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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一下寂静起来。
天凉只听到自己落泪的声音……
她等了很久,即使知道两人只是这么坐着,再没有多余语句,可还是执着的坐着,等着。
只想等他一个解释而已。
半柱香时间过去了,茶凉了,天凉眼角的泪也被冷风全部吹干。
“你连理由都不给我”,她睁着干涩的眸,“那么你从前所说的每一句,我还该不该信?”
又是静了片刻……
天凉听到圻暄好似低低叹了一声,温润的声音灌入她的耳膜,却似生了绣的钝器割下,因为不利,淌不出血,因为不是刻意伤人的语气,所以才能令人更绝望。
“你并不了解我”,他道,“所以天凉,不要信我。”
你不了解我。
所以,不要信我。
天凉望着他,怔怔的……
“三哥!”
一道声音响起,只见东文锦跑过来,脸『色』兴奋的报着战况,“昨夜突袭,咱们首战大捷。”
天凉一顿,低声重复,“三哥……”
东文锦这才察觉失言,开口正要解释,却听圻暄向她道:“理由,给你了。”
“是这样……”
天凉低言,身子还覆在毯子里,却觉如此冰冷难忍,“东璟皇族……你是东璟皇族……这么说,西凤相识之时,南诏助我救人之事,都是有目的而为之么?”
“亲扶之力,善而用之”,圻暄答而起身,走上前,为她拉起了掉落在肩下的毯子,“此乃兵法常情。”
他的指碰到了她脖颈上的肌肤,极其寒冷,天凉下意识缩了缩身子,躲开了他的碰触。
“一夜没睡,别得了风寒,去歇着罢。”他轻声叮嘱,目『色』和从前一样,静谧如水。
“借他人之手为助力,可加速除南诏这颗毒瘤”,天凉仍在低语,“兵法常情,说的很对,这将军的位置,本就是你给的。”,
圻暄抓住她的手,感觉到那份透骨的凉意后,目『色』担忧,“你很冷,听话,回帐去。”
“听话……”
天凉猛的抬头向他,气息带着急促与愤懑,“要我听话,也要先告诉我,我厉家人,在哪儿?”
圻暄顿了一顿,语气清淡,“我手里。”
天凉心头一沉。
果然。
她没有猜错。
南诏北瑜 438我可信对了人
【438我可信对了人】
天凉拿下圻暄给她盖上的毯子,起身时,神『色』添上一抹漠然,“你想要我做什么?”
“物尽其用”,圻暄盯着那白『色』毯子被她踩在脚下后,抬起了眸,“人尽其能。tu。xinyou。me”
“要我领兵?”天凉皱眉,“难道先生不怕自掘坟墓?”
“自然不是领东璟之兵”,圻暄语带深意,“你的兵,还未到。”
天凉不由身子一震,神『色』不可置信,“你是要我将这罪人做到彻底,也要助你铲除北瑜……”
“厉将军,早膳已备好,送入帐内”,圻暄平声提醒着,吩咐着侍卫,“送将军回帐罢。”
“你手中有我厉家人『性』命,我便不会逃,费心派这么多侍卫守在帐外囚管着我,大可不必,我自己会走回帐去。对于先生的卑鄙,我无能为力,自然会遵守你的要求就是。”
天凉每说一字,语气便森冷一分。
她不知为何,只是区区一夜,两人会变成如此局面!
