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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啊”一声,却见那乞丐低头苦笑了一下。
“没想到这毒药药性果然猛烈,我大师兄拼了九九八十一天,才终于救回了我小师妹一条性命,只不过小师妹虽然保住了性命,一头乌黑的秀发全白,连人也苍老的如同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小师妹当年不过二十出头,受此打击,居然再也不理大师兄,一个人不知所踪。”
小花听到这里,大不以为然,怒道:“你这个人也真够胡闹的,大师兄都情愿输给你了,居然还不放手。想你小师妹这么年轻,就要因此被迫和心爱的人分开,真的好生可怜。”说罢,鼻头一酸,竟大哭了起来。
乞丐见了,眼眶一红,也哇哇哭道:“我也知道此事做的大大不对,所以大师兄为这件事情狠狠揍了我一顿,我情知理亏,并不还手,不过大师兄却始终不能恨下心来杀我。”
“后来,大师兄也经历了一些事情,终于原谅了我,只是我小师妹,只是我小师妹,唉,是我对她不起,虽然这三十几年来,我被她追的是东跑西藏,几次差点没了性命,我可半点也没有埋怨她。”
小花正恨恨唾道:“活该。”忽看到乞丐脸上一片凄苦之色,便知道他心中也是懊悔至极,缓了脸色,问道:“你大师兄医术这么好,没办法治好她吗?”
乞丐摇摇头:“我大师兄为了治好小师妹,花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才研制出解药,不过小师妹早都变成了一个老太婆了,这解药要不要也无所谓了。”
小花听了,心中凄然,又哭道:“你大师兄和你小师妹可被你害惨了,你要下毒,在你自己身上试就好了,何苦拉上那些无辜的人。”
乞丐点点头:“不错,从那以后,我每次都只在自己身上试毒,可是不管我用什么毒毒倒自己,大师兄都能在最后关头把我给救回来,我一心求死,却始终也死不了,可不是个老不死的吗。”说来后来,声音渐低,竟似触到平生最伤心的事情。
小花看他面如死灰,心头虽然忿恨难平,却也不再忍心让他难过,只得长长叹口气,纵马上前。只见西边残阳如血,一轮红日下,无锡城已是远远在望了。
两人并辔来到城门下,小花便拿出当日方君论留给自己的地址,向守门的兵士询问,兵士看了,对着二人指手画脚一番,小花听的明白,忙谢过,和乞丐直奔方宅而去。
无锡城小巧精致,小花二人穿街过巷,几个转身,便见迎面一汪大湖,方圆只怕有百里,湖水映着余晖,波涛处点点金光,湖边无尽枯荷残枝,更显得秋意逼人。小花正心神荡漾,乞丐却扯了扯她的衣袖,转身望去,只见左手边一座小小的房舍,却是建在湖边一处突出的堤岸旁,门前还系了一方小舟。
小花踏着青石砌成的拱桥,近了房舍,见上面果然挂着一个匾额,写着“君庐”二字,小花嘻嘻一笑,知道是方君论的房舍了,忙就着门上的铜环,轻轻扣了几下。
须臾,只听木门吱呀一声,一个半百的老家人探出头来,小花忙作揖到:“这位老伯,请问方君论方夫子,可是住在这里。”老家人眯着双眼,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二人,半响方才点点头。
小花大喜,忙到:“烦请老伯通传一声,就说方夫子的弟子特意从金陵城赶来相见。”
老伯点点头,自去了,片刻功夫,只见方君论已从后院奔出,口中大嚷:“你这个丫头,我就知道你一定想偷跑,没料到你这样胆大妄为,居然还真的自己溜出来了。”一边说着,嘴角边却忍不住的笑意。
小花见了方君论,悲喜交加,扑在了夫子的怀中,又哭又笑。却听方君论说道:“我这里刚到一日,你父亲便派人来到,说你已私自出府,要接你回去。我等了五六日,却不见你的踪影,你今日再不来,我已准备明日去寻你了。”
