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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到刺客后,林俐命人连夜将周尚书从府里召进宫中,主持审理。平明时分,杀手招供,而林俐也将惩罚石晏的计谋想好了。
她不会给石晏看杀手的供状,也不会让石晏和杀手当面对质。对石晏来说,那都不是最狠最致命的打击。他可以说杀手是受了别人指使,有意诬陷他。
对于古人,尤其是朝中重臣来说,谋逆是最严重也是最可怕的指控。所以,她设计了前面那一场戏。假装不舒服,让人给石晏送酒,当石晏喝得迷迷登登神志不清时,让他录下谋逆之言。
对,是她让黄公公在酒里作了手脚,放了点儿药粉,不然古代的低度酒,一坛是不足以让人神志不清的。还是她,让黄公公乘石晏神志不清时,蛊惑石晏录下了谋逆的言词。
讯问杀手时,她和黄公公都在场旁听。所以,黄公公知道石晏是刺杀石宪的幕后真凶。她就是要让黄公公知道,不想让黄公公稀里糊涂地去执行自己的命令,以为自己的国主丧心病狂,无端陷害兢兢业业的亲弟弟。
第二天,林俐在周尚书的陪同下,去见石晏。
☆、第六个任务(完)
穿过刑部大牢阴暗狭窄的过道;林俐来到关押石晏的牢门前,刑部尚书命狱卒打开牢门。狱卒听命上前;从腰间取出一大串钥匙,找出属于这间牢房的那一把;插钗似地;把钥匙往锁眼里那么一插;随即将锁头取了下来。
林俐嘱咐周尚书在外面守着;黄公公也不要跟进来,只她自己一个人进去。周黄二人有些不放心,林俐笑;“广平王是不是被捆着的?”
周尚书答;“是。”
林俐又笑;“那还有何不放心?”说罢,她命人拉开牢门;走了进去,一回身又命人将牢门关上。
周尚书和黄公公互看了一眼;不敢违逆圣意;只好关了牢门;在外等候。
进了牢房后;林俐没有马上向石晏走去,而是粗略地打量了一下牢房的情形。然后才迈步向石晏走去,最后在离石晏能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听到牢门响,石晏从昏昏噩噩中调度回一丝清醒,及至见“大哥”走了进来,他完全清醒了,一声不响地看着“大哥”向自己走来。待“大哥”走到自己面前,他不出声,“大哥”也不出声,兄弟二人就这么静静地对望着,他望着大哥,大哥望着他。
一日一夜未见,石晏似乎苍老了许多,林俐望着石晏有些蓬乱的头发,有些呆滞的目光,钻出下巴的胡茬儿,暗中给出了评语。
她在观察石晏,石晏也在观察她。
他变丑了,石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大哥”,那张脸看上去又丑又可笑,真好。虽然不能置你于死地,虽然再无机会置你于死地,虽然你是最后的赢家,但是能够射你一箭,给你带来痛苦,让你今后顶着这张又丑又可笑的脸面见群臣,朝见诸国使臣,我也算颁回一成。
末了,林俐先打破了牢中的沉寂,“周卿说你要见朕,朕来了,你还有何话说?”
石晏带着洞悉一切的神态望着林俐的眼睛,“我是冤枉的。”
林俐一笑,“朕知道。”
石晏一愣,脸上现出震怒的表情,“是你设计故意陷害我?!”
林俐点头大方承认,“对。”
“为什么?”
林俐猛地收了笑容,反手一指自己的脸,“你说呢?”
石晏静默了一下,“此事与我无关。”
林俐“呵”的一笑,一指向天,“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敢对天发誓,此事当真与你无关!”
石晏避开林俐的目光,没有言语。
林俐看了他一会儿,“朕知道你想干什么?”
闻言,石晏对上了林俐的目光。
林俐定定地看着他,“你想害死朕,害死朕的孩子,你想篡位,想奸*了你大嫂,想收买天下人心。可惜呀,可惜机关算尽,天不帮你!”
石晏的眼睛,在林俐的话语里越睁越大,“你胡说!你是谁?”
如果说大哥能够根据杀手的供词,推断出他想要谋逆,他不会觉得惊奇,但是他对陆惠灵的感情,从小到大,从未对任何人说起。长大以后,也从未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陆惠灵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暖昧之举。说他想奸*了陆惠灵,不假,但是面前这个人又是从何知晓?
“朕是谁?”林俐怡然地欣赏着石晏的惊诧,“朕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脑子里想些什么,朕一清二楚。哦,对了,朕还要告诉你,你死之后,朕会命你的妻子剃发出家,为你诵经祈福。你的孩子,朕会将他废为庶人,流放吕州,终生不得赦免回京。如何?对朕的处置可还满意?”
