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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心想同居友人回家也不会太早,而她也不愿一个人对着满室空洞,所以,一个人去了夜色。
真得说,夜色是个让人念念不忘的地方,有种特别的吸引力,每次去,会留着那么点念想,似乎有些东西让你琢磨不透,需要去挖掘。
所以,管你独自一人无所事事,还是呼朋引伴热闹狂欢,夜色都算一个不错的选择。
因为去的时间比较少,人还不多,阿阳懒洋洋的趴在吧台。
“美女。”他搭讪的语气,还吹了个口哨。
她坐上吧台高脚椅上,手撑着下巴,人也很懒散。
“喝点什么?”说着,拿起他的banspoon、shanken,就要动手调酒。
可她并不打算虐待自己的胃,空腹喝酒可不是好玩的事,说了声,“摩卡好了,再来个三文鱼的三明治。”
正欲取量酒杯的手顿住,“小姐,我这里是酒吧,不是快餐店!”
真是废话,又不是没有餐点。她不耐的说,“快点,我饿了。”
他翻了个白眼,吩咐了厨房。
“男人翻白眼很难看。”她面无表情的评价。
“这位小姐,你这个姿势靠在这里,这幅慵懒的样子,明明就是个准女酒鬼,偏偏还要玩清纯。”
这个男人,也真够毒舌的。对他,她不仅不厌烦,反而有些自来熟。
“男人,没事留个长发干嘛,真够恶的!”她也是故意挑衅,他的长发束在脑后,偏偏看起来比她的还乌黑柔顺。
消遣人的话,一向是有真有假,有时一看就是纯玩闹,可这次,她虽是一副调笑的口气,面部却有点紧绷。
“你怎么了?吃枪药了?心情不爽?”
“你一下问了三个,是打算让我回答哪个?”她语速有点快,依旧带着不耐烦。
这回,他更加确认了,这位美女确实心里不太爽,他算撞枪口上了。
“怎么了,说来听听。”他凑过来,并没有刻意的装作知心大叔的样子,只是温和的开口,语气很是随意,听起来蛮舒服。
她打量着他,这人,五官算不得很出众,可是组合在一起,偏偏很好看,带着些沧桑浪子的味道,却又有颗细腻柔和的心。
她一手支着头,一手在深咖色的吧台上画着圈。颜色深浅分明,衬得她的手指越发修长白皙。
他看着她的手指,在上面画了一圈又一圈,动作缓慢,似乎在思索中,每次在他以为她要停下时又继续着,直到眼都看得有些花了。
“没什么事啊,就是日子过的很烦。”她终于停下来,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是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直这样,很无聊的,不过人们都这么过。”他说。
“所以嘛,我一时情绪低落也算正常。”
既然她不愿吐露,他也不是强求的人,耸耸肩,不问了。
其实,刚刚她还真是有些倾诉的欲望,只是,眼前这个人,与戴安伦很熟,还和风镜夜关系不错,这还仅仅是她见到的。不管他口风严不严,她还真不想冒这个险。
“看你最多也就是有些心烦,”他说,“比起最近我遇到的那些可强多了。”
她不说话,听着。
“要不,让你见识见识那些情绪不稳定的人,一个个真够神经的。”后半句显然是他自言自语。
她眼神一亮,很感兴趣。
如果有好戏看的话……说不定心情会好一些,她也承认自己不够厚道。
“进来。”他招了招手。
她走进吧台里面,再往里,有个侧门。进去才发现,那是间屋子,不大,有舒服的布艺沙发,两架各种颜色的酒,最奇特的是,冲着外面是面玻璃,深咖色的,将外面看的一清二楚。
“你太变态了吧,竟然搞偷窥!”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之前老板娘弄的,她也是无聊时在里面坐坐。”解释着,心思飘到了那个烟视媚行的猫眼女人身上,她在里面可不是因为无聊,而是有目的的,不过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好吧,那把我的餐拿进来,我在里面吃吧。”
她翻翻散落的一沓CD,找出一张,塞了进去。
那是首卡朋特的老歌——
why do birds suddenly appear
every time you are near
just like me;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熟悉的古老的旋律,历久弥新。
那首歌,有着夕阳的味道,懒懒散散的,仿佛回到那个夏日悠闲的午后——她懒懒散散的,如猫一样蜷着,腻在凌希文的身旁。
他明明有一堆公事要做,却依旧拗不过她。在洒满阳光的阁楼,他伸出手臂搂住她,让她窝在他臂弯,陪着她发呆。充满磁性的女声在老式的留声机里低声吟唱,怀旧悠扬的曲调,记忆短暂而美好,永恒的close to you。
on the day that you were born
the angels got together
and decided to create a dream e true
so they sprinkled moon dustin your hair
andst anlightin your eyes like they do
天使齐聚一堂,月亮洒满银辉,星星的光芒布满眼瞳……这歌里唱的,迷幻又美丽,也只是梦。
以为那些东西已经忘了很久了,没想到一首老歌就又能勾起来,让她瞬间就进入了那种情境。她冷笑,敲敲头,赶走满脑子里奇怪的执念,回到现实。
这个地方很奇怪,坐着,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想来是因为这面玻璃窗太大,让她感觉暴露在外,其实不然。
正胡思乱想着,一个熟悉的身形闯入视线,是戴安伦!