小花听了,赧颜一笑,把自己一路上的经历对夫子细细说了一边,方君论边听边叹:“你这个丫头,以后千万不能再如此鲁莽行事,否则真丢了性命,哭也来不及了。”转身却对那乞丐鞠了一躬,说道:“这位大侠,请问如何称呼,徒儿不才,有累大侠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那乞丐冷冷一哼,头却扭在了一边,“你无需谢我,我自救我的徒儿,与你可没有任何干系。”
方君论一愣,正要说话,却见小花偷偷对自己眨了眨眼,又做了个鬼脸,方君论会意,说道:“既如此,大侠先进屋中休息一下吧。”
乞丐点点头,扬着脖子便走了进去。却见屋中急急忙忙跑出了两人,正是周宗派来接小花的亲随,他们一见小花,欣喜万分,跪倒便说:“三小姐,总算把你给盼来了,老爷急的不得了,再不回去,老爷就要自己来了。”
那乞丐听了,脸上诧异,回过头来望了小花一眼,转身对地上两人说道:“嘿嘿,我不管你们家老爷是何许人,回去报与你家老爷听,就说你们家这个什么小姐,我终南仙翁很喜欢,如今已拜在我门下,成了我的徒儿,一时半会是不会回去了。”
众人听了皆是大惊,方君论听了终南仙翁的名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愣了片刻,忙上前作揖道:“原来是仙翁驾到,请恕在下不知之罪。”
终南仙翁点点头,并不作答,回身便在上首坐了,大声道:“老不死的跑了这两日,口中淡出个鸟来,你们快去准备些好酒好菜,我们吃完便睡,明天就要上路。”
那两个周府下人正要上前理论,却见到方君论急急向二人摆手,便把那话吞回了肚子里,只见小花在一边也是蹙着眉头,嘟着小嘴,眼巴巴的望着方君论。
方君论望着小花的神情,肚子里暗暗好笑,正要说话,看门的老仆人匆匆而来,向他耳语了几句,方君论皱了皱眉头,对着终南仙翁拱了拱手道“仙翁,在下家中有急事,不能久陪,我已吩咐下人安排饮食住宿,请仙翁暂且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再来拜会。”
说完,又扯了扯小花的衣襟,悄声道:“你的事情我明日再想办法,你且乖乖的呆在这里。”说罢,也不等二人作答,急急走了。
小花见了,小嘴嘟得老高,却也无法可施。果见一会儿的功夫,方府下人已布好酒席,也只有吃饱再说了。两人风卷残云,说话间便将一桌子饭菜消灭的干干净净,几个仆人悄无声息的收拾了,却见一个面目慈祥的嬷嬷走上前来,要领小花去房中休息。
小花跟着那嬷嬷,亦步亦趋,直见那庭院曲径通幽,亭台楼阁无数,一个个院落看似独立,却有小道相通,似是均绕着大湖所建。小花转了半天竟不知身在何方,心中暗暗纳闷,这等气势,虽比不上金陵城的皇宫,却也绝不像平常人家的屋子。
正奇怪,嬷嬷已经将小花领到了一个个小小的院落中,只见院中倚墙种着一排美人蕉,绿叶红花,开得正艳,一汪溪水从中间一穿而过。进了屋中,见处处雕梁画栋,连门前的珠帘都似用珍珠串成,真是富贵到了极点。闪身进了内屋,却见中间用一整块玛瑙制成了一方浴池,密密铺满了花瓣,上面悬着入雾似烟的绯色纱帘。
那屋子中也不知点了什么东西,满室异香,小花只觉得身上一松,疲累之感已去了大半,又见纱帘中出来几个青衣红袄的丫鬟,却是来服侍小花沐浴的。
小花将满头秀发披散下来,慢慢沉入水中,便有丫鬟上前为她打理。自己已经五六日没洗澡,此刻泡在水中,直觉得从来没有过的舒服,整整坐了一个时辰,才恋恋不舍得从水中钻了出来,却见早有人上前,捧了一席烟霞色的衣裙替她更衣,那衣裙也不知道用什么料子做的,轻软柔密,远望飘逸如晚霞,穿上来却轻轻的似不着一物。
小花穿了衣裙,袍袖翻转,也自觉好看,笑嘻嘻的随意将半干的头发轻系在脑后,叫了嬷嬷道:“嬷嬷,我要去见方夫子,你可知他现在何处?”
