流的内务总管了。
不大会儿,李三贵就跑回来了。
他交给秦啸天一个本子。
本子上记载着,就在前年的秋天,有一次萍贵妃和皇上的玩闹中,皇上赏赐给她了一个景泰蓝的镯子。
记载很清楚上写的是,那镯子是金色的滚边,纯白色的底子,镯子面上镶刻的是一朵朵的牡丹花儿,花色是粉盈盈的。
秦啸天拿过了那只镯子,打眼一看,可不就是如记载上描述的一模一样么?
“宋萍儿,你还有何话可说?”
“皇上,您可要为臣妾主持公道啊!这进贡来的景泰蓝镯子又不只是这一枚,或许这是您赏赐给她人的呢?怎么就硬说是这镯子是臣妾的呢?”
见不得天日的明争暗斗!8
萍贵妃急得脸都红了,罗袖拂面,扭捏着哭起来。
“哼,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上面还写了些什么吧!”
秦啸天已经是怒不可遏了。
萍贵妃看看脚下那本子,上面豁然写着,此景泰蓝镯子一共进贡了五枚,其中之一皇上赏赐给了如花宫的萍贵妃,其余四枚都完好地保存在了玉石阁!
看过这几行字,萍贵妃彻底傻眼了。
她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她身后的那个中年嬷嬷见主子失神了,就忙着去搀扶她。
也就在这时,萍贵妃突然就跳起来,指着那嬷嬷的鼻子说,“好你个贱婢啊,我好心把这镯子赏赐给了你,你不但不感激皇恩,你还起了歹意了,竟在宫中杀了人,你这不是要陷害我么?”
她涕泪纵横,“皇上,您明鉴啊,那景泰蓝的镯子早在年前,臣妾就赏赐给了这个老奴了,萍儿原来是感激她从娘家一直跟着臣妾来到宫中,对臣妾很是尽心,所以,就把那镯子转赠给了她,万万没想到,她竟蛇蝎心肠,弄到了这地步,还杀了人了,求皇上就看在臣妾的面子上饶恕了她吧!皇上!”
“求皇上饶命啊!是奴婢和连心之前有过摩擦,所以那日在南岚山见她一个人,就狠心杀了她,这都是奴婢一个人做的,与娘娘无关,求皇上看在奴婢对娘娘忠心耿耿的份上,就饶了奴婢这回吧!”
那中年嬷嬷匍匐在地,不住地磕头求饶。
“饶你?你问过死去的连心了么?她在天的亡魂是不是能饶你?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你比朕都有特权?那朕倒要问问你了,随意取人性命,这权利是谁给你的?难不成是你的主子?”
秦啸天的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眼神里的光芒也如能杀人的刀!
“不,皇上,那都是她一人所为,臣妾完全不知情啊!”
萍贵妃这次是真的骇然了,跪倒在那里,全身如筛糠般在抖。
见不得天日的明争暗斗!9
就在秦啸天欲要发雷霆之怒的时候,忽然有人就唱喏了一声,太后驾到!
“太后,太后,您快点救救清儿的姐姐吧!”
太后的身后紧紧跟随的是刚当上清贵妃的宋桓清。
她是从奴才那里得了消息,眼见着不好,赶紧跑去了太后那里搬救兵的。
“给母后请安,您怎么来了?”
秦啸天尽管给温宁太后施礼了,但脸上的颜色并不从容。
“皇上啊,哀家听说如花宫里的奴才犯事了,就过来看看,怎么样事情都搞清楚了吧?”
温宁太后微笑着。
“回母后话,已经清楚了,是主子娇惯,奴才得势不饶人,这才有如此结果!”
秦啸天恨恨。
“那皇上的意思呢?”
秦啸天看过母后,“既然母后您来了,那就交由母后处置吧,这后宫中的事情本来也该是由母后掌管的,只是母后您也好给这几位不省心的主儿提个醒儿了,再若是敢大胆妄为,那朕是绝不会轻饶的,到时谁说也不行!”
秦啸天有点郁郁。
母后在这个时候来,那很明显是来抱宋萍儿的。
这若是按照他自己的心意,这宋萍儿就该被打进冷宫。
见到她就很烦,怎么那么喜欢搬弄是非?
难道皇上整日要忙的事情还少么?
如果纳个妃子就是来给自己添乱的。
那自己宁可孤寡一人,不要什么三宫六院!
这一瞬间,秦啸天深感偌大的后宫之中,竟无一知己能在郁闷的时候和自己敞开心扉一谈。
这算不算是自己一个做皇帝的可悲?
“好,既然皇上这样说了,那哀家就替你处置了这个恶奴才!”
温宁太后转身厉声说,“来人把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奴才给拖出去乱棍子打死!”
“太后,饶命啊!娘娘救我啊!”
那个中年的嬷嬷魂飞魄散!
“嬷嬷……”
萍贵妃也是一声呼喊。
见不得天日的明争暗斗!10
那嬷嬷从小就跟了她,对她如其说是主子和奴婢,倒不如说是母亲和女儿。
现在这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