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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刚刚露尖的公主这样做,全然不考虑到嫁不成我她的下场。
皇上态度的不明朗,只是笑,朱宣面对了北风卷进来的雪花,深深的吸了一口吹进来的凉气。我兵强马壮,正当壮年,封地自治,中央集权,但是这人马一兵一卒都是我自己带出来的。皇上多疑,他放心把一位公主,哪怕是失了宠的公主,也是皇家血脉嫁给我吗?一旦生下来孩子,也是皇家血统了。
如果我是皇帝我就不会。朱宣手扶了一下额头,二皇子闭门等于是幽禁了,三皇子再弄点事情出来,只剩下郑贵妃膝下的五皇子和皇后膝下的六皇子,这两个人哪一个是渔阳公主背后的人呢?
一个可怕的想法迅速从朱宣的心里升腾了起来:皇上迟迟不肯确定许亲,是在借了此事看了一干有联系人的表现,皇上勤政,对臣子们时时狐疑了,但是他还是算是一个不错的皇帝。除了他当年登基时用过不当的手段,所以晋王殿下一直磨刀霍霍,梁王多有嫌疑,白云观一事没有头尾,皇上却一直对各位皇家血统的王爷多有包容。
他不能赶尽杀绝了自己的亲族,皇上需要在舆论上多有支持。
“倒热茶来,”几位在外面的小厮听了房里王爷一声唤,赶快进了来换了热茶,看了王爷在房里坐了,象是悠闲的不行了,只问了朱寿:“还没有回来?”朱寿满府里招惹丫头,却偏偏最得王爷的心思。
一身雪花的朱寿笑眯眯进了来,在房外回了一声道:“奴才回来了。”不及拂试了雪花,朱寿大步走了进来,小厮们都退了出去。
朱寿走近了朱宣低声回了一句道:“几位御史都说明白王爷的意思。”朱宣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然后看了鼻子脸都冻得通红的朱寿,面不改色的教训了道:“你看你这些日子,还是同丫头们只是缠不清。有能耐缠倒是有能耐收拾,一拨一拨的往王妃那里去说你的不是。
王妃再一个一个的来回了我,我天天就帮你开发这个就弄不清楚了。”说得朱寿一愣,看了王爷明显是心情与自己走的时候不一样了,象是不同于这几日的沉重了。赶快陪了笑脸道:“是,奴才跟王爷还差得远呢,奴才多多的跟了王爷学了。”
朱宣淡淡哼了一声道:“自己开发清楚了,一个你,一个朱禄,真是让人操不完的心。你倒也罢了,那朱禄真的是不知道是哪根筋错了位?”在妙姐儿看来,一个比一个让人伤神。
“奴才是挑花了眼,朱禄是怎么一回事,奴才也不明白了。”朱寿笑容满面了,朱禄是怎么一回事,从朱宣来看,朱寿来看,都是不可以理解的。
朱寿分说完了,又笑嘻嘻说了一句道:“王爷晚上不出去了,奴才打了水来,王爷在这里安歇了吧?”晚上又是几位夫人约了王爷,原是答应了去的。看了王爷这一会儿往后懒散的靠在了椅背上,一副不想动弹的样子。
朱宣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道:“我回房里去睡,去把守门的人先喊了起来,我这就回去了。”心事解开,当然是回房里睡去,妙姐儿眼前现在,为什么我要一个人睡书房。
觉得这样真没道理的朱宣又懒懒半靠了一会儿,喝了热茶,这才站了起来披了外衣往房里来。一路行来。灯光灿烂,离正月还早,已经是到处都是灯了。这两天引得宗亲们求了太夫人,白天都跑来看灯来了。就是夫人们也求了王爷:“听说王妃挂了好灯,想去看一看。”
