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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直接换过去吗?】
【哪有那么容易!你以为跟衣服一样套上就好啊?没常识!】艾特拉的语调里不客气地表达着鄙视:【冰块的冷冻保鲜效果良好,我的马甲冻了那么久,没准血液骨髓连同细胞质都冻成冰了,即便敲碎了冰块也得花些时间解冻,我离魂了那么久,重新适应身体需要时间。虽然身体表面看不出有伤痕,但是天知道我的马甲在空间回廊里受了多重的伤才把魂儿抛的,法老90可害惨了我,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疗伤调养魔力恢复加起来,少说也要一整年。你可得找好地方存放,别等我恢复过来,却发现自己又泡到实验槽里。】
【任务期间,我不能离开尼布尔海姆。】
【这的确是个问题,不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总会有适合藏身之处。】
文森特沉默半晌,抬头看了一眼冰块中紧闭双眼的魔女之躯,忍不住问:【我会怎样?你回到自己的身体后,我们……】
【什么?难道你想问我的离开会不会对你造成不良影响吗?我想多少会有一点吧,对你的身体而言我是应该排斥的外来者,只是我们共生那么多年,你的身体逐渐适应了两个灵魂,骤然少掉一个,的确可能有空虚感,你会有一段时间的衰弱期,等身体调整好后就没有大碍了,调整期不会太长,毕竟我的存在对你的身体而言不是必须的,反而是负担。】
【不,我……算了……】文森特想了想,没有把话说出口,转而问道:【等你恢复后,你有什么打算?】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为了贯彻黑暗与真实的邪恶,美丽又迷人的本魔女决定做一个成功的反派角色,以毁灭世界为目标,从此为之努力不懈!哦呵呵呵呵!】
【……真的?】
【假的啦!跟你开个玩笑嘛,你这人真没幽默细胞!要是世界毁灭,人类全死绝了,本魔女的八卦事业岂不是一起完蛋?塔乌星系那死气沉沉的氛围我早受够了,本魔女就那么点爱好,怎能连小小的乐趣也被剥夺!】
这倒是实话。八卦能八到死的人,恨不得人越多越好,八卦题材越丰富越好,根本不应该怀疑她有“毁灭世界”、“统治星球”那类二得要死的想法,“二”这个词是他跟艾特拉学来的,她说过做反派前期是把主角虐成破布,后期是用自己的小命还债。
【等身体恢复,我就继续空间规则、能量和机器的研究,争取尽早把稳定性强的完整版空间回廊弄出来,回我的故乡地球去啦。】
文森特心头一紧,闷闷的感觉涨得胸口发痛:【地球,是个什么样的星球?】有多么美丽,才能让她如此怀念?
【我也不确定……】艾特拉顿了一下,声音带了一丝怅然:【我不知道现在的地球,和我记忆中的故乡,是不是一样……】
有美少女战士的地球,大概不能算她的故乡了吧。
谁知道呢,也许宇宙中还有无数个“地球”,只要掌握空间回廊技术,总有一天她可以找到正确的路,除非那颗星球已经灭亡。
【也许我是想找一个熟悉的、安稳的、能让我停留下来的地方,过上平凡的日子,没事的时候和朋友们逛逛街、聊聊天、看看热闹,八卦一下新鲜事。不过……】大概是回不去了吧,做了那么多年的魔女,手和心全都脏了。
【你要不要加入塔克斯?】文森特问道。心情有些忐忑,【你不是一直想看塔克斯的资料,以你的能力可以做得很好。】
【没兴趣,塔克斯主要是调查和消灭对神罗不利的因素,他们的资料电脑里有档案,我能够随时黑掉神罗网络的系统,把情报调出来,看多了觉得挺无聊的,还不如进科学部门,起码能用神罗的物资完成我的研究,科学部门的待遇比较好的说。你说我是去武器开发部门好呢,还是宇宙开发部门好呢?】
【宇宙开发部门。】文森特毫不迟疑地回答。神罗公司现在已经是超越征服的存在,若是艾特拉去了武器开发部门,神罗公司绝对会称霸星球的!
