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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嫣有些失落的点点头。
程陌没有言语,一旁的程子溪刚想讲话,便被程陌一个眼神逼了回去,只得闷闷的不言语。
皇甫莫云拿着米伽的东西,然后轻声的说道:“小姨,我送你和伽伽回家吧,叔叔你们先回去吧。”
罂粟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皇甫莫云轻轻的握着米伽的手,慢慢的向外走去。
热恋中的人,眼里似乎都如不下旁人,例如此刻的米伽,似乎眼眸中只有皇甫莫云,只愿意跟随着他的脚步,前行。
众人在后面跟着,直到米伽上了皇甫莫云的车,然后摇下车窗,同程陌父子三人告别的时候,她的眼里才有了程陌的影子。
这样的米伽,让程子溪很受伤,虽然早直到会是这样,但真的在她眼里看不见自己的时候,程子溪依旧很受伤。
车子启动,皇甫莫云开得平稳极了。
一路上,罂粟都是没有什么言语,抿着嘴唇,看着窗外,这样的气氛,让米伽也不敢多言语,只是偷偷的通过车里后视镜看着皇甫莫云开车的样子。
真的是一时一刻都不想要将眼眸从他的身上离开,米伽知道自己彻底的完了,如当年母亲爱上一个男人一样,自己也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开汽车里平稳,说起话来礼貌,做起事情来周到的男子。
皇甫莫云看着后视镜里的米伽,透亮的眸子,嘴角上扬,眉眼柔和。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米伽曾租住的下楼下,皇甫莫云帮着将随性的物品搬运到楼上,这期间,罂粟一直抿着嘴唇,没有言语。
直到皇甫莫云想要道别离开的时候,米伽撒娇一样的和罂粟商量:“小姨,我想出去一下,可以么?”
罂粟眉头微蹙,却看见米伽有些渴望的眼眸,也没有多说话,只是淡淡的说着:“刚刚初元,身体还未恢复……”
“我想去看看妈妈的钢琴……”米伽解释着。
罂粟犹豫了一下,终究是点了点头。
米伽笑着在罂粟脸庞轻吻了一下,然后说道:“很快就会回来。”
然后拉着皇甫莫云向外走去。
皇甫莫云回过头点头示意罂粟自己会照顾好米伽,罂粟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他。
米伽还没有完全恢复,走路走的不是特别快。
所以下了车后,由于急切的想要看看那架白色的钢琴,便迫不及待的向楼里走去,只是迈快了步伐,拉扯着伤口,有些疼痛。
米伽抿着嘴唇,在唇齿间轻轻的“嘶”的一声,让皇甫莫云一心疼。
俯下身体,温柔而又猝不及防的将米伽打横抱起。
米伽有些惊恐的想要挣脱,脸上的红晕瞬间点燃。
皇甫莫云温柔而不可置疑的声音响起:“乖,别动。”
米伽听后,便真的很乖巧的在皇甫莫云的怀里,一动不动的样子,僵硬极了。
皇甫莫云大步的抱着米伽向楼里走去,米伽含情脉脉的注视着那个脸庞柔和而俊毅的男子,这样的场面,刺伤了刚刚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一个人……
第六十四章 诉说衷肠()
爱情从来都是这样子,有人幸福,有人黯然神伤。
幸福的人不会回过头,即使回过头,也不会望见角落里的一抹忧伤。
她依偎在那个男人怀里,乖巧的样子,恍惚了秦维傲的双眼,无论她是舞女a还是现在的米伽,在自己面前,从未如这般温顺过,她和自己一样,身上穿了带刺的坚硬铠甲,让人不敢接近……接近了便如自己今天这般刺痛。
自己终究是输了,输的彻底极了,在这场爱与不爱的较量里,自己的爱输在了米伽的不爱里面,毫无余地。
秦维傲一步一步的离开,顾城在后面开着车慢慢的跟着,秦维傲似乎每走一步,便觉得离米伽的世界更远一步,一步一步的踏在他的心里……
米伽依偎在皇甫莫云的怀里,听着噗通噗通的心跳声,不知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皇甫莫云抱着不重的米伽,脚步健捷的走进了电梯,低着头看着怀里的米伽,四目相对,米伽害羞的低下了头,惹来皇甫莫云内心无尽的荡漾。