嬷嬷低头回道:“少爷在前堂和老爷议事了。刚才少爷吩咐,让小姐今晚暂且休息,明日少爷自会过来与小姐说话。”说道此处,忙忙又补充道:“少爷又说,如果小姐觉得闷,尽可以在院内走走,只是今日老爷有客人来拜,前厅人多,小姐最好就别去了。”
小花听了,嘻嘻一笑,也不答言,兴匆匆的便走出了屋子,只见天色已暗,一轮满月刚刚升上树梢。院内各处都已挂上了灯笼,星星点点的火光,照的小桥流水,分外静谧。
小花在青石小路上蹦蹦跳跳,晚风拂过,只觉得心旷神怡,忽然听到远远的传来一曲箫声,清亮悠扬,便循着那萧音走去。
走了半柱香的功夫,只见前方一块巨石挡在了路边,转过巨石,便是数十颗茂密的桂花树,大树后飞檐走拱,竟是一排十分宽敞的屋子,屋子里面灯火辉煌,那箫声便是从这里传了出去。
小花见里面影影绰绰都是人影,蹑手蹑脚从廊下轻轻走过,却见后面小小三间抱厦,灯火隐隐,倒十分安静,一时好奇,走了上前,却见窗扉半开,一黄袍少年,年约十二、三岁,面如冠玉,脸颊温润,正独坐窗下,抱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
小花走得前来,那少年募地抬头,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那少年看见小花从一丛花簇中钻出,月光洒在她的半边小脸之上,一双大眼忽明忽暗,闪烁不已,早看得呆了,连手中的书本掉在了地上也似浑然不觉,口中喃喃道:“你,你可是仙女。”
小花见少年傻乎乎的看着自己,一个劲叫仙女,心中一乐,银铃般的笑声便如那珍珠一颗颗落在地上,探身到窗前,手却在那少年面上挥了一挥,笑道:“喂,喂,还魂了,你不会这么不禁吓吧,我可不是什么仙女,更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说罢,伸出一只小手轻轻捏了捏少年的手:“你看,我的手上有温度的,可是大活人一个。”
少年脸上绯红,一双细长的眼睛却仍旧眨也不眨盯着小花,喃喃道:“你不是仙女,你不是仙女。”
小花见他翻来覆去只有这句话,正要大笑,却见远处早已飞奔来一群侍卫,个个持刀带甲,忙低下头去,跃过花丛,一溜烟跑了。却听那少年在自己身后厉声大喝:“你们把仙女吓跑了,都给我退下,退下。”
小花听了,伸伸舌头,只道这少年傻得可爱,脚下却不停顿。她的方向感极好,虽然院子里曲曲绕绕,几下也就找到了自己住的小院。嬷嬷见她回来,仿佛也舒了一口气,又见小花面色疲惫,便忙忙服侍她睡下。
第二卷 梦里花落8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20 14:19:35 本章字数:6462
第二日一早,小花尚未睁眼,就听见终南仙翁粗大的嗓门在门外叫嚷,“小丫头,快起身,咱们要走啦。”
小花一惊,顿时清醒了过来,心中暗暗焦急,只盼夫子已经有了主意,让自己不必跟着这个疯疯癫癫的仙翁,做什么弟子。有了计较,便翻身睡去,只做不醒。
终南仙翁见叫不起人,自己便进了屋子,看小花兀自沉沉睡去,似也无可奈何,正要推小花起身,却见方君论听下人通报此事,早已急忙忙赶了过来,见了仙翁,拱手作揖道:“仙翁容秉,此女并非寻常人家的孩子,乃是南唐大司徒周宗的小女,与刚身故的南唐皇后周后是姐妹,这收徒一事,恐怕还需要从长计议。”
终南仙翁双眉一竖,恶狠狠道:“我理他什么皇后、司徒,这个徒弟我收定了。”
方君论凝眉道:“仙翁定要如此?”