石晏气得发疯,不住地向前挣动着,“石宪,你这天杀的小人,不得好死!”
林俐笑,“朕不得好死?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不得好死。对了,子羽,大哥忘了告诉你,你死之后,朕会将你的家产全部抄没,将你从宗藉上除名。你也不会被葬在父皇母后的身旁,朕会命人将你葬在乱葬岗。”
说完,林俐望着目眦欲裂的石晏呵呵而笑,她笑,石晏吼,从外面听起来,很是热闹。听得周尚书和黄公公面面相觑,想要进去一探究竟,却又不敢进去。
“石宪,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的儿子不得好死,诅咒你绝子绝孙,国主之位最终落入他人之手!”石晏什么都不顾了,一古脑儿地把最恶毒的诅咒吼了出来。
林俐笑着问他,“怎么不诅咒你大嫂,舍不得吗?”
听到这句话,石晏的心微微一抖。
是啊,即便她是这个人的妻子,即便自己走到今天这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自己依然舍不得去诅咒她。自己对她依然无怨无悔,她依然是自己心底最干净的一份存在。
“她是她,你是你,我为何要诅咒不相干的人!”他嘴硬着不肯承认。
林俐笑模笑样地看着他,懒得去揭露他,“子羽,来世作个好人吧。”这是她对石晏最后的话,说完,她收起笑容,转身向牢门走去。
她的身后,传来石晏痛恨不忿的高叫,“来世,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出了牢房,林俐交待了几句,然后坐车回宫。
不久,一杯来自宫中的金屑酒送到了石晏的手里。林俐离开后,石晏被人从桩上解了开来。
颤抖着端着那杯金屑酒呆望了片刻,石晏仰天大笑,笑得声嘶力竭,泪水满脸。笑到最后,他一仰头,将金屑酒几口灌入口中,吞咽下肚,然后将酒杯用力向牢房角落掷去。
处心积虑,机关算尽,不过一场空。
仰面朝天地,在铺了些许陈年稻草的硬木榻上躺下,石晏闭上了眼睛,眼前随即出现了陆惠灵的脸。
惠灵,愿来世与你托生于百姓人家,愿来世只有我遇见你,愿来世能与你共携连理。
不大一会儿,金屑酒毒性发作,石晏在榻上挣扎了一会儿,七窍流血,瞠目而亡。他的面颊上,血泪混在一起,冲出了几道弯弯曲曲的痕迹。
消息传到崇华殿时,林俐正半坐在榻上,跟陆氏唠些闲话。听到消息,陆氏现出惊惋的神色。林俐沉着脸,对传递消息的周尚书说:“知道了,退下吧。”
周尚书唯唯而退。
周尚书刚刚退出去,林俐还没来得及再和陆氏说上一句话,她的耳边忽然响起复仇女神的声音,“任务结束,回来吧。”
眼前一黑,林俐颓然倒在榻上。
☆、第七个任务(1)
这次女神们的确给了林俐一个很大的奖励,她们让林俐的母亲完全恢复了清醒的意识。前几次任务完成后;林俐只把一次奖励机会给了母亲;其余几次全都给了父亲。
唯一一次给母亲的奖励,是她完成第二个任务时,女神让她母亲恢复了一些意识。这回,女神让她的母亲完全恢复了意识——眼睛能眨;手脚能动;能微笑;能流泪;能转脖子,能用眨眼等的动作表达自己的意愿,和人进行简单交流。
林俐很高兴,她想;等她下一次执行完任务回来,兴许母亲就能开口说话了。
“女神,这次给我一个什么任务?”收回投注在亲人身上的目光,林俐看向三名女神。
“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任务?”阿勒克图问,随即竖起一指;作了个制止的动作;“千万别再说随便了。”
林俐想了一下,“前面的六个任务都是中国的小说,这次,我想穿到一个外国的小说里,换换环境,或者,中国人写的外国故事也行。”
阿勒克图转动着红光闪闪的眼珠想了想,还没等她想出结果,一旁的墨纪拉突然大喊一声,“啊,有了!”说着,不等阿勒克图作出反应,一鞭甩向了林俐。
眼望着三条扭在一起花蛇咝咝地吐着信子朝着自己而来,林俐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睁眼的一刹那,一个白种男人的脸闯进了她的视线。男人能有五六十岁的样子,鼻下是一蓬浓重的花白短须,鼻梁又高又直,眼睛又深又蓝,金黄色的头发打着羊毛卷儿,身上穿着白色的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
