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花听了,点了点头,果见几个宫人前来,引了自己去见耶律贤。
耶律贤一身戎装,正在帐前与几名将军商议行军之事,听到宫人通报,头也不抬,便说:“小花,大军即刻便要启程,从现在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吧。”说罢,转身已出了营帐,亲兵侍卫早牵了一匹全身赤红色的骏马过来,扶着耶律贤上了马。
一边宫人上前,又牵了一匹银白色的马儿过来,也扶着小花上了马背。小花见那马儿四肢纤长有力,乖巧灵活,一身白色的鬃毛在空中飞舞,倒也欢喜。忽见耶律贤大手一挥,便有数十名亲兵跃上马背,将他二人护在了中间。又听远远战鼓声声,耶律贤高声道:“启程!”,三军便浩浩荡荡南下而去。
小花在马背上起伏,前看后看,只见那大军首尾均望不到边际,军中诸将各守各位,燕燕的和萧将军远远待在马上,只有耶律休哥和韩德让相伴在圣驾之旁。
耶律贤见小花半日无动静,心中到底按捺不住,回过头来,却看见小花一个人在马背上,正自己瞧的高兴,不由微微笑道:“小花,你见我大辽军威如何?”
小花愣了一下,不知为何耶律贤会如此问她,只得点头道:“大辽兵强马壮,皇上统军有方。”
耶律贤呵呵大笑道:“宋人屡次犯我边境,自以为能取我燕云十六州,简直痴人说梦。赵匡胤之才,也就只能对付南唐李煜,北汉刘继元,朕可半点也没有将他放在眼中。”
小花听了,在马背上想了一想,方才说道:“皇上,我一路北行,沿途见宋军治军甚严,声势雄壮。兵锋所向,北汉军队竟溃不成军,一触即败,皇上还是不要轻敌的好。”
耶律贤似料不到小花会如此回答,凝神看了她半响,方道:“小花,没想到几年未见,你倒果真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燕燕在军中,早有女诸葛之称,莫非你对兵法也有研究。”
小花摇摇头:“皇上,小花最讨厌看到别人打打杀杀,我屡次陷入乱军之中,都是情非得已,次次命悬一线,那滋味可是大大的难受。皇上统领万军,坐镇帐前,却不知那些军士在阵前都是以性命血肉相搏,一刀下去,不死也残,也不知这样打来打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耶律贤听了,冷笑道:“既为统帅,当然要身先士卒,朕可不是那种只求自己保命的草包皇帝。更何况国以武立,军弱则国弱,军败则国亡。你们南唐处处受制于大宋淫威之下,可不就是因为从君至民人人厌战恐战,只求自保。”
小花听了,低了头,也不言语。
耶律贤见小花不乐,缓了缓脸色,说道:“罢了,你一个姑娘家,不懂兵戈之事,原本也无可厚非。你跟在朕的身边,自会有人护你周全,你不用害怕。”
小花点了点头。耶律贤见她脸上明明有不服之色,只是碍于自己是皇上不便多言,不由皱了眉头,轻叹一声道:“小花,你心中可是在怕朕。”
小花讶异道:“皇上天威浩荡,臣民们自然又敬又怕,小花虽不是大辽子民,但见到皇上天子之尊,也是惶恐得很。”
耶律贤叹道:“你居然也会惶恐,真是奇了。我还道你只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不过朕也不愿意你怕朕,朕依旧还做你的贤哥哥,可好?”
小花摇头道:“皇上,小花一介平民,绝不敢枉自攀龙附凤,亵渎天威。更何况如果皇上还是小花的贤哥哥,又怎么会任小花心中难过,一定要将小花困在此处?
耶律贤听了,马背上即刻怒发冲冠道:“任你心中难过?哼,难道留在我身边,竟只是让你心中难过?如果非得让你怕朕畏朕,才能让你留下,那么朕就算不情不愿,也只能如此!”说完,狠狠挥了一下手中的马鞭,远远跑了开去。
韩德让在一旁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见皇上发怒,便追了上去。却听耶律休哥在一旁叹道:“小花,你何苦非要如此?”
小花一边早红了眼眶,“休哥大人,并非小花要如此,而是皇上定要如此。”
休哥摇头道:“皇上乃天子,如此对你已是天大的恩宠。你若一意孤行,不但伤了皇上的心,只怕还会为自己和亲朋惹来杀身之祸,到时候鱼死网破,于你又有何好处呢?”
小花心中一个咯噔,忙抬头问道:“休哥大人,你可知我隆哥哥,也就是耶律隆究竟是什么人?”