电梯打开,皇甫莫云走出电梯,轻轻的将米伽放下,然后打开门,回过头,微笑的看着米伽,温柔如水的说道:“请进……”
米伽扬起嘴角,慢慢的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亦如当初,只是凭空的,那面墙上,多出了一幅油画,仔细看,竟是自己坐在那个喜欢极了的小湖边,安静的看着波光淋漓的湖面,沉思的样子。
那油画,画得传神极了。
米伽有些惊奇的回过头看着走进来的皇甫莫云,后者有些局促的笑了。
“这是找到你以后,用手机拍下来的照片,然后很喜欢,便找人画了下来。”皇甫莫云微笑的说着。
米伽凝视着那画,轻轻的说道:“我都忘记了当时我在想什么……”
“应该是想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或是……在想一个人。”皇甫莫云也看着画,柔和的说道。
那样的一句提醒,米伽便想起来,那是自己第一次以米伽的身份见到秦维傲和皇甫莫云的时候,的确,想起那时那景,自己当时脑海里萦绕的的确是一个人的身影,便是现在的眼前人。
想到这里,米伽的嘴角慢慢的扬起,轻轻的说道:“真好。”
“什么真好?”皇甫莫云轻轻的扶着米伽走向那被擦得泛着光亮的白色钢琴。
“什么都好,我想要的亲情,爱情都在慢慢的实现,我都不敢相信,我也会感受到幸福……”米伽那话说的有些小心翼翼。
那样的甚微的语气,让皇甫莫云没缘由的心疼起眼前这个本该很幸福的女子。
他抚着她轻轻的坐在那钢琴前,柔和的说道:“你本该就很幸福……”
“我不奢求什么,只是想要平常人家的平静和欢乐,就好。”米伽扬起笑脸,温和的说。
皇甫莫云轻轻的抚摸着米伽白净的额头,淡笑着没有言语。
米伽抚摸着那钢琴,声音悠远而绵长的说着:“知道么……这是我妈妈的钢琴,除了一个日记本,是唯一的我能感受到她气息的东西……”
皇甫莫云安静的看着米伽,柔声说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皇甫莫云语气温柔,目光坚定的样子,让米伽眉眼都跟着欢愉起来,轻轻的回答着:“未来我不知道,只是知道现在我是相信你的。”
皇甫莫云在心里不断的重复着刚刚那句话,一遍又一遍,像是要镌刻在心上一般,这样的话语,他不是讲给米伽听,而是讲给自己听,他不断的暗示自己,自己会让眼前的温柔的女孩幸福的。
米伽拉着皇甫莫云的手,柔声的说道:“要不要一起弹奏一曲。”
皇甫莫云微笑着摇摇头,说道:“我还记得你上次的话,你说没有虔诚的心就不要坐在钢琴前,所以我还没有准备好。”
那样的话,让米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笑着解释道:“一时的玩笑话罢了。”
皇甫莫云笑着摆摆手,然后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温柔的看着米伽。
米伽指腹滑动在钢琴上,然后慢慢的用力,那低沉而悠扬的钢琴声便响彻在了这柔和的空间里。
《梦中的婚礼》。
米伽会弹很多曲子,只是极其偏爱这一首,一遍一遍的,不厌其烦。
弹着这首曲子,会让米伽的思绪回到很久远的过去,那个过去有一切自己对幸福的向外,也会让她不断的回想着妈妈那写在日记首页的话语,妈妈的梦中有一个男子……一个负了她的男子。
米伽面容由安然到失落到忧伤,那样的情绪变化,带动着皇甫莫云也跟着迷惘起来。
弹着弹着,忽然那钢琴声戛然而止。
米伽有着怔怔的看着皇甫莫云,然后表情说不出的痛楚,轻轻的问道:“莫云……你,会好好的爱我吧……”
那样的不确定的语气,将米伽心里的不安暴露的一览无余。
那样的突兀的话语,让皇甫莫云也一愣,然后嘴角慢慢的扬起,说道:“我会好好的爱你。”
那样的回答,让米伽的心忽然从空中,稳稳的降落了下来。
她慢慢的站起来,有些小心翼翼的走到那落地窗前,轻声的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你么……”
皇甫莫云走到她身旁,同她一样看着窗外那繁华的景致,安静的说着:“我是最锲而不舍的那一个吧。”
米伽笑着摇摇头,却也没有看着皇甫莫云,继续轻轻的说道:“锲而不舍的不止你一个……只是却没有一个人能让我敢站在这里……”
皇甫莫云似乎有些不解:“这里?”