她抿唇而笑,果然是看戏,还是熟角登场!
她捏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很香。只是,这个时候,不该是咖啡而应该是杯红酒什么的。在微醺中打量着这些熟悉的面孔,那多有滋味啊。
想着,站起身,走向墙边的酒架,取了瓶威士忌,从杯架上拿了支透明酒杯。坐定,沙发正对着玻璃墙,如同一个硕大的落地屏幕,她不得不佩服那个前老板娘的心思和创意。
金褐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摇晃,她隔着酒杯看外面,整个世界都变了形,包括那个黑面的俊朗男人,他的五官,越发的奇怪。
她像看默片一样,看着他无声的张嘴,和外面的人寒暄,那面色始终暗沉又低落,目光永远有层化不开的寒气。
她向他举杯,一饮而尽,只是那个人根本看不见。
第三十五章
烈酒一杯杯的饮下,如同灌水一般,真正的豪饮。
又一杯空了,他将杯子推过去,示意阿阳倒酒,阿阳拒绝,看样子是觉得他喝得太多,好像在劝着,怎奈他不领情,干脆掏出棕色皮夹抽出几张粉色的钞票,拍在吧台。
被他这样豪迈的举动吓了一跳,险些将杯子里的酒洒出来。她以为,戴安伦怎么样也该算个冷清又挑剔的人,应该是那种处女座的龟毛男,带着不容挑剔的时尚和完美。原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如果不是在这么个隐蔽的地方,还真没办法看到此人的另一面呢。
阿阳无奈的取酒,接冰块,转身时,对着她的位置做了个鬼脸。
谁知这小动作却被戴安伦看到了,靠着吧台,责怪的看着阿阳,“你小子,不给我倒酒,还在一边腹诽。”
阿阳加了半杯的冰,再浇上威士忌,重重的放在吧台上,“安伦,就算你不在乎钱,也不能不在乎命吧,你都喝多少了。”热舞的人群,嘈杂的音乐,几乎把交谈的声音盖过了,互相交流只能喊话。
见劝他不成,阿阳干脆将酒瓶往吧台上一放,让他喝个够。
对着嘈杂的重金属乐,阿阳也很无语,他的这个乐队,自打没了主唱,不是玩重摇滚就是电音,怎么嘈杂怎么乱就怎么来。为了配合他们,炫彩灯、变色灯晃得跟什么似的,直教人眼晕,连带着口味也重了,吧里的人们,一个个浓妆艳抹,涂得跟鬼似的,跳的舞也越来越热辣,搭讪也越来越大胆,还真怀念当年清净的时光啊。
“不请我喝一杯?”那是个酒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有些白领气质,显然对戴安伦很感兴趣。
可这位大哥却甩也不甩她,拿起面前的酒杯,又给自己满上了,端起来一饮而尽,女人就被晾到一边。
“帅哥,跳舞吗?”穿着超短裙网孔丝袜的辣妹斜靠在吧台上,打量着戴安伦,身子一斜,就将之前的知性红礼服挡上了,要多刻意有多刻意。
红衣女人瞪了网孔辣妹好几眼,又见戴安伦始终未抬眼搭理自己,一踩七寸高跟鞋,索性抬脚走人了。
辣妹挤走了别人,心里暗爽,决心好好对付眼前只顾着自己喝酒的男人。将手臂就放在他肩上,身子向前一倾,白花花的半个胸部露在外面,“帅哥,一个人喝酒多没劲。”
那胸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戴安伦再不能假装没看见了,抬起头打量了眼周围。眼光扫过之处,有不少女人不是抛媚眼就是兴奋的咬嘴唇窃窃私语。
说到底,吧里人多,但像他这样身材气质都出众的,还是在少数。
对付了这个,下面肯定还有。这种地方,想清净还清净不起来。
他将自己的酒杯往吧台上一放,任由辣妹牵着走。
之前坐着不觉得,只是脸色有些白,现在一站起来走动才觉得步子都是浮的轻飘飘的,确实喝多了。
刚到舞池,辣妹就迫不及待的将手臂搭上他的肩,慢慢的搂住,摇摆着。
“帅哥,在这见过你好几次了。”
“是吗。”他漫不经心的手臂搂住女人的腰。
“之前,见过你和一个更冷的在一起,气场太强,我都不敢过去。”女人半是撒娇半是认真的嘟着唇。
“哦。”
女人环着他的手臂越来越紧,有意撩拨着,发丝拂过他的脸,他鼻子里净是甜腻刺鼻的香水味。
……
男人啊,永远不会寂寞,刚刚还是一副落落寡欢的样子,转眼就和陌生女人大跳贴舞了。她的唇间挂上一抹冷笑,心里隐约有点火气,前些日子才对她一副高高在上不屑的样子,结果他自己还不是如此。
里门忽然被推开了,阿阳走了进来。
“你说的那些情绪低落的发神经的人呢,我怎么一个没见到?”她道。
阿阳指了指后面玻璃。
“我好像只发现玩到high的人群。”她损道,“你这地方,怎么男男女女一个个看着这么饥渴。”
“别提我的伤心事了,就被乐队那帮小子折腾的,乐队连个灵魂人物都没。”忽然打量起她,“要不你来?你上次唱的不错,他们也服。”
“谢谢了,我不是夜猫子,偶尔玩玩还行。”