【啊,也对,反正我要的是空间技术。】
艾特拉轻笑一声,她可不保证一定会去神罗工作。尽管她欣赏神罗社长够冷血的性格,可惜开发魔晄这种杀鸡取卵的行为不值得称赞,到底不是个有远见的人,再者这个星球的技术比她掌握的要落后许多,别反过来拖她的后腿。
作者有话要说:
☆、罪业
艾特拉额角青筋跳一跳,文森特就知道她在打什么坏点子,当即决定此事不宜再拖。
于是文森特利用塔克斯的职务之便,把别墅的防御系统摸得一清二楚,又按艾特拉的提议冒充神秘人联络几个在尼布尔海姆附近的反神罗小组织,策划了一出袭击,他则趁乱切断别墅内部电源,关闭了监控系统,然后抹黑到加斯特博士的实验室里抱走艾特拉的身体。
为了不被怀疑,文森特还由着艾特拉砸了整个实验室,伪装成遭到袭击的样子,顺便摸走了几份有价值的研究资料。
当艾特拉从资料上看到,原来宝条早前已经在冰块中钻出小孔,抽取了一部分血液用于实验,脸色顿时阴转暴风雨,估计如果有条件,她会马上去把宝条灭了。由此可以确定,宝条已经上了魔女的黑名单,等她日后找到机会,少不得要报复回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换回身体。
文森特抱着艾特拉的身体躲进尼布尔魔晄炉。这里表面上是第一座充当发电设施的魔晄炉,由于总公司迁到米德加尔而废弃,实际上是宝条曾经进行人体试验的场所,让普通人受到魔晄辐射,可惜没有一个成功的例子,甚至在魔晄中加入杰诺瓦细胞后,浸泡了魔晄的人无一例外变成了怪物,最后不得不放弃该项研究。
自世上最大的魔晄都市米德加尔建成,用以放置失败实验品的尼布尔魔晄炉便封闭起来,甚至派兵把守,禁止外人进入,以免被人发现神罗在进行不人道的人体试验。
今天尼布尔海姆的守军都去保护神罗别墅,魔晄炉里只留下少数几名看守的士兵,文森特绕开他们的眼线,用从科学部偷来的磁卡和从加斯特博士口中套来的密码,悄悄潜入魔晄炉内部。
魔晄炉上层是宝条的研究室,里面还有许多装着失败品怪物的实验槽,文森特没有停顿地向底层走去,来到魔晄炉最下层,地面只铺着一层玻璃,可以看得见下面绿莹莹的生命之流,这里还有一个已经废弃的兵器库。这里是连宝条也不会来的地方。
文森特打开兵器库的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空着的箱子。毕竟是废弃的地方,自然不会留下有用的东西,但同样也不用担心被发现。
【难为你找到了一个好地方,可怜我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待上一年了,嘤嘤嘤……】
【这里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通向外面的闸门我只虚掩着,等你身体恢复就能出去。我必须马上赶回别墅,不能让人发现我不在。】
【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转移过去。真是凄凉,未来一年要装挺尸,没人陪我说话,好无聊的说!】
嘴上抱怨着,艾特拉也知道不能再拖文森特的时间,她迅速将灵魂转移回自己的身体里。
刚返回自己的身体时还不觉得,随着身体机能逐渐恢复,艾特拉感到刺骨的寒意,冷冻保鲜效果很好,但冻的是自己的身体,感觉就不太好了。
艾特拉连忙用这些年储存起来的魔力修复着身体,除了驱散寒意之外,更重要的是修复身体的伤势。果然越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法老90和魔女五人组真是一点也不留手把她往死里打,试用版的空间回廊也属于高危地带,亏得她逃跑前做足了准备,穿了一身的防护物品,到头来仍是被弄得濒死。
得,原计划的一年半载是少了,起码也得四五年身体才能完全复原,这还是不算上魔力恢复的前提,魔力想自然恢复到全盛时期,少说也要十几二十年,看来必须用上一些非常手段才行……
那个笨蛋文森特,居然把本魔女和马甲往这里一丢就跑了,怎么不给准备点干粮!就算本魔女阿飘附身附太久忘记了,他一个好端端的人类怎就没想到魔女也是要食人间烟火的!
算了,先用魔力撑着吧,等身体能动了,再出去自力更生。下次见到文森特,一定要痛扁那个呆子!被人知道本魔女没被追兵干掉,反倒把自己饿死,才要成笑话呢!
这么想着,艾特拉意识潜入深处,专心修复自己身体的损伤。
另一边,正如艾特拉所说,文森特的身体已经习惯承担两个灵魂,骤然失去一半,文森特除了莫名的空虚感,身体也出现了虚弱反应,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甩甩头挥去回头找艾特拉的冲动,按照来路潜回去,避开其他人的视线将磁卡放回原位,小心湮灭证据,然后到前面去帮助特种兵抵挡袭击者。
神罗的武装不是盖的,没有文森特的内线支援,那些个小组织不足为虑,战斗力超强的特种兵很快将来袭者全部镇压下去,文森特还得装着帮忙的样子行灭口之实,将自己出卖防御情报的事掩盖过去。
战后清点损失,科学部门是一个悲喜交集。喜的是文森特及时带大家避难,科学部门没有损失一个人。悲的是包括加斯特博士在内,好几个实验室被袭击者毁掉了,损失了几份重要的研究资料,剩下的资料也有破损。
最大的损失要数说刚送来的那具女尸,还没开始研究就失去了踪影,你说那些袭击者到底是搞什么,偷资料就罢了,连泡在罐子里的尸体也偷?怎么就不偷那具赛特拉的?难道侵入者也有恋尸癖,因为赛特拉女尸泡在魔晄里发出幽幽紫光,两条手臂没了,眼睛亮着幽幽紫光,叫人看着毛骨悚然,所以把囚在冰中,看上去比较正常又年轻漂亮的另一具女尸偷走了?