几位还没有与王妃及时修好的夫人们更是满面羞惭了,王爷又重新出了来亲近,再和王妃置气,以后大家外面会了,不能说就此不往王爷面前去了。可是又不象韩国夫人及时的低了身段跑进来请安。那个时候,夫人们还笑话了韩国夫人,一位皇亲真会献殷勤。
一路内宅的门都开了,朱宣一路行到了房里,坐在了榻上候了丫头们打水来洗了,看了榻上小桌子上一盘点心,更是心里吃味了,儿子们吃点心还要给妙姐儿单独留了送过来。怎么不见给老子送去。只有端慧好女儿,吃块糖还能想到父亲。
洗过了到了床前,拉开了锦帐里,朱宣就乐了,房里一向温暖,妙姐儿半边身子在绫被外面,侧了身子手里抱了黄金匣子睡得正香甜。雪白的胸口前黄金钥匙掉落了出来,垂在了洒花绫被上。
朱宣轻轻把黄金匣子从妙姐儿手里取下来放到了床里面,抱了她睡正了,衣绦上又系了今天给妙姐儿的同心结,想来那黄金匣子里放的必然是自己今晚写的情信了。换了妙姐儿在怀里的朱宣看了眼前这一张睡颜,笑了一下,明天不用再去西山了,咱们留在京里看笑话就行了。
南平王此时心里无比轻松了,皇上他放心把一位公主嫁给我吗?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纷乱(十一)
第五百一十一章,纷乱(十一)
半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妙姐儿习惯性的用手推了推朱宣,轻声说了一句:“表哥,倒茶来。”宫宴吃的有点儿渴,话说出去,人醒了,然后手也推到了一旁温暖的一个身体,再就是朱宣答应了一声:“好。”
迷迷糊糊的妙姐儿一下子就清醒了,颇有两分狐疑地看了朱宣的背影。当然在很好,可是不是应该。。。。。。不在,理论上是应该不在,这个时辰又应该是去哪里游荡的时候了。
朱宣手里端了漱口的东西过了来,看了跪坐在床前的妙姐儿漱了口,再把茶给她端过来。妙姐儿有身孕的时候开始做习惯的,以后都是自己的事情了。小丫头就会说一句:“表哥,倒茶来。”
端了茶过来,高大的身影站在拉开的锦帐前,看了妙姐儿伏了身子就了自己手里喝茶,朱宣微笑了,调侃了一下:“妙姐儿,听说你日夜侍奉表哥,犹恐不足呢。”乍听了今天晚上和王美人的谈话,小丫头活似一只可怜虫。
喝完了茶的妙姐儿半抬了眼眸,星眸微闪了,微笑道:“所以半夜里总是醒过来,就是总在心里放着睡不着。”两个人相对微微一笑。
朱宣丢了茶盏,重新上了床搂了妙姐儿在怀里,有些畅意地揉搓了一下。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听了怀里妙姐儿娇娇的问了:“明天。。。。。。不去西山了是吗?”虽然有些犹豫,还是问了出来。
“是,不去了。”朱宣把脸埋在了妙姐儿香肩上,亵衣被半扯开来,雪白的肩膀被朱宣的面庞遮盖了。然后含糊又是一句道:“不过,你身体向来不好,明儿还是不要出门。”
今天很感激郑贵妃与慧妃,两个人一直相伴了妙姐儿,吃的喝的都是眼前看了过去。都是为了我的兵权,能干的人遭猜忌,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在哪里都是一样,立身再谨慎也没有用。
缩在朱宣怀里的沈玉妙嗯了一声,然后低声道:“我给你绣的那个荷包,你也要天天带着呢。”你给我的同心结我就带在了衣绦上了。
朱宣带了睡意的应了一声,然后紧紧抱了怀里柔软的身子,道:“睡吧。”