“要不今天就玩玩?”他不遗余力的游说。
转了转眼珠,将要拒绝的话压下,答应下来,“不知道那曲子他们弹过没?”
“放心,绝对没问题,”他一挑眉,“虽然那帮小子散漫成性,但是,他们要是自称第二,这S市还真没哪个酒吧乐队敢称第一。”
她笑答:“好啊。”
热舞的人群并没有注意这边的开开合合,也没注意走向深处的人。
舞池中那女人的撩拨直叫戴安伦烦躁,明显又低俗,实在谈不上什么艳遇,更烦了。本来不对比还不觉得,现在越发想念那个女人的清香,怀念那个干净清爽的怀抱了。
这时候,那个不知趣的蠢女人又贴近了,还对他咬着耳朵说,“要不待会跳完了,我们再找个地方玩?”
还得寸进尺了不是!戴安伦往后一退拉开彼此的距离,那女人还满脸的不解。
戴安伦才要说话,音乐忽然变了,键盘手敲着一个键,带着几分玩乐兴致,却极富节奏感,一个女声忽然响起——
look inside;look inside your tiny mind;then look a bit than dance
cause we're souinspined
sosickand tined;oqallthehatnedyouharbour
soyousayit snotoktobegay;
wellithi nkyou'rejust evil
you'rejustsomenacist;whocan'ttiemylaces
your point of view is medieval
那声音带着点叛逆,有点任性,还有点小性感。听在戴安伦耳朵里,却带着奇异的熟悉感。他抬头望去,乐队正中的那束光中,让他忐忑抓狂放不下的人就站在那里!一件舒服的格子衬衣,扣子解开了好几颗,直至露出内衣的黑色蕾丝边,长发披肩,有几缕不听话的垂在额头,挡住了眼睛。她抓着麦克风慵懒的唱着,半闭的眼忽然睁大,越过舞池中层层人群看着他,仿佛原本就知道他在哪。
因为太过吃惊,他的手还覆在辣妹的肩上,没来得及推开,等意识到了,却已经晚了,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有点不好的预感,果然——
fuck you;fuck you very very much
cos your words don't translate
and it is getting quite late
伴随着那句长长的fuck you,她竖起自己的中指,对他比着,带着不屑和挑衅。
许是夜色的乐队没有主唱好久,忽然出来个音色特别的女声,本来就引人注目。又发现她长相不错,十足美人胚子,却唱出这么大胆的词,又做出更离经叛道的动作,实在是大跌眼镜。吧里男男女女更high了,随着欢快跳跃的音符扭动,欢呼着,口哨声,鼓掌声,连成一片,竟然达到了许久未见的高潮。
她将麦克风从支架上取下,边唱边走向人群,带着撩拨,越过凑在她面前跃跃欲试的男人们,直到他面前。她学着那个辣妹的之前的动作,将手放在他肩上,缠绕着他,跳起来贴身热舞,扭动的腰肢,曼妙的身材,在他耳边继续吟唱——
you are losing control of it
and it's really distasteful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看着她的眼神是有着如何专注的神采。
她是他的解药,见到她,连日来抑制不住的烦躁郁闷一扫而空;她如晨露、如甘霖,带来沁人心脾的清凉,很舒爽;又如美酒,带着馥郁醇香,烈性又醉人。
这一刻,只有她和她的声音,妖娆诱惑,让他越陷越深。
第三十六章
其实,只要有心,并不难发现舞池中心那两个人的互动。
男人,并不是轻佻的配合玩乐,仔细看,便可从眼神中发现一抹温柔,和着欣喜;而女人,貌似随意从众人中找了一个搭舞的,其实挑衅勾引热舞也算得上是有心之举。
因为那边实在太high了,人们根本未曾注意到刚进来的男人。
他不过是经人介绍来消遣的,却没想到里面这么吵,本打算出去,却在不经意的一眼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人也就站住了。
“给你调杯martine?”阿阳热情的招呼道。这人,一站那,就让人眼前一亮,很有气场,有种不容小觑的气势。
听到阿阳的声音,他收回了落在远处的目光,坐在吧台一角的高脚椅上,说了句,“不用,来杯黑啤就好。”
他只是来消遣,并不打算沉醉于酒精。他眼睛又望向远处,那表情不是欣赏,更不是惊艳,而是带了些打量。
“第一次来?”阿阳开口,问句也只是为了闲聊,显然自己都可以肯定,不曾见过他,这是个不容忽视的男人。
“嗯,”看着远处,他问阿阳,“这是你们酒吧驻唱?”