休哥在马背上怅然了半响,方道:“他本是先皇唯一的子嗣,可惜五岁时便流落民间,八年前皇上和你在南唐相遇,就是因为奉先皇旨意,要寻太子回宫。”
小花听说,不由呆了,她从小身为皇室姻亲,对宗室之间为皇权骨肉相残并非一无所知,知道如今耶律贤既坐了皇帝之位,耶律隆便是他的心腹大患。想到此处,不由浑身一个激灵。
休哥见了,点头道:“小花,你是个聪明女子,天威难测,天堂地狱不过在你一念之间。”
小花在马背上只是反复思量,却是为耶律隆纠结不已,休哥见了,便不再多言,在小花身边,随着大军缓缓前行。
行了半日功夫,辽军便已来到北汉都城晋阳,只见城墙高耸,宫宇森森,晋河从城门外一穿而过,倒像是一条天然的护城河。守城的北汉将士见了大辽军旗,早打开城门,放下栈桥,让辽军进城,北汉皇帝刘继元更是率了文武百官,于城门前亲迎辽皇御驾。
耶律贤在马上见了,只微微点了点头,并不下马,径往皇宫而去。原来那北汉皇帝早将自己的皇宫让了一半出来,耶律贤便在大殿之上升帐点兵。耶律休哥将小花交与宫人,自己往大殿上去了,宫人却将小花带到后宫之中一间小巧精致的偏殿内。
小花见偏殿处处雕梁画栋,龙飞凤舞,似是那位妃子的居所,心中却不以为意,低垂着脑袋,只是冥思苦想如何能逃了这里。却听殿外一连串轻轻的脚步声,几十个宫婢鱼贯而入,手捧着香料漆器,来侍候她沐浴梳妆。小花见了,心中一动,由着宫人服侍她梳洗了,却是命人去将韩德让韩将军请了过来。
一时半刻,果见韩德让苦着一张脸进了偏殿之中,对小花拱了拱手,说道:“周姑娘,请问你找在下何事?”
小花见了,皱眉说道:“德让哥哥,你生我气了吗?为何和我如此生分?”
韩德让轻叹一声:“小花,皇上有意纳你为妃,我和你便有了君臣之分,更何况后宫之中,我一个大男人出出进进,也恐惹人闲话。”
小花嘻嘻一笑:“德让哥哥,我与燕燕情同手足,你既然要娶了燕燕,便如同我姐夫一般,你可不能嫌弃我。”
韩德让苦笑一声:“小花,你明明与燕燕一般聪明伶俐,只是这性子却与她天差地远,真真让人无可奈何。”
小花点头笑道:“燕燕识大体,顾大局,处处都比我强些,德让哥哥能娶了燕燕,真真让人好生羡慕。”
韩德让听了,不由一瞪双眼:“你这个丫头,既如此,你为何还要屡犯龙颜,总要惹皇上生气。你少说几句,皇上高兴,大家开心,又有何不好。”
小花微笑不答,跑上前来,轻轻拽住韩德让的衣袖不停摇晃,小声恳求道:“德让哥哥,小花有一事相求,还请德让哥哥帮帮小花。”
韩德让斜着眼睛望了望小花,扭过头去,毅然决然地说道:“你休想让我帮你逃跑,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你就算逃到天边,依着皇上的性子,绑也会把你绑回来。”
小花摇头道:“德让哥哥,你想到哪里去啦。小花只是想让德让哥哥帮忙找几味药材而已,德让哥哥不会连这么点小事都不肯相助吧?”说着说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之中已满是泪花。
韩德让看了她半响,狐疑道:“你要药材何用?你若觉得哪里不舒服,我便去禀报皇上,让他派几个太医来为你诊治,便说几味药材,你就算要龙肝凤丹,皇上也定会为你寻来。”
小花泣道:“德让哥哥,你有所不知,我跟随终南仙翁学艺的时候,体内曾中了一种剧毒,这剧毒平时不发作的时候,和常人一般无二。只是每隔两月便要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全身痛不可挡,除了我师父的解药再无药可治。我要那几味药材便是想替自己先配下解药,否则待到毒发,我就必死无疑了。
韩德让听了,大惊失色:“怎会如此,这毒竟无药可根治吗?皇上,皇上他可也知道?”