第二天一早,丫头们都起了来,听了如音在说话,如音是板了脸:“天冷时气不好,不知道谁把病气带进来了,王妃夜来受了风寒了,今天当值的人是这几个,别的人没有事情不要往房里来。免得把王妃带的更不好了。”
点了几个素日谨慎的年纪大一点的丫头,沈王妃房里是八个一等的丫头,如音全部点了,二等丫头和小丫头们都是没有用,也都不许往房里来。
拿了小丫头份例的明波与春兰也是一样的稀里糊涂,昨儿夜里去参加宫宴,回来的时候好好的,今天一早就病得不能见人了,而且不出房门一步。
“不知道王妃什么病?”出于关心多问了一句,也想着好方便巴结。被问的红衣立即就沉了脸,大清早的找教训呢。红衣声音不高,说话也很厉害了,道:“在这里做事,姐姐们不说,不许乱问,也不许出了院门对别人乱说话。”
三个人正站了廊下在说话,听了门帘子一响,朱宣走了出来。红衣赶快拉了两个人行礼,再带了她们走开,才轻声提醒了道:“这几天你们归我管,可别带累了人。王爷平时这个时候都去了书房了,今天居然也在,想来王妃又病了。你们只做自己的事情,不叫你不要往前面去就行了。”
明波、春兰赶快点头谢了她,看了青芝在招手,赶快过去,原来是取洗脸的热水来。一时送了来,青芝接了,朱宣就站在了院子里清冷的空气里洗了脸,拿了干巾帛擦手的时候,一面地青芝道:“让朱禄去请太医去,咱们家的医生先来看了。”
青芝连声答应了,朱宣这才丢了干巾帛,重新走回到房里来。妙姐儿睡在了床上,正由如音服侍了在洗漱。下意识地看了看朱宣,装病倒是容易,只是不知道是几天。
为申大人夫妻送行的人中,就没有了沈王妃出现了。申夫人心里是觉得别扭了,一个小小的风寒固然是有人一个月好,有人两个月好,可是一风寒了就不出门了,听了太夫人还要忧心忡忡地问了身边站着的刘妈妈:“在西山就没有养好病,赶了雪地里回了来去宫宴去了,我就想着这病又要反复了,果然我们妙姐儿的身子是不好了。唉,生了四个孩子,当然身子也受损。”
有模有样的太夫人微皱了眉头,一旁的刘妈妈附合了道:“一直就是身子不好,太夫人忘了,在封地上一次接了一次生病呢。”听得申夫人心惊肉跳了,一出子接了一出子生病,这位沈王妃是成亲前就有了一个娇纵的名头了。
吃了早饭,正在打发了人把送给申大人夫妻带走的东西装上了车,申夫人不得不问了一句道:“王妃那里也要辞行,也要去探探病才走的安心呢。”偏偏今天走,又偏偏今天病。
太夫人笑道:“亲家太太说的很是,让个人先去看一看,宫里的太医在不在,等不在了我们再去看她去。”刘妈妈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才回来笑道:“宫里的太医刚走,咱们这一会儿去正是时候。”
一行人就随了太夫人去往王妃的院子去,申夫人是晚上来了一次,然后又要亲近自己家里的四姐儿就不得时间来。白天来看了这里更是不小,三进的院子,只是住了王爷和王妃,从最外面一进开始,一里一里的走进去。院子里的粗使妈妈和丫头们都站了含笑欠了身子相迎。
如音打了帘子接了太夫人等人往里去,申夫人这才有机会看到了沈王妃的睡房。象牙鲛绡帐,黄金玉帐钩,华丽精致的赤狮凤纹锦被里,睡的是面色白白的沈王妃,她披散了一头黑亮的长发,看了太夫人坐了就欠了身子要坐正了。
床前坐的人却是王爷,先是和太夫人一起伸了手阻拦了:“你歪着吧,母亲来了,不是外人。”然后才起了身子让了太夫人坐。