“不,就一个客人。”他打量远处的同时,阿阳也在打量他。
据说坐在角落里的人,除了害羞的,就是那种有掌控欲,却不愿暴露自己的人。那是种低调又阴暗的心理。这样的人,一旦定下目标,必是无坚不摧的,有恒心,有毅力,更有种韧性,执着而隐忍,有着过人的智慧。
那边,她唱完一曲,就将麦克风一放,头也不回的走了过来;戴安伦必然也是不由分说的跟了过来,拉住她。
舞池里的人们,各玩各的,刚刚还是焦点的两个,已经不再被注意了。有主的人和别人的故事,再好,也不属于自己。
所以,他们也只是争执他们的。其实也不算是争执,只是戴安伦单方面的纠缠。拽住她的手臂,嘴张了张,一向善辩的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已然不耐烦了,而且溢于言表,斜眼看他,气势上显然占了上风。
“景纯,我们谈谈?”他已经算是恳求了。
“有什么好谈的?”
她明显不配合,他却无可奈何,道:“你已经几天没去上班了,打算一直翘下去?”
她终于转过身,正眼看他了,“哦!我差点忘了呢,回头会把辞呈寄过去。”
“这么点小挫折就打算辞职了吗?”
“戴总,”她几乎是全身贴上了他,“容我提醒你,我担心的不是什么工作中的小挫折,而是我的人身安全。”
他深吸一口气,并未接话。他确实没有遭遇过这种情形,在他看来,不检点与有妇之夫纠缠的人是她,该道歉求饶的人也该是她,而她反而要趾高气扬的扬长而去,显然是急于摆脱他,却连解释都没有。他也说不清是以上哪点惹怒了自己,只觉得激愤异常。收紧拉着她的手,“我想我们该谈谈。”
不由分说的扯着她,往舞池另一边的角落而去,直到快靠近边上的茶色玻璃,才放开她的手臂。
她环抱住肩,很不耐烦,“有事快说。”
他也不客气,“季景纯,你脸皮还真是厚啊。”
她甩手欲走,又被他制住,冷冷道:“我不是来听你人身攻击的。”
“你说怎么办?继续缠着苏赫?你以为我会允许你继续破坏我妹妹的家庭?”
呵呵,多道貌岸然啊。“戴总,麻烦你搞清楚,被缠着的人不是他而是我,”看着他皱眉,她又道,“很难理解吗?不是我对他纠缠不清,而是他不肯放过我。”
他露出嗤笑的表情。
“我早就跟他说过分手了,不信你找他求证去。”看他表情明显是想到上次宴会了,她分辨道,“那次是他用强的。”
“那,”他的表情勾起了她的抵触情绪,“如果他次次用强的,你还跑不开了?”
她被当场噎住。
“你是真的想离开他?”他又靠近了一步。
“自然。”她想也不想的说。
“跟我吧。”他水到渠成的说出来,“我来帮你摆脱他。”
她忽然大笑起来,笑的他心慌。原来在这等着他呢,绕来绕去竟然是这么个目的。她还成了人人都争着抢着的宝贝了吗?这种厚爱,她还真要不起,她不禁摇头。缓缓的轻轻靠向他,覆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对你还真没兴趣。”
他急了,“你不是想摆脱他吗?”
她不语,摆脱他又不是非要借助你。他是狼巢,你不见得不是虎穴!她耸耸肩,表示没兴趣。
却又被他拉住,“等一下,欣赏一下我的新手机?”
她莫名其妙的看他掏出来一款新的VERTU,金属外壳。
“之前那个不结实,一