“定要如此!”
方君论微微苦笑一声:“既如此,仙翁莫怪。”手一挥,昨日开门的老家人忽然就手中的口哨,呜呜吹了起来。
终南仙翁一听,也是大惊,正准备奔出门去,忽见一个身影,快如闪电,已是来到了身前,正是前日酒楼中偷袭的老妪,自己躲避多年的小师妹。
只听那老妪冷笑一声:“我说谁人敢在方府放肆,原来是二师兄啊。前日匆匆一别,不料今日居然亲临寒舍,却不知有何指教。”
终南仙翁的脸上只红一阵白一阵,嘿嘿一笑:“小师妹说哪里话,我只是路过,路过而已。”说完,一挥手,一道粉尘如雨一般落下,众人急急掩了口鼻,仍觉一股腥味直窜到大脑,连声打了上百个喷嚏,才微微止住,定睛一看,那终南仙翁早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那老妪却是神色不动,也并未起身去追,只冷冷的瞪了一眼方君论。方君论尴尬的摸摸鼻子,笑道:“多谢姑妈。”那老妪哼了一声,却是走远了。
这边小花被烟尘所呛,早已一屁股坐了起来,喷嚏连连,忽见方君论叫那老妪姑妈,咦了一声,方君论听了,回头望着小花,眉头一皱:“你这个丫头,真会惹祸,四年前被风行空扔到了地牢里,现在又杠上了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儿,罢,罢,我先修书一封与你父亲,将原委告诉于他,让他且莫担心。你先在我这里住着,暂时还是不要回去的好。”
小花听了,只做了个鬼脸,嘻嘻一笑,方君论见了,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转身要走,却被小花上前紧紧拽住了衣裳:“夫子,小花跟随夫子学习多年,居然不知道夫子也会武功呢?”
方君论回头,只见小花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笑眯眯的望着自己,忙道:“罢了,罢了,我知今日已瞒不过你这个鬼灵精,你且梳洗一下,一会随我去见我父亲吧。”说完,出门而去。
这边,早有几个丫鬟上前为小花梳妆,又新拿了一套葱绿色的衣裳替她换上。昨日那个嫲嫲为她梳头,只见那嫲嫲双手在小花头顶翻飞,一把乌黑的青丝在脑后分开两股,绕了个圈,用翡翠簪子稳住,又拿了两对碧玉做成的流苏,垂在发角。
梳好头发,又有个丫鬟捧了胭脂水粉上来,小花在家很少用这个,只觉清香扑鼻,忙忙挑了一块胭脂在唇边,就想尝一尝,嫲嫲一笑,却是拿了水粉亲为她上妆。
好不容易梳妆完了,小花早就坐不住,忙忙跳了起来,拔腿要走,忽觉房中鸦雀无声,众人都愣愣望着自己,小花纳闷,却见那嫲嫲红了眼眶,说道:“少爷思念苏姑娘十几年了,今日终于…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小花心中奇怪,却听那嫲嫲对自己说道:“小姐美若天仙,只望对我家少爷好些,我家少爷年纪虽然大些,心里却最是疼人。”
小花张了小口,只听的云里雾里,却听方君论在窗前叫到:“小花,你好了没有,我都等了一个时辰了。”
小花一笑,连忙出了屋去,在夫子面前转了一圈,方停下问道:“夫子,你家的衣裳也不知是用什么做的,又舒服又漂亮,我穿了这身,连自己都觉得美得很了?”