呕!变态什么的,果然恶心人!
不过科学部门的成员也没有太多时间去揣测袭击者是不是恋尸癖,他们首先要把剩余的资料整理妥当,给失窃的资料备份,给公司上层写报告,另外因为这次袭击致使露克蕾西亚受惊,这几天又刚好是预产期,所以露克蕾西亚刚进避难所没走几步就因腹痛难忍晕了过去,生下一名男婴,科学部为这名完好成功的实验体起名——萨菲罗斯。
也是因为这事,文森特始终认为自己对不起露克蕾西亚,若不是他策划了这一次的袭击以扰乱大家的视线,以便自己偷走艾特拉的身体,露克蕾西亚也不用受这样的罪。因此在得知宝条在露克蕾西亚昏迷时把孩子抱走继续下一步的研究,露克蕾西亚想见孩子而不得悲伤不已,文森特没忍住冲动,跑到宝条面前要求他把孩子还给露克蕾西亚。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文森特激动地向前。那不仅是露克蕾西亚的孩子,也是宝条的,身为孩子的亲生父亲,宝条怎么能将自己的骨肉投入那么残酷的实验中?
“吵死了……”
“什么?”
“吵死了!!”宝条突然举起手枪对文森特。
砰地一声,枪眼火花一闪,文森特因胸口的剧痛倒在地上。他以为会听见艾特拉冷言冷语的调侃,含着讥讽的语调说他终究是欠火候,一边用魔力修复他的伤口一边控制他的身体将对他们生命有危害的敌人用残忍的手法杀死。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他居然忘记艾特拉已经不在了,是他自己亲自把艾特拉送走的,这一次他大概是要死了吧?艾特拉明明提醒过他,身体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是他太过自信,以为宝条不过是一名文弱的科学部门成员,毫无防备地前来,没能躲开宝条的子弹……
剧烈的疼痛和不断流出身体的血液渐渐带走文森特的意识,陷入昏迷前他听到宝条神经质的声音在说:“真嘈吵……所有人跟这家伙也是……对了……把他用作……实验……嘿嘿嘿嘿……”似乎想出什么主意,宝条举起双手狂笑:“我这个……天才……”
可恶!没有力气了,眼睛越来越模糊,他难道真的不能看见艾特拉醒来的模样吗?
那个魔女,妖冶的姿态,比谁都冷硬的残忍心肠,血一般的红唇里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他却疯了一般觉得她是寂寞的。炼狱的红,深渊的黑,既鲜艳又深邃,犹如罪孽沉淀在她的眼眸中,宛若红宝石光芒的妩媚又冷硬,却脆弱得叫人无法放心。
完全丧失意识之前,他看到一个穿着白袍的露克蕾西亚走过来,惊讶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他,对宝条质问:“宝、宝条,怎么一回事?”
宝条没有理睬她,继续发出神经质的狂笑。不管别人怎么抨击指责他,冷血、残酷,不,那些都无所谓,他的杰诺瓦计划成功了!总有一天他会超过加斯特博士,证明他不是“二流”学者!嘿嘿嘿嘿嘿!!
露克蕾西亚抬起手掩着嘴巴,痛哭着倒退了几步,不能接受文森特将要死亡的事实。
“露……克蕾西亚……”对不起,没能帮你找回你的孩子。是我的错,对不起。
怕是无缘了……想要……再看她一眼……艾特拉……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了~~~~~纠结~~~~~
☆、疯狂的怪物
再度张开眼睛,艾特拉重新适应活动手脚。将储备二十几年的魔力九成用于修复身体,她现在正有种空虚感,然而当猩红的双眼看透黑暗的环境,发现自己仍然待在空荡荡的兵器库里时,这股空虚感莫名强烈。
到底在期待些什么,以为文森特会来接她吗?呵呵,真是好笑,她从来只有一个人的呀!