昨夜他还可以与她笑谈婚约,逗语相处,万般宠溺;
今日却变成了这般对立威胁之势;
就算与全世界为敌,她不想与这个男人争斗,万分不想。
只是,一种恐惧开始在心底弥漫,告诉她,一直存在于两人之间的东西,没了……
“那么,将军请便。”
圻暄回着语,有礼,温和,没有半分难过与心伤,甚至除了笑,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天凉的心一阵阵细细密密的疼,针刺一般难过,每一针都尽没心头,扎入后便不再拔出,永远留了下去。
她转过脚,朝高处穹庐方向走,没有气力,也没有注意掩在草堆里的圆石,脚心伤口一搁,来不及反应,便跌了下去……
这一次,她以为会跌的彻底,不料还是被人扶住了身。
发簪随着她起身的弧度不小心滑落,一头乌发如瀑散下,泻落于他掌心之上。
圻暄伸手想抓住,却看到风扬离了她的发,一根根离开,最终进未曾在他掌心停留半许。
他看到如瀑一般发丝下,那张清丽如初的脸面有着从没有过的怅然若失,她勾下头,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裳……
“我帮你”,她的声音极低,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因为你是圻暄……所以,我一定会帮你……直到,你愿意告诉我理由为止。”
她的小手,攥在他的胸膛上,攥的青筋尽绽,强忍颤抖,“不能这么算了,不能……”
天凉说着这些话,突然声音止住,退开一步,勾头钻了出去,转身便逃。
因为她勾着头,发丝散落,遮着眼,所以圻暄,望不见她的表情,却看到她松开自己跑开后,自己秀『色』鞋面上,有几颗滴落润开的湿痕……
天凉……
圻暄望着她的背影,心中一唤,胸口陡而剧烈的疼了起来,绞捆在一起,比从前临近死亡时,还要痛楚数千倍。
这种疼,几乎濒临人承受的极限,夺去呼吸似的,将近令他意识溃散,而抬脚追去。
可他不能。
因为他比谁清楚,即使要失去,但余下的人生,仍是要向前。
这前行的方向,会与他无关,会非他所愿。
但这前行之路,却必须由他来为她,披荆斩棘。
“三哥……”一直立在旁的东文锦走过来,神『色』有些紧张,担心道,“是文锦的错才让厉姑娘……”
“殿下莫要自责”,圻暄收回眼神,平静答,“形势在此,不过是迟早要言明之事罢了。”
“三哥还是不要叫我殿下了罢……”东文锦耸了耸肩,“过不久,这称位就要易主了。”
说罢没听到圻暄回语,连忙急道:“三哥,咱们的约定还是算数的吧……”
他说着,发现三哥并没有再听,只三哥是坐在那椅上,一手握着一颗红『色』的平安结,神『色』寂寂的怔忪着。
东文锦很少见圻暄发呆,心道三哥并非食言之人,也便不再叨扰的退了下去,寻将士,去安排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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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凉并没有回帐,而是待在昨夜一直待着的高岗处往下望,她望着坐在椅上凝视远方的圻暄,坐了下来,就如昨晚一样,看着主帐前那个等她的男人,不愿移开目光。
直到圻暄起身回了帐,她才也立起身,准备转身离开。
“睹人思情,厉姑娘,真痴情啊!”
一声轻叹响在身后,天凉回头,竟看到阮美人走了过来。
她不解:“你怎么会在这里?”
“跟你没什么关系,所以先生我不打算答这个问题”,阮美人摇了摇指,站在了天凉身边。
天凉又问:“那你来这里,又是做什么?”
“看不出么?”阮美人故作惊诧,“先生我是来嘲笑你的。”
天凉没有像从前一样生气,只是平静道:“好,开始吧。”
阮美人一顿,望着她的侧面,止住了许多话语,转言道:“当初我向你『乱』言了血痕之事,现在可以给你换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自己方才所下的决定,是不是对的”,天凉轻语,“他利用我,带来了一场战争,我却仍对此人确信不疑,坚定的相信他一定有原因,有理由,甚至想要帮助他去进行这场战争……正因为他隐藏的太深,又从不是野心勃勃之人,所以我猜不透,也想问一问自己,我可信对了人?”
“你又怎知他不是野心之人,你对其了解几何?”阮美人轻声嗤笑,“所谓权益争战,不会有人会傻到轻易去相信别人,因为它会让人习惯依赖,缺失判断。当你去选择相信两个字时,便注定败局,厉姑娘,你已一早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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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诏北瑜 439你开始不信我了
【439你开始不信我了】
天凉回帐的时候,仍旧是有不少侍卫随着她,直到她走到帐前时,那些侍卫们才分别立于穹庐四面八方,神情一丝不苟的围守住,与昨夜相同,人数不变,位置不变,个个儿生怕出了一分差错似的。看娱乐窘图就上//tu。xinyou。me/
不同的是,昨夜她以为这些人是派来护自己,现在却清楚的看出这是对她的一种监视罢了。
“将军,殿下吩咐熬制了祛寒『药』,放在帐里”,其中一名侍卫报告,“将军可先入帐歇着,午时前便要移大军向古诺前行了。”
天凉点了点头,掀开帐帘要走进去——
这时,她听到了后方不远处有吵闹声响,转头一看,才发现是被抓的驿站老板和几个科鞥人在与侍卫们争斗,而那些科鞥人的手腕上,自然全绑上了枷锁。
天凉立定一望,走了过去:“怎么回事?”