米伽继续向前走了一大步,伸手便可以触摸到那透明的落地窗。
“亲眼看着我妈妈从落地窗前跳下去后,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敢站在窗户边,尤其是这种落地窗……”米伽轻轻的说出了那样的话语,却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
皇甫莫云听了那样的话语,心头一震,果真,凛冽如她,冷漠如她,是经历了怎样的过往,才让她本就一个温暖的女子,如今天这般的苍凉。
想到这里,他心疼的将身旁笼罩在那忧伤情绪里的米伽拥在了怀里。
米伽依偎在皇甫莫云的怀里,柔声的继续说道:“可是,忽然有一天我发现,当我和你肩并肩站在着深夜的落地窗前,我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好景致……后来回忆起来,当时心中却有着浓浓的安心。”
“你带给我的是莫名的心安和留恋,只是……我也能感觉到你心思的幽深和复杂,你说……你究竟怀着什么目的一步一步的接近我……我没有钱,没有地位,甚至曾经连家人都没有……你想要得到什么呢?”
米伽轻声的呢喃着。
说完后,她侧过脸,眼眸漆黑,探究的看着此刻的皇甫莫云。
皇甫莫云的眉头微蹙,看着窗户外面那大片的蓝天,轻声的说道:“伽伽,你想多了……我是爱你的,比你爱我更多。”
米伽听了那样的话语后,久久的沉思后,没有言语。
“你……会伤害我么?”米伽轻声的问道。
“不会……你不会知道,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我便会承受比你十倍的疼痛……,爱的深了……”皇甫莫云轻轻的说着。
“那便好,无论你心底有什么秘密……只要不伤害我和我爱的人……便好。”米伽打断皇甫莫云的话语。
在这份爱情里面,米伽将自己最基本的底线抛了出去,无关乎他人,只要不受到伤害就好。
米伽从不知道,当爱一人的时候,自己也开始卑微了起来。
皇甫莫云长久的安静后,柔和的说道:“好……”
说完后,将米伽扶在了沙发上,拥进怀里,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看着那湛蓝湛蓝的天空,慢慢的泛得灰白……
天空中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花,明城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来临了……
对不起,我说了谎话,例如此刻,我的怀里拥着你,心里便跟着隐隐的疼痛起来。
我们都抵不过命运的安排,却也挣脱不了爱情的桎梏。
日子,在快乐的时光里总是过得匆匆。
米伽在家里休养已然半个月了,恢复的差不多,米伽回到了学校。
相对于学校和家里,米伽不知为何,更乐于住在学校,发现自己有这样的念头的时候,米伽狠狠的怨恨了自己。
似是独自生活惯了,或者是些别的原因,米伽有些不习惯和小姨住在一起,说不出的原因。
也许是小姨身上那样带着浓浓的忧郁的情绪,让自己说不出的压抑,或者是每次小姨都竭尽全力努力的想要将自己照顾得更好时有些局促的样子。
米伽隐隐的感觉着,似乎自己和小姨之间有一道隐形的沟壑,两个人都想要努力的跨过那条沟壑,却都有些徒劳。
米伽依旧像平时的习惯,周末回小姨家小住,两天的时间,足以让两个人亲密而无间,罂粟却也欣然同意,似是也知道米伽的心思一般。
今年,明城的冬天似乎雪格外的多,刚刚送走了聒噪的程子嫣,米伽趴在窗户上喝着气,写着一个人的名字,皇甫莫云。
明明昨天刚刚见过面,今天却又没缘由的想念起他来。
米伽看着那个名字,便想起他儒雅的样子来。
忽然,一阵电话铃声,惊吓到了米伽。
米伽接听电话,是许久都不曾出现的程子溪。
“伽伽……你来救救秦维傲吧……”
程子溪那样的急促而慌乱的话语,让米伽一愣……
第六十五章 秦维傲发疯()
“秦维傲……”
这样的名字,似乎在米伽听来,好久都不曾出现,只是出现了,她的心中还是泛起波澜的,这波澜的涌动无关乎爱情……
有一个人,你想要给予他想要的一切,除了爱情。
秦维傲在米伽那里便是这样子,他小心翼翼不知所措的关心,如自己一般的淡漠和苍茫,那么想要给他想要的,让他幸福,只是却不能是爱情,因为不爱……仅此而已。
米伽有些慌乱的挂掉电话,随便披了一件衣服,便冲出了宿舍。
程子溪在电话里说,秦维傲从昨天就开始一直在酒吧里喝酒,喝醉了便砸东西……砸累了便躺地而睡,醒了继续喝,醉了继续砸……一直到今天下午,滴米未进,只是喝酒,呕吐,发疯。
程子溪还说,如果米伽不去,整个“魅”就被秦维傲砸没了……也许随后他秦维傲这个人也跟着没了……
米伽不知道那样的话语,真假有几分,却也听到电话那边剧烈的响声。