看来我是在医院里,林俐想,而且还是家外国医院。随着意识的恢复,身上的痛感也一并复了苏。林俐只觉浑身又酸又疼。看样儿,这又是一具受了伤害的身体。
“你醒了?”见她睁了眼,那名白人大夫用极清晰的汉语对她说。
林俐一愣,他怎么说汉语?为了保险起见,林俐采取了老办法,充耳不闻,不理不睬,重新闭上眼睛等信息。
很快,这次任务的信息进入了林俐脑中。
这次,林俐穿到了一个伪外国故事里。故事写的是外国内容不假,不过不是外国人写的,而是中国人写的。更确切点儿说,这个故事是篇网文:一篇张贴在女性小说站的现言网文,而且还是个坑文。
故事的名字叫作《东京□□》,听上去很美好,其实故事内容一点儿也不美好。现在暂时为她所用的这副身体,就是《东京□□》中男主角松本信彦的。
松本信彦的外公吉田康夫是一家大型电器株式会社的总裁,一个非常有钱的人,松本信彦的母亲吉田真理子是吉田康夫的独生女。大学时代,吉田真理子爱上了同班同学松本茂。大学毕业后,二人结婚。松本茂入赘吉田家,进入吉田株式会社工作。
由于工作勤奋,再加上是会长女婿的缘故,进入吉田株式会社没几年,松本茂便成为了吉田株式会社的高级干部。成为高级干部看似风光,然而风光背后是加倍的工作,加倍的劳累。
由于工作过于劳累,四十五岁那年的某天深夜,在办公室加班的松本茂突发脑溢血,昏倒在地,三天后宣告不治,真理子成了寡妇。都说三十如狼,四十似虎,松本茂过世时,真理子正是个如狼似虎的年纪。松本茂在世时,因为时常加班,时常去世界各地出差,夫妻之间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多,为此真理子时常抱怨,这回丈夫彻底白白了,真理子更郁闷了。
为了排遣这份郁闷,真理子开始偷偷摸摸地去找情人。
真理子并非不想再婚,可又不想找和她年龄差多的,或是比她年龄大的。和她年纪相仿的,好的差不多全都有家有室,差的她也不找。比她年纪大的,更是没个看,一个个挺着个板儿油肚子,脸上褶子一大堆。
她喜欢年轻小伙子。可是正经年轻小伙子又鲜有喜欢大婶的。好在,还有一大堆不正经的可以找。牛郎店里有的是玉树临风的牛郎,只要有钱,不管你是否可以给他们当妈,当奶奶,他们照样拿你当白雪公主哄,当白雪公主捧。
真理子有好几个牛郎相好的,不过都是暗中交往,不敢大张旗鼓地招摇过市。因为她的父亲,也就是松本信彦的外公,老总裁还活着。
大学毕业后,松本信彦进入了吉田电器,聪明能干的他很有乃父之风,深受老总裁的喜爱和器重。五年后,也就是信彦二十七岁那年,老总裁过世,信彦成为了吉田电器新一任总裁。
老总裁一死,真理子再无顾忌,光明正大地去牛郎店捧场。和牛郎们厮混了几年,她在一次公司的年会上发现了新大陆,公司企划课的课长大谷胜平。大谷胜平比真理子小十五岁,身高一米八三,皮肤白皙,五官英俊,风度翩翩。
真理子当即抛弃了所有的牛郎,对大谷胜平展开了热烈追求。半年后,二人结婚,真理子由松本真理子,变成了大谷真理子。大谷胜平由一名小小课长,升职为一名职权极大的部门经理。
本来真理子想让大谷胜平出任吉田电器的总经理,可是时任总经理是跟随她父亲打江山的元老,工作能力出色,在公司极有威望,实在不能说撤就撤。再说就算她想撤,她也没那个权力。
因为,她的儿子松本信彦才是公司的总裁。并且老总裁在遗嘱中把自己名下的所有股份,全部转到了信彦的名下。老总裁过世后,信彦成为了公司最大持股人。
信彦对真理子的再婚非常不赞同,他倒不是反对母亲再婚,而是实在不能接受一个只比自己大11岁的男人作自己的继父。真理子再婚前,信彦极力反对。真理子的婚礼,信彦也没有出席。
真理子再婚后,信彦早出晚归,尽量避免和真理子和大谷胜平碰面。周末的时候,他让佣人把三餐送到自己的房里,而不是下楼去餐厅吃。有时偶然和真理子和大谷胜平碰见了,他也只当不见,匆匆而过。
大谷胜平极力想要讨好信彦,想要和信彦搞好关系。然而信彦对他始终疏离又客气,“您不必考虑我的感受,只要照顾好我的母亲就行了。拜托了!”