小花叹道:“德让哥哥,我师父终南仙翁乃是当世用毒第一高手,他都只能将毒性压制在我体内,又有何人可以解毒?皇上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必定焦虑,如今两军交战,还是暂且不让他知道的好。”
韩德让听了,将小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见小花双目红肿,不似说谎,方点头道:“既这样,你将那方子写出来,我一定让人好好给你配来。”
小花大喜,忙命人铺纸研磨,自己一挥而就写了个药方,递给韩德让,说道:“德让哥哥,我想念燕燕,你和她说一声,若她有空,来看看我吧。“
韩德让将药方小心翼翼揣在怀中,叹了口气道:“为了你封后一事,皇上心中不痛快,连带着萧将军和燕燕也受了责难,这宫中不比军中,等过几日皇上消了气,我再带她来看你吧。”
第六卷 塞外之约 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20 14:19:37 本章字数:4507
不到一日,韩德让便已找齐了药材,命宫人送给了小花。小花又开了几个方子,只说要滋养身体,温补气血,韩德让找太医看了,果然不错,便也陆陆续续全配了来。小花让宫人在屋内支了一个丹炉,每日炼丹熬药,忙了个不亦乐乎,不知不觉便有七八天没见到耶律贤。那些个宫人见了,虽然好奇,却知此女乃是辽皇亲自安排居住在这里,故不敢多问,也不敢多管,每日只是尽心服侍而已。
这日,小花正睁着一双大眼盯着丹炉,便听殿外宫人高呼万岁。小花知是辽皇驾到,急急忙忙跳了起来,只见那耶律贤一身黑底暗金压纹的龙袍,已从屋外走了进来。
小花上前行礼拜过,耶律贤早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凝眉仔细看了一会,见小花脸色红润,方才说道:“小花,这几日听宫人说你只在这殿中,哪都不去,可是还在生朕的气呢?“
小花笑了一下,也不答言,耶律贤微微皱了眉头:“你这个丫头,朕每日忧虑军国大事,你却一刻也不让朕省心。只是朕就算为你操碎了心,估计你也不领情。”
小花听了,便问道:“皇上,你今日来找小花,可有何事?”
耶律贤冷冷哼了一声:“无事朕就不可以来看你吗?明明是你顶撞了朕,你不来乖乖认错,却问朕有何事。本来想好好煞煞你的性子,听说你终日不出门,朕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也不知道此生到底欠了你什么。”一边说,一边叹气连连,心中似有无限烦忧。
小花听了,不免一丝愧疚,忙笑道:“皇上,那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我,难道是大宋终于退兵啦。”
耶律贤摇摇头:“宋军有备而来,怎会轻易退兵,前日我大军刚到晋阳,赵匡胤便命人偷袭我军侧翼,如今两军在晋阳以晋河为界南北对立,一时恐怕也难分胜负。”
小花吐了吐舌头:“皇上,既如此,你还是回去吧。小花在这里有的吃,有的睡,好的很了。“
耶律贤点头道:“朕也知你在此处好的很,只是你身上的毒真的就无药可解吗?”
小花听了,呆了半响,见耶律贤一双眸子黑如深潭,不由战战兢兢的答道:“皇上,原来你都知道了。”
耶律贤哼了一声,抬起手来轻轻捏住小花尖尖的下颌,看着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出了半日的神,方才轻声说道:“如果没有朕的允许,你这宫里只怕连一只蚊子也飞不进来。你让德让帮你抓药,眼里还有朕这个皇上吗?”
小花听了,一颗心打鼓一样,斜眼看了耶律贤,见他不似恼怒的样子,方才鼓了勇气问道:“皇上,既然你早知道了,为何还让德让哥哥把药给我?”
耶律贤冷道:“德让哥哥?你叫得倒是好生亲切!你既然已改口叫我皇上,为何还要叫他德让哥哥?日后你称呼他为韩大人就是了。”
小花听了,正准备点头答应,却不妨耶律贤轻轻握了自己的手仔细端详起来。原来小花这几日炼药,手上早被炉中火炭烫了几个小泡,小花本是在终南山中惯了的,用药膏涂了,也不以为意,现在来看,倒也显得伤痕累累,有几分狰狞吓人。
小花自觉不好意思,刚想用力抽回手来,却听耶律贤冷哼一声,对身旁宫人怒喝道:“来人,把这些个该死的奴才通通拖出去,每人仗五十,发往军前苦力。”话音未落,殿外早上来几个全副盔甲的护卫,拖着屋中的几个宫人就往外走,那些个宫人也不知道为何皇上突然发怒,一个个哭声震天,却连“冤枉”也不知道喊一句。
小花大惊,忙阻拦道“皇上,你为何要责罚他们?他们又没有做错什么。”
耶律贤轻轻托住小花的手,恨道:“这帮奴才,让你把手伤成了这个样子,你却还要问朕为何要责罚他们?”