“这厮挣脱了绳索想要逃跑,还好及时抓了回来”,侍卫行礼抱拳,向天凉很是恭敬道,“不敢打扰将军,属下们这就将这些科鞥人送至牢车里去……”
“呸——!”
那驿站老板识得天凉,一口唾在了她的衣上,用僵硬的中原话朝天凉骂喊,“中原人……狼心……狗肺……忘恩负义……长着吃人的……黑心……”
天凉脸面一侧,便觉他唾在了自己的脸上。
侍卫见此立即一脚踹在驿站老板身上,怒斥道:“不识抬举,是找死吗?”
驿站老板挨了一脚倒在地上,痛呼一声,懑然朝天凉说出了一串串的北瑜话,神情鄙夷,愤怒,语气并无丝毫屈服。
侍卫见他不停语,还要以暴制止,被天凉阻住了,她低声平静命令:“放他们走。”
“厉将军,殿下吩咐了要好生看管……”侍卫犹豫,“这……”
“放他走,我会向你们殿下解释,后果,我来承担。”
天凉漠然说着,侍卫们犹豫之下,只好松开了驿站老板和那几个科鞥人,给他们送了绑,向其他侍卫做了手势示意放他们走,不必追捕。
几个科鞥人急忙起身,头也不回拔开脚步便朝前方无人处狂奔而去——
天凉见片刻功夫他们便逃离了东璟扎营的队区,便朝侍卫们一颔首,直直走回了帐去,她走入穹庐内,果然看到桌上已摆放了御寒的『药』物,她喝了『药』,洗了把脸,便坐在了铜镜前,开始打理自己散落在腰间的乌黑发丝……
簪子掉了,随身没有缎带头绳,她也不怎么会挽发,拿木梳梳理后,看着那落在肩后的一头长发,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盯了会儿,突然起身,开始在帐中翻找东西,在她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还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时,抬手一拳砸在了木柜上,似是要将积攒的郁气全部发泄出来。
输了……
从一开始,她就输了么?
“找什么?”
后方传来温和问声,天凉转回头去,看到圻暄坐在凳上,神『色』不惊的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天凉靠着木柜发问,声音低『迷』。
别人几里外靠近时,她都能立即警觉,只有他,从潜意识中就不曾把他当做过外人,即使他不刻意,她也已对他的气息和味道太过习惯,形不起警惕心了。
阮美人说的很对,她确实,一早就输了。
“从你开始寻这个时”,圻暄递上两条红『色』丝绳,放在了桌案上,“姑娘太过专注,未曾注意到我罢了。”
“我寻的不是这个……”她寻的是剪刀,能一把剪到这三千烦丝的剪刀……
“不必找了”,他淡语,眉目清朗,“都收起来了。”
他甚是在自己散发回帐时就能猜到自己会做什么,又会想做什么,提前做好了安排,收起了这帐中刀剪利器。天凉默默无声深吸一口气,走到桌案前,拿起他放下的红『色』丝绳,看到上面弯折的痕迹,才发现那是平安结拆下的红绳。
这婉转缠结,绕而难分的物什,拆出来,原来也不过是两条毫无干系的红线罢了。
“多谢先生。”
她道了谢,坐在铜镜前,拿那线绳绑发。
上一世的她留了一辈子的短发,来到这里后每次都有人帮她伺候着管理这三千黑丝,再复杂的武器拿在手上她都可以快速的发挥其力,可这两条单绳与一头不断掉落下来的缕缕发丝,却令她足足绑了半刻的时间,还是失败……
也许是因为有人在瞧着,越着急,便越做不好。
天凉低叹一声,放下了酸胀的臂,抬头向铜镜一望,发现圻暄正立在身后瞧着她,甚是在她与他对视时,他也没有移开。
“你还没走,是不是因为我放了那驿站老板的事?”天凉对着铜镜相问,他摇头,语气平淡,并无责怪,“那是你的事。”
天凉静了一会儿,决定道:“还是剪了罢。”
一股清香入鼻,有双手落在她的发丝上,净『色』如雪的衣『色』占据瞳孔,天凉看到那双宽大而修长的手接过她手中的东西,三下五转把玩之下,便给她结了利落干净的发髻,绑了起来。
“你让我怎么放心的下……”他低语。
天凉没有听清,抬起眼问,“什么?”
