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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草弥彦的话令在场的几名男士感到尴尬,但身为母亲的几人却是愤怒的,菊地夫人怒瞪着千草弥彦,冷硬的说:“千草先生,出事的不是你女儿,而是我家可怜的樱子,她几乎让你那怪物女儿杀死!!”
藤井夫人跟着说,“千草学长,虽然她是你的女儿,但她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份了,我家乃梨几时受过这种委屈了?”
“千草先生……”
千草弥彦噙着淡淡的笑容倾听家长们的愤怒之言,眉眼一笑,成熟的男人气息与岁月沉淀的气韵,是极尽的风华沉沦,让那些偷偷瞄他的涉世未深的少女们羞红了脸蛋。
幸村精市当然也是个很出色的少年,但只是少年罢了,相对于经历了时间社会淬沥的千草弥彦,还失了些味道。
只是这么个人,永远是三月的恶梦。
幸村精市不得不将发抖的女孩揽到怀里,抚着她颤抖的肩膀安抚。幸村夫人在心里叹息,却没有阻止儿子的作法。而趁空隙偷偷瞄见那对少年少女动作的校长则是抽搐无能了。
千草弥彦用手指敲着桌面,很绅士的等那群女人控诉完方说道:“你们的意思是,我女儿公然在学校里对其他女生施暴?那么原因呢?她要施暴也要有个由头吧?”
“这……”
千草弥彦一针见血的指出,令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看向那群“受害者”的少女们。谁知道那群女孩却别开脸,什么都不说。
千草弥彦漂亮的黑眸掠过些许嘲弄,然后看向在幸村精市怀里脸色惨白的少女,厌恶在眼里一闪而逝,声音清雅如琴,“那么,小三月,你来给我们说说事情的经过吧?”
那声音如魔鬼一般刺激着心脏,三月几乎要尖叫出声,幸村精市紧紧捏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与她五指相扣,温柔的说:“三月,给弥彦先生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好么?”
幸村夫人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中,抚着少女的脑袋,安抚的说,“三月别急,慢慢说。”
忍下眼里因恐惧而憋出的泪,三月开始断断续续的说起这件事情的起缘,从一开始有人将她骗到小树林,到那些女生的对话,到回复理智时幸村精市等人的出来。途中,听到三月重复那些女生八卦的话与极尽的污辱时,在场的男士们尴尬的笑了下,而女士们则轻蔑的看了眼三月,千草弥彦垂眸敲着桌面,没什么表情。幸村夫人皱起眉头,严厉的看着那群女生。幸村精市漂亮的紫眸掠过怒气,千草萦音已经完全愤怒了。
当三月的话结束后,菊地夫人大声叫起来,“即便樱子说话难听了些,但你也不能差点杀了樱子啊!”
“难听?”千草萦音护短的性格发作了,冷声道:“菊地夫人看不起我们千草家么?”作为内定为千草家未来的掌权者,千草萦音不容许任何人污辱她父亲亲手交给她的千草家。
幸村精市护着怀里的女孩,沉下脸看着菊地夫人,“菊地夫人,我想菊地小姐的礼仪素养有待提高,如果菊地小姐说的那些话流传出去,立海大的百年声誉可能会遭受重大质疑。立海大可要不起给学校蒙羞的学生!”
温柔的少年并不是没脾气,当他沉下脸时,一种世家从小培养的高贵威仪的气势流露出来。幸村精市作为幸村老爷子中意的孙子,可不是个绣花枕头,事实上,幸村精市从小所要学的东西比起常人更多,也更努力。而当少年流露出他强势的一面,确实很惊人。那些女孩子已经被他的话羞得抬不起头来了——因为之前对于千草三月的看法,她们确实是这么想的。
菊地夫人一时被少年所流露的气势骇住了,然后更多的是恼羞成怒,“你——你什么意思?樱子哪里说错了?”
“够了!!”菊地先生喝斥一声,“千草学长的女儿岂是别人可以随意污蔑的?”说着,有些冷汗的看着没什么反应的千草弥彦。菊地家虽然在商界占有一定地位,但比起历史悠久的千草家与神奈川古老的幸村家,还是不够看。
幸村夫人此时已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冷冰冰的看着这一群女生,“你们今年也十六七岁了,不是小孩子了,难道不知道哪些话是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么?我对你们实在是失望。莫说三月要暴发,就是我,也忍不住给你们几个教训!”
“幸村夫人!”
闻言,那些夫人们惊讶的看着仪态全失的幸村夫人,无法相信那个代表幸村家总是很温和完美的夫人会说出这种话。难道幸村夫人要为了一个外人而得罪他们?