太夫人一坐下来就问了朱宣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又病了,这样的天气生病让人听了就忧心。”朱宣欠了身子回了太夫人的话道:“想来昨天宫宴上吹了风,房里暖和外面冷,一会进来一会出去的,闪了风了。”
申夫人也安慰了两句,看不出来她有什么病,风寒的人未必脸上就能看得出来。看了沈王妃一头油顺披散的长发,连个睡妆也没有。再看了王爷不避人的在房里呆了,年纪偌大的申夫人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自己生病时,申大人又有过几次在房里这样关切了。
因王爷在,申夫人犹不敢坐,丫头们搬了椅子来,太夫人强了申夫人才坐了,半边屁股挨了板凳坐着。
如音送上茶来,朱宣先奉了母亲,丫头们递给了申夫人。申夫人看了王爷在床前坐了下来,这么近的距离看了王爷是第一次。因为有病人的原因,房里的光线阴了一些,窗帘都没有拉起来,就在这暗影中,看了这样的人物,也是觉得生的好。
再看了床上锦被绣幄中的沈王妃,再看了太夫人,房里的摆设,一旁站着的丫头们,就是申夫人也觉得自己自惭形愧了。
“原想着去送行的,这一下子去不成了。回到了家里替我都问个好,两个舅爷的名字我给了王爷了。”坐在绣被中的沈王妃对了申夫人人正在说话。申夫人赶快满面笑容道谢了,偷瞄了一眼朱宣,面沉如水坐在床前听了。
几声轻轻的脚步声进了来,“宫里的王美人派了嬷嬷来看王妃了。”锦绣走了进来回禀了。
朱宣淡淡道:“请进来吧。”过了一会儿,进来了一位年纪不小的嬷嬷,一身的宫装,熟练的给太夫人,朱宣行了礼。然后再走到了床前对了沈王妃行了礼,往她脸面上看了一看,这才笑容满面的道:“娘娘昨儿回去说与王妃说的高兴,今天回了皇上,想王妃再进宫去坐坐的。不想太医来回话,才知道王妃病了。
可不是这样的天气爱生病,就是宫里也病了好些。娘娘让奴婢来看看,请王妃好了还进去说说话儿去。”
沈王妃含笑了,道:“我病着呢,外面的人都是不见的。听说是娘娘身边的嬷嬷,请了进来说两句话也是喜欢的。嬷嬷不要怪我没有梳妆了,昨天夜里回来就不舒服,今儿早上饭也吃不下去了。多谢娘娘想着,等我好了就进去和她说话,嬷嬷回去了,替我在娘娘和公主面前问候了吧。”
一旁的申夫人看了,除了没有梳头以外,沈王妃身上是一件新的真红穿花凤的衣服,想来是刚才看了太医时新换上的。
太夫人则是笑容可掬地对了刘妈妈说了一句道:“大冷的天气,这位嬷嬷来看我们,快送了热茶赏银来。”跟了王美人并没有多少的油水,接了赏银的嬷嬷高兴的又过来给太夫人,王爷王妃重新行了礼,这才告辞去了。
申夫人又难过了一次,嬷嬷一走,太夫人和王爷一起让沈王妃:“躺下来吧,总是坐着也不好。”两个丫头一起过了来,扶了沈王妃不解衣服,就是一件新衣服揉着睡了下来,看得申夫人只是心疼了,睡一天那衣服可以不用再要了。
然后是难过了,自己好歹是个亲戚,太夫人一口一个“亲家太太”的叫着,其实看起来自己并没有在沈王妃面前挣到一个亲家太太的位置了。
朱宣送了母亲走出了房门口,听了太夫人还是交待了道:“想吃什么让人做去,要什么往我那里取去,她病了你不许再烦她了。都是你天天让她念书写字熬出来的病。。。。。。”
送了申大人夫妻走的只是太夫人老侯爷送到府门口,方氏是头天晚上来说了一声,朱明朱辉送出了京门,夫妻两个人坐上了马车,看了半马车的东西,申大人满意的说了一句道:“四姐儿这门亲事还是嫁的好。”
一个上午朱宣也没有出去,朱寿把信和公文送了进来,外面见的官儿因王妃有病都回了去。正坐在榻上提笔书写,看了妙姐儿从房里走了出来,笑道:“表哥今天真的不出去了?”朱宣不抬头回了一句道:“你生病了,我还出去,不是成了薄幸人。”