“午时后,记得来主帐商议兵策。”他静言吩咐一声,落下手,转身准备出帐了。
天凉一个急切下,回身抓住了他,薄唇蠕动着想问什么,他已猜透回语,“我为很多女子绑过发。”
“不信”,尽管对他为什么绑发技术娴熟,天凉还是咬住唇,摇了头。
“你开始不信我了。”
他笑回,面如覆玉,光泽淡淡,“这很好,信任太易暴其弱点,你该学会保护自己。”
南诏北瑜 440你知道我在
【440你知道我在】
其实天凉有很多话想要问圻暄,也想和他好好谈一谈,可这个人,若是不想说,即使你耗尽心血,费劲心思,也套不出半句话来。//。BiQi。me/
午时在主帐商议兵策时,东文锦在,很多东璟大将也都在,如此严谨而正式的场合,天凉站在角落里,只和圻暄对上了一句话,便被派出了帐去。
圻暄给了他一队兵,百人的小队,令她带兵,前去科鞥部落逃走的散余兵队隐藏处,攻其不备,夺其部落首领,造胜势,抓回营帐中。
她接下令,出帐了。
即将领兵出营时,东文锦独自走了过来,他似乎在为早晨自己失言的事而愧疚,解释说道:“厉将军,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但三哥不会有害将军的心思,今早因我而使将军和三哥吵架的事……”
“殿下想多了”,天凉摇头,失笑,“我们没有吵架。”
没有吵架?脸都冷成那般,还哭成那样,这位将军还能总结为没有吵架……东文锦被她这么一说,只好止住了道歉言语,转话道:“那便望厉将军大胜归来,早日与家人相见罢。”
天凉当然知道他话语中的意思。
这也是圻暄在下命时,只对她说那一句话的唯一内容。
将军胜归,我便放人。
天凉跳上马,驾马一喝,带着人百人小队出了营。
科鞥本就是小部落,经过那一次偷袭后已是兵力失办,方阵大『乱』,所谓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科鞥正临攻不足,守难待,此刻出攻,正为佳时。
草原上并无太多藏身之地,也不必在意山高地陡的防攻地势,关外人打仗向来直来直往,以武力和兵强取胜,所以对于现在天凉开说,不需带太多人马,只说秩而有序的领着队伍,将科鞥『逼』至绝境,再将其他首领活捉便好。
带百名小队是在毕竟天凉乃西凤将领,一时之下不可能统领千军万马,『乱』生于治,怯生于勇,兵将士气对打仗而言极其重要,斗『乱』不可自『乱』,这是兵家常识,所以圻暄只命挑了百人精良人马,由天凉暂领前攻。
这一仗,打的并不辛苦,却十分耗时,也是此次战役让天凉体会到,这是一个多么顽固的民族,又流淌着何种令人敬佩的勇者之血,有着不战死至最后一刻绝不投降的信仰。
耗时两天半,终于全部拿下,活捉科鞥首领,朝北往古诺而去,与持之前行的东璟大军会和。
路行两日,两方会和,天凉跳下马时,看到迎自己的人正是几张熟悉面孔,厉天啸,简少堂,花音,和坐在地上像只小狼一样的浩儿。
天凉神『色』一喜,跳下马便问:“包子呢?还有那些小家伙……”
“先生言不想让小宝亲睹战争,便将他和兽宠们送到了安全地”,厉天啸解释,“我与少堂那夜去接你时,遭歹人袭击,诡异昏『迷』过去,幸而被先生所救,得知三妹你原在东璟军营之中。”
天凉自然相信圻暄用了说辞来掩饰他利用自己的目的,也让厉天啸和简少堂相信了,他大先生所心为善,所行为她……可她却不懂,为什么面对自己时,他却连一个解释一个理由都不愿谈及,连所谓善意的谎言都没有过!
天凉并没有出言揭穿,只是向简少堂和厉天啸道,“你们先进账歇一歇,我先去见圻暄,稍候便来。”
她将队列之事交代好,快速跑向圻暄的主帐去询包子的事,不料未掀帘进去,便听到了谈话声。
“她的顽固,确实超乎人意料之外,不过也恰巧证明了,你从前的计,使的很好”,言语伴着一声笑,这正是阮美人的声音没错,“没有厉天凉那天才一般的火武之息,恐怕便不会有那颗火凤凰死蛋的诞生,火鸾虽随她,却是对你更深信不疑,这神兽长成之时必成大事,擅用才德之人,明君之道,不枉费多年来一直被东璟老皇帝视作杀手锏,谁能想到,冠名天下的圻先生,确实他的亲子,而从几年前起,便开始为东璟布局了呢?”
“先生谬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