“呐,你们家的孩子受了委屈,你们可以大张旗鼓的为她讨公道,我家的孩子被人这么污辱,我就不可以为她讨公道么?”幸村夫人硬邦邦的说。
藤井夫人疑惑的看着幸村夫人,说道:“啊喏,幸村夫人,我想你错了吧?这个女生,不是千草先生的女儿么?”她女儿乃梨是个多么优秀的孩子,一直喜欢幸村精市,藤井夫人甚至想过,为了女儿,等幸村精市成年时,找个时间与幸村家谈一谈结姻的可能,可是,这会儿幸村夫人的反应,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幸村夫人笑了下,抚着躲在儿子怀里的女孩的发,柔声道:“三月是精市的妻子,自然也是我的女儿了。”
“NANI?”
见众人不敢置信的神情,幸村夫人解释道:“他们从小订了婚,因为我们这些作长辈的心急了些,所以才会让他们这么早结婚的。不过,他们还是学生,为了让他们更好的体验学生生活,所因此才没有公布这件事情。”
这个消息太让人震惊,幸村家老爷子最看重的孙子结婚可是一件大事啊,让这群有利益考量的大人们一时无法消化这个消息。而那群少女,已经精神恍惚了。
在幸村夫人说完后,千草弥彦终于抬起眼,看着在场的这群大人,“呐,各位,我女儿伤人是事实,可是你们女儿的作为,是不是该负起这个责任呢?”
********
这一天过后,全立海大的学生都知道,幸村精市与千草三月是一对情侣,可谓是跌破眼镜的组合。因为某些原因,知道他们结婚的消息的人还是没有透露出来。而今天过后,千草三月的所作所为,也在立海大悄然传开,“千草三月”本人,成了一个恐怖的存的。
最后事情不了了之。
当然,这是表面上的,至于大人们是怎么协商的,除了在场的人,其他人并不知道。千草三月没有被退学,其他的人也没有再追究。但网球部的后援团的气焰确实被狠狠的挫伤了一回,那些想找千草三月麻烦的人也开始先掂量一下自身的能力,能不能斗得过那只武力值甚比怪物的BT兔子,而明面上的找茬是彻底没有了,至于暗处里耍阴的,届时就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傍晚,将小夫妻送回幸村宅,千草弥彦瞥了眼那个至始至终不敢正视自己的女儿,神情冷冷的,说道:“小三月,这次就算了。下次要惹事,记得不要给人捉到把柄,到时要杀人还是分尸都随你。可是,如果因为你而使得幸村家对你忍无可忍,你自己就看着办吧!”
三月僵硬的着站在幸村精市身边,惨白的脸上一片空洞,没有一丝表情。
千草萦音看了自家冷酷的叔叔一眼,欲言又止,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弥彦君,请不要这么严肃好么?”幸村夫人出来打圆场,“这事情并不是三月的错呢,而且这孩子今天受了很大委屈,应该让她回去休息。”说着,示意幸村精市将女孩带回家。
幸村精市有礼的朝众人点头,搂着三月走进屋。
而三月,当回到熟悉的地方,看着蹲在面前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少年,终于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阿市,阿市,好可怕!我讨厌他,就是因为他,我才死了的……”
死?!
幸村精市怔忡的看着哭得几乎要背过气的女孩,他想,他似乎找到了一个朦胧的线索。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今天是清明放假,所以有白天有时间码字……自从在外头生活,要自己负担起一切的生活费用,上个网也要搞个中国电信的,最近已经被中国电信抽得无力了,没办法回评,所以回评会有些迟==
我要向你挑战
在晨曦朦胧的光线中,紫发少年悠悠转醒,胳膊上的沉重感让他知道今天女孩难得没有早起。
抽回枕在少女头颅下的手臂,再将搭在大腿上的一只腿挪开,幸村精市拢了拢身上凌乱的睡袍,然后就着清晨自窗外洒入室内的光线打量像只小兔子般蜷缩在身边显得更加小巧纤细的少女。
可爱美丽的脸儿睡得红扑扑的,分外可人,只有眼袋下的红肿让他有些心疼。
昨晚她是哭着睡去的。
不知为何,这一次,千草弥彦的出现几乎令她崩溃。
他不知道,为什么千草弥彦的存在会对她的影响这么大。昨晚甚至在她睡着后,他亲自打电话给千草七月询问,然而结果却不尽人意。千草七月虽然是与三月一起长大,是最为了解三月的人,但有些事情,连七月也不清楚。
这是个迷团,除非千草弥彦或三月愿意告诉他们,不然没有人知道这对违和的父女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
幸村精市抚摸着少女散落在枕上的黑发,在晨曦的光渐渐明亮时,方小心翼翼的在熟睡的女孩脸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晨跑结束后,顺便买了早餐回来时,便见到难得睡过头的少女穿着印有流氓兔图案的睡衣,眯着眼睛懵懵懂懂的坐在院子前的木廊上,吹着清晨特有的风,小狗四月窝在她膝盖上懒洋洋的打着盹儿。
如果不是昨天刺激过大,相信这种睡过头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那只精力旺盛的兔子身上,以往都是她起得比他还早的。
看见晨光中晨跑回来的少年,三月眼睛亮了亮,眼巴巴的瞅着少年。
幸村精市走过来,弯腰在女孩脸上亲了下,然后伸手将她拉起,一起走回房。四月摇着尾巴跟在他们身后。
早餐过后,看了下时间,两人去更衣室换上校服。
三月一手拎着书包,蹲在门口中用手指戳着追出门来的小狗,嘟嚷着,“啊啦,四月,你可不能跟我们去学校!听话,不然我就拨光你身上的毛,让你光屁股!”