风流的名声倒也罢了,薄幸就不必了。听了妙姐儿含笑问了一句:“我要病几天呢?”在榻上坐了下来,刚才让如音把绣花绷子搬了来,坐在那里正好加紧绣了朱睿的衣服。
“不会太久的,过年总是要带你好好玩的。”朱宣想了一想,这件事情总不能拖到过年后,反正过了十五,我是要走的了,管京里乱成什么样子去。
看了妙姐儿垂首针指了,又笑问了道:“我看了表哥突然又高兴了,想了表哥一定是有了主意。可是表哥,”妙姐儿抬起一双灵活的眼眸,眨了眼睫看了朱宣还是问了一句道:“我还是担心。。。。。。”
朱宣把手中的笔沾了墨继续写自己的,一面问了一句道:“家里的小佛堂自盖好了就没有人住。”只是几个丫头粗使婆子在打扫。
沈玉妙轻轻笑了一下,低了头继续自己的针指,过了一会儿,听了朱宣又说了一句道:“每天给她三炷香。”再也忍不住的妙姐儿低声的又笑了一声,下了锦榻,走到了朱宣身边,从后面抱住了朱宣的肩膀,只是在他背上蹭来蹭去的。
朱宣也微笑了,还是把手里的字写完了,放了笔才回手拍了拍妙姐儿的小屁股道:“去做的你的衣服吧,别跟表哥捣乱。”
上午来探病的只是贴子了,一个人也没有进来。中午的时候,如音送进来王爷的饭菜,王妃的就是细粥和小菜。夫妻两个人对坐了吃饭,沈玉妙就只吃了朱宣的份例菜,看了那粥就要躲开了。
“妙姐儿,”朱宣看了笑了一声道:“刚接了你来就生病,为了喝粥就哭了一天。你还记不记得了。”旧事重提,沈玉妙也回想了起来,那次生病是为了赵若男,眉尖有些怅然了,听了朱宣很有兴致的继续回忆了:
“中午为了喝粥哄了你,到了晚上一看是粥,再哭一回。”沈玉妙颇不脸红的手里的银筷又伸到朱宣的菜盘子里去了,一面调皮:“表哥,那个时候一看我哭,你就头痛了吧。”那个时候的表哥,皱了眉负手站在了床前,看了为了喝粥而哭哀哀的妙姐儿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劝才好。
吃完了这顿饭的沈玉妙一直在下午还坐在锦榻上想了,自己很有苦中作乐的本事和勇气。从心理上和生活中任何事情因为朱宣本人的个性,样样都有了依赖感。
从出门的礼仪与人的谈吐,到自己心里想什么,样样都要随了朱宣走。这样是好还是坏,可以说在某些夫妻生活模式中是好事情。
何必磨刀霍霍,说别人管头管脚;何必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说我有自己的思想和发言权。不少家庭中,一旦有了事情,两个人首先成了对立面。大难没有临头时,也是各自为自己。遇到了表哥就不行了,想什么都要跟着他走,当然他有绝对的保护能力。
比如自己今天的“装病”,斜倚了锦榻的沈玉妙眼睛看了院外一地光洁如镜的雪地,丫头们蝴蝶一样在两边游廊上走着。一面想了朱宣今天突如其来的转变。
不再是沉重的心情,反而有了心情与自己调侃,象是公主这样事情不再是影响了。沈玉妙不得不认识想一想,以自己的了解来说,只有不成亲,朱宣才会这样的轻松。娶个公主固然在别人看起来是固宠,可是一位公主进了门,不是表哥想怎么揉搓就怎么揉搓的。
什么样的原因这门亲事会不成呢?一只手扶了小桌子的妙姐儿甚至想到了渔阳公主的死。如果是平时,妙姐儿相信朱宣为了保护自己能做得出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