宛如幽灵般,艾特拉推开文森特给她留着的闸门,走出尼布尔魔晄炉。趁着夜色的掩护,回到已经荒废的神罗别墅,很容易绕过几个松散的3rd特种兵,走到地下室。
她终究还是在期待着的吧。想见到文森特,又不希望在这里看到他,不想听他说好不容易让她离开他的身体,没打算再见她这个魔女,更不想看到他变成半机械怪物的模样,用他的生命证明他爱的依然是露克蕾西亚。
可惜她失望了,她在地下室看到一口棺材。魔女的感官十分敏锐,她马上从棺材里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里面的人是文森特。
早已习惯了孤独,现在是因为有了可以思念的人,才特别难过吗?
事实上,一直以来她都是寂寞的,不是吗?
当一个孤独游荡的灵魂,没人能看见她,没人能听见她的声音,碰不着摸不着,寂寞得求死不能。当一个异星的魔女,终于有了身体,终于能够碰触到物品,可是塔乌星系只承认才干和能力,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更是屡见不鲜,真心话永远不能说出口,更不能让人看穿她真正的心情,最好连梦话也不要说,真的很寂寞啊……
可是,不冷血不行呀,在塔乌星系那种地方,不把别人踩下去,自己没准什么时候就成了别人的踏脚石,事实很明白地告诉过她,不要相信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不管是同僚、朋友,甚至是亲人,因为他们会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毫不犹豫将你推下地狱。
也许已经疯了吧,在岁月无情的流逝中,在无人相伴的寂寞中,在弱肉强食的环境中,既然塔乌星系全是疯子,那么她也疯掉是理所当然的吧?
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的事呢?不,她没有刻意杀人,最初她只是捕捉恶魔当实验材料,那些没有人形的弱小恶魔通常是魔女豢养的小奴隶,也是小白鼠的绝佳选择,就算在实验中分割碎尸也不会有罪恶感,顶多觉得恶心,就像在生物课上分解青蛙一样。
渐渐的,实验品变成人形恶魔,乃至其他魔女。起初她并没有主动去狩猎的念头,可是只要她有了地位,总会有一些人为她年轻可欺的魔女和恶魔要对她下手,取而代之,一开始她只是单纯想解决掉威胁,然而转念一想,她怎么能辜负自己送上门来的实验品呢?
按照人类的道德,这是犯罪,起初她曾有过这样的意识,然而随着成长,她越来越沉醉在罪恶感之中。
冷血和残酷是一层绝佳的保护,起码从她的手段越来越残忍之后,受到的挑衅越来越少。温柔和忍让等于无能,唯有血的教训和绝对的力量才能威慑那帮不安分的家伙,塔乌星系就是这么一个宛若炼狱的地方,没有法律和道德的约束,一旦掉以轻心,就等于一只脚踩进了坟墓。
一方面保留着曾经作为人类的道德,为自己的犯罪行为悲哀,一方面又鄙视厌弃这样虚伪的自己,好复杂的心情,复杂到令她发笑,使她想要更加疯狂。
再也想不起,最初的她到底是什么样子……
“反正已经回不去了,那不是我的选择,然而我已非人类。”艾特拉靠着棺材坐下,轻轻碰触文森特沉睡的棺材,轻声笑起来,宛若情人的耳语:“笨蛋文森特,不过是变成怪物而已,你居然想要用沉睡来逃避,真是没用呀,像你这样的老好人若是也穿到塔乌星系,早被啃得渣也不剩了。”
千辛万苦逃出塔乌星系,以为得到自由,然后遇到的是你,才忍不住对你倾诉,希望有一个人能听听我真正的心声,却忘了你还不是那个饱经沧桑的文森特·瓦伦丁,年轻的你和许多青年一样,三观端正,奋发向上,这样的你是无法理解我的话语的。
“呵呵呵,现在的你,是否能懂了呢?有朝一日发现自己变成正常人口中的‘怪物’,最可怕的不是别人惧怕的眼神,而是源于自己内心、对自身变成怪物的恐怖,和寂寞。”不愿意只有自己是异类,渴求同类的寂寞。
没有人能够拒绝幸福的感觉,她也不例外。尤其是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孤独,她的忍耐也到了极限,才会将自己的来历对文森特全盘托出。原以为可以趁文森特年纪小加以培育,日后能够给自己添个伴解解闷也好。
“可惜啊……是剧情太顽固,还是只有露克蕾西亚才能吸引你呢?明明是我比较美,为什么你只对露克蕾西亚好,和她一起吃饭,有说有笑,可我每次跟你说话,十句能指望你应上一句就不错了,差别待遇多明显呀。”说着,艾特拉嘴角微微上翘,宛若红宝石的眼中只余下冷芒,语调充满天真,却令人发冷:“怎么办?一个人的独角戏我唱腻了。因为失去躯体,不得不修真养性二十几年,可不代表我真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