两个月后,因为实在受不了家中尴尬的气氛,大谷胜平怂恿真理子搬家单过,真理子也有同样想法,她也觉得别扭。二人搬去了吉田家的另一份产业,一座现代化的豪华公寓。
大谷胜平很讨厌真理子,如果真理子不是吉田电器的独生女,他看都不会看她一眼,更别说和她结婚,上*床了。一个皮松肉懈的老女人,即便每天往脸上拍二斤粉,抹两管口红,也还是老女人,和鲜花般的少女根本没个比。
他和真理子结婚的目的很简单,要权,要钱。他不甘心只作一个拿死工资的小小课长,和真理子结婚既可让他平步青云,又可让他过上奢华的生活。婚前,在他的蛊惑下,真理子并没有去作婚前财产公正。也就是说,只要他和真理子结了婚,真理子的财产就有一半是他的了。
两年后,也就是信彦二十九岁那年,真理子死了。
真理子有心脏病,医生嘱咐她平时少吃大油大腻的食物,少饮酒,最好是干脆不喝。最重要的是不能情绪激动,大悲大喜对心脏都不好。
这些医嘱大谷胜平也知道,然而他偏偏反其道而行。平时没事就喝上两杯,他喝的时候也给真理子倒上一杯。真理子来者不拒,给倒就喝,有时她自己主动喝,大谷胜平也不拦着。
除了酒,隔三差五地,大谷胜平还亲自下厨煎牛排给真理子吃,用黄油煎。真理子很爱吃牛排,尤其是貌美如花的小丈夫煎的,就更爱吃了。
真理子的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可是大谷胜平要么是租一些伤感要死的碟片回来看,要么是看一些搞笑要死的综艺节目。真理子跟着他一起看:一起哭,一起笑。有好几次,真理子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犯了心脏病,差点儿死了。好在,家里处处放着速效救心药,伸手可及。每次,真理子总能转危为安。
大谷胜平想致真理子于死地的愿望总是功亏一篑,几番思索后,他改换了战场,把战场由家里换到了电影院。真理子陪大谷胜平去看一部喜剧电影时,激烈大笑,导致心脏病突发。而大谷胜平在出门前,偷偷把真理子放在手包里的速效救心药拿了出去。等救护车到的时候,真理子已经没了呼吸。人拉到医院又救了两个小时,宣告不治。
在给真理子办丧事的时候,大谷胜平有意让自己的外甥女过来帮忙。就这样,大谷胜平的外甥女中井小百合,在真理子的丧礼上粉墨登场了。
作为丧主家属,小百合身着黑色和服,堆出满脸沉痛,帮大谷胜平接待吊客,端茶倒水,看上去很是尽心。忙碌之余,小百合不时给信彦送杯茶,送茶之余,再温声细语地安慰信彦几句,掉几滴眼泪。
小百合长得很不错,五官清丽,气质清纯,加上她在丧礼上的表现,给信彦留下了深刻印象。信彦觉得小百合温柔体贴又乖巧,和公司里锋芒毕露的职场女性很不一样,很难得。
事实上,小百合和她的舅舅一样,是个一心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心机女。出身于普通家庭的她,幻想能过上世界各地到处飞,到处买的奢华生活。她舅舅告诉他,想要过这样的生活并不难,只要搞定他的继子,吉田电器的总裁松本信彦就可以了。
真理子的丧事给了小百合一个表演的好机会,让她初步获得信彦的好感。事后,大谷胜平又给小百合提供了一个重要情报,信彦每天下班后,要去某家居酒屋小酌两杯再回家。
于是,小百合去了那家居酒屋打工。看见信彦来喝酒,她装出惊奇的模样,感叹“世界真小”,殷勤侍酒,没话找话,没唠硬唠。如此坚持一段时间后,信彦被她迷惑了,以为她真是一朵不染尘俗的百合花。渐渐地,信彦喜欢上了她,并最终娶了她。
婚礼前,大谷胜平“动情”地对信彦说:“你可以看不起我,可以不当我是继父,但是请务必照顾好我的外甥女。我的外甥女小百合可是个难得的好女孩,像她的名字一样又干净又单纯。”
信彦对大谷胜平郑重允诺,一定会好好对小百合,照顾她,尊敬她,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儿委屈。
信彦对小百合是实心实意的真爱,小百合对他,却是像她舅舅对真理子一样,全是虚情假意。
除了虚情假意,还有恶毒的企图。
高中时,小百合就认识了一个混混,那人和大谷胜平一起给她出坏主意。大谷胜平教她如何接近信彦,迷惑信彦,混混教她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置信彦于死地。
小百合一点儿也不爱信彦,她觉得信彦长得太一般,中等的个子,平凡的五官,不像她的情夫,大高个儿,大长腿,八块腹肌,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不但有肉,还懂情趣。床上床下,让她快乐无比。信彦除了有钱,其它方面,什么都没法跟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