小花听了,方明白是这个缘故,忙跪在地上,急道:“皇上息怒,请皇上切莫因此责罚他们。小花当年在终南山中学艺,日日炼丹熬药,这些小伤受了不计其数,是我自己不小心,与他们没有一点关系,还请皇上开恩,饶了他们吧。”
耶律贤听了,双目一红,喃喃道:“这些伤受了不计其数。”翻来覆去看了小花的双手,果见虽然指如青葱,肤嫩如雪,那上面却有不少旧年的小伤疤。
小花见耶律贤只是出神,那些个宫人却已被拖出了殿外,心内大急,不由俯首拜道:“皇上,皇上,小花知错了,还请皇上开恩吧。”
耶律贤见了,忙把小花扶了起来,叹道:“罢了,罢了,今日暂且饶了他们。只是这些事情,你从此以后不许再做。想那终南仙翁真是可恶,平白无故将你拐了去,让朕日夜悬心,又将一个好端端的司徒府的千金折磨成这个样子,朕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以消朕心头之恨。”
小花听了不由张口结舌,正想为自己师父辩解几句,只是耶律贤盛怒之下也不知道听不听得进去,忙点头不迭道:“皇上息怒,小花知道了。”
耶律贤听了,托着小花的手又端详了片刻,方才轻叹道:“小花,你这些年真是受了不少委屈,朕开始听说你中毒还不相信,如今看来,定又是终南仙翁的诡计了。”
小花暗暗吐了吐舌头,刚才自己一时情急,倒把这事给忘了,忙说道:“皇上,小花的确身中奇毒,只恐命不久矣,只是皇上也无需悲痛,生死由命,也强求不得。”
耶律贤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喝道:“你这个丫头,再敢在朕面前说一个死字,朕就让你身边的人先通通下去陪葬。朕乃一国之君,你今日既死不了,他日朕就不会让你有事。”
小花听了,见耶律贤忽喜忽怒,完全不似往日,心中纳闷不已,却听耶律贤在一旁对宫人吩咐道:“传朕旨意,让太医将太医院所有的药材,无论贵贱都送到此处,等周姑娘选了,你们自来煎药。”那些个宫人听了,哪里敢有片刻耽误,忙忙传旨去了。
小花大喜过望,正要叩首谢恩,耶律贤已将她轻轻揽入怀里,口中喃喃道:“小花,你放心,朕定不会让你有事,等回到上京,朕便会遍寻天下良医,必有法子将你治好。”
小花见耶律贤神情黯然,目有泪光,心中一颤,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怔怔道:“贤哥哥,你…”
耶律贤嘴角似笑非笑,一双眸子望着小花,竟像怎样也看不够似的,半响才叹道:“小花,你在朕身边,朕心中不知有多么欢喜,如果你肯永远这样乖乖呆在朕的怀中,朕便舍了天下,将皇位让给那耶律隆,又有什么干系。”
小花一惊,听了“耶律隆“三个字,早就红了眼眶,忙从耶律贤怀里挣脱出来,呆呆立在一旁。耶律贤见了,紧紧咬了唇角,狠狠瞪了小花一眼,转身拂袖而去。刚刚出了殿门,却又回首对小花冷冷说道:“可是朕心中比谁都明白,耶律隆既得了皇位,又如何肯舍了你。所以无论是你还是大辽,朕绝对不会相让,你最好祈求上天莫要让耶律隆见了我,当年我心软,饶他一命,如今朕只恨自己妇人之仁,留下了这条祸根。”说罢,一脚踢开门扉,径自去了。
小花站在殿中,一颗心七上八下,心中忧思烦恼,竟似平生未有。唉声叹气了半日,见宫人领着太医官匆匆而来,身后大包小包的全是各色参茸丹角,才勉强打起精神,一一审视挑选起来。
宫中药材虽多,合用的药材却少。过了大半个月,小花才配好了三四包百绽香、销魂粉,又好不容易调好了一罐腐骨散,将那毒液涂抹在贴身小衣细细软软的倒刺之上。那些个宫人见小花终日闭门在房中不知道做些什么,也不敢问,只是小花见耶律贤连日来影子也没有一个,倒暗暗有些纳罕。
这一日,小花正独坐房中,将一包忘忧粉轻轻装入袖袋里,突然听见宫宇外喊声四起,小花一惊,忙跑出去看,却见无数宫人慌乱如无头苍蝇一般,正四散奔逃。一个宫人见了小花,上前气喘吁吁拜倒在地:“周姑娘,周姑娘,大事不好了,宋军挖开城墙,将那晋河之水倒灌入城,如今已是杀了进来。辽皇已亲率大军往南门处拒敌,周姑娘快随我等逃命吧。”
小花听了,心中诧异,撇下宫人,三下两下便已攀到了宫墙之上,放眼望去,只见城中四野洪水滔滔,地势略低矮之处已被淹成了一片泽国。自己身下的皇宫本在城中最高处,那宫墙下的路径也有大半被水流覆了过去。而南门之外果然厮杀震天,战事正酣。
小花心念一动,知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再望时,却见有无数百姓被围困在洪水之中,有手脚快些的,便攀上了大树屋顶,眼睁睁看着家园被毁,正自嚎啕痛哭;那些行动不便的老弱妇孺,早被洪流卷挟,在激流中翻滚呼号。一时间,整个晋阳城如同人间地狱一般,百姓们哭天抢地,只是在滔天洪水之中,大声呼唤着自己亲人的名字。
小花见那些北汉军士只顾着自己逃命,对城中百姓理也不理;而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