真是不入流的威胁,四月嗷呜一声,扑上前咬住少女的裙摆。
“你们在做什么?三月不要总是欺负四月,好么?”
幸村精市很温柔的为一只狗抱不平,可惜那语气过于温柔,而没被爱欺负自家小狗的少女放在心上。
三月抬头,看到少年竟然从车库里拖出一辆崭新的浅蓝色外表的自行车,不禁有些奇怪。
“阿市,我们家几时有这辆自行车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今天要骑这辆车去学校么?”三月随手将小狗丢到草地上,跳到少年身边,很感兴趣的看着那辆自行车。
“啊,是我们今天要一起乘坐这辆车去学校,三月不喜欢么?”幸村少年眉眼含笑,声音温雅柔和。见少女老实的摇头,少年笑得越发的温柔了,解释道:“这是前些天姐姐从学校里让人寄回来的车子,听说她学校举办什么晚会抽奖时抽到的奖品,姐姐已经有一辆自行车了,所以这辆只能带回家里来。”
三月双眼晶亮的看他,“那好,那我们一起乘单车去学校好了……”反正路程也不远,这样刚刚好。
说风就是雨的少女将书包甩在单车篮子上,然后催促着少年快些走。
幸村精市嘴里应着,心里松了口气。
单细胞的生物其实很好呢,至少那些苦恼痛苦的事情,不会放在心上记那么久,接连的影响到身旁人。
当然,会突然选择骑自行车去学校,其实原因之一是因为经过昨天的事情,相信全校的人都相信他们在交往了,不必再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而隐瞒,索兴就将交往的权利进行到底。其二是,幸村精市不同于某个粗神经的家伙,他的感情细腻而敏感,兼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浪漫情怀,自从彼此表明心意后,陷于热恋中的少年总是忍不住想亲亲碰碰自己喜欢的女孩,除了夫妻间最亲密的事情没有做,情侣间的亲密已经做了不少,但,仍是觉得不够的。
喜欢的人就在身边,每天都可以看到碰到摸到,却因为某些原因吃不到,正处于血气方刚中的少年也很辛苦呢。
“阿市,我载你吧!”三月撸高袖子,很豪迈气壮的说:“我的力气比你大,可以载你去学校……”
“……”
真是挫伤男人的自尊心啊!