米伽狂奔出学校,打了一辆车,一路催促着司机开得快些。
到了“魅”的门口,果然,酒吧没有营业。
米伽眉头紧锁,快步的向酒吧里面走去,迎面匆匆的走出来程子溪。
见到米伽,程子溪算是松了一口气,忙说道:“伽伽,你要是再不来,我觉得他会把这里砸了埋葬自己。”
米伽抿着嘴唇,没有言语,快步的走进内场,刚刚靠近,便听见里面像是摔东西的声音……
走进去后,米伽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往日富丽奢华的内场,顷刻间如灾后现场般狼狈不堪,到处是破碎的装潢,空间里弥漫着浓重的各种酒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秦维傲站在那吧台前,穿着黑色的西裤,颓废的衬衣一半扎在腰带里面,一边不利落的散在裤子外面,头发有些蓬乱,跌跌撞撞的举着椅子,正胡乱的挥舞着。
服务人员都躲得远远的不敢言语,安东子和顾城在一旁护着秦维傲,害怕他伤害到自己。
那样的秦维傲,没缘由的让米伽心里难过起来,冷峻如他,孤傲如他,竟也有这般狼狈的模样。
米伽大步的走过去,眉头紧锁,伸手握住秦维傲手中的实木红椅。
秦维傲愤怒的吼道:“滚开……”
似乎没有意识的甩开米伽,将那沉重的椅子扔在那酒架上。
“哗啦……”
那酒架上的各种洋酒应声噼里啪啦的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众人都向后躲闪开来,只有米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紧紧的盯着此刻的秦维傲。。
那溅在地上的瓶子,碎片四散开来,一枚锋利的碎片顺着米伽的脸颊滑落,在她白净的下颚处划出一个不长的伤口,顿时,那细长的伤口上渗出了血来。
“呃……”米伽轻微的哼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秦维傲,你伤到她了……”程陌一把将米伽拉离开秦维傲身旁,怒吼道。
那一声吼叫,让秦维傲一怔,随后慢慢的回过头,眼眸中慢慢的褪去了恍惚的游离,将瞳孔锁在了不远处那个下颚流着血的女子,那么一下子,像是醒过了一般。
慌乱的无助,有些跌撞的走向米伽,嘴里呢喃着:“对不起……米伽,你伤到哪里了……”
说着将米伽用力的拉扯出程陌的臂弯里,然后像是着了魔一样的上下看着米伽,还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那样慌乱的样子,如同一个找不到家的孩提般焦急。
米伽挣脱秦维傲的双手,握住他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轻声的说道:“秦维傲,看着我,我没事……你冷静些,告诉我,你怎么了……”
那样柔和的话语,听在秦维傲的耳朵里,像是一针镇定剂一样,顿时让他安静了起来,有些迷惘的看着米伽,然后慢慢的跌坐在一旁的皮质沙发上,没有了言语。
一旁的程子溪忙吩咐服务员拿来医药箱为米伽那不算大的伤口消毒,米伽摇摇头,伸手拿了一枚创可贴,随便的粘在了伤口上,然后在秦维傲的旁边,轻轻的坐下。
安东子很是识趣的向众人挥挥手,示意大家离开。
程子溪有些不愿意离去,有些担忧的看着米伽,后者还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他这次被安东子拉扯着,别别扭扭的离开。
走之前还不忘有些警告似的提醒秦维傲:“我告诉你啊……我就在旁边,不许图谋不轨。”
秦维傲似是没听见般,只是迷惘的看着那不算明亮的天花板,没有言语。
米伽身体侧向秦维傲,轻轻的问道:“你怎么了……”
秦维傲无神的眼眸瞥了一眼米伽,然后忽的一下子站起身来,跌撞的走了几步,将自己那件大衣从地上捡起来,抖了抖上面的尘土,每抖一下,似乎他自己都跟着抖动起来。
然后走回来,没什么表情,抿着嘴唇,轻轻的将那大衣披在米伽的身上,那大衣很长,长东极了米伽的脚踝,秦维傲俯下身体,将那大衣角盖在米伽那穿着拖鞋的脚上。
然后很费力的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重重的长叹一口气。
“呵……你说我是应该感谢你焦急的赶来看我是不是死掉了,还是怨恨你的残忍呢……”
秦维傲有些自嘲得笑着,苍白的说道。
那样的话语,让米伽久久的都没有说出话来。
“如果……你是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这样自怨自艾,那好像不是我认识的秦维傲……”米伽轻轻的用酒精为秦维傲手上的伤口消毒,一边淡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