方君论望着小花,居然也呆了呆,胡乱支吾了一声,却说:“你若喜欢,我让下人多做几身给你。”
小花点点头,便和方君论向前厅走去,果见一块巨大的山石之后,十几间气宇轩昂的大屋,正是小花昨天误打误撞闯入的地方。
小花吐了吐舌头,见夫子神色无异,也不作声,跟着夫子逶迤而行,直到了第三进的大堂之中,才见一扇玉屏前,一个骨骼清奇的老者正端坐在那雕花的梨木扶椅上。
那老者见了小花等人,忙起身迎了出来,说道:“老朽方天均见过司徒小姐。”
小花心下恍然,今日原来是到了天下首富的家中,自己的夫子竟是方家的独子,忙微微曲了双膝,道了个万福,也回了一礼。
二人礼过,方天均便请小花于左手边坐了,小花见方天均虽然微笑,一双凌厉的目光却不停上下打量着自己,心下微炯,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
方天均看了小花半响,方才缓缓说道:“司徒小姐,适才从小儿口中得知,小儿在金陵城开馆授徒,司徒小姐却是他的关门弟子,不知可有此事?”
小花听问,忙答道:“的确如此,只是我并不知道夫子,夫子原来却是无锡方家的公子。”
方天均呵呵一笑,瞪了一眼方君论,才说道:“我儿不才,只喜混迹于江湖,老夫差人寻觅多年,却不料机缘巧合,居然做了大司徒小姐的业师,可谓荣幸之至。天下谁人不知周宗大人的文名,如今司徒小姐亲至,我方家真是蓬荜生辉。”
小花见方天均说的客气,小脸红了红,心里嘀咕,自己可是司徒家最不成器的小姐,只是这话,却万万不好意思说出口。
却听方天均又道:“早闻司徒家的千金个个姿容绝代,有倾城倾国之颜,更兼才高八斗,琴棋歌画,无不妙绝天下。今日一见,真真名不虚传。”
小花的脸直红到脖子根去,只觉如坐针毡,却听方君论在一旁暗笑一声道:“父亲,司徒小姐与两个姐姐不同,小花天性烂漫,虽然不善歌舞,却兰心慧质,儿的本事可是教她全学了去。”
“哦?”方天均讶异了一声,满脸只是不信,待要再问,却听廊下有家人来报:“老爷,宋国的小王爷派人来传话,说是想问老爷件事。”
方天均脸色一沉,凌厉的目光一扫,那下人早吓得脸色苍白。只见他回过脸来,对小花和颜悦色的说道:“司徒小姐,宋国韩王奉命出师吴越,返回途中路过无锡,老夫只是略尽地主之谊,请司徒小姐明察。”
小花“哦”了一声,不明所以。她小小年纪,自然不知方家贵为天下首富,自然与各国朝廷交情非浅,只是身为南唐子民,却与宋朝皇室暗中往来,终究大大不敬,故对小花温言解释,只怕官府听闻,追究起来,就不好说话了。
方天均见小花不答,已心知其意,微微一笑,忙递了个颜色给家人,家人见了自去回话。这里方天均又和小花闲谈了几句,见小花虽然是个小姑娘,但举止慷慨,并无小儿女扭捏之态,且身份尊贵。自己经营方家多年,虽然富甲天下,但士农工商,商在最下,虽然有钱有势,身份终是末流,故言谈举止,始终小心翼翼,不肯慢待了她。
正自侃侃而谈,见刚才出去的家人慌慌张张又跑了进来,高声叫着:“老爷、老爷,小王爷定要亲来见老爷,我等不敢拦,现在…”话未说完,只见门后已走出来一个身着淡黄色锦袍的少年,轻摇着一柄乌骨折扇,被大批侍卫簇拥而来。
那小王爷进了屋中,脱口便道:“方先生,本王向你打听个人。”话未说完,忽地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