幸村精市很快就收敛了那份挫折感,不容某只兔子再作挣扎,将她拎上了后座说:“啊喏,我想这点体力我还是有的,而且你并不重。好了,抱紧我,别摔了~”
身为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整天与运动为舞,怎么可能会这么不济呢?这只特小瞧人了。
三月撅了撅嘴,很淑女的侧坐在后坐上,最后还是乖巧的伸手搂住少年纤细的腰。
自行车迎着夏日早晨的微风徐徐前行,穿过一排排漂亮的民房,植满鲜花的道路,灿烂的朝霞是最好的风景。似乎平时所见不到的美景在因为换了另一种方式而被发现,让心情也舒爽起来。
心里的烦闷一扫而逝,三月搂着少年的腰,将脸贴在他背后,闻着少年身上清草味的沐浴香波的气味。
一个会在你绝望伤心的时候给予你安全感的男人,一个在你哭泣的时候提拱胸膛安慰的男人,一个会时时刻刻会为你着想的男人……
这个世界上,除了七月,她找到了一个她不愿意放手的男人了,并且偿到了淡心姐所说的爱情滋味。
********
自行车在校门口停下,不意外的,或者说也很意外的赢来了一群学生风中凌乱之相。
虽然昨天闹得很大,但除了当事人外,也只剩下了各式各样的流言。在没有亲眼所见之前,流言只是口头上的说笑,并没有什么真实感。而今天见两人乘着一辆自行车出现,举止亲密,流言突然在他们面前变成了不容质疑的事实。
王者立海大的幸村精市与千草三月是情侣。
昨天确实有人这么说,在网球部的王子后援团的行动中爆发了一场女人之战,结果在闹大之后突然不了了之。
于是,爱慕幸村精市的少女们双眼发红了,而对某只外表很有欺骗性的兔子极有好感的少年们心头泛酸了。
三月环视了眼校门口像木头一般静止的学生,哼了声,拎着书包与幸村精市一起走进校园。
“下午部活后等我一会,我们一起去新宿找姐姐,让她请客~”幸村精市朝少女眨眨眼睛,“听说新宿的空盛町开了一家很有特色的蛋糕店,我想你会喜欢的。”
说到甜品糕点之类的,某只兔子双眼放光,握紧拳头,“好……”
幸村精市在心里为自家姐姐的钱包默默祈祷。
在岔路口,三月与少年挥手分别,然后一如往常的走向园艺社,参加早上的部活,全然无视周遭各异的视线,甚至在一些少女们虚张声势的怨毒视线中,也瞪大眼睛瞪回去。
昨天的事只是个导火线,不是结局。近段时间内,立海大将不会太平。
但三月不怕,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跟她抢阿市!!
越是单纯的人,越是执拗。
*********
早上的课程,一年D组的气氛有些古怪。
千草三月在一年D组的学生中,比起学校里的其他学生更熟悉亲近。三月转学至立海大快一个学期了,其开朗乐观与乖巧的性格早已赢得了一年D组众多学生的喜爱——前提是这只不会扯上学校备受瞩目的风云人物。
因为流言原因,一年D组的学生并不能一下子完全没有芥蒂的与三月谈笑,连个眼神也带着小心翼翼的回避与打探。特别是女孩子们,大多是网球部那群少年的崇拜者,而昨天的事发生得太过突然,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下,实在让他们难过接受幸村精市与千草三月是情侣的可能。
不过,好的情况是,至少因为昨天的校园暴力事件,至少众人对千草三月的印象完全改观了,但也没有人敢轻易来找茬了,特别是一年D组深知千草三月能力的人,表示与千草三月比武力是一种最愚蠢的欺负方式。
“哼,没想到做出那种事情,她还有脸来学校!幸村学长一定不知道她拥有那种怪物一样的力气吧?”
不,阿市早就知道了!三月抿嘴在心里反驳。
“啊啦,人家只不过是长得好,有个优秀的姐姐作靠山(千草萦音),所以才能GD上幸村学长……你们懂的~”
呸,才不是她勾搭阿市,是家人安排的!她一开始有反对过的。
“啧,说到长相,我们学校长得比她好的女生大把,她算什么?”
三月点头,确实,她向来对自己的长相很不满意,太丑了。这个女生说得到诚实。
“还有,听说前两个星期他们班不是去伊豆旅行么?她竟然不要脸的跑去网球部合宿的地方……”
窗外,一年级的几个女生以一种夸张的方式边说边走过,柏木佩环无奈的看着一脸认同之色的少女,见她不在意,心里略略放宽,环视教室里今天显得特别沉默的同学,知道他们一时还无法接受,也不勉强。
不过,那些少女说得有些过了,当事人还没爆发,某颗海带头已经怒了。
“喂,你们这些家伙说够了没有?也不怕嘴巴坏掉!”
见是网球部的正选切原赤也,正凶巴巴的瞪着自己,知道这只平时很单纯无害,其实是最为暴躁的,女孩子们吓得噤声,面色有些难看复又有些委屈。
她们也只不过是口头上酸两句罢了,比起抢走了幸村精市的千草三月,她们并没有做什么啊,凶什么凶嘛?
“切原君……”
隔壁班教室走出一道身影,像赶苍蝇似的将那几个来酸言酸语的女孩子赶走,“切,有本事就去二年级找幸村学长酸他,来这儿像只狗一样乱吠算什么?真是低级!就像三流连续剧里的不入流的瘪三,一看就知道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这只更低级的话语不只让旁观的人无语,更将那几个女孩子气得半死,最后在对方无赖的戏耍下只得恨恨走人。
挥挥小手绢,又耍了回流氓的小早川知夏蹦进一年D组,涎着脸凑到三月面前,“呐,三月,下午有没有空,我们乐团要去练习了……挣取半个月后在地下音乐室的表演。这可是我们乐团第一次